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终于是走出来了
我一在桥上出现,那些排队过桥的“人”都是陡然惊了一下,但随即都又恢复了平静,它们的脸上表情看上去是麻木的,走路的姿势也显得非常机械,一看便知它们此时一点儿思维意识都没有。
但领着这些“人”过桥的三十六路净食鬼却是不同,我刚一上桥,近处一个净食鬼立即就冲我暴喝了一声:“后路无妄,前路无疆,忘”话音一落,他的手中便陡然出现一条长鞭,“啪”的一声就打在了我的身上。
这一鞭子似乎有一种很奇异的力量,打在我身上之后,我的魂天魄地突然微微一震,脑袋也有片刻的迷糊,似乎有一些记忆要流失一般。
但这种情况只是稍纵即逝,我也是瞬间明白,这净食鬼是把我跟队伍中的其它“人”一样对待了。
莫非我从冥河之中爬上桥它没有发现吗
我心里虽然讶异,但并不想去问它,当下立即低下头去,学着队伍中的其他“人”一样,表情木然地跟着往前走,将计就计,省得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来。
我这一装波依果然好使,路上又遇到过其它好几个净食鬼,但没再有一个阻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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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二章 再战净食鬼
我之所以说奈何桥上走的和领孟婆汤的那些是“人”,是因为我也不好明确界定它们的身份,人死了先是怨灵,游走在世间,待阴司接引后才过奈何桥喝孟婆汤而变成了鬼。
而如今没喝孟婆汤的这些,它们却是界于怨灵与鬼之间的存在,不再是怨灵,也还没有成为鬼,所以我也不好表达。
我混在“人”流之中,慢慢腾腾地过着奈何桥,及到桥头,两边分别站着六个净食鬼,各自身后都撂着一撂碗,每个路过的“人”都要领到一只,然后便排着队往孟婆所在的那种凉亭走去。
我也领了一个碗,一上了岸,我就觉得浑身一阵轻松,感觉危机也就是如此了,便不再装波依,当先从队伍中出来,快速往孟婆身边走去。
我这一出列,立时就引起了几个净食鬼的注意,它们都一声厉喝,说话间便奔到了我的身边,手中各自拿着武器,眼看就要往我身上招呼。
之前在奈何桥上我是投鼠忌器不敢造次,生怕那破桥晃晃悠悠的再把我栽河里去,但此时我却不怕了。
净食鬼是很牛,但那是当初,老子现连魍都能打,别说三十六个鬼了,因此见它们向我冲来,我也不再藏拙,桃木剑陡然出手,连一点儿道术都没用,顺手就对着率先冲来的一个狠狠砍了过去。
当初与三十六路净食鬼的大战,逼的老叫花子用了心口精血来救我,我那时心里就对这帮鬼货充满了恨意,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我想以狂猛之姿好好教教丫怎么做鬼。
离我最近的那个净食鬼显然没料到我竟然还能反抗,它手里拿着是一柄铁杈,哗啦啦响着就要抡到我的后背上来。
可是不带他铁杈打到我,我的桃木剑已然后发先至,瞅准了它的手臂猛一用力就劈砍了下去。
“铛啷”一声,铁杈落地,这个净食鬼身形顿时一滞,反应了片刻才一声惨叫,眼里迸着惊恐的神色,脚步踉踉跄跄地往后躲去。
其它几个净食鬼本已赶至我的近前,眼见如此,也都瞬间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一愣,其中一个突然惊道:“你你是阴阳童子”
“没错儿,是你小爷,可你现在认出来已经晚了”
我话音一落,脚下天玄剑步陡然一动,桃木剑划起一圈剑影,顷刻之间便杀入了那几个净食鬼中间。
手起剑落,仅仅一两息时间,距我近些的净食鬼们便倒了一地,不是断胳膊就是断腿,全都躺在了地上哀号着。
这中间我要说一下。其实阴司中到了三十六路净食鬼这个级别,对于我这个阴阳童子的气息是极为敏感的,之前它们之所以没发现我,还是万年玄冰的功劳。
我从冥河之中爬上岸的时候,万年玄冰依旧裹在我的身上,引导着冥海之盐修复着我的身体的各处,待我上了岸,身上的伤已经全好了,万年玄冰也同时隐了去。
而且也许是我入过冥河的缘故,再度修复的身体之中多了一些很阴寒很阴寒的气息,竟然让我身上也散发出了阴鬼之气。
我厌恶阴鬼之气,但不得不说,我身体中新糅合的这些阴寒气息却对我并没有坏处,走上岸边以后,我反而有一种身处阳世之中的感觉它让我更快的适应了阴鬼之气弥漫的环境。
事实上,这阴寒气息的好处还远不止于此,但当时我只发现了这一点。
在我的强制压迫之下,三十六路净食鬼已经被我撂倒了七八个,远处的桥上还有,一开始也是往这边奔来的,但看到眼前的情景,却是一个个都却步了,站在远处惊恐地观望着。
我手持桃木剑站在原地,指着它们喝骂:“谁还过来正好也让老子报一报当初的仇”
净食鬼门闻言,都是一阵寒颤,自然不敢过来。
这时,身后的孟婆却是说话了:“阴阳童子止怒,此间切不可肆意妄为,乱了阴阳路,天道也保你不得。”
我对孟婆还是心存感激的,因为我觉得是它让奈何桥显现,我才得以从冥河中上岸的。
听它说起,我急忙转过了身子,对着孟婆拱了拱手,说:“谢孟婆救我,我只是与三十路净食鬼有些恩怨,只是出手教训,并没有扰乱阴阳路的想法。”
