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很仁慈了。
因为出去之后,一直没怎么开口说话的祁牧晓微微一笑:“你真的不去接方绯胭吗?若再晚一步,说不定就被那武乐轩小白脸给拐走了,这武乐轩玉树临风,身长如玉树,乃是温雅和煦之人,看似如沐春风,温柔多情,这京城中原来看上你的小姑娘都有很大一部分都转向他的怀抱中了,你要是再不抓紧,可就来不及了。”
祁牧晓原本脸色有种不正常的苍白的病态,但他这一笑,却好像融化了她脸上显现的那种病态之感,面色变得多少红润了一些。
在武凌墨被定罪之后,他也就被释放了出来,后来就一直留在了睿王府。
武凌墨让他为他制作了一个木偶。
化作了武凌墨的模样代替了武凌墨在牢中。
当天代替武凌墨的那个小木偶的确是被斩首了。
但短时间之内平常人是看不出什么端倪的。
这才蒙混过关,让五皇子认为武凌墨已死,他就没有关于睿王府这边的后顾之忧了,行动起来也就会更加地肆无忌惮。
距离方绯胭走,已经快两个月了。
武凌墨没有提及过方绯胭任何一句话,但他每天都会让英卫报告方绯胭做的任何的事情。
包括她吃了什么,睡了多久,见了什么人等等事无巨细。
“你明明很在乎她,为什么不愿见她?”祁牧晓忍了许久,终于问了出来。
“她心中还想着那个人。”武凌墨声音一如既然的平淡,漆黑的眸子变得越发地幽深,他眼中并未有其他的情绪的起伏,但祁牧晓却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无奈。
“她亲口说的?”祁牧晓并不知道武凌墨口中的那个人,联想到武乐轩去安城找方绯胭这事他想到了其中的关联。
武凌墨说的应该就是武乐轩吧。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武乐轩和方绯胭是怎么认识的。
武乐轩的身世武凌墨查的也都非常地清楚。
武乐轩被人抱错,因报错他的丫鬟不忍杀他便将他给遗弃了,后来他被一对夫妻收留,那对夫妻却因病去世,只留下他一个人,那个时候他只有几岁,为了活下去,他进了玉雪阁成为了玉雪阁一名顶尖的杀手。
怎么想都不可能将他与在永安伯府长大的方绯胭联系在一起。
武凌墨神情沉沉:“她说她不在乎那个人,可她的心告诉我,她仍然在意。”
“会不会是你误解了?”
“如果我误解了,她为何至今不肯写信给我?以她的聪明她肯定知道我有派人在附近,可她却没有任何联系我的行为,也不打算从安城回京城,她对武乐轩的到来也不再拒绝了。”
“你没有亲自看到,就这么胡思乱想有所不妥,你心中有什么疑问可以当面问她。”
武凌墨拳头紧握在一起。
每每想起方绯胭和武乐轩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心中嫉妒地不行。
他想找方绯胭,他想她,想见到她。
可每次都生生地忍住了。
他做任何的事情都游刃有余,完全不用放在心上,他只在乎自己的感受,不会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唯独方绯胭的事情,他忽视不了,也无法控制自己。
是该去了。
他不能让那两个人总是在一起。
武乐轩毕竟是方绯胭喜欢过的人,他们之间有过一段不同寻常的经历,万一旧情复燃了,他又该怎么办?
他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
想到此,他离开奔出书房。
让英卫牵来马匹。
只带了一些银两和衣服就独自上路了。
一眨眼就消失在睿王府的面前。
祁牧晓只到看不到武凌墨,才转身回到府中。
他掐指一算。
眉头微凝。
还有事情要发生。
武凌墨和方绯胭怕是不会这么轻易地在一起。
这两个人,他虽然不能算出每一个人的确定命格,也看不到他们命格的大致的走向,但是他知道这两个人的命星是连在一起的。
他们之间是命中注定相遇相识,他们两个的命星是缠绕在一起的,可要在一起却要经历重重困难,也不知道能否修成正果。
这两个人的命格都非常地奇特,也许都是来自天外之人,所以才这么不可捉摸。
也只有他们走进能够决定他们自己的人生。
至于是怎么样的人生,还要看他们如何走。
祁国皇宫,一身侍卫服饰的庞飞从外面快步走进御书房,对着坐在上位的祁皇行礼,道:“回皇上,已有方绯胭的消息。”
祁皇手中握着的狼毫一动,他随手将狼毫放在了砚台上,他眼睛呈现出不一样的光芒:“她在哪?”
