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所包围,此刻骷髅兵士们正浑身散发着骇人黑气,双眼更是闪着慑人红光,
“看来是天要绝我太平镇啊,难道太平镇在今天就将变成人间地狱吗?”
“老天啊,伟大地青阳仙君啊,此刻请你们快快显灵,救救太平镇吧?”
“我太平镇人民,一向积德行善,不作恶端,不知此次得罪了哪路仙人,竟得此大祸啊”
无助地朝天怒喊,太平镇几乎所有街道,都跪满向天祈福之人,只是,苍天也好,仙君也罢,如今又何在?
苏氏绣庄,临街市门正中,一张红木座椅背门而放,绣娘一脸冷峻地端坐其上,外面哭喊震天,大难临头的绝境,似乎丝毫无法打动她,而绣娘的意思也很明确,就是无论如何不准出得大门。虽然满心疑惑,苏辰还是不敢忤逆绣娘,在绣娘旁边的地上,盘膝而坐,只是这时,五灵项链上的五色光芒闪耀的愈发快了。
天空中,红黑骷髅似十面阎君怒视苍生,强大的生死威压,终于让一些跪满街道的老弱病残,不堪重荷,活活吓死,而且这些人死后不久,身上就有黑气被不断地吸入空中那红黑骷髅的巨嘴中,他们的身体则在黑气散尽之后,全都变成一堆堆白骨,
“哈哈,此般黑气就是这些人死时,心中充满的恐惧,而恐惧对于我们即将炼化的怨灵,是极好的补品。”隐身在众人无法察觉的黑雾中,此刻正密切关注着一切的玄尊兴奋道
闻言,他身旁地王汉好似恍然大悟般,
“哦,怪不得您老只把南区众人变成尸魔,特地留下这么多活人,原来是为了逼出他们体内除了怨气之外的其他东西。恐惧?是个好东西,只是你要的,恐怕还远远不止这些吧?”
“恩,小娃子悟性还蛮高的嘛,不错,好戏才刚刚开始,王汉,把你的眼睛给老夫睁大了,好好在一旁学着点,老夫此刻就告诉你,什么是正?什么是邪?”
话音落,玄尊右手祭出印决,黑芒大盛,紧接着太平镇上空那红黑骷髅头的眼睛突然亮起绿色幽光,随即一个似乎来自幽冥世界,充满**又充满威严地声音,在太平众人的头上响起,
“你们这些下界蝼蚁,是否想要活命?”
听见可以活命,而且这声音又从虚无中飘来,不明就里的太平众人,一时间将那声音敬若神明,并朝天恭敬地跪喊着:
“求仙君救命,求仙君救命,我们皆想活命啊。”
“那好,想要活命,其实很简单,你们只需要成为我的奴仆,自然可以从我的手下求得一条活路。”
“奴仆?仙君,那如何才能成为你的奴仆?”
“好,这个问题问得好,问得好……”
就在那声音逝去不到三息之后,天空之中突然黑芒滚滚,天雷阵阵,随即数以万计的黑色光团从空中散落下来,并最终出现在每一个太平百姓的眼前,光团表面泛着弱红幽光,团内黑雾剧烈翻滚,似有无数生灵正试图窜出,这时,那声音再次响起,
“想成为我的奴仆,就吞下你眼前的黑灵,本尊可以保证,吞下黑灵者,不仅可以活命,而且会有机会成为不死之身,得享永生。”
在死亡面前,或许人都是脆弱的,但在永生面前,有些人或许不但不会脆弱,还会变的更加贪婪……
面对那声音不死的**,太平众人中,终于有人按耐不住,咬牙一口吞下了眼前的黑灵。
十息之后,吞灵之人只觉血气上涌,肚内似有千万虫蚁在嗜血食肉,万般剧痛之下,勃上青筋,皮下血管,纷纷强行爆出,这时只见无尽黑气透体而出,吞灵众人的双眼更是瞬间变为深邃黑洞,自我意识逐渐流失的同时,力量也在瞬间暴走,他们中有人是心中杀戮被无限地放大,有些人则是贪婪,还有人是嫉妒,更有人是邪淫。
下一刻,当天空之中红黑骷髅的双眼再次闪耀绿芒,数不清数量的“仙君奴仆”纷纷仰天怒吼,开始变得满面狰狞,他们中有人冲向了自己的敌人,有人则冲向了自己的亲人朋友,还有人开始疯狂地滥杀无辜,更有人挂着猥琐地淫笑冲向身边的女人。
人间炼狱也在这一刻拉开了序幕,奸声淫笑,尖叫连连,哀嚎遍野,血流成河。
“看见了吧,王汉,这个世界上,何为正,何为邪?同道都将我辈称为魔,可是现在你眼前的这些凡人,为了自己心中的贪婪、杀戮、邪淫,此刻所作所为,又与我们魔有何差别,正道?魔门?自开天辟地以来,自然都是强者为尊,今天若我等统治世界,把眼前这些人的疯狂之举定义为正,而把那些被杀戮**之人的懦弱称之为邪,谁又敢说个不字?”
