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老铁讲述中的一个细节引起了我们众人的注意,因为他说那个男的揍他的时候,用的不是寻常人打架的那种方法,而是“就跟旋风似的绕着我老子转,转不几圈就把老子整晕了,老子摔在了地上,那狗东西用两根手指头狠狠地在我的心口戳了一下,我就啥都不知道了,醒来以后王莽布泉就不见了。”
这个描述在我听来完全就是一套道术嘛,旋风一样转,那是追风决,两根手指头戳心口,那不是二指决么
我们由此断定打老铁的人定然是道门中人。又问老铁还记不记得那个男人的样子,老铁摇着头说:“没看清那孙子长啥样就被整晕了。”又说:“不过那个小仙女的样子,我一辈子也忘不了。她叫刘心悦。”
一听这个名儿,我顿时就不淡定了刘心悦,那不是胡煜童领着的那个小娘们儿嘛,我又仔细问老铁:“你说的那个刘心悦长啥样儿”
老铁一脸猪头样地说了一大堆溢美之词,我从中找了找重点,高个子,黑长直,瓜子脸,这三个特点与我见到的刘心悦完全符合。我又问老铁:“那个男的是不是叫胡煜童或者,煜童”
当天我们逮住刘心悦的时候,她曾喊过“煜童救命”,我因此才有这一问。老铁一听,眼顿时瞪起来了,反问我:“你咋知道的”
得。还真是胡煜童
我由此联想到了胡煜童为何会在我回到升子屯处理那些鬼事时突然出现,再算算时间,老铁被胡煜童打伤,再到我回升子屯时,孙春风派胡煜童去帮我,这一来一去正好也就是十来天的时间,现在想来,孙春风定然是从老铁带的那些王莽布泉上算出我会在升子屯遇险的,这样一来,我当初的对于他和焱哲勾结的怀疑也就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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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老铁自得了王莽布泉离家至今已经一年过去了,在遇到胡煜童之前的那段时间他又去了哪里既然老铁是在清醒的时候就失了王莽布泉,他身上的阴鬼气息又是如何来的
我自然又问了老铁这些事情,可是这猪头的回答却让在场的众人大吃一惊:“过去一年了吗我从家里出来就跑昆山去了,然后丢了王莽布泉才流落到这里的,这顶多一两个月吧。”
这么看来,老铁遇到的麻烦恐怕还远远不止这么简单,我大概猜测了一下,或许他跟当年的丢爷一样,被人为的抹去了一段记忆,可是这个人又是谁呢孙春风肯定有这个本事,但我想不明白他能有什么企图。
大家想了一阵,觉得老铁这件事的蹊跷定然是跟我有关系的,要想破开此局,有一条线索倒是可以利用,那就是老铁遗失的那些王莽布泉。这玩意儿稀罕少见,只要显世,也定然会在一些收藏爱好者、古玩市场上出现,要想找到踪迹并不难。尤其是那些王莽布泉上或许还沾染着的鬼气,得到它的人如果不是道门中人,时间久了定然受其所累,如果有这方面的事情发生,也会成为一条线索。
在场的众人中,李亚东定然是调查这件事的最佳人选,职业的特殊性,让他具备许多我和老叫花子难以拥有的调查资源,因此这件事便毫无异议地委托给了他。同时,我又画了几道道符交给他,以免他得到了王莽布泉以后被鬼气侵蚀。然而这货看到我给他道符时却犹犹豫豫地不敢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上次那个女鬼的事情让他心生惧意,竟然怀疑起我的本事来了我有种被鄙视了的感觉。不过他最终还是将道符拿上了,人都是怕死的,这一点谁也不逃不了。
诸事就此搁下,我从老家出来这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学校早就开学很久了,我这学上的也是够扯的。家里面母亲几乎每天都要打一个电话问我这边的情况,我也就不敢再在此耽搁,准备动身回家去。
