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
“唰”,折扇猛然折合,令狐谱春向着金大志身前迈出了一步。
金大志面容惨白,惊慌失措下,连连后退,终于在撞到苏辰的身上时,才想起此间还有自己的“大哥”。
“大哥,请救小弟一命。”金大志在苏辰身后跪下,恳切求道
苏辰面湖而立,淡淡道:“金道友。这是你和令狐公子的私人恩怨,莫某实在不便插手。”
“啊?竟然是莫公子,令狐谱春不知公子在此,实在是失礼失礼。莫公子,师门不幸出了叛逆,倒是让莫公子见笑了。”令狐谱春长笑一声,沉声告罪道
以背示人的苏辰,眉头紧皱,暗想这令狐谱春实在不是什么善类,明知自己在此,还要装作一副刚看见自己的样子,实在是虚伪的紧,此人城府之深只怕在同辈中人难有敌手。
这也就难怪金大志会如此怕他。以金大志的直肠与单纯岂能不被令狐谱春玩弄于鼓掌之间。
而金大志此人虽然有嗜欲的怪癖,但是这种人是最容易结交的,只要你真心对他,他就会以死相报,所以从此点看。只怕他与令狐谱春之间定大有文章。
只是,他们的故事再精彩,那也是别人的事,与自己有什么相干,苏辰暗暗摇头,没有再理会令金二人,径直迈步去了。“哎,其实这个金大志还是有几分可爱的。”。
“大哥?”金大志绝望一喊,顷刻间面若死灰。
“令某谢莫公子给在下这个面子,下次再相见时,令某定会好生言谢。”令狐普春朗声喊道。
湖风吹面,夹带着阵阵花香。令狐谱春笑靥如花,一步一步靠近了金大志。
“令狐狗春,来,金爷爷我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老子跟你拼了。”
金大志放声大喝。不知是从哪来得胆气,周身金光爆闪,手中一把巨大的黑面大斧,奋力直劈,当真宛若天神下凡。
“主人,那个大个子有点意思,既然有心认你做大哥,你就收他做小弟呗。你要是不收,小布袋可收了,这么一个大块头,打杂也是好的啊。”心中响起小布袋不服气的声音。
“小布袋,不准乱来。”
“难不成你惧怕令狐谱春吗?”
“苏辰连死都不怕,还会惧怕任何人吗?”
“不怕就救下他,你要是不救的话,我可要自己出手了。”
一声坏笑,苏辰只觉藏身胸前的小布袋周身一热,不像开玩笑,小布袋似乎对金大志很敢兴趣,这大大出乎苏辰的预料。
“喂,小子,刚才那个大个子可是少有的异种修士,如果就这样死了,就太可惜了,你不救的话,本宫也要出手了哦,他的血可是疗伤圣品。”
蓝光闪动,断情剑自行现身,悬浮在苏辰眼前嗡嗡作鸣,其中,寒妃的话语听起来也是很认真的。
三个女人一台戏,两个女人也不差,对于金大志那等单纯无比的**,竟然能让这两个万年老女人另眼相看,苏辰也一下子谨慎起来。
白影如风如絮,金大志的一把大斧大开大合,罡风催落叶,花残我尤怜,湖水激荡,长啸连连,奈何只能望影兴叹,令狐谱春似乎很擅长四两拨千斤,正是金大志这种擅使金刚大力修士的克星。
再者,修为的差距也是不可逾越的,令狐谱春是成名已久的凝魂巅峰修士,而金大志则是凝魂中期,有没有神魂,实力完全是两个境界,苏辰凝出神魂后,灵容扩张了一倍不止便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再加上金大志本就是个愣头青,一根筋,所以此刻令狐谱春就像在逗兽,只等他挣扎累了再一击致命。
“噗嗤”之声不绝于耳,令狐谱春扇风如刀,金大志脸上、身上顿现数道血口,鲜血横流,金大志一声嘶吼,脸上瞬间便增添了几分狰狞。
“金大志,在我手上你明知必死,倒还不如束手待毙的好。”
“令狐狗春,你这个贱人,你以为我死了,就没人知道你的秘密了吗?哈哈,我金大志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上你的当,既然我没有活的机会了,你也别想好,我金大志今生唯一的遗憾便是没有认得莫辰为大哥,只愿来世有机会和他一起霸临天下,令狐谱春,我大哥敢以一己之力挑战石门,灭黄三泰,目中无人,目空一切,你敢吗?哈哈,你只不过是李广手下的一条狗,是他的掌上玩物,令狐谱春,到底谁才是北冥宗的叛逆,师傅他老人家恐怕做梦也想不到吧。”
