但是现在不同了。
有武凌墨在。
武凌墨绝对是他认识的那个凌凡。
不然他不会有这么强大的超乎寻常人的力量。
武凌墨这么不要命地为方绯胭输入灵力，想让她好过，虽然结果是这样，不过大部分的灵力全都被他一人所吸收了。
等武凌墨体内灵力耗尽，武凌墨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而他吸收了武凌墨所有的灵力，就可以成功地脱离方绯胭，去寻找适合他的寄体了。
既能消灭掉凌凡，又能帮助他得到自由、提升实力，真是天助他也！
“不要……”方绯胭感觉到武凌墨输入自己体内的灵力全都被，用力地挣脱开他的手。
将自己的手背在后面。
她这样是会好受一些，可她却能感觉到天辛的力量在逐渐地增强。
如果结果只是为了给天辛做了嫁衣裳，反而还伤害到武凌墨，这是她所不愿意看到的。
而且武凌墨给她输入灵力似乎也受到影响，面色看起来有些不太好看。
再这样下去，武凌墨会受不了的。
到时候她和武凌墨都得死。
与其两个人都要遭殃，还不如所有的痛苦都让她一个人来承担。
方绯胭为了避免武凌墨受到伤害，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挣脱了自己的手。
她力气用完，身体便向后倒了下去。
全身都像是要撕裂一般地疼痛。
可是她到现在似乎已经没有任何的感觉了。
是痛到极致？还是已经麻木了？
她慢慢地闭上眼睛。
可能真的要死了。
武凌墨及时接住她的身体，看着已经变得满头白发、形容枯槁如同七八十岁的老人一样、神情却又有一种别样安然的方绯胭，心中狠狠地痛了一下，他紧紧地握住方绯胭的手，似乎要握住最珍贵的东西：“听话！你要相信我！”
“武……武凌墨……”方绯胭虚弱地喊道。
她的声音已经嘶哑地几乎听不清楚了。
听起来是那样的苍老和无力，似乎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我本来就是该死的人，也本就是不该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人，不必为我的死而难过，很……很开心认识你，真的不要试图救我了，我不想把你也给搭进去，算我……求你了……等我死了以后，你把我一把火给烧了，然后洒进大海之中，回归大海……”
方绯胭不是怕死的人，可是这一刻，她真的不想放弃。
可即便她再有坚强的意志，也有自己无法掌控的事情，就像她无法解决天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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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1。第651章 执拗
“方绯胭，你为什么要这么执拗？为了一个臭男人牺牲自己值得吗？只要你杀了他就能重新回到你青春貌美的时候，你也就不会再痛苦了，你可以把这一切都当做没有发生过，动手，我让你动手你听到了没有！动手……”天辛以为一切尽在自己掌握之中。
他就不相信真的面对死，方绯胭还能无动于衷。
方绯胭一直都不听他的话，处处与他作对，他让方绯胭做的事情，方绯胭也总是忤逆他。
让他连自己用法宝制作而成的可以吸取这世界任何邪气华为自己力量的系统都无法正常地维持下去。
为了吓唬、威胁到方绯胭，让她知道他的厉害，他什么事情都做了。
该惩罚的也惩罚了，可是方绯胭死活不改，依旧我行我素。
他不仅没有达到让方绯胭听从他的目的，服从他，而且他的力量也因为惩罚方绯胭消耗地也不少了。
再这样下去，他力量恢复不了，连元神也都要维持不住，可能随时都会随风消散。
他英明一世，把方绯胭当做他恢复力量的一块可以拿捏的跳板，方绯胭不过只是他可杀可剐的一颗棋子，谁知道最后竟然是差点要毁在了方绯胭的手里。
天辛也是实在是太着急了。
他越是着急，就越是想要让方绯胭屈服于他。
更何况还有一个凌凡让他寝食难安。
“天辛，你也知道害怕了吗？”方绯胭唇角擒起一抹冷笑，“你以为可以掌控所有人的一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以为能够颠覆控制这个世界，可是你错了，万物的存在皆有其存在的理由，没有谁天生就是低等的，只能被驾驭的，你也从来不是那个站在高峰之巅呼风唤雨的那个人。”
意识越来越模糊。
潜意识中，方绯胭紧紧地握住一只温暖的大手。
放佛这就是她人生之中的唯一的温暖和依靠。
再见了！武凌墨！
若有来世，希望我们还可以再见面。
“方绯胭！”武凌墨大声地喊道。
他将方绯胭抱在怀中，一遍又一遍地为她体内输送灵力。
乐此不疲。
但方绯胭仍旧一动不动地闭着眼睛。
不知道何时已经断了呼吸。
没有一丝好转的迹象。
在武凌墨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有一丝黑气从方绯胭的头顶上飘了出去。
飞向了远方，很快地就消失不见。
一个俊逸非凡如谪仙一般的青年抱着一个老地七八十岁的丑陋的老太婆。
