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碎了,碎成了十三片,我站在一个黑sè的空间中,四周都是黑暗,只有那十三个碎片是亮的。
我看着他,他拿起了那把坏掉的小提琴,捧在手上。他看着我,我看着他,我们就这么呆呆的站着。
他的眼神。。。好像很悲伤,却又有着一丝希望。。。。。。
最后,他从十三片碎成了无数片,很小,却闪着比钻石更耀目的光。
“明明不想的,明明不想让你去复仇,明明不想你背负的太多,明明想让这一切的悲伤与愤怒都由我一个人来背负,你所要做的,只是忘掉这一切而已,但是,我却是拦不住你的。。。。。。”
忽然有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而那无数的碎片已然失去了光彩。
我学着他的样子淡淡的笑了一下,然后说:“这应该是由我来承担的,你是不能帮到我的,仇。。。是一定要报的。。。不管是牧师先生的,还是父亲的,统统要一笔勾销。。。。。。”
撒尼尔啊,虽然你本来就是我,但是你还是不了解我啊。
我的xing子,可是倔强得很呀,一旦打定了主意,想要改变,是很难的。
就这样看来,我是很容易死的啊,所以,完成了复仇以后,若是我还没有死,便是要改改这倔强的xing子的,否则,若是因此而死了,可就不值了。
好像。。。听见有谁的泪砸在地上的声音。
………………………………
第十五章再见了,撒尼尔
() 醒来后,我清楚地感觉到,我把自己的灵魂扔掉了,只留下了躯壳,但,没有轻松多少,反而觉得更沉了,心也变得很沉很沉,一直沉向了那看不见的黑暗的深渊深处。天还没有亮,我却再也无法躺下了,只好坐在窗边等待黎明。
当远方的天空泛起一片鱼肚白,黑暗就即将退去,但那些诞生于光明下的黑暗,却是永远无法退去的。整个白天,我都坐在窗前发呆,思考着我将来的路,当复仇结束后,我这个被复仇所cāo控的傀儡又将何去何从?我会被神带走吗?毕竟我将要杀掉那么多的人呢。又或者,在进行复仇的时候,我就会死掉?又有谁知道呢?现在想那么多干吗,还是将心思完全放在复仇身上。
夜晚的夏洛尔城是热闹的,但在一些偏僻、安静、无人注意的角落中,又会上演一些其它的剧目。
“森尼赫,你的赌债什么时候才能还上啊!”
“我。。。。。。请你们再。。。再等几天,我这就回家族里拿些钱来,请你们。。。再等几天,拜。。。拜托了。”
“哼,别以为我们都是傻子,谁不知道,你森尼赫不过是默多家族中一个最卑微的旁系,默多家族的人根本就没有正眼看过你,他们还会为你还赌债?别做梦了!”
“那。。。请你们再给我三。。。三天的时间,三天以后。。。。。。三天以后我一定还钱!”
“谁信啊。我也是,跟你说这么多废话干嘛,揍他!揍完了卖到角斗场去,也能抵了他的赌债了。”
一个角落中,几个凶神恶煞的男子围住了一个年轻人。很常见的事情,很平常的对话,但却有着不一样平凡的人。那个被打的人,是我要杀的,默多家族的人,是我的猎物。他只是默多家族中一个没有人在意,微不足道的旁系,而这里将会成为他的坟墓。
我走过去,手指指向那几名男子,妖艳的红玫瑰瞬间出现,那几名男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这红玫瑰变成了一堆碎肉。被打得森尼赫明显还没有反应过来,但玫瑰已然将其刺穿。第一次,从左耳穿过右耳;第二次,从左眼穿过右眼;第三次,从左手掌穿过右手掌。
“嗯,很华丽的死法。”这是站在我身后的西肖德斯的评价,同时,他还象征xing的鼓了鼓掌。
“都说了,不要跟来的。”我皱了一下眉。
“这不是怕你不适应杀人吗,不过,现在看来,这个担心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了。”
我没有再搭理他。
回到住所,我躺在床上,做了梦,又梦见了我自己,是和我,现在的我一样的我自己,就如同镜子照出来的一般。只是,在我的身后盛开着无数的罂粟花,而他的身后却爬满了荆棘,我们就这么彼此望着对方。
再也不愿被打扰了,着复仇的兴致,所以呢,很抱歉了,撒尼尔。再见,原来的我自己,不,也许应该说,永别了。
忽然间,从他脚边的荆棘丛中长出了十三朵蓝玫瑰,它们爬上了他的身体,缠绕着他,慢慢的拉着,把他拉向荆棘丛的深处。他没有一丝表情,任凭自己的皮肤被玫瑰的刺扎破,任凭玫瑰们把他拉向幽谷。血落了一路,很快的,便被其旁边的荆棘吸收,他便再也没有一丝存在过的痕迹了。
我把头转向罂粟花丛。看不到了,看不到以前的自己,同时,也无法看清前进的道路。又能怎样的去前进呢?算了,无所谓了,反正双眼早已被死神蒙住,随便走,只要可以复仇不就行了?