孟婆不曾看我,依旧给每一个路过它凉棚的“人”盛着汤,言语也很平淡:“今日十八路净食鬼奈何桥当值,其它十八路在阳世引灵净食,你一个出手,便让奈何桥的执事们少了一半,还不是乱了阴阳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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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指责了我一句,我顿时就有些语塞,因为它说的确实是有道理的。但是它却并没有让我道歉的想法,不待我说话,就又开口问我:“早闻阴阳童子要来阴司,可你是道门中人,闯了鬼门关便是,却怎么还要到我这阴阳路上来是也想尝一尝孟婆汤的味道”
我闻言,苦笑了一声,当下将自己入了鬼门关,落入冥河之中事有选择地跟她讲了一些。
孟婆依旧不看我,继续言语平淡地说:“它们做的有些过了。”叹完了这句,又说:“阴阳童子也无甚损失,不必太过挂怀,既然你路过此间,某便对你网开吧。”
孟婆说完,手中的盛汤的勺子陡然对着远处一指,天空中顿时轰隆隆一阵响雷,紧接着,在她所处的那个凉棚后面,立时便出现了一道光门,就跟随意将空间打开了一般。
孟婆指了指光门,说了句“阴阳童子请”,便又回身去盛汤了。
至始至终,它都不曾看过我一眼。
我选择了相信她,当即对她再度说了声谢谢,提步跨入了那道光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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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三章 入阴司要送礼
攸忽一下,我眼前陡然一变,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身在另一处地方,抬头一看,这才愕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鬼门关内,只不过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我面前的冥河之上,横跨着一座坚实的石拱桥。
而在桥的另一边,世界明显不同,天空上,不见白云和太阳,只有万里星河,地面上,无论山水树木,尽皆是灰黑色调,如同看黑白电影一样。
与此同时,距那桥头不远处有一间凉亭,凉亭上铭着三个大字,曰“候阳亭”。
亭子之中,几个熟悉的身影或坐或卧,显得很是疲累,我心中一喜,那正是老叫花子等人。
看来,这次过桥才算是真正到了阴司,之前的独木桥,定然又是焱哲那个老狗安排的阴招。
看到老叫花子等人,我大叫喊了一声,立即提步狂奔了过去。
所有人都在,但看上去都十分疲累。听到我的喊声,丢爷当先睁眼站起了再来,浑身的金毛使劲儿抖了一下,也喊了一声“黑娃儿”,但声音听上去憔悴不已。
当我来到候阳亭的时候,众人才都醒来,看到我的时候都是一副百感交集的样子。包括胡煜童和斯那夏在内,我与众人都拥抱了一下,依水更是哭的稀哩哗啦的,一个劲儿埋怨我在刚刚进了千槐绝阳阵时险些杀了它。
焱哲为了阻我可谓是费尽了心机,第一关本来只是幻象之关,却偏偏虚虚实实,在千槐绝阳阵制造其它人幻象的同时,却仗着自己在统管邪祟的本事,把真正的五行僵尸派来干扰我的判断,如果不是我当时反应快些,依水她们很可能要就此饮恨了。
其实五行僵尸与我们其她人不同,它们本来就属于阴司,过千槐绝阳阵并不用那么费事,五行僵尸之所以这么累,是因为它们一直在与背后操控它们的人抗争,努力不来阻挠我,所以费的劲儿反倒比我还要多些。
众人在候阳亭落座,各自都谈了一番闯关的经历,在场众人,我、胡煜童和五行僵尸不曾关关都闯,斯那夏、丢爷和老叫花子则是八十一关一关都没落地走过来的。
胡煜童一共闯了三十六关,跟我不同的是,他从一进阵就直接闯的后三十六关,因为以他的实力,前面那些关隘对他已经没啥用了。
闯关之路自然都是艰辛无比,但同样的,各自的收获也都是巨大的。只有老叫花子没什么收获,只是拣拾了一些前人遗落的法器、玉片等,这是因为他是闯关路上的常客了,所有的极缘在他以前该得的都得了。
众人这样谈话,歇息了足足五六个小时才算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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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叫花子站起身,眺望着远方的一座城池说:“那里便是我们此行的第一站,名叫丰城,是一殿阎罗秦广王治下,我们先入城去,想来与你有约的黑白无常大人会派人接引。”
对于丰城以及一殿阎罗秦广王的事情,我也是知晓的。
按照道门的说法,十殿阎罗原本都是道门真君,以身化道,入阴司执掌各职后又被尊为天尊。
佛门中的说法与此有些不同,但对于十殿阎罗的名字却都差不多。
在天生术士中,关于十殿阎罗以道门所示为准。