不断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这种情景听起来那么地不可思议。
但却又无端地生出一股悲凉之感。
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朦胧的夜色不知道何时已经映照了下来。
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驾驾……”武乐天骑着马直接往禁地的方向冲去。
一群侍卫也骑着马在他的身后追赶他：“二郎君，不可，康王让您务必要跟属下一起回去。”
武乐天一手勒住缰绳，回头看了身后的一队侍卫一眼：“我母妃都丢了，兄弟和兄弟媳妇都没了，我还回去个屁啊我，你告诉父王，不找到母妃和凌墨还有绯胭我是绝对不会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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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2。第652章 突袭
武乐天一手勒住缰绳，回头看了身后的一队侍卫一眼：“我母妃都丢了，兄弟和兄弟媳妇都没了，我还回去个屁啊我，你告诉父王，不找到母妃和凌墨还有绯胭我是绝对不会回去的。”
“二郎君，您就别为难小的们了，小的也只不过是奉命行事。”
武乐天冷笑一声：“是你们为难我才对吧？到底谁才是你们的主子？你们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再不走，休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了。”
“二郎君，得罪了！”侍卫们互看一眼，眼中都露出决然之色，加快马速直接追赶上武乐天的马，对武乐天出手。
武乐天也丝毫不承让。
他的武功哪怕是在江湖中都算是中上。
几乎没有多少人是他的对手。
但是这些康王府中被康王精心挑选出来的侍卫们也都不逞多让。
每一个都是一顶一的高手。
武乐天一时招架地住，但是这么多人一起围攻他，他也无法招架。
武乐天很快地便被一个侍卫直接擒住手脚带下了马。
“二郎君，属下也是奉命行事，等将您带回去，属下再向二郎君请罪！”
武乐天手脚都动惮不得，急得都流出了汗：“带我回去你再请罪还有什么用啊？那个时候说不定我母妃和睿王世子都不知道怎么样了，现在十万火急，你先放了我，否则等我恢复自由回去之后我定要你好看。”
“二郎君，恕属下不能放开您！请二郎君跟属下一起回去吧。”
武乐天突然抬头看向他骑马来的方向，眼中露出惊喜之色，大声地叫道：“父王您来了！”
“属下参加康王！”侍卫也下意识地就要行礼。
却被早就做好突袭的武乐天直接砍在脖颈之处打昏了过去。
武乐天趁机推开侍卫，一脚踢开牵着他马的侍卫，猛地一跃跨上马就往写着禁地牌子的方向冲了过去。
“二郎君……”
其他反应过来的侍卫也都连忙骑马跟上。
“我会跟你们回去才怪！一群傻子！”武乐天得意地大笑一声。
继续往森林深处行走。
武凌墨一定来这边找他误闯入禁地的媳妇来了。
听说这边十分地危险，不知道那两人怎么样了。
还有他的母妃。
他的母妃被歹人抓住不知道带往了何处。
“二郎君，前方危险，别再继续向前了。”侍卫们在后面穷追不舍地喊道。
武乐天置若罔闻。
心中不以为意。
他武功高强，即便出现猛兽也不是他的对手。
他没有什么好怕的。
再说还有后面的这些追赶他的人帮他收拾烂摊子，处理掉可能潜在的危险，也用不着他来动手。
武乐天本是不以为意，但没想到他刚跑了不远，在经过一棵参天大树的下面时，突然一根绳子自地下出现，直接绊住了马的前蹄。
马蹄被绑住，后蹄子和身体习惯性地向前。
身体失去重心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这出乎意料的意外也让武乐天措手不及。
他连忙想要勒紧缰绳，将马儿停住，却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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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3。第653章 看客
这出乎意料的意外也让武乐天措手不及。
他连忙想要勒紧缰绳，将马儿停住，却已经来不及了。
武乐天整个身体失去重心一下子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头正好撞在了一棵树上。
有血迹从他头顶之处涌出。
武乐天摸着自己的头，眼前阵阵发昏。
“二郎君……”有侍卫下马，往这边奔了过去。
“我……”有血迹顺着武乐天的额头滴落在武乐天的眼睛上，武乐天摇了摇头，奋力地想要睁大眼睛，慢慢地伸出手，眼前却是一片发黑，什么都看不到。
他尚未等到有人赶到他的身边，头一下子栽了下去。
“二郎君……”侍卫冲到武乐天的身边，看到武乐天满头是血的样子，忙吩咐其他人一起将武乐天给带回去，“快，二郎君受伤了，尽快将二郎君给抬回去医治。”