玄尊的话,让王汉热血沸腾,同时更加坚信自己此刻选择的道才是人间正道,而眼前不断有人死于杀戮,死于恐惧,死于**,甚至死于疯狂之后的力竭,在王汉看来不过是咎由自取,死有余辜,谁叫他们这般懦弱。
时间一秒一秒的快速流逝着,随着死去的人越来越多,也就有越来越多的恐惧、贪婪、杀戮、嫉妒、邪淫转化成黑气,而红黑骷髅贪婪吸收之际,它的颜色也在逐渐地全部转化为鲜艳耀眼地血红。
“恩,快了,这炼怨古阵的炼怨功效,因了那些吞了黑灵之人,不知加快了多少倍,只怕要不了两个时辰,便会大功告成了。”
就在玄尊和王汉自信满满地等待一切结束之时,太平镇城外四周,突然燃起无边青色火焰,火势滔天,仅仅数息间,万千将太平镇围住的骷髅兵士就全部葬身火海,紧接着,不知从何处又传来一股悠扬婉转地洞箫之音,箫声极为灵动好听,似乎稍微一听,所听之人全身地血液都会随之跳动,也就在这时,所有吞下黑灵之人,都在瞬间安静下来,眼睛和身体也恢复了原来的面貌。
众人恢复原状,箫音止,但一切都还没结束,破天的九彩光芒闪动,一条看不清模样的,或绳,或鞭,亦或是什么生物的长长的信子,突然急速伸向天空中的血红骷髅头,而此时玄尊显然已经反应过来,并试图迅速收回古阵,只是他的印决还没祭起,天空中的红骷髅已经消失不见,玄尊大骇之际,瞬间打开神识搜寻,但就在这电光火石,不到两息之间,那让玄尊根本摸不着头脑的,或人,或兽,却早已遁去的无影无踪。
如神灵鬼魅般神出鬼没,再加上招牌的青色火焰,太平镇众人中突然有人大喊:
“是青阳仙君,青阳仙君显灵了,仙君来拯救我太平万民了,仙君显灵了……”
一时间所有幸存的太平众人,纷纷向天朝拜,并高喊青阳仙君的名号……
“青阳仙君?”万分疑惑之下,一种深深地不安开始爬上玄尊的心头,“能在我的眼前,以一阵箫音轻松破解我的黑灵惑心,而且还能以那么快的身手掳走炼怨血骷髅,这种实力,恐怕在整个八重天内,也是屈指可数的,看来混沌孝灵之密已遭泄露,如此我无边鬼蜮再想独占孝灵,恐怕已经是不可能了。”
一头雾水,一声叹息,万般无奈之际,玄尊只得先携着王汉去了。
与此同时,就在离他们不远,太平镇东区,一间极小的破屋内,王氏躺在一张破旧土炕之上,面如死灰,满眼是泪地王祥,纵然捶胸顿足,悔恨万分,却也是无事无补,只是王氏身上尸毒未解,就有随时蔓延的危险,到时候等待她的,似乎只有变成尸魔。
“娘,孩儿应该怎么办?此刻,太平镇尸魔为祸,祥儿肉眼凡胎,根本无能带你出去寻求救治,为今之计,只能默默地等候那幻月宗的仙人赵世,此刻他已经返宗求助,想必顷刻之间便会回来了,到时候你一定会得救的,娘,你一定要挺住啊。”王祥咬着牙坚强地鼓励着王氏。
“有人在家吗?”突如其来的一声问询,让王祥顿时警觉地跳起身来,冷声道;
“是谁在门外?”