只是,自打我和小蛇从枯井之中出来以后,宋韩冰却是一直没有露过面,包括她女儿阴煞在内,大家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我们在租住的小院里等了几天,期间还去光岳楼、山陕会馆,以及阳谷景阳岗等地方旅游了几次,依旧等不到她,也就只好作罢,一行人离开聊城,又浩浩荡荡地回家了。
一路无话,回家以后我休整了一天,之后又极不情愿地回学校报到、上学,完全是乏味的混日子,除了刘艺馨老师的课上还有点儿精神,其他时间我基本上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读那些道门的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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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一章 花竹筏出事了
这些书都是老叫花子和阴煞阳煞等人给我找来的,大多是些道门先祖们修炼的体悟,有些看起来晦涩难懂,不过看多了,对道术、道统倒也多了一些理解。每天放学以后,其他同学做家庭作业的时间,我基本上都是用来练习道术了。而我的作业基本上都是许宇等人找人做的,我的作业本基本上就没到过我的手里。
这样的日子虽然平淡,但却是极舒服的,每天都有丢爷、小蛇和五行僵尸陪着,大家一起修炼,期间的欢声笑语不断。偶尔还能背过母亲和丢爷,跟小蛇、崔银琦搞一点儿暖昧啥的,总之现在回想起来,那算是一段最平静最幸福的时光了。
只是,原本跟我一路走来的人大多都在,但唯独少了花竹筏,这让我时常会突然陷入一种怅茫的感觉之中,自打鬼节那天分别之后,我一直没有得到她的任何消息。我只知道她当初是被孙春风和胡煜童带走了,但他们两个也是一样,似乎彻底地从世上消失了一样。
对老铁那些王莽布泉的追查也没有什么线索,李亚东为此还专门去过一趟江苏昆山,并没有获得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他那会儿已经不在屯升乡派出所了,而是调到了省城任职,而且自那以后我也没再见他穿过警服,身份似乎有些神秘,不知道在哪里上班,只是一直住在与我家相邻的一个小区里。
平静的日子是在一个雪后初霁的日子里被打破的。那会寒假,我和丢爷小蛇以及五行僵尸在花子门所在的那处山野里面到处跑着套兔子、抓狍子,身上的大哥大突然响了,接起一听,却是花夜急切的声音,她在电话里告诉我:“黑娃儿,我突然觉得很不舒服,一定是竹筏出事了,你赶紧回来一趟。”
听到这个消息,我哪里还敢犹豫,急忙带着众人往花子门赶去。花夜一直和老叫花子、春姑在一起,她们仨人之间的关系虽然还是那么别别扭扭的,但春姑还算仁义,在花子门辟了一处小院,三个人各住一间。
赶到花夜房中的时候,老叫花子、春姑和张晓雨等人都在,花夜躺在床上,额头上的汗水冒的跟拿水泼过一样,面容也是扭曲着,使劲儿咬着嘴唇,看上去特别痛苦。
我疾步走到她的床前问她怎么样。花夜像是看见了救命的稻草一般,一把将我的手攥住,吃力地说:“你赶紧回一趟升子屯,去桃核泡子,我现在觉得竹筏根本不是跟祖师爷走的,她是被沈浩泽抓去了。”
虽然花夜一脸急色,这番分析也是斩钉截铁的,但我当下并不相信,沈浩泽逃跑的时候,我是轻眼看着的,他当时那么狼狈,断然没有能力带走花竹筏;而且,花竹筏是孙春风与胡煜童带走的这件事,当时还是花夜亲自告诉我的,崔银琦等人也都看到了,因此我觉得花竹筏不可能会被沈浩泽抓走。
我问花夜:“当时不是你亲眼看着孙春风带走了竹筏吗为什么现在会这样说”
花夜的痛苦似乎更重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句一歇地说:“我当时亲眼看见是不假,但这会儿我感觉竹筏所受的痛苦一定就是沈浩泽造成的。我跟沈浩泽有过接触,那种感觉错不了。”
我心里虽然还有许多疑惑,但牵扯到花竹筏的安危,却是一刻也不敢耽误,当下便赶紧联系了李亚东,让他帮我找辆车,我想当天就赶回升子屯,去桃核泡子找找沈浩泽。