“哈哈,金大志,你还真是可怜,莫辰那身不知死活的霸气,只会给他招来杀身之祸,有什么值得你羡慕的,那只不过是一种无脑之举,我令狐谱春实在是不屑为之,至于其他的诸如师门叛逆,多说无益,想说就去跟阎王说吧。”
“千手树人”
令狐谱春手捏印决,只见指间绿光大盛,在金大志身后顿时现出一个高大的绿色木人来,木人似生着千万手臂,手臂蜿蜒挺近,宛若万千毒蛇般缠上金大志的周身。
“嗜血荆棘”
绿芒狂涌,金大志周身的木手之上瞬间顶出无数荆刺,锋利无情地扎进金大志的全身皮肉。
“咕咚,咕咚。。。。。。”,似是什么东西在饮水的声音,万千血丝沿着入体的荆刺急速倒长,转眼间,绿色木人身上已经血光乍现。
金大志明显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被木人贪婪的吸收着,生命力快速流逝,而吸取了血液的木人手臂这时也在不停地生枝发岔,枝繁叶茂之际,其间不知何时生出了朵朵血色奇花。
“令狐谱春,你真的好毒啊。”金大志撕心裂肺地嘶吼着。
“大志啊,这些年蒙你厚赐,令某已经对你的血液生出依赖,你要是死了,我会不适应的,无奈之下,我只能出此下策,待到血花结果之际,便会生出无数拥有你血液之力的血果,到时候,你对我也就没有用了,从今以后,我只要服食血果,便能巩固自己灵根的异变,直至彻底转为木修,哈哈,金大志,我会永远记住你的。”
“哈哈,令狐狗春,你是不是以为我金大志就到此为止了,若如此,你就太小看我金家了。”
血色漫身,金大志浑然不惧,眉心处一道金痕浮现,但见两颗硕大的金色拳头,不顾一切地朝着他自己的胸膛猛然一轰,“哇”的一声,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化作漫天血雾。
“金血琉璃身”
金芒大盛,血红雾气在金光照耀下竟然闪现阵阵金光,金光中,金大志身躯不住暴涨,直涨到五十丈之高才生生停下,强大无匹的挣脱之力将身后木人扯碎。
这一刻,他浑身如金铸,闪闪发亮光,宛若头顶苍天,脚踩大地的金色巨人,手中一把巨大的黑色开天斧,足有力劈华山之势。
“令狐谱春,你不是想要金爷的命吗?金爷这就给你,只是你也别想逃走,既然你认为此处是个好归处,那么就留下来陪金爷爷吧。这些年,你喝了金爷爷太多的血,受血脉感应之力,爷爷自爆后,你也别想全身而退,以金爷此刻的身躯,爆炸之力足以瞬间毁去这数十里的密林,令狐狗春,你认为你跑得掉吗?”
“但愿我大哥已经穿林而出,不会受牵连才好。令狐狗春,再见了。”
万道金光冲天而起,带着无尽毁灭之力的根根射线,激射四方,天崩地裂之势只在眼前。
令狐谱春依然轻摇折扇,面无表情的站在金大志脚下,淡看一切,一副稳操胜券地姿态。
果然,就在金大志的身体即将爆破的一瞬,寒风乍起,天地冰封,生生将金大志冻成了冰人。
“哈哈,莫公子,你到底还是出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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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零章 以一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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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里啪啦。。。。。。”,寒冰碎裂,金大志的金血琉璃身撤去,身体恢复原状,周身无数血洞依旧溢血不止,转眼又变成了血人。
“大哥,你愿意救我了?”
