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时火了,在老子体内不听老子的话,这还了得?当下就撂出狠话:“你要再不停下,老子让你在我丹田内呆不住。反正道域要破了,你俩这么折腾,我的丹田也保不住多久,那老子就破罐子破摔,大家同归于尽!”我这狠话并非完全是在吓唬,而是确实也有这样的想法,因此话说出口,我便狠心想把直接丹田破坏掉。
元气逆转,是自毁丹田的不二法则。我说出那话的同时,心念已经调动起七经八脉中游走的元力,打算逆转元气了。
我说话不好使,但这动作一做出来却是好使了,很明显,那红色金丹也是有灵智的。
我体内的元气刚刚有了一点儿逆转之势,这货立即就停下了对紫色金丹的攻击,老老实实地与紫色金丹平浮于丹田中央,分立两侧,大有分庭抗礼之势。
紫色金丹明显有点儿气度,见红色金丹不攻击了,它也就不动了,只是也是一副毫不相让的架势,可以料见,如果我不做中间调停的话,这货丹货迟早还得为了抢中央位置而打起来。
它俩不闹了,我身体中的疼痛也便减轻了不少,除了骨折了的右手不听使唤之外,其它各种都还好。
我内视着两枚金丹,语气严肃地说:“以后你俩就保持这个状态,谁不听话,别怪老子不客气。”说完了这句,我又加意批评红色的金丹:“听着,我不管你咋来的,但你是强行进入老子身体内的,既然来了,就给老子老实儿的呆着,别没事儿炸毛!现在,我不许你再吸收这里的天地元力!”我是想让两个金丹保持一定的平衡状态,不然此起彼消,力量失衡的话,我怕引发什么未知的变数。
红色金丹到底是怎么来的,那会儿我根本是一头雾水,道门中人可以凝练金丹、元婴这些我知道,但是一个人有两个金丹,这却是旷古奇闻,我对此一点儿不懂。
未知的东西永远是最可怕的东西,红色金丹在我的体内存在一天,就有可能对我的安危造成一天的威胁,所以,我必须在此时此刻限制它。
可是,红色金丹的个性这会儿又显出来了,听到我的命令,丫竟然剧烈地颤了几下,我脑海中立即收到一种信息:它不愿意。
而且不仅如此,这货竟然还加速了流转,于是乎,天地间的狂暴元力再度疯了一样地往丹田之中涌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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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六章 大千世界
红色金丹就像一个欲求不满的怨妇,面对即将破碎而去的道域之中的狂暴元力贪婪地吸收着,金丹高速地流转,能够听到丹田之中响起的破风声响,我的身子还被抛在空中,小腹处能看到一条小臂粗细的气流,我感觉自己像极了尚在胎中长着脐带的婴孩。
道域随着这股狂暴元力无休无尽的灌输,在某一刻轰然一响,尽数崩塌,天地间落下了星星点点的光华,那是道域壁垒破碎之后的碎片,而我和早已凌乱的小千世界,则被抛到了无力的黑暗之中,没有光、没有风、没有味道。
道域的崩塌,让红色金丹吸收狂暴元力的动作也不得不停了下来——那些狂暴元力在道域崩塌之后瞬间就散的不知所踪,像是被这无边的黑暗全数吞噬了一般。
我的身体大抵是在坠落之中吧,也或许没有,因为周身四围无论什么方向,都只有黑暗,我没有丝毫的方向感。
令我觉得十分不解的是,道域都破碎了,我竟然还能够有这一番清晰的意识。那个时候我特别恍惚,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我呢?我想跟以前一样,心念转动之间就可以从道域之中回到现实之中去,可是现在道域破碎了,我却无法做不到了,虽然我依旧能够感受到现实中那个化作焦碳的身体依旧还在草古经城中,在一个破败的土坑里,可是,我回不去,也分不清那个焦躯究竟还有没有生息。
“l“
丹田之内,红色金丹比紫色金丹大了一圈,而且,红色金凡中元力充沛,而紫色金凡中的元力已经被我抽调一空,它的颜色很黯淡,看上去有点儿萎靡,总之我不可能从它上面调动力量了。
之所以关注这个,是因为我想尝试着施展几样道术,看看能不能有对自己现在的情况有所帮助。我能感觉到红色金丹充沛的力量,也清楚地知道,只要我心念调动之间,它的力量照样可以为我所用。可是我不敢,它的出现太诡异,我怕用的多了,会对自己造成万劫不复的后果。
我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感到了无边的孤独,怎么打破这种情势,我一点儿主意都没有,一直纠结在要不要调动红色金丹中的元力这件事上,心里很痛苦,所以对外界的感应也就差些,却是没想到,之前道域中伴着那毁灭一切的气息而来的那股极微弱的生的气息,此时正隐于这黑暗的世界之中。
在道域破碎的那一刻,那股毁灭的气息连同狂暴元力都被这黑暗的空间全数吞噬了,但那股生的气息却没有,只是始终保持着极稀薄极微弱的状态。当某一刻,我偶然发现这一点时,心里便立刻觉得安稳了些。
有生的气息,就是有生的希望,红色金丹之中蕴含的元力我不敢调动着施展道术,但是它却给了我力量感,不至于让我陷入到虚弱之中,因此并不是十分担忧,任由身体在黑暗之中浮浮沉沉,静静地等待着,看这种生息能够带给我什么。
心里不再焦躁,五官六识便逐渐地清晰起来,我欣喜地发现,那股生息虽然微弱,但却是始终围绕着我的,我不知道它来自何处,但对它却有一种强烈的信任感。张开双臂,尽量让自己身体各处都能够没有死角地感受着这股生息,之前骨折了的右手还在痛,只是稍有些麻木。或许是因为有伤的缘故,所以右手上对这种生息的感受就格外的敏感些,我脑海中想的是,这生息会不会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功效。