几人窸窸窣窣地小心地将武乐天给抬起放置到马上，沿着原路返回。
但是他们却没有注意到有一股黑色的烟以一种非人的速度往这边飘了过来。
“嗖”地一下就不见了踪迹。
天空凝聚起片片乌云。
将空中高挂的一轮圆月完全掩盖。
雷声阵阵响起。
很快便有大雨“哗哗”地下了起来。
“哗哗”的巨大的声音将所有的野兽的声音遮掩了下去。
也似要将这所有的黑夜都给吞噬。
从黑夜到白天。
天空渐渐地泛起一丝鱼肚白。
武凌墨守在方绯胭的身边也坐了一整夜。
抚摸着怀中已经失去了呼吸的方绯胭苍老的脸。
武凌墨神色冷漠到了极点。
整个人如同被寒霜笼罩一般。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那么地在他的怀抱中失去了呼吸。
而他只能任由着她变老，身体变得一点点地冰冷，却无能为力。
来到这个世界上，他对任何人都没有什么感觉。
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看客。
看着这大千世界的人来来往往、各自过着自己的生活。
任何的事情都和他无关。
他拥有武凌墨的记忆。
但是他却清楚地知道他并非是武凌墨。
武凌墨的记忆对他不会产生任何的影响。
最多就只是让他知道武凌墨过去曾经发生过什么，认识过什么人，仅此而已。
他不记得自己是谁，来自于何处。
直到方绯胭的出现。
放佛一道光芒出现在他的生命之中，给他平静无波的生活带了一抹亮色。
让他对人生多了一丝期待。
觉得人生也并不是一直都那么无聊。
最初见方绯胭。
她和他记忆中的那个疯狂地要嫁给他、爱慕他的女孩子完全不同。
她聪明、狡黠、有着刁钻古怪的奇奇怪怪的功夫，还固执地像一头牛。
第一次见面，她看武乐天时的眼神最让他不能忘怀。
那种眼神，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呢。
吞噬一切的恨意、懊悔、痛到心底的悲伤……
一个这么年轻的女子竟有这么多复杂的情绪。
那么地让人心疼。
他记忆中的那个方绯胭并不会表现出这种神情。
而且还是对着一个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外人。
她那个时候的眼神深深地触动了他，让他从此记住了方绯胭这个人。
一记便是记到现在。
自从醒了过来，他除了感觉到自己身体弱之外，别的没有让他感到心烦或者不能够的事情。
对于其他的事情，他仍旧是最初的那个看客。
但一到方绯胭的事情上，放佛就不一样了。
他以为只是觉得她有趣，想要将她留在身边。
到了今天，他眼睁睁地看着方绯胭在自己的面前死去，他真的有种灭掉全世界的冲动以此来换回方绯胭的性命。
他怎么都不曾想到过，记忆中那么有趣的一个女孩子竟然会变成一具冰冷冷的尸体。
再也不会对他冷眼相对，不会对他笑……
心中似乎涌上一种让他觉得陌生却又不排斥的感觉。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只是很不希望方绯胭就这么死去。
“阿胭……”他喃喃地唤了一声，似乎带着无尽的叹息。
他将方绯胭拦腰抱了起来。
一步一步地，却很坚定地往前走着。
有雨水不断地落在他的身上，他都仿若未闻。
哪怕被淋地看起来再狼狈、衣衫浸湿，他仍旧从容不迫地走着，如闲庭阔步，在湿软的泥土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雨逐渐地停了下来。
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
“王爷，二郎君带回来了！”武乐天被抬回来之后就被送进了行宫中康王所居住的房间。
建安皇帝也和康王在一起等消息。
“老二！”康王看到被抬过来的满头是血的武乐天，脚下一颤，喊出的话都变得颤抖了起来。
建安皇帝当机立断：“先将二郎君带回房间，吩咐御医前来医治！”
“出了什么事情？外面怎么怎么热闹？难道刺客还没死心又打回来了？”陪着静坐着一动不动地如同石头一般的丁朵一夜没有怎么睡好的向艺烜从凭几上趴了起来，打了一个呵欠，有些困倦地问道。
“阿朵，伯母会没事的。”向艺烜心疼地拍拍丁朵。
“我不知道她是否还好，”丁朵说道，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眼神飘远，“昨晚下了一夜的雨，都过去了一天了，仍旧杳无音信，我还是很担心她，还有绯胭，她不知道怎样了。”
“你先待在这里，我出去看看，你母亲要是回来了我再过来跟你报喜。”向艺烜对丁朵说道，推开门走了出去。
看到一群人在外面吵吵嚷嚷地不知道在谈论什么。
待走近，她才发现大家都围在康王所居住的地方。
好像在谈什么二郎君。
她心中一动，走了过去，问旁边一个女子道：“刚才我好像在听到你们说什么二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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