之前我曾经介绍过,桃核泡子在祁山深处,那里是马营河的发端地,祁山冰川上的水化下来以后先会流入桃核泡子里面,待其间的水满溢出来的时候,马营河里才会有水。
我打小生活在升子屯,对马营河的一些传说自然也是耳熟能详的。听大人们说,马营河里原本是常年有水的,那会儿的桃核泡子也终年都处在满盈状态。但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桃核泡子里的水位突然就下降了,只有每天秋季的时候才会有十天半月左右的时间溢出水来,马营河也就只有在那段时间里才会有水。
其实这是正常的自然现象,但是神鬼传说一向多的升子屯人自然也给此事编了一段神鬼故事,说是某年某月,桃核泡子里突然钻出了一个吸水怪来,一口就把里面的水给喝干了,马营河沿岸的人没了水,旱死了不少的庄稼牲畜,祁山的山神见此,去跟吸水怪要水,但山神和吸水怪谁也打不过谁,僵持了很多年,最终他们达成了协议,每年秋天的时候吸水怪放些水出来,以便滋养马营河沿岸的人。
这个传说自然是假的,不过升子屯的确缺水。大部分庄稼都是靠天浇地,家家户户有那种母亲水窑,年景好、雨水多的时候,人们把雨水、雪水引流到水窑里储存起来,人畜用水基本都是靠这个。后来国家扶持,将马营河上游的两座山之间拦山筑坝,建成了一个“夹山子水库”,还将桃核泡子掘开了一道口子,这才缓解了升子屯吃水的问题。在这个期间,并没有任何神神鬼鬼的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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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核泡子我小时跟着父亲去过,那其实就是一个湖,四面环山,天然形成,因为其形状酷似一枚桃核而就此得名。那里风景倒是极美的,但由于在祁山很深处,因此人迹罕至,寻常人很少会去。
鬼节那天得知沈浩泽的老巢就在桃核泡子的时候,我当时也是很吃惊的。后来我曾向阴煞阳煞及老叫花子她们提议,去桃核泡子会会沈浩泽。但是她们碍于沈浩泽易道精深,担忧我的安危才阻止了我。如今花竹筏出事,我们却是不得不去了。
李亚东找来了一辆大轿车,拉着我们一众人当天就从省城出发赶往升子屯。老叫花子和春姑没去,她们要留下来照顾花夜。我也怕再出现上次那种情况,大家都走了,万一再中个调虎离山计啥的就不好了。因此与我同行的就是丢爷、小蛇、五行僵尸和阴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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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二章 陈老太太死了
其实打从花夜口中得知花竹筏有险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必然又是一个引我入瓮的局。}全网更新最快不仅我看出来了,阴煞阳煞她们自然心里也清楚,但大家都没有说破,因为不管这个局是什么样,不管背后的人是谁,我都是一定要去救花竹筏的。
一路上,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李亚东的开车技术极好,快且平稳,看着车窗外飞快掠过的景致,我心里默默地复习着易理,尤其是沈浩泽主修的兑宫之卦都飞快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既然眼前的敌人有可能是沈浩泽,我不能不及早做准备。我曾数次说过,易理博大精深,并不是我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就能读懂的,我所记所想,也无非是些卦辞、卦象、卦序等这些浮于表向的东西,更深层次的推理问卜,我到现在也只敢说略懂一二,仅此而已。