国历1140年12月21ri起,有大量的暗杀组织活动的痕迹,被杀人员多是贵族家族成员,值得一提的是,这些死者,无论轻重与否,都与默多家族有着一定的关系,且死法极其惨烈,但至今,仍未有人猜出作案者所使用的武器,而默多家族也没有对此作出任何表态。
那位坐在天上的神,我忽然发现,我有多么的讨厌你,凭什么?你可以允许默多家族的人杀死牧师先生和我的父亲?他们怎么了?他们是异教徒吗?他们犯了如何重大的罪,得到了死亡的结局?你一向的智慧、公义、圣洁、救赎都到那里去了?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使你就是不肯原谅他们呢?为什么要带走他们?为什么?我讨厌你,讨厌至极!
夏洛尔城,城东。
“公爵大人为什么要让我来监视一个孩子呢?真是搞不明白啊,公爵大人的心思。”在yin暗的街道中,一个有着火红头发和眸子的少年向着城西走去,口中呵出了这样一句话。
夏洛尔城,城南。
“撒尼尔,希望你能帮我报仇,凭你的能力,应该是可以做到的。”一个身穿黑袍的人静静地站在夏洛尔城南边城外的一片树林中,眼睛看向城内,喃喃道。
夏洛尔城,城西。
“西肖德斯、塞维斯、罗尔夫,有一些蚂蚁因为糖而聚集过来了。”内森推门而入。
“都有谁啊,把他们杀掉不就行了?要知道这块糖可是我们的。”西肖德斯十分轻松的笑着说。
“你打算怎么做?”塞维斯向一旁的罗尔夫问道。
“和西肖德斯想的一样,全部杀掉。”罗尔夫也是一脸的轻松。
“内森,你觉得呢?”罗尔夫又问正在低头沉思的内森。
“我觉得。。。可以先留着他们?”内森说道。
“为什么?”西肖德斯眯了一下眼睛。
“是啊,如果让撒尼尔脱离了我们,以后怎么去控制他呢?”罗尔夫满脸的疑惑。
“不,撒尼尔不会脱离我们的,因为,他不会信任任何人,比之我们,那些人反到更危险一些,毕竟他已经知道他对于我们来说有着一定的价值,我们暂时不会对他怎样,而那些人就不同了,他还不清楚那些人是不是默多家族用来杀掉他的武器,所以,为了取得他的信任,我们应该对这些事情置之不理,但少量的提醒还是要有的,你们暂时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表现的尽量自然些。”
“好。”西肖德斯耸了耸肩道。
………………………………
第十六章隐藏在黑袍中的复仇之火
() 琥珀sè的茶在白瓷茶杯中静静地躺着,那些液体映出了那个人――一个奇怪的人――把自己隐藏在一件黑袍之中。
我们见面是在那一天,在我又杀掉了一个与默多家族有关的人之后。
“喂,”当我正站在尸体前进行着肆意的破坏并不断的咒骂着时,从我的身后忽然发出了一个声音,“撒尼尔・罗兰,是?”
我盯着他,一朵红玫瑰已然握在手中,随时可以刺向他,我有一定的把握可以杀掉他,一个看似十分弱小的全身都笼罩在黑袍中的人。
“你的敌人是尼古拉斯・默多,以及整个默多家族的人,对,”说着,他拉下了那件黑袍,“很碰巧呢,我也是。”
一个血统十分卑劣的贵族,咖啡sè的发sè与眸sè是最好的证明。众所周知,贵族都是金发金眸的,只有少数的几个贵族家族的眸sè是祖母绿或是火红sè的,但那金黄sè的头发却是无一例外的。贵族只与贵族通婚,所生子嗣的发sè也都是金黄sè的,除了极其少见的基因变异之外,拥有土黄sè或是咖啡sè这类不纯正的发sè眸sè的人,便是只拥有一部分贵族血统的人。因为有着不纯正的血统,所以比起平民,贵族们更看不起他们,视他们为整个家族甚至是所有贵族的耻辱,不认同他们的贵族身份,将其流放,有的家族甚至直接杀掉他们,而留在家族中的那一部分人,则是以使者甚至是奴隶的身份存在于家族之中。而受贵族们的影响,平民们也看不起他们,在世人的眼中,他们甚至比不上乞丐,比犯人更加不堪,因此,这些人大多数选择了自杀,能够活下来的,都是意志坚强,能够忍受所有人的白眼、辱骂以及在对待他们上的不公的人。而人们也大多称呼他们为猪猡或是低贱的狗。
“除了你,这里应该没有别人了?”他看上去有些不放心。
“我不知道。”我如实答道。那些人可都是一流的杀手啊,要做到隐藏起来,不被我发现是很简单的事情,除非我的能力完全开启,否则我是绝对找不出他们来的。
“这样啊,”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算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么,”他行了一个十分标准的贵族礼,“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杜拉蒙德・默多。”
“默多?”我的眉头轻挑了一下,也顾不上还礼,便用玫瑰缠住了他,没有直接杀死他就算是还礼了,“默多家族的人还敢光明正大的来找我?”
