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陡然一顿,紧接着便颤抖了起来,“啊”的惨叫了一声,双手中的印法不结了,在原地蹦起了高高。
孙春风为了长生,将自身血脉做过特殊的处理,这老货最害怕的就是体内阴阳失衡,这一点之前已经不止一次讲过了,我也是在看到那些沾了我的血的积雪时想起了这一点,所以才想到这个办法来。
先将他伤了,再让我的血与他的血混合在一起,阴阳童子的血脉有压制能力,这样一来,自然能打破孙春风血脉中的阴阳平衡我特么实在是太机智了。
我不知道此时孙春风心中会作何想,但我心里却是极为畅快的,瘫坐在地上看着孙春风跳来跳去,嘴里恶毒地诅咒着我,我简直觉得世上没有比这更美妙的声音了。
我在想,孙春风血脉中阴阳失了衡,会不会就此哏屁朝凉了心里不由得期待的紧,至于星华法士之前不许让我杀老怪物之类的交代,在这一刻早就被我忘到爪哇国去了。
然而,搅局的人不止一个星华法士,还有那些紫衣女子呢。
我正拖着疲惫的身子,乐呵呵地看着孙春风蹦迪,耳边立即就传来了紫衣女子那个圣洁的声音:“你真是冥顽不灵,以自身血脉来诛杀道门宗师,你是要引天道诘难么”
紫衣女子并未现身,她只是这么批评了我一句,随后我的脑门处便突然飞出一道鸿蒙之气来,径直将孙春风笼罩了进去,正在蹦迪的孙春风立即就停下了身子,扑通一下跪倒在了地上。
这时,圣洁女声再度出言:“枉你还是一代宗师,竟三番五次不顾道门大局,你可知错么。”
孙春风闻言,脸上浮着痛苦的表情,悲叹一声道:“弟子不敢不顾道门大局,只是阴阳童子欺人太甚,竟将我收为人宠,才让弟子道心不稳,我若不除之,一身道行终将悔损。”
圣洁女声这时说:“罢了,尔等各自有错,本尊便不与你们计较,当此道门危难时刻,还望尔等精诚团结,共御强敌。再有心生异端者,本尊断断不饶。”
又说:“阴阳童子已受三才戒鞭之惩,洗心伐髓;至于你么,本尊就夺了你的宗师道果,再赏你个血脉重塑吧。”
圣法女声言罢,孙春风身上的鸿蒙之气立时便剧烈地扭动了起来,一道气练犹如在编织一个很繁复的绳结一般,不断地孙春风的身上缠绕着。
孙春风的身子本来是跪伏的,如今被鸿蒙之气这么一缠,突然跟诈了尸一样,“膨、膨”的弹起又落下,身上的绿袍绿帽也是瞬时炸飞,在孙春风杀猪一般的嚎叫声中,包括假牛牛在内的诸多法器零落了一地。
孙春风就这样被鸿蒙之气给扒光了,一团白肉跟皮球一样地蹦哒着,再过一阵,他的身体周围渐渐地腾起了片片血雾,空气中弥漫浓烈的血腥味道,我已经搞不清楚,孙春风这时被肢解了么
这种状况持续了大约十数分钟,之前从孙春风身上掉落的那些法器似乎跟活过来一般,一个个游动着,在原地结成了一个大大的篆体的“道”字,而包裹着孙春风的那团血雾也渐渐地变的稀薄,不多时,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便光着身子出现在了雪野之中,我吃惊地看到,这少年的眉眼,与之前的老货孙春风竟十分相似
这是让绿帽子返老还童了么
我心里一开始老大的不服气,觉得紫衣女子有点儿对孙春风太好了,她之前说帮孙春风重塑血脉,眼前又出现了年轻般的孙春风,这岂不是说,孙春风再也不用因为阴阳失衡的问题而担心死去了
不过我却忘了,紫衣女子还说了一句话:夺了宗师道果
我后来才知道,鸿蒙之气以孙春风的道果换血脉,等于让丫重活了一世,同时也要重新修道一次
直至年轻版的孙春风的身子安稳地跪在了地上,鸿蒙之气才从他身上散开,圣洁女声这时又响了起来:“你如今已不是宗师,修道须从头开始,即日起便拜入阴阳童子门下为徒吧,本尊分你一份鸿蒙之气,助你早日向道”