事实证明是我想多了。这股生息它只是对破损的道域有效,并不能修复人的身体。这当然是我之后才知道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这么浮浮沉沉地过去了多久,就始终那样细细地感受着这生息极为缓慢地由微弱变的越来越浓郁,到得后来,我简直感觉自己回到了阳世一样,只是周边还是处在黑暗之中,什么也看不清楚。
某一刻,在似乎很远又很近的地方,突然就出现了一丝光亮,这让我很是惊异,定睛看去时,那光亮却又隐而不见了。我想循着适才光亮出现这地去找找,可是一来我不敢调运红色金丹中的力量,二来这里也没有方向感,眨眼而现的光亮很快就让我搞不清楚位置了,所以只好作罢。
可是,当我刚刚放弃,一道更耀眼的光亮便又出现,只是,仍旧是乍然一现,随即便隐了去。
我不再想着去追寻,而是静等。果然,每隔两三个呼吸,那光亮便会出现一次,而且一次比一次大,一次比一次耀眼。
后来我终于发现,并不是它越变越大,而是距离我越来越近而已。到后来,这光亮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照亮的范围也越来越大。这么形容吧,电视机的画面是一桢一桢快速频闪形成的,因为它闪的太快,超过了我们的眼睛的频闪速度,所以打开电话,它的画面就是一直是播放的。这个光亮的原理也是如此,到得后来,它的闪动越来越快,快到我察觉不到它是在闪动的时候,整个世界便进入了白昼之中。
我此时再放眼四看,才发现自己原来是身处空中,那生息像是一朵白云,绕在我的身边,而我的脚下,广袤的大地上,大大小小的绿洲星布于各处,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山山水水,美仑美奂。
我瞬间明白,道域没破,或者说是破后而立,这里还是我的道域,小千世界崩塌了,但一个小千世界的消失,换来的却是三千小千世界组成的一个大千世界!
这下牛波依了!
我不但能打破一个旧世界,还能建立一个新世界,这个时候,我想起了伟人的这句豪言壮语,与此刻我的心境是如此的应景。想明白这是大千世界之后,我顿时欣喜若狂,身形一动,便向着地面急掠而去,狂喜让我浑然不觉,在那一刻,我调动的正是红色金丹之中的元力。
在半空中,我的双眼一下也不敢眨,我在寻找鸿蒙仙树,道域破碎的时候,它跟我一起坠落到了无边的黑暗之中,如今天光大亮,我却不知道它的安危如何。
其实,鸿蒙仙树就在我的眼前,我在想要寻找它的那一瞬便看到了它,却一时没有认出来——因为它也变了,一棵参天大树长在三千小世界之外,有种辟世而立的感觉,这跟我第一次在小千世界见到它时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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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七章 丢爷祸阴司
变了样子的鸿蒙仙树不仅树形巨大,而且上面还开着很细碎的花朵,花朵的样子有点儿像槐花,馥郁芬芳,万里可闻。
我之所以认出它是鸿蒙仙树,还是因为它那很特异的圆形的叶子。我径直落到了鸿蒙仙树前面,仰头看去,心中震憾的同时,再度百感交集,我走过去,伸手搂住了它粗壮的树干,把脸贴在树干上,没有开言,眼泪却流下来了。
妈勒个蛋的,这一场劫渡的,忒特么不容易了。我已经无法环抱鸿蒙仙树了,跟它比起来,我显得十分单薄而渺小。
当我抱住它的那一刻,鸿蒙仙树轻轻摇曳了起来,回应着我心中的感慨。
把没出息的眼泪擦干,一种心理上的虚弱感瞬间很快便袭来,那会儿觉得自己好累啊,然后就倚着鸿蒙仙树坐下去,靠在树干上,仰头看着云卷云舒的天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不多时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黑娃儿爱睡觉,这是道友们都知道的事情,而且,往往我的睡眠都是被人打断的,这一次也不例外。
打断我睡觉的是丢爷。正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隐隐约约便听到了丢爷的声音,她在发怒,在谩骂,各种没节操的骂人话连珠炮似的往外蹦着。
“哔哔哔……老娘要不把阴司整个天翻地覆,就不是金额灵虎。”
“什么狗屁阎罗,什么狗屁无常,你还我黑娃儿来!”然后就是一阵又一阵邪祟的凄叫,一阵又一阵的东西破碎的声音,不用说,这货肯定是在某处行打砸之事。
可是,我听的到,却看不到。张口喊了一声丢爷,并没有得到她的回应。
能让丢爷如此发怒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她以为我死了,正在找邪祟们算账呢。
事实上,现实中的我自己,确实跟死了一模一样,我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焦黑的一坨,没有血液,没有心跳。
无论我心念如何转动,我都无法回到自己的身体上去,连魂天魄地也无法进入。
这让我感觉十分蛋疼,站起身在道域中四处奔掠着,想要找到个出口,却始终是然并卵的问题。
鸿蒙仙树长大了,但它依旧无法口吐人言,我问它:“我从哪儿才能出了这道域呢?要不你给我指指方向也行?”然后,这货就真的给我指了——那特么跟没指一样,浑身都是枝杈,在我问完问题之后,满树的枝杈同时伸展了一下,然后,那方向就是四面八方的!
