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娘去哪,孩儿就跟着去哪,嘿嘿。”
“辰儿,或许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母子情深却无法情长,你只要心中有娘,娘在不在都是一样的了。”
“娘”
“对啊,娘也有家,所以有一天娘或许也会回家去的啊。”
“娘,这里不就是你的家吗?”
“是啊,可是在娘的心里,还住着另外一个家。”
“心里?另外一个家,娘,孩儿不懂,你是不是不要辰儿了?”
“是啊,天都已经这么黑了,你还是不肯乖乖睡觉,还要赖着娘讲个不停,娘当然想着另外一个家啊。”
“哦,哈哈,原来娘的家是个梦里啊,辰儿也要去找找看。”
“恩,快去啊,娘的那个家确实就在娘的梦里。”
一朝事,化尘缘,梦里寻他,唯有落泪连连。
一家人,天各散,海角天涯,只愿此梦不断。
有道花开相思许,无奈风过泪不干。春秋几度容颜陌,触景伤情断肠肝。
面容涂挂着解不开的冰冷,长长的黑发随风在身后凌乱,一袭纷飞作响的白衣长服,这是苏辰少有的装扮,游子恋母,负手思乡,空余仇恨,弱者悲凉,十面围堵,岂不惆怅?
喊杀震天,嘶吼动地,冰刃交击不绝于耳,皮开肉绽血溅四方,黄远和他的两个儿子早已与前来围捕的东都军士交上了手,金大志小心的护着苏辰,眼看着一个身披青红战甲的青年将军一步步逼近身来。
“大志,去帮黄前辈,这个人交给我,记住,不管是谁,杀无赦。”
金大志一愣,随即大喜道:“主人,你终于会动了,我还以为”
金光大盛,金大志的手中出现一把大斧,暴喝一声,疾光电影般出现在东都军士的身前,一斧将之劈为两半,他到底是从心底惧怕苏辰,所以在看到苏辰的一张冷脸后,一句话还是生生憋了回去。
“大志,不准伤人性命?”黄远不禁大叫道,可是已经晚了。
他不明白苏辰为什么突然又改变了注意,因为之前他们已经定下计来,由常威奔赴东都宣扬黄家内斗的传言,然后将他和苏辰同时出卖,以博取李广的信任,在此等情况下,李广势必会派人驰援风回城,到时候有常威掩护,只要稍作抵抗,他们就会被押解东都,那时黄家内乱的消息早已传遍东域,家族内斗与他李广何干,再加上黄三泰素来名声极差,而黄远一向以正直忠义闻名,舆论一定会站在他们这边,而且他们算准了黄三泰是不敢出面对峙的,所以李广和黄三泰只能哑巴吃黄连。
但是方才一开始势头就不对,先是常威像消失了一般,并没有率军来做掩护,继而是张晋率领的东都修士,根本就不给黄远对答的机会,一上来就下杀手,显然是想将他们一律格杀。
“难道李广看出了我们的心思,扣押了常威?现在这帮人的姿态显然是想逼反我们,然后给他们自己一个将我们一网打尽的理由,李广,你真的好狠毒。”
现在金大志得了苏辰的命令,如虎入羊群般,发疯似的斧斧要命,一切也早已经全乱了。
眼见自己的两个儿子黄飞和黄渡被东都军士砍成血人,黄远也终于失去了理智,手中仙剑祭出,一把兽王明光火,立马就有十数人被焚为焦炭。
只是这次张晋显然是有备而来,更是带了不下五位修为在四锻魄的偏将,杂碎被杀尽后,主菜当然要上来了,偏将们一拥而上,展开围攻。
局势也在瞬间逆转过来,金大志和黄远纷纷陷入了险境。
“你就是莫辰吗?”张晋手持两把土黄巨锤,有如大力战神,傲然问道
苏辰像没看见他一样,淡然自语道:“果然,这院落中虽然开始弥漫起血腥之气,但是一切万物还是处之如常,那迎风摇曳的花儿,分明还是在散发着阵阵清香。他们何以能做到如此泰然,还是我根本不明白或者看不到他们的悲泣?”