“如你所见,”他指了指自己的头发说道,“我是一个血统不纯正的遭人唾弃的贵。。。”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了顿,“不,不是贵族,是人。”
“那又怎样?反正你是默多家族的后代,不论血统纯正与否,都是要死的。”我猛地把他甩向一边的墙壁。
“咳。”他猛的咳出了一口黑红sè的液体,然后扶着墙,勉强着站了起来。
“你来找我到底是干什么?如果是什么劝我不要再进行复仇这类无聊之极的愚蠢事情的话就不用再说了,我马上就杀掉你。”我盯着他,并没有把红玫瑰收回来,准备着一击致命。
“我刚才说过的,我也要杀掉默多家族的每一个人,我要让他们尝尝这样对待我的下场,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们这些所谓的猪猡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说着,他面目狰狞了起来,很难想像他究竟遭遇了什么,应该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但我清楚的明白,不能轻易的相信任何人。
“那又怎样?我一个人也能完成复仇,不需要别人的帮助,而且,多一个疑似敌人的人在身边,对我来说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
“不,我不会呆在你的身边,我只会为你提供帮助,让你完成我与你的复仇。”
“帮助?你应该清楚,我现在对于马戏团的人来说是有着利用价值的,呆在他们的身边,我会得到充足的帮助,难道你背后的实力高过于他们?”有些好奇,这个人到底有着怎样的筹码。
“在这一点上,请你放心,因为我绝对能带给你他们给不了你的帮助,最起码,我能让你光明正大的接近尼古拉斯・默多,并在短时间内不被发现。”这让我有些心动了。
“那么,你想怎么做?”我问他,如果,这个人能给予我更多的帮助的话,我并不介意赌赌看。
“。。。。。。”他看了看四周,“明天下午,格林尼斯的边城坦尼森的茶室中见。”
我再次把他缠了起来。
“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陷阱?”
“你不信任我?”他眯起了眼睛,“那你自己看着办。”
我放开了他,他很平静地走了。回到住所,我当即找到了内森,问了他一个问题:
“内森・帕斯,告诉我,你究竟能帮到我多少?”
“是内森・帕格,”他瞥了我一眼,“能帮到你多少?嗯。。。竭尽所能,你应该清楚我们的实力。”
“能让我光明正大的接近尼古拉斯・默多,且在短时间内不被发现吗?”这一点,那个杜拉蒙德・默多可是可以做到的。
“嗯。。。近期内还不可以,需要较长的时间准备,最少一两年才行。”看来,那个杜拉蒙德对于我来说是有用的。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静静的睡去了。
然后,第二天的下午,也就是现在,我坐在坦尼森的茶室中,和他面对面。
坦尼森,茶室外。
“这两的小子要密谋什么呢?可惜,不能暴露,不然就能进去看看了。”一栋房子的yin影中,明明一个人都没有,却是忽然传出了一阵声音,这声音很小,小到以人类的听觉听不到的地步。
夏洛尔城,城西。
“从昨天他的那一个问题上看,他已经与那些人接触了,而且,这个人在某方面的实力并不比我们弱。”屋子中,内森盯着面前的水杯,对着马戏团的其他成员说道。
“就这样静观其变吗?”塞维斯问道。
“嗯,现就这样,但是等他回来后,我会给他一个提醒的。”
“一个拥有不比我们弱的实力的人,”西肖德斯开口了,“他会离开吗?”
“不,刚才我说的是在某方面,整体来说,我们能带给撒尼尔的帮助比他更多,所以,撒尼尔只是暂时利用他一下,当他失去了利用的价值时,撒尼尔就不会再理会他了,甚至会杀掉他。”
“那个人是谁?”罗尔夫问道。
“杜拉蒙德・默多。”
………………………………
第十七章越燃越旺的火焰
() 人少,不起眼,有着绝对du li的空间和隔音的墙,没有侍者,这里的确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你的计划。”我可能有些急切了,但我来这儿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在那之前,我想先问问,你为什么会来?”他没有回答我的问话,反而问了我一个问题。
“我不是来这儿和你闲聊的。”我有些生气了,我不是和他在这儿浪费时间的。
“只是有些好奇罢了,希望你能满足我的好奇心。”他静静地坐着,脸上明显写着,你不说,我也不说。
“。。。。。。”我用一种冰冷的眼神盯着他,但他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因为你能办到的,他们却办不到。”
“你不怕这是陷阱?”他眉头一挑。
“没关系,因为我对于你来说应该有利用价值。”
“若果我是来杀你的呢?”这个人真是无聊,也许他并不能办到什么,只是来戏弄我的。有些厌倦了,还是走。
他说完后,我先是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准备离开。
“好好,别着急,我现在就说。”似乎是知道自己玩儿的有些过头了,他连忙说。
我瞥了他一眼,又坐了回去。
“主要是核心部分,”见我坐下,他终于转入正题,“那些旁系和不重要的人都被你杀的差不多了。知道吗?为什么你这么的肆无忌惮,而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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