一殿阎罗秦广,敬称为泰素妙广真君秦广大王,神居玄冥宫,化道后称为东方玉宝皇上天尊,其职权为“位列震宫,尊居卯位,执掌风雷地狱,权衡霹雳之威,行善者作于青篇,作恶者标于黑簿,考察无私。”
简单点讲,就是专司人间生死,统管吉凶,因此也是阴世与阴司的第一站。
按照我们之前掌握的信息,秦广王不偏不向,对于焱哲等邪祟与道门的争斗充耳不闻,只顾着做好自己的事情。
就是说,他既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
老叫花子一边跟我讲着有关阴司的事情,一边带着众人往丰城行去,一路上无鬼无人,因此也没有任何的阻拦。
丰城是一座坚城,跟古装电视剧里的那种城门一般无二,城墙上旌旗飘展,却并无鬼影,门外也没有什么兵士站岗之类。
我们来到城门之前,老叫花子整了整衣冠,长呼道号:“无量寿佛,道门天玄宗宗主姜宇干拜关。”
一个很慵懒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只有短短两个字:“人事。”
老叫花子瞅了我一眼,我立即会意,急忙从聚仙鼎中取了拇指大小的一块黄金来,放到了大门前面。
这一点老叫花子早就跟我说过,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并不是戏言,而是确确实实存在的。而且,这句话其实表达的并不全对,正确的说法应当是“有钱才能使鬼推磨”,在阴司,那程度是令人咂舌的,无论你做什么事情,总有鬼魅跟你要“人事”,而且,还非黄金不收。
好在,我的聚仙鼎中黄金大量的有。
金子一落地,眨眼就不见了踪影,但城门却是吱呀一声敞开了,同时,那个慵懒的声音再度传来:“故人有请,经年不见,某甚是想念。”
这是说给老叫花子听的,言辞那个恳切啊。我听着一阵反胃,甚是想念,见了面也得先要人事,可以想象一下这感情是有多扯犊子了。
老叫花子也是个影帝,听对方这说话,他也故作想念地说:“姜某也常念城守大人威仪,待入城后定入府叨扰。”
这么说着话的同时,跟我们使眼色示意进城。
众人急忙跟上,鱼贯而入,刚刚入城,那城门便突然闭上,同时,两边厢也同时出现了许多屋子来,左边正中一间上挂着“城守”的牌子,右边正中一间屋子上则挂着“勘室”。
这两间屋子就相当于丰城的门房了,左边是城守值班的地方,右边的勘室是对来人进行检查的地方,就是说,送了金子仅仅只是进门,要想真正的进入到丰城里面,还得经过一系列检查,之后才会每人发放一张铭牌,类似于通行证或者暂住证的东西,只要在此处领上,之后在城中活动,或者出入丰城的其它城门就不会再有人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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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四章 帅气的恶鬼
城守是一个黑面老头,其职权与三十六路净食鬼相仿,本身也不过是恶鬼,老叫花子与它在门口寒喧,说着一些不疼不痒的场面话,好像很熟的样子。,。我们其她人则相继被送入勘室,又有一众小鬼挨个搜身查验了一番,又打点了一些碎金子,这才算是折腾完了。
正式入城后,城内的景象与阳世的市集没什么两样,街上什么样的鬼都有,穿着各异,有古代的,有现代的,甚至还有果奔的,不一而足,而且大家似乎还都相安无事。
老叫花子告诉我,丰城之内有两个魍王坐阵统管,四个城门处除了城守之外,另还有两个邪魅镇守,行政布局跟古时候的县衙格局类同。只是这些邪祟平日并不显身,只在城内有外敌或者纠纷时出面。
我们出现在街上之后,很快便引来了众多邪祟的围观,它们自然认得出我们的身份,但对我们并不躲避,这与道门中人行走在阳世时,那些邪祟见之远避的情况完全不同,这里是邪祟的地盘,因此不怕我们。
丰城的街边上,各种酒楼馆舍林立,大店小摊栉比,一派繁华景象,甚至还有青楼妓院这种十分糟粕的地方,总之一切的感觉就像是穿越到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异界一样。
第一次来阴司,我也是觉得新鲜,左看看右瞅瞅,与老叫花子等人一路寒喧,又了解了不少阴司的事情。
这样走了一阵,前方突然奔来一队人马,约有二三十个恶鬼,个个大马弯刀,看上去很是凶厉,它们一出现,整个街市上便陷入了鸡飞狗跳的景象,所有的鬼都自动闪避开一条路,为这队人马放行。
这队一路奔行至我们近前才勒马停下,队伍分开两边,一个看上去约摸二十来岁的年轻恶鬼缓缓上前,手持马鞭,斜睨着眼看着我问:“来人可是阴阳童子一行”
一听是找我的,我急忙掐指,呼了一声道号并答它:“正是在下。”
这个恶鬼身上套着一袭青色的长袍,头:“这便随某入府邸吧,跟紧些,小爷的驽马慢不得”
话音一落,这鬼货立即便调转了马头,马鞭一响,当先纵马而去,其后那二十余个恶鬼同时跟上,速度比来时还要再快一分。
我明白了,这货是来迎接我的,可是就这态度,我也是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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