“轰”,一道土光锤影,残花落叶,地裂石崩,花汁四溅,那股凛冽馨香却愈发浓郁了,只是再几息之后,花香尽散,似乎是追随着毁灭的躯体去了。
“这便是生命最后的怒放吗?我明白了。”
“你该死。”苏辰望着一脸坏笑的张晋,神色却罕见的平静。
张晋仰天长笑道:“嘿嘿,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傻子,只知道自言自语,一个下贱的凝魂小修士,又能翻起多大的浪,你要怎么死呢?沦为我锤下之鬼的杂碎们,只有形神俱灭,可是连一缕残魂都留不下的。”
苏辰对张晋仍是置若罔闻,伸出手掌凭空轻抚着什么,但见蓝光微闪,细碎晶莹,一瞬间像是闪闪明星随风飘远,张晋只觉水粉拂面,又听苏辰嘴中缓缓念道:
“但愿你们来年还能生根发芽,如果人也能像你们一样,或许就永远不会有那么多离愁别恨了。”
见状,张晋气血上涌,脸色涨成猪肝色,在东域几时有人敢如此轻视他,大怒道:
“小鬼,你不要瞧不起人,本将要将你砸成肉泥。”
“摄魂心锁”
张晋一声大喝,手中两只巨锤猛然互击,一道凌厉无匹的无形音波顷刻间袭上苏辰的灵魂深处,威压甚重,灵魂激荡,体内气魂,精魂,神魂被一股无形巨力尽数撕碎,精气崩散,神识崩溃,万千记忆碎片像稀碎的琉璃,漫天飞舞,蓝芒精髓像喷涌的天水地泉,放射亿丈光华。
灵魂处在寂灭的边缘,苏辰躯体砰然倒地,口中开始不断溢出鲜血,这时地面狂颤,有若地龙呼啸,五只土芒巨锁裂地而出,将苏辰的头部与四肢一同锁住,死生何意,但仍留一束残息来体验惨烈的酷刑。
“小鬼,不要怪本将凶残,只能怪你自己太目中无人。”
张晋嘶吼着将巨锤高举,那一身青红战甲,原本英气逼人的年少将军,顷刻间沦为这世间最为残忍杀人狂魔,抡锤猛砸,血肉横飞,溅满全身,满目狰狞,直逼野兽。
张晋肆无忌惮地狂笑着,身体更像一个不受控制的机器般,对着苏辰的残躯无限猛击,血肉模糊,血水和着泥土,转眼间,一个活生生的人便尽归尘土。
“哈哈就这样一个不堪一击的凝魂小修,竟然将东域搅得天翻地覆吗?果然东域修士除我东都之外,通通都是废物。”
“是吗?可是我之前已经说过,你该死。”
苏辰的声音冷然在背后响起,张晋目露惊骇间,只觉一道寒冰真气透体而入,涣散的眼神瞬间凝实,只见一把像断冰的奇异兵刃,正从自己的胸口之处缓缓探出头来。
“你?刚才那是是什么时候”
冰晶从胸口向周身蔓延,没有丝毫的痛苦,张晋只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逐渐冰封,待张晋变成一个名副其实的蓝色冰雕时,苏辰冷漠的将断情抽出,“噼里啪啦”,张晋的躯体也应力碎成晶块,落了一地。
这时,一个被冰晶包裹的土黄光团飘然而现,苏辰伸手抓住,冷笑道:
“六锻魄土修的冰魄神魂,土生金,倒是大志的最爱。”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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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零章 风起云涌
(这几天突然就冷了,阴雨连绵,朋友们注意保暖哦。)
“青萝,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小修士吧,这种修为就有此等实力实在是罕见,连我都起了爱才之心。”
“是吗?你可不准打他的注意。”
“哦?师妹,你来石门这么长时间,除了师父外,我还没见过你对什么人如此关心。”
这声音略带惊讶,但听起来总觉得酸酸的,没错,对话的人正是石门女修与石国的齐王殿下。
“你会错意了,只是因为他身上有我的青杀令,所以我不准别人杀他。”
齐王冷笑道:“那现在就是一个大好的机会,此子大胆包天,竟敢公然击杀李广的副将,那张晋也算是东域名将,年少有为,就这么轻易被斩杀,我石国脸面何在?他的眼里还容得下其他人吗?”