看着眼前苏辰的背影,金大志心中一喜,顷刻间泪如泉涌,但是失血过多,终至浑身脱力,只见他高大壮硕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在湖边。
残花惊落,激起漫天花雨,五颜六色的花瓣随风轻舞,有的飘向远方,有的就散落在金大志的身上。
花香扑鼻,金大志面带喜色的凝视着天空,阳光耀眼,只是那无边无际的苍穹什么时候竟是如此的蓝?
“它一直都在那里吗?为什么我以前都没有发现。令狐狗春倒是好眼光,这里确实是个好归处,我好累,好想睡一会。”
就在这时,他的心中突然响起一道可爱的娃娃音,欢叫道:
“大块头,你千万不要睡着了,我还等着你给我干活呢。”
“你是谁?为什么能听到我的心声?”
“哇咔咔,我的主人便是你的大哥呗。”
金大志喜道:“大哥?你说莫公子愿意收我了?”
“是啊,哇咔咔,大块头,你真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不过,你应该是个好人。”
“没用了,我马上就要死了,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就要从我体内逃出去,今生与大哥无缘了。”
果然。金大志话音刚落,身上便金光大盛,一个虚幻的金大志正要脱离本体,起身离去。
“大块头。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死的,只是若我们救了你,你就永远不能背叛主人,好不好?”
“好,我永远都不会背叛大哥,从今天起,莫辰就是我金大志的主人,大志生是主人的人。死是主人的鬼,若违此誓,人神共弃,万劫不复。”
“好吧,我相信你了。跟我来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金大志已经迷离的双眼中突然涌现万千七彩之光,待到七彩散去后,阴风阵阵,眼前突然出现一条漫漫血红的长路,路边充斥着各色孤魂野鬼的哭嚎,路上则生满无数咧嘴而笑的彼岸红花。
“哇咔咔。大块头,向前去吧,前边有人等你。”
※※※
风渐渐大了起来,吹得人长发飞舞,衣袂烈响,湖边两道强大的气息在无声冲撞着。时不时便在湖面上激起阵阵水波涟漪,一湖苍翠深不见底,这一刻恐怕所有的鱼儿都逃到湖底深处去了。
凄厉的风吼在林间响彻,万鸟丛飞,小兽四散。几只苍鹰在天空中不住盘旋,锐利鹰眼似能看穿世间万物般,双爪蓄势待发,企图一击必中。
“莫公子真是好天赋,仅仅几日不见,修为就暴涨到凝魂后期巅峰,令狐谱春实在是佩服。”
一双狐眼放射着狡黠的光芒,嘴角更是深藏着一抹笑意,手中折扇合拢之后在左手手心处轻轻拍打着,令狐谱春依然是那副淡然自信的书生模样。
苏辰冷然道:“令狐公子的眼中竟然能放得下莫某,莫某实在是三生有幸,金道友已然奄奄一息,不知令狐公子能否看在莫某的薄面上,给他留个全尸?”
令狐谱春笑道:“莫公子说笑了,金大志是本门叛徒,他的尸身令某要带回宗门向师傅复命,只怕不能让莫公子如愿了。”
苏辰淡淡道:“莫某要是非要救下他呢?”
令狐谱春双手无奈一摊,道:“那就没办法了,令某只能斗胆挑战莫公子,只期能为宗门赢回几分薄面。”
苏辰心中冷笑,嘴上却平静道:“令狐公子实在不是痛快之人,既然本就是奔着莫某来的,又何苦要为自己找一个出手的理由?”