她的话音一落,果然就见很小的一缕鸿蒙之气钻入了孙春风的魂天魄地内。剩余的鸿蒙之气则返回了我的额头。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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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五章 阴司战队
紫衣女子没了,但她说的话我用脚趾头都懂了让孙春风做我的徒弟
吼哈哈哈,这酸爽,实在是太棒了
我看着年轻版的孙春风愣在了原地,心里说不出来的爽快,当下很装波依地说:“愣什么愣,还不拜师”
一张很俊俏的小脸红了又紫了,紫了又绿了,孙春风眼神怨毒地看着我,久久不语。
这紫衣女子也是,既然你把孙春风折腾了少年时代,那不如连记忆也一并抹了去嘛,这让曾经的一代宗师如此不堪,这种行为实在是太让我喜欢了好吧。
我看他不服,就又说:“怎么不同意啊你不想拜我为师,我还不想收你为徒呢。不拜拉倒。”
我知道他不敢不拜,紫衣女子走时吩咐过的,那份语气简直不容置疑,想想她的地位定然是超然的,孙春风肯定听话。
果然,我这一威胁,一脸怨恨的孙春风终于很无奈地低下了头,许久,才磕头拜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弟孙春风一拜。”
嘿嘿,爽死我了但是,波依还是要装的。
我嗯了一声,说:“谁答应做你师傅了这表现不行,你连拜七天再说,我好考验考验你的忠心。”
可以想象一下孙春风当时的心情,不管我意已决,就是不更改。上一次收了人宠都能跑,这一次当了徒弟,谁知道会不会害我折腾折腾也好嘛。
在他一脸的怨恨之中,我站起了身来,兀自往桃核泡子走去不管你信不信,总之我身上的血还没有流完,我自己也觉得这不正常,一个人才能有多少血我流了两大缸了好吧
此时桃核泡子中间的那个漩涡已经很小了,四周的祁山上积雪几近于无,大片大片的松柏露出了它本来的面貌,老叫花子等人依旧未曾醒转。
我站在桃核泡子边上往漩涡中央看去,入目皆是白浪,并看不到聚仙鼎的影子,虽然我笃定造成这般阵势的就是它。但估计是冥海之盐的缘故吧。
就在我想下水去探个究竟的时候,远处的山上闪掠过两道人影来,带起了一阵树木被踩踏的声响,跟武侠电影里似的。
我抬头看去,来人正是吴越散人和徐豪。他们之前追击孙春风,却遭了一通放风筝,直到此时才转,见我独自站在桃核泡子边上,徐豪当先站在了我的身侧,问我:“你怎么样孙宗主可有来。”
我身指了指孙春风,说:“他已经来了,那就是他。”
徐豪脸上浮出了一眨那的震惊,但随即就被吴越散人的动作给打破了。
吴越散人没在我身边停留,一来就直接奔到了孙春风身侧,伸出一手揪住了孙春风的头发,看了一眼,突然哈哈笑道:“绿帽子孙宗主真的是你”
孙春风被揪的吃痛,咧了咧嘴,伸手打开了吴越散人的手,气呼呼地说:“乌龟哥,你给我滚。”
乌龟哥这名字稀奇。
其实我当时是听错了,孙春风说吴越散人是“乌龟郭”,原来吴越散人的名字是叫郭勿归的,其实挺好的名儿,被这帮老货给玩儿坏了,由此可见,欺负别人也是道门中人的一项特殊癖好,不能总说老安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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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乌龟对于孙春风的责骂并不在意,而是站在一边调笑地说:“孙宗主千年之躯,今喜得返老还童,真是可喜可贺呐我观你天姿不俗,莫若拜我为师,何如”
我一听,这是跟我抢徒弟啊,当下急忙喊了一声:“前辈您别跟我抢啊,绿帽子现在是我徒弟。”说完了又觉得不爽,当下喝令孙春风:“想当我徒弟,你把那绿帽子给我取了省得丢人。”