“哦,小友莫怕,鄙人是前日方到太平镇的游方郎中,只因近日太平镇尸魔为患,鄙人也被困于城中,此刻又累又渴,奈何此时镇中之人都到街道上祈天请愿去了,鄙人一时找不到施水的缘人,又碰巧路过贵地,听见屋中有人言语,这才冒昧相询。”
那人的一番说辞可谓是合情合理,并且王祥从门缝中确实看到,那人一身青色道袍,年纪似在五十许间,留着长须,手上还打着一白布长幡,幡上正书曰“药到病除”,暂时撤去心防,王祥打开门引那道人进来饮水,一碗水饮罢,那道人正欲离去之际,忽然看到土炕上一脸死气的王氏,遂停下脚步,对王祥道:
“小友,鄙人从不喜白白受人恩惠,既然令堂此刻染疾在身,鄙人是否可以试上一脉,也算是还了小友的赠水之恩。”
听见那道人要给王氏诊病,王祥因为从不轻信于人,所以一时面露犹豫之色,而那道人见状,心中明白,故意朗声道:
“小友,令堂身中尸毒,虽然此刻暂时被人封印住,但若不及时解毒,只怕也是很危险的。”
只是随便远远地看了一眼,就知道王氏此刻身中尸毒,而且竟然还看出内里尸毒已经被人封印,道人随意间展露的高明医术,让此刻心急母病的王祥,不禁怦然心动,
“前辈,请您出手救救家母,大恩大德,王祥没齿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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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天王密令
太平镇东区,王祥家中,此时青衣道人刚刚为王氏试过脉,只见他面带忧色地道:
“小友,令堂的这尸毒,中的倒不是很深,只是这尸毒非同小可,竟不是我一重天之物,所以要想解,恐怕是很难的。不过……”
青衣道人一言至此,竟突然停顿下来,手捋长须,作深沉态,王祥见状,自是明白道人意思,只是他面露难色道:
“先生,您也看到了,王祥家一贫如洗,王祥更是身无长物,所以先生若是能救得了我娘,王祥无法向先生支付任何报酬。”
而青衣道人闻言,仍然一言不发地维持原状,王祥不明就里,只能急切道:
“先生,王祥虽不能给你物质上的报酬,但只要先生能救得了我娘,那么今后王祥的这条命就是先生的,到时候只要先生一句话,为奴为仆,甚至是立刻就要王祥的命,王祥也绝不会眨一下眼睛。”
“此话当真?”显然王祥情急之下说出的话,正中青衣道人的下怀,所以在王祥说出可以随时将命交予他时,青衣道人眼睛突然一亮,而王祥在确认完道人的心意以后,没做丝毫犹豫,坚定地道:
“先生,王祥决不食言,否则天诛地灭,永世不得超生。”
“恩,也罢,如此鄙人就相信你一回。而且鄙人所要之物,只要小友愿意,小友定然给的起。”说完,那青衣道人从怀中取出一个不知是什么动物身上的鳞片,对王祥道:
“小友将此物研成粉,溶于温开水之中,然后再喂你母亲服下,注意研磨之时,切勿浪费一丝鳞粉,这鳞片内含纯阳之气,正好可以克制你母体内的尸毒,只是阳气够不够,鄙人就不知道了,而且这鳞片,鄙人也是偶然所得,仅此一片,所以一切只能看你母亲的造化了。”
王祥小心的接过鳞片,又极其小心地将其放入研钵之中,研磨之时,王祥注意力高度集中,用力极其讲究,豆大的汗珠不断自王祥脸上流下,其对鳞粉的爱惜程度,让青衣道人也一时动容,
“恩,不愧是混沌孝灵选中的有缘人,只要为了孝而做的事,就是死,也绝不含糊。”
青衣道人睁大眼睛,看着王祥细心地研完粉,然后又悉心地伺候王氏将温水服下,大约半个时辰之后,鳞粉之水开始起作用,王氏脸上的死气已开始消褪,又是半个时辰,死气已然褪去大半,王氏的脸上此时更是开始出现常人才有的红润,如此又过了一个时辰,王氏的脸再没出现任何变化,青衣道人终于按捺不住,过来再次为王氏试脉,
“哎,可惜啊,虽然捡回了大半条命,但是那鳞片之中的纯阳之气,还是少了那么一点点。”青衣道人在试完脉后,不禁摇头叹道。
闻言,王祥急道:“那我娘以后会怎么样?”