我也是醉了,它的意思可能是到处都是路,但这对于我来说一点儿卵用也没有。
这个情形跟我第一次进入道域太像了,当时我也曾头疼过怎么从道域之中出去的问题。
那会儿出去出去的办法跟买彩票似的,只有在发生一些很特殊的事儿之后,我才机率性的被从道域中强行拉出去,进入道域也是机率性的,不是想进就可以进。
难道小千世界换了大千世界,就等于道域再造一次吗?可是这机率式的进出道域,也实在是太折磨人了,我身在其间,真是干着急没办法。
对,有一桩事忘了交代了——当我从睡眠中被丢爷的声音惊醒的时候,丹田内的紫色金丹已经被元力充盈了,而且这大千世界内的天地元力很是充沛,紫色金丹始终保持着匀速的流转,不急不徐,虽然比不上红色金丹那么大,但它给我提供足够的力量却已经是不在话下了。
折腾了半天也出不去,我也只好作罢,左右无事,我便盘腿坐在了鸿蒙仙树下面,一边听着丢爷无节操的谩骂和打砸,一边心神沉下,琢磨着把那个自创的道术修炼完,也好最终创出属于我的驭天道。
方法跟前述一样,以遮天符为基础,在紫色金丹提供的源源不断的元力支持下,我一次又一次地用遮天符幻化出我的样子,每三个一组叠加复叠加,紫色金丹的力量一次被我抽空又补满,经历了一个极为漫长的过程。
在这个期间,丢爷每隔几天就会来一场谩骂与打砸活动,呜咪也跟她在一起,我由此判断,她俩是带着我的那个焦躯在闯阴司呢,每过一城就杀一城,比我当初带着她们闯阴司要牛波依的多。
又过去了很久,我估摸着怎么也得有一两个月的时间了吧,紫色金丹经过我一次又一次抽空补满的重复,体积一天天变的大了起来,已经与红色金丹一般大小了。
我始终控制着自己,未曾动用一分一毫红色金丹中的力量。而我想要自创的驭天道也终于有了些收获——我已经能够一次性叠加上千个遮天符幻化出来的我了,虽然依旧无法达到我的想要的,真正成为另一个有灵智、会自主思想的我,但却蕴含了一种很狂猛的气势,单张遮天符幻化出来的我只有障眼法的作用,但经过上千张叠加之后的幻像,很明显已经可以在我的操控之下去对敌了,还是那种水火刀枪不怕的存在,打坏了,大不了就是化为星星光点,但若打不坏,那绝对也够对方喝一壶的。
只是,这个新的幻像顶多只能算是个傀儡,最大的好处就是扛揍。能得到这样的进步,我心里也是很安慰的。
毕竟驭天道这事儿不是那么好完成的。要想最终完成它,我至少还要再创出八个跟我想象中的遮天符一样强大的道术来,并且跟之前萧何所创的那些道术统合修改之后,才有可能最终实现,长路漫漫啊,着急是不行的。
不过,我的信心是满满的,而且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一生二二生三三生成万物,我觉得如果能一次性将三千个遮天符的幻像叠加在一起的话,这一项道术一定就可以成功了,如果照现在的速度,顶多再有半年左右的时间,应该就可以完成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变故便又来了——猛了一路的丢爷与呜咪,终于踢到铁板了。
某一天,身处道域之中的我听到了她们遇到的险情——她俩一路杀过来,祸祸的城池全是二殿阎罗楚江王治下,楚江王终于不干了,派了三个魍臣前来,要将丢爷和呜咪剿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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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八章 阿紫与红蛋
大家知道的,此时的丢爷和呜咪,是在我之前穿越过去的那个古代的阴司,那时候的阴司与道门关系是很好的,丢爷和呜咪的行为不仅引起了楚江王的怒火,而且因为杀孽太多,连道门也惊动了——丢爷大嘴巴,说是阴阳童子李梁在阴司被雷劈了,所以道门不干了,什么特么的破李梁,道门有这一号吗?
所以,他们所认为的真正的阴阳童子——廉颇也要来阴司亲眼看一眼所谓的金额灵虎了。
大家还知道的,丢爷陪伴了历任阴阳童子,也就是说,廉颇她也是陪伴过的。
然后,我的脑子就不够用了,廉颇与丢爷相见的那一刻,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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