孙春风的脸又绿了,徐豪和郭乌龟却笑的更爽朗了。我当着孙春风的面,把之前诸事一一讲了一遍,二人皆是拍手称好。
徐豪听完了,又问我:“你这身上还如此流血,莫非是在洗心伐髓”
我摇摇头,对此懵懂无知。
吴越散人郭乌龟斜睨了我一眼说:“这小子确是在洗心伐髓,徐牛鼻子,你只需观其膻中便知。”
郭乌龟话一浇,徐豪立即就往我胸口处看来,接着,他的面色也沉了下去,一脸痛苦地说:“这等洗心伐髓,徐某平生仅见。”
他这是郁闷的,想当初他洗经伐髓的时候,那痛苦的样子简直要死了一般,现在看我虽然虚弱,但并无太过份的痛苦,他心里自然不平衡。
这一切,当然要归咎于鸿蒙之气的功劳。
这中间还有一些很爽的事情,就不啰嗦了。大家说了一阵话,桃核泡子中的漩涡也终于是停了下来,水面尚未平稳,徐豪已然跳了进去,不多会儿便浮出来,手中拿着的正是我的聚仙鼎。
在这个期间,郭乌龟也分别将老叫花子她们鼓捣醒了,众人围拢着我,都对我十分担心我还在流血,而且似乎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还是郭乌龟可能懂的多些,他建议我到玄岩洞去闭关,不用管自己身上的苦楚,一心只在道域内修炼便可。
我就这样又到了玄岩洞里,按照郭乌龟所说,进入道域专心修炼,再到出来的时候,已然是正月初八了。
玄岩洞外多了好几顶帐篷,不仅老叫花子她们都在,连我母亲和大姐二姐、阳光济南佬也来了,母亲说,没我的年不算年。
我当然已经恢复了原本生龙活虎的样子,洗心伐髓并没有带给我很实际的感觉,并不跟那些玄幻里写的怎样怎样。
只是有一样我从玄岩洞走出来以后,那里面基本上臭的没法呆了,不知道哪来的一堆黑色的油脂,跟沥清一样,好恶心的说。
我纳闷儿,那会儿并没有三鹿奶粉,我身体里是哪儿来的这么多污染的
那年春节其实蛮热闹的,大家围拢在桃核泡子边上,吃的是大锅煮羊肉,喝的是汉武御酒,玩的不亦乐乎。
不过,这只是大战前的平静。
第二天一早,母亲和大姐二姐她们去了,老叫花子这才教了我去阴司的方法,并且定好了去的人选:我、老叫花子、丢爷、五行僵尸、胡煜童、斯那夏。郭乌龟和徐豪都不去,不知道为什么。小肆不敢带去,花夜和春姑带着她去花子门。
这是我的第一个阴司战队,都是徐豪和郭乌龟决定的。我其实是有些抵触的,但他们都说“听我的”,那就听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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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六章 千槐绝阳阵
我是阴司战队的绝对核心,但是这几个队员我是有些抵触的,尤其是要带着胡煜童和斯那夏,我觉得这相当于带了个定时炸弹在身边。
但吴越散人郭乌龟的态度很坚决,他不给我说什么理由,只说你带着便可。徐豪对此也没有意见,也没理由。
其次,这两个老货不去也让我很讶然,我原本想着有两个老怪物保驾护航,安全系数肯定是极高的,可是他们拒绝的很干脆,同样的,没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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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就是装波依呗,搞的一副很神秘的样子,后来我也有些恼火,最终还是丢爷劝的我,它说:“你别着急,这俩老东西这么安排,肯定有他们理由的。况且,你仔细分析分析咱们这些人的特点。”