令狐谱春脸色微变,笑道:“莫公子果真是聪明之人,真是什么都瞒不了莫公子,只是莫公子的身后还有深不可测的神秘势力,令某要想对莫公子出手,就势必要找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眼下莫公子有意包庇本门叛徒,令狐谱春为维护师门尊严,只能不自量力了。”
面对令狐谱春的巧言令色,苏辰双目一寒,傲然道:“令狐公子恐怕不是自己来得吧?公子既然以心狠手辣自居,想必不会孤身犯险吧,况且以你的实力根本不是莫某的对手。”
苏辰显然已经不耐烦了,所以采取了这种霸气侧漏,藐视敌人的策略,而令狐谱春到底是城府极深之辈,竟然是欣然接受苏辰的轻视,赔笑道:“莫公子果然是罕见的霸者,令某也自知不是公子对手,所以请了风回城黄三爷帮忙,听说公子与黄三爷也有些嫌隙,眼下正是一个作出了断的大好机会。”
“黄三爷,令狐谱春这厢有礼了。”
双手朝天一揖,令狐谱春的一道朗声中,土光翻涌,一身红袖锦袍的黄三泰出现在了苏辰和令狐谱春的的中间,红光满面,身体虽然仍是浑圆如球,却增添了几分自信和几分威严,就是那双依然细小的老鼠眼也不知为何竟比之前明亮数倍,到底是锻魄巅峰修士,果真不同反响。
双手负于身后,黄三泰打量着苏辰的衣衫褴褛,一声冷笑,沉声道:
“莫小友,别来无恙啊,小友真是好本事,我黄家倾尽一族之力依然不能将小友斩首,最终还是只能黄某亲自出手,小友,黄某冒然问一句,家兄黄远现在身在何处?”
苏辰摇摇头,淡淡道:“莫某不喜欢跟丑狗废话,莫某北上本就欲取你性命,既然自己送上门来了,莫某就没有不取的道理,黄老狗,黄远有你这种的三弟,实在是他最大的耻辱。”
闻言,黄三泰小眼一眯,脸上肌肉频繁抽搐着,怒道:“小杂种,死到临头竟然还逞口舌之快,一个小小的凝魂修士,就算有些天赋还能逆天不成,况且黄某还会和令狐公子同时出手,小杂种,我黄家修士已经将这片密林重重包围,这一次你就算插翅也难飞了。”
“莫公子,实在不好意思,黄三爷早年对令某有恩,单凭这点令某就不能袖手旁观了,而且令某本就不是莫公子的对手,公子应该不会介意谱春补刀吧?呵呵”
苏辰眼珠转动,微微叹道:“令狐谱春,莫某曾经很看重与你的对决,可是眼下你竟然自甘下流与黄老狗这种人渣同流合污,端得让莫某不忍直视。”
令狐谱春狡黠一笑,道:“莫公子不用激我,看在你要死了的份上,令某可以告诉你,我之所以会跟黄三爷联手,确实是受了他人之命。”
“是东都李广吧?”苏辰目露精光,死死盯住令狐谱春。
闻言,黄三泰表情一怔,令狐谱春也终于面露笑意,一声低喝,他已经先于黄三泰出手,白影闪动,令狐谱春身形如电,“唰。。。。。。”,声声铁骨折扇折合的脆响,转眼间,已与苏辰拆上五十余招,只是令狐谱春出手太快,苏辰只有一直持剑格挡的份,但是令狐谱春越这样,苏辰就越确认自己的猜测,看来当真是李广要对自己出手。
难道李广是为了要给黄家出气?苏辰隐隐感觉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而且无论如何,眼下有一个问题苏辰必须要面对,那就是东都之行恐怕会万分凶险。
难道是李广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两年前自己成为整个东域通缉的要犯,李广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这里面恐怕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更有甚者,苏辰分明觉得背后有一个极大的阴谋。
心急电转,苏辰内心始终无法有一个结论,而这时,游离的水蓝精气已经在令狐谱春的折扇上不住流转。
“水修?”苏辰心底一惊
不错,虽然已经不太明显,但是苏辰依然能清楚的感觉到令狐谱春竟然是水修,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