他一直在关注着武凌墨和方绯胭的消息。
原本以为武凌墨终于要死了,不曾想他只是诈死,现在不仅活得好好的,还帮助七皇子坐上了皇上之位,影响力在朝中日益加大。
早已今日不同往日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他不认为武凌墨轻易地就认命了。
他现在的身体还处于很虚弱的状态,自从重生在这具身体之上,他发现自己的元神因受到重创,元神之力大大地减少,如果他再不继续修炼增强自己修为的话,他的元神逐渐消散,就要魂飞魄散了。
也是他幸运,连续两次遇到与他元神磁力相符的身体,才没能发生严重的排斥作用。
方绯胭啊方绯胭,早先他便收到方绯胭失踪的消息。
如今终于可以知道她的下落了。
“方绯胭在安城买下了一处宅院,她已经在安城居住了有将近两个月了,康王府新认回府的那个儿子武乐轩不知道为何原因一直伴随她左右,就住在与她一墙之隔的地方。”庞飞如实道。
方绯胭的行踪十分地隐秘,她在安城居住下来之后也十分地低调,几乎从未单独出过门。
这次要不是因为武乐轩的存在,他也许就不会这么快就查到方绯胭的下落。
“武乐轩,方绯胭,”祁皇口中念着这两个名字,他问道:“他们二人是什么关系?”
庞飞道:“属下听说这武乐轩对方绯胭有好感,为此他连礼仪道德。兄弟情谊都不顾了,他明明知道方绯胭已经是武凌墨的人,还想尽办法亲近方绯胭。”
“哦?”祁皇眸光一闪,他唇角勾了勾:“听起来有几分有趣,如果发展下去似乎也是一出好戏,这样吧,就先别动方绯胭了,派人监视着她,必要的时候成全她和武乐轩一下,另外,方绯胭的孩子也不能留。”
他曾经是武乐天的时候,遇到方绯胭时,方绯胭腹中的孩子总让他有一种不怎么好的感觉。
那个孩子定然不是寻常之人。
说不定和他与武凌墨的来历也是一样。
只是误进了胎儿尚未形成的身体之中,与那胎儿融为一体。
如果能够让武凌墨和方绯胭两人离心,人生之中充满着痛苦,相爱却不能相守,那就更加完美了。
希望武乐轩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靠谱点,在武凌墨的面前不要那么怂。
“是,属下遵旨。”庞飞应道。
庞飞躬身退下。
祁皇将书案上的奏折推在一起。
他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奏折,眼中闪过厌恶之色。
这凡间就是不好。
还批阅什么奏折!
有什么事直接武力解决不就行了!
他最讨厌这些文字性的东西了。
算了,留给那些迂腐的老臣们去解决吧。
他站起身,回到了他的寝宫之中,让人把守着不要让任何的人进来。
他便安心地坐在龙床之上,将床边上的帐幔也都给放了下来。
祁焕在龙床上盘膝而坐。
他缓缓地呼了口气,将手放在大腿之处。
闭上眼睛。
口中默念吐纳、吸收天地之灵气的口诀。
但这个大陆明星灵气太过稀薄。
他修炼了很久,才聚集了一点,连让他塞牙缝都不够。
照这样下去,他这具身体老了之后,他也不一定能够修炼成功。
达到他以前的那种高度。
必须要想其他的取巧的办法。
寝宫外,一个打扮地花枝招展,穿着一身桃红色宫装的女子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
有两个守门的侍卫伸手将她给拦住:“李昭仪,皇上吩咐不允许任何人进去,还请您回去吧,改日再来看望皇上。”
李昭仪瞪了两个侍卫一眼:“你们知道本昭仪是谁还敢拦本昭仪?太胆大包天了,本昭仪可是皇上亲自封的,皇上对本昭仪那也是情意绵绵、恩宠备至,你们拦着本昭仪,可想过皇上会怎么惩罚你们?”
两个侍卫不为所动,固执地说道:“这是皇上的吩咐,还请李昭仪改日再来。”
“好!”李昭仪气笑了,“你们就是仗着皇上的脸面才这么盛气凌人,如果没有皇上,你们两个什么都不是,真是气死本昭仪了,走就走,本昭仪还从来没有怕过的东西。”
她转身就要走。
两个侍卫也都松了口气。
幸好李昭仪并没有闹,乖乖地走了。
要不然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跟祁皇交待了。
但就在李昭仪趁着两个侍卫松口气的时候,李昭仪突然回转过身,推开两个侍卫闯进了寝宫。
两个侍卫还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出其不意的李昭仪就已经进去了。
李昭仪进去之后,她慢慢地走到祁焕的床边。
看到那被放下的悄悄而动的帐幔。
她捂嘴一笑。
祁皇肯定就在这里面休息。
这个时候她若是也钻了进去,那……
她想到这里,脸色一红。
慢慢地伸出手一根纤纤玉指挑起帐幔的一角。
心也因为那挑起的帐幔而变得有些紧张和刺激。
祁焕早在李昭仪闯进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她的到来。
但他一直都无动于衷。
直到李昭仪完全挑起了帘子。
他手一伸便将李昭仪给捞在了床上。
他将李昭仪拉向自己的怀中,暗中舔了舔嘴唇,眼中露出贪婪的目光。
他修炼必须借助一些东西才行。
他刚要想办法,这李昭仪就自动地送上门来了。
有李昭仪在应该能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帮助。
但也只是杯水车薪,他还需要更多的女子。
李昭仪手慢慢地朝着祁焕的腰间摸去,她感觉出来祁焕没有拒绝她,她暗暗高兴,娇声喊道:“皇上……您都好久没来看臣妾了,臣妾好想您啊!”