“这些我不管,我只知道我要在论道的擂台上亲手斩杀他,然后让东域的所有无胆匪类,知道我石门的厉害。”
“论道大会?他公然摆出一副与李广真刀真枪大干的姿态,你认为他还有机会参加东域论道?这种冲动的无知小儿,就算立即被整个东域通缉也绝不为过,我只是想不通你为什么会如此垂青于他?”
石门女修薄怒道:“垂青?老娘的品味还没有低到去找一个黄口小儿,倒是师兄你,是要反悔吗?”
“如果是之前那种情况,我可以出面为他开脱,想来李广心中有鬼不能不就范,可是现在他已经闯下了弥天大祸,说句难听的,他作下此等恶行,与反贼何异?”
“哈哈,好一个石国大齐王殿下,好,好,好。”
“师妹,你不要冲动,事情发展成这样,务必要从长计议,否则打草惊蛇岂不更遭?”
“那好,我来问你,无论如何我要莫辰与这些屁事撇清关系,你到底是帮不帮忙?”
齐王殿下一怔,正色道:“既然你是要杀他,为什么还要帮他摆脱困境,师妹,你如此作法,为兄只能认为你是有心倾覆于他,那小子有什么好?”
闻言,石门女修终于大怒道:“你闭嘴,你不愿意帮忙也就算了,为什么要如此羞辱于我?”
齐王随口反驳道:“哼,是不是羞辱,只有你自己知道。”
“好,我明白了,从今以后我的事情再也不让你管。”
黑影闪没,石门女修含怒而去,齐王怔怔地望了望脚下正大展神威的苏辰,高大挺拔,白衣飘飘,长发飞舞,却面容生冷,一声长叹,齐王也追着石门女修去了。
至于前来围捕苏辰和黄远等人的东都军士,在张晋被击杀之后,一时间便乱了阵脚,而眼见苏辰缓步靠近时,更是心底生寒,萌生退意,金大志与黄远则是抓紧时机,大杀四方。
早已经被人砍得满身血污的金大志,越战越勇,一向沉稳正派的黄远也早杀红了眼,只是这一批东都修士中有不下五位修为达到四锻魄,所以最开始的时候金大志和黄远只有被围殴的份,若不是苏辰一招击杀了张晋将他们全数震住,恐怕黄远和金大志早已沦为他们的刀下之鬼。
罡风铺面,仅仅剩下不到十位的东都修士,目露惊恐的看着眼前的白影闪动,此时的断情剑就像一把嗜血的妖剑,而苏辰挂着冷若冰霜的脸庞,更像是九幽冥府的铁面阎君。
杀,杀,杀
在四段寒冰真气的yin威之下,这些原本就已经丧失了反抗意志的东都修士,转瞬就变成了一个个形态各异,又栩栩如生的冰雕。
久违的红芒在苏辰的眼中微微亮起,无人察觉的手掌中,也有一个鸾凤图纹在不住闪动。
冰驱碎裂,十数个释放着各色光芒的能量光团,一一浮现,正是这些修士一生的修为所在。
“哈哈,虽然只是锻魄级别的真元,但是有十数个之多,本宫也还是能看在眼里的。”
断情剑挣脱苏辰的手掌,悬浮在空中,寄身其中的寒妃一生娇笑,剑体生光,那十数个光团像是受了什么牵引般,开始向着断情缓缓移动。
就在这时;苏辰双眼中的红芒突然大盛,紧接着他的眉心处闪现一道奇异火光,与此同时,断情甚至黄远手中的仙剑都是颓然一颤,寒妃大惊失色间,电光火石,那十数个光团已经全部没入苏辰的眉心。
断情?那种感觉为什么会如此似曾相似?