“不好说啊,但最起码十五日之内无虞。”青衣道人非常确信地说,顿了顿之后,又道:“也就是说,你还有十五日的时间,来为你娘想办法。”
“请先生指点。”
青衣道人先是沉吟片刻,然后又作掐指盘算状,大约又十息之后,突然道:
“小友,今日先到这吧,待鄙人出去查看一番,想必明日回来之时,应该已经找得方法。”
说着就急切地向门外走去,王祥因为有求于他,未敢多问,只是恭敬地送那道人离开。
此时,太平镇街道上,之前尸魔所化白骨,已经尽皆随风散去,而生存下来的人,都有一种大难不死,劫后余生的感觉,此次尸魔大劫,太平镇全镇居民,十去其六,而南区更是无一幸免,夏日的热风袭来,吹在太平居民的脸上,却是寒兹兹的,所有幸存之人,此刻都将院门紧闭,似乎再也不愿出门,而他们心中唯一的温暖,就是青阳仙君在危难时刻的显灵,也就从这一刻开始,青阳仙君将成为他们心中的最高信仰,精神支柱,否则这些人似乎永远不会再有生存下去的信心和动力,甚至将沦为行尸走肉。
夜幕再次降临了,此时不知多少人将自己蜷缩在一个极小的角落里,以此来对抗深深地黑暗,更不知有多少人,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因为只要他们一闭上眼睛,眼前就是太平镇白天的人间炼狱,
“无知懦弱地凡人啊,此刻与其躲在角落里舔着自己的伤口,倒还不如真的变成无边鬼蜮的奴仆,您说是不是,玄尊。”
此时太平镇的正上空,两团黑雾,在明亮地月光照射下,分外惹眼,只是太平镇中的人此刻都躲起来了,所以没有人会注意他们的存在,而面对王汉的问题,那玄尊或是没有听见,亦或是自己在想着其他什么事情,许久才若有所思的道:
“不要再说话了,我们要等的人,只怕马上就要出现了。”
玄尊话音落下的三息之后,果真有一个人,踏着虚空向他们走来,并最终站定在他们两丈之外,如银地月光,泄在那人如瀑的长发之上,带着热浪的夏风,更是吹得那人的一袭白衣猎猎作响,此人面上年纪不会超过三十,面如冠玉,俊逸非常,白皙的皮肤,极细的声线,若不细听细看,还真会让人误以为他是个女人,只听此时他似捏着嗓子道:
“无边鬼蜮八魔尊中排名第三的玄尊,你真的很好,还有你们无边鬼蜮,此事做的更好。”
那人语气中暗含的夺人气势,让玄尊竟然不禁打了一个冷颤,良久,玄尊才小心地问道:
“阁下是?”
闻言,那人突然大声的笑起来,冷然道:
“堂堂八重天无边鬼蜮的玄尊,此刻竟然会如此孤陋寡闻地问这么小儿科的问题,更有甚者,作为八重天能排得上名的五千年以上的老怪,竟然不识得小王?”
玄尊此刻身体夹着黑雾,不自然地向后退了数步,而那人则继续咄咄逼人道:
“不识得小王,也就算了,玄尊,你可识得这个令牌啊?”
此时那白衣之人的手中出现一个青玉令牌,令牌正对着玄尊的一面,赫然是一个“聂”字,而见到令牌的玄尊,此刻情绪突然变得极为激动,大约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