………………………………
第795章 不足道
她心中暗暗庆幸,这次来的真是时候。
再多几次这样的机会,她很快地就能生一个小皇子,然后母凭子贵,她就能很快晋升为贵妃、皇后……
很多姐妹都劝她不要主动地接近祁皇,说祁皇很可怕的一个人,对后宫的妃子们动辄打骂,非常地残忍、冷酷,还将天牢中的一些酷刑用在她们的身上,将人折磨地生不如死。
但她并没有受到祁皇这样残酷的对待。
反而还觉得那些姐妹们说的事情都是假的。
祁皇并没有那么可怕。
在祁皇没有出宫去永临之前,她在宫中一直都是最受宠的。
自从她进宫的半个月内,祁皇都一直传她侍寝,变着法子让她开心,还给她带来很多的珍稀的吃食和佩戴在身上的东西。
奇怪的是,自从祁皇出去一趟之后,他回来后就不再传唤她了。
就好像完全忘记了她这个人一般。
她心中耐不住对祁皇的思念,便主动地来寻找祁皇。
没想到还有这样充满趣味的场面。
送上来的女人对祁焕来说就是一味珍稀的药材。
一番温存之后,祁焕咬住了李昭仪的耳朵,他声音低沉道:“闭上眼睛。”
李昭仪眼睛一亮,还以为祁焕要给她什么惊喜,她重重地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将整个头都靠在了祁焕宽广的胸膛之中。
双手环抱在祁焕的腰间,紧紧地抱住他的身体。
祁焕唇角勾起一抹邪笑,这个李昭仪真是好骗。
她马上就要成为他的食物了。
祁焕伸出一双宽大的手掌,慢慢地放在了李昭仪的头顶。
李昭仪只感觉到有人摸了她的头,紧接着她便失去了知觉。
“起!”祁焕喊了一声。
李昭仪的魂魄从她的身体之中摇摇晃晃地出来。
她看到祁焕,眼中闪过欣喜之色,但当她看到祁焕怀中的她的身体,她睁大眼睛,眼中充满着恐惧之色:“皇上,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怎么长得和我一模一样?”
“你已经死了,”祁焕瞧了李昭仪魂魄一眼,眉头微动,似乎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你这灵魂虽然不纯洁,但也可以勉强调剂一下。”
“不,这是怎么回事?”李昭仪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她的身体为什么会变成透明了,她再看了那和祁焕在一起的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她瞳孔变大,那个人……那个人就是她啊!
她死了,她真的死了!
她刚刚还和祁焕浓情蜜意,祁焕对她那么温柔。
她怎么就突然死了?
“我没死,我没死,”她不断地摇头,她意识到不好,就赶快往寝宫外面飘去。
她要离开这里,她再继续留下来,祁皇一定不会放过她。
可祁焕又怎么会让她轻易地离开?
她是新魂,连一点法力都没有,几乎连反抗都没有,就被祁焕抓在了手中。
李昭仪扭曲着身体瞪着面无表情的祁焕:“你不是皇上,你是谁?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
这个人一定不是祁皇。
祁皇以前对她都是很好的,他从来不会用这种卑劣和无情的手段对她。
他不仅杀了她,对她的魂魄他都不放过。
“再挣扎也没有用,愚蠢的人类只能成为我的食物。”祁焕阴冷一笑,他手中冒出一团黑气将李昭仪的身体团团地包围住。
李昭仪面露痛苦和不甘之色。
这简直就不是人!
他们祁国要完了!
李昭仪的身体慢慢地变小,最后与祁焕手中的那一团黑气融为一体。
他将那团黑气放在自己的鼻端,将黑气给吸入了身体之中。
他享受地吸了一口气,露出满意的神情。
这人类的灵魂虽然不如修道之人那么纯粹和美味,对他的帮助也很少,至少也总比没有强。
尤其是与他有过与鱼水之huan的女子,比一般的普通的女子作用要强一些。
他接下来要多找一些女子了。
以他现在的身份,多纳妃子填充后宫也是理所应当,他只要一道圣旨下到民间,民间自有很多攀附的女子趋之若鹜。
但他忘记了,祁焕残暴的名声在外,大多数人都不觉得他是良配,有的即便想要一飞冲天,成为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也因为顾忌着祁焕的残暴名声而不敢进宫。
……
“夏飞,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夏飞和阿良为了采买一些东西来到集市上,在夏飞看一朵簪花露出羡慕的神情的时候,阿良似是随意开口问道。
阿良的视线一直都没有离开夏飞,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手掌心中都紧张地出汗了。
夏飞根本没有意识到阿良紧张的神情,她答道:“你对小姐好那就是好。”
那簪花太贵了,需要一两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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