丢爷这么一说,我才仔细分析起来,果然发现了一些特点概括些讲,我们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关键字:
老叫花子,他要亲自领我过鬼门关,但说起来,他算是普通人,关键字便是阳;
五行僵尸则算是阴司的了,是邪祟,关键字阴;
胡煜童是极阳童子,在这里,极阳便是日;
丢爷是将门虎女、金额灵虎,同时它的身世谶言中“丹桂凌霜日,霄月拜金乌”告诉我们,她与“月”有关。
如此,阴、阳、日、月皆备,接下来便是我,最后,我是阴阳童子,“一阴一阳是为道”,我的关键字便是“道”,毫无疑问的核心。
只是斯那夏的跟随让我有些不懂,斯那夏是神侯之后、孝道传人,其血脉中流淌着的,是已然飞升了的道尊血液,她的关键字当为“天”。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的阴司战队就应该当还差一个关键字是“地”的人。
分析透了这一层,我也就对徐豪二人的决定没有异议了,当日我们便动身,赶赴阴司。临走前,郭乌龟把九玄青玉、七彩雉羽等找着并便拿走了火灵扇子彻底散架了,而且他说复原不了,要拿去研究一段时间才行。
我后来才知道,其实他这是在帮我,火灵扇子是阴司之物,他怕我带着它去以后会横生事端。
说到此间,许多道友们或许会同时关心五行僵尸的问题。其实这不是个问题,孙春风都成了我的徒弟了,五行僵尸还能跑只不过,此时它们不在我的身边,还是被孙春风藏起来了。因而我们去阴司的路上,先要去领着它们。
我们一行人从祁山下来,先坐车赶到了省城,又坐车赶往中原某地那里有一座很有名的山,山中有一种正是阳世与阴司的关卡。
具体地点我就不说了,在广袤的中原大地,也是中国人口最聚集的地方,但我们要去的那里,却是唯一一处至今人迹罕至的地方,各种现代化的元素都不曾染指那里分毫。
五行僵尸被孙春风藏在河南商丘的一处古墓中,还设置了阵法,他领着我们找到了那里,又把破阵的方法告诉我,我这才将五行僵尸放出来。还好,五个小崽子都没事儿,见着我都哭了,尤其依水,哭的稀里哗啦的,说是遭到了孙春风和斯那夏的百般折磨。
我当然要让她们出出气,孙春风被绑起来,五行僵尸无良地欺负了一顿拉倒。之后喂她们各自喝了点血,谁知都是抱着我的手指吮了两口就都停了。
依水说:“卧槽,这血太精纯了,喝多了消化不了。”
洗心伐髓之后,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身体上发生的变化。
那时已经正月十三。我们与徐豪、郭乌龟、孙春风等人就此分开,带着阴司战队直赴阴司入口,也就是鬼门关。
那里是一处风景异常秀丽的地方,来到当地的县城,远远地就能看到郁郁葱葱的青山。
从县城出发约二十多里路,入目处是一片极为古老的槐树林,鳞次栉比,一株连着一株,浩浩荡荡的,虽然是冬日萧瑟,但仅是那些枝杈就几乎连成一片密不透风了,可以想见如果是枝叶繁盛时节,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景象。
槐树又称鬼树,聚阴气而不散,大多古槐树下,必有邪异的事情发生,因为从某种程度上讲,槐树就是鬼魅在世间停留的地方。
隔着很远,我就嗅到了一股很浓烈的阴鬼气息,老叫花子走在前面,面容很肃然。
待来到槐树林外围,老叫花子止了步伐,转身对我说:“这便是千槐绝阳阵,从现在开始,你们按我之前教的方法闯阵破阵,过九九八十一道关,才能到鬼门关前。”
老叫花子说完了,从他的黄布褡裢内取出了几块玉片,分别交到了我、斯那夏和胡煜童手中,丢爷和五行僵尸并没有。
这些玉片的材质都是和田玉,上面纹路繁复,看上去像是一个小型的阵图。
老叫花子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