“你不是他,你到底是谁?”寒妃对着苏辰怒吼道
金大志和黄远也是此刻才发现苏辰的异样,而黄远的心里也已经被恐惧填满,因为就在刚才,他手中的仙剑竟然像遇到了老祖宗一样,剧烈鸣泣,展现出从未有过的畏惧和崇敬,那股强大的威压,险些让它通体粉碎。
苏辰双目赤红,嘴角浮起一抹嗜血的笑意,大笑道:“会回来的,我会回来的,所有一切敢阻拦我为主人报仇的人,通通都得死。”
犀利的目光震撼着扫向金大志和黄远,那一瞬间,两人的脑中顿现一阵似能毁天灭地的嗡鸣,喉咙一甜,两人同时吐出一大口鲜血,全身的血液在体内剧烈翻涌,周身经脉欲裂,精气乱窜,犹若自燃。
下一刻,红光万丈,烈火焚身,两人终于抵挡不住,倒地挣扎起来。
寒妃大骇,正欲出手阻止,可是无论她怎么发力,断情就是没有丝毫反应。
“不用再挣扎了,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很意外你还活着,更没想到我们还能相见,看来这世间总是存在缘分的。”
“你认得我?”寒妃讶道
苏辰眉头微皱,笑道:“哈哈,我一时竟忘了当年你已经被一分为二,只有本体少部分的记忆,只是,沦为一个凝魂小修士的法宝,以你的身份来讲,实在是有些残忍。”
面对苏辰嘲笑,寒妃不以为意,神情焦急道:“你知道我是谁,来自哪里?”
“哦?还真是可怜,当年你被叶眉暗算,剑毁人亡,主人最终也被那女人诓骗,万劫不复,你既然侥幸活了下来,可想过报仇吗?”
闻言,寒妃突然激动道:“叶眉?你是说叶眉?那个贱人我无时无刻不想着杀她,可是我连她在哪里都不知道,又如何报得了仇?”
“好,既然我们有着相同的目的,我就来告诉你一切,只是你要想报仇,必须将自己的另一半找回,可是万年已过,沧海桑田,想找回一把断刃又谈何容易?”
寒妃含泪摇头道:“先不管这些,我只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来历,你能告诉我吗?”
“你是在求我吗?”
“如果这样你就能告诉我一切,就算是我求你。”
“哈哈,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谁能想到这个世间在此时此刻会发生眼前的一幕,主人,如果你还在的话,该多好。”苏辰的双眼之中溢出两行让人触目惊心的血泪,紧接着他恨恨地道:“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将一切都告诉你,只是你千万不要后悔,其实,你就是”
寒妃凝神会意,准备揭开深藏心底的谜底,可是这时苏辰勃中的一颗红色灵石突然闪出夺目的光辉,紧接着尖利无匹的凤鸣充斥耳畔,一只身披奇异光芒的巨大火鸟鸣叫着没入苏辰的掌心。
“是你?没想到那四分之一的天鸾印竟然在这里。”
“有什么好惊讶,怪只能怪你自己太过多嘴,只是这四分之一的天鸾印已经被我驯化,只要你听话我会随时放你出来猎食的,你刚刚苏醒,还很虚弱不是吗?”这道自苏辰心底发出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稚嫩,好像一个孩子。
“滚,一个叛徒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
“小八,是上天的安排让苏辰得到我,我不是叛徒,我降生的时候,主人不是已经彻底陨落了吗?他老人家都已经看开了,你又何必如此执着。”
“滚,我不要听这些,我只知道我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给主人报仇。”
“报仇?就以你一个剑灵吗?当年主人都没能成功,你认为你比主人强吗?”
“你”
“你忘了我降生当日,主人对你说过的话了,苏辰拥有特殊的血脉,或许只有他才能完成主人未尽的心愿,至于他的血脉如何特殊,你从他幼时便隐藏在他体内,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天玄,你?”
“是的,我不会忘了给老主人报仇,可是我现在属于我的新主人苏辰,至于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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