这样赶路大约走了三个多小时,大轿车刚刚驶入家乡县城地界的时候,我的大哥大又响了,接起来听时却是一个我都快要遗忘了的人王恒东,陈老太太的司机,我第一次与沈浩泽正式交锋的时候,就是他送我去的文殊山。
王恒东的声音很急切,先简略做了个自我介绍,在我还没有搞清楚他是谁的时候,便告诉了我另一件紧急的事情:“陈姨请您到升子屯后务必先回家一趟。”
王恒东是从母亲那里找到的我的电话,他口中所说的陈姨自然就是陈公衡的母亲、阴灵宗的外围弟子陈老太太。我问王恒东:“陈奶奶有说是什么事吗我们现在赶着去救人,能不能从桃核泡子回来以后再去找她。”
王恒东说:“陈姨知道你们是去救花竹筏的,好像是花竹筏在陈姨那里给你留了东西,一定要让陈姨在你去桃核泡子之前亲手交给你。”
花竹筏留了什么东西我心里很讶异,又问王恒东:“陈奶奶呢她怎么不跟我说话”
王恒东说:“她她快死了。”
一听此话,我心里再度一惊,稍愣了一下,对王恒东说了句“知道了”,便把这件事当先告诉了李亚东。
大轿车刚刚进入升子屯村口,我远远地就看到了正焦急地等着我们王恒东。李亚东摁了一下喇叭,王恒东脸上顿时升起了一抹喜色,却不让车停下,而是打着手势让我们先去陈老太太家里,他则一路小跑着追车前行。从他的这个动作上,我猜想陈老太太的状况一定很糟。
我的猜测是对的,当我们到陈家的时候,陈老太太已经气若游丝了,她躺在床上,身边围着五六个照顾她的人,床边一个白瓷脸盆里有一滩和着血水的秽物,看样子是陈老太太吐出来的。
我赶到床边,伏身在陈老太太肩上拍了拍,问她:“陈奶奶你怎么样发生什么事了”
她原本是紧闭着双眼的,听到我的声音才缓缓睁开,嘴唇微微动了动。我知道她是想要说话,便急忙伏耳听去。她的声音嘶嘶冉冉的,喉咙里似被什么东西堵着,我听了许久,只听清两个字:佛堂。
我问她:“佛堂怎么了你别着急,慢慢说。”
然而陈老太太终是再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来,一只枯枝般的手微抬了一下,向着门外指了指,突然猛地一下坐起了身来,双眼瞪的老大,随即便直挺挺地倒下去,死了。
周围照顾她的那些都是她的侄男阁女,眼见如此,此时都大放悲声了哭嚎了起来。我心里也有些失落,陈老太太对我们一家照顾颇多,她这陡然离世,我心里也疼了一下。然而此时却不是伤怀的时候,人刚死的时候,也是魂魄离体之时,只要她还没有入阴司,我就还能从她离体的魂魄上面问出她适才没有说完的话来。
我现在也明白陈老太太为何要执意让我赶来,并且在我没听清她的话之后突然回光返照的那一下了。她好歹是道门中人,对于人鬼之事自然有了解,她也怕事情耽误不得,因此主动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以便让我跟她的魂魄问清事情的缘由。
我整了整心情,之后大喊了一声,喝止了那些陈老太太那些正在嚎哭的亲人,赶紧口念引魂决,二指决搭上陈老太太已经开始变凉的额头,倾顷,陈老太太的魂魄缓缓离体而出,落到了地面上后,朝着我和阴煞阳煞盈盈一跪,不待我问起,便当先向我们解释道:“请阴阳童子入我家佛堂,竹筏师姑在祖师爷像前的蒲垫之中给您留了东西,可以助您对付掳她之人。”
我问陈老太太:“竹筏是什么时候跟你说这件事的”
陈老太太说:“三日前,竹筏师姑突然来找我,自己进佛堂留下东西,只是交代我一定要当面交给你。她当时受了很重的伤,我和她还没有说上两句话,便来了一股旋风将她带走了。老身道术不精,追击旋风时反被旋风所伤,才有了今日之祸。求阴阳童子尽快解救竹筏师姑,为老身报仇。”
陈老太太说到此处,对着叩了三个头,言语间几近凄然。她的话让我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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