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成了焦碳的身体在这一刻再次有了痛感,我感受到了我的骨骼、血管、皮肉,在无数道红芒游走过的地方,传来阵阵酥麻的感觉,而身下,丢爷和呜咪的鲜血和于一处,正在往我的身体里面倒灌进来,我的血管中开始流淌她俩的血液。
我的情绪一直都保持在暴怒之中,对于身体上发生的这些变化,我自然知道这代表着转机,只是我心里并没有丝毫的欣喜感。冷眼看着三个魍臣同时扑将下来,我已经做好了自爆金丹的准备,无论是阿紫还是红蛋,在三个魍臣杀到我近前的时候,都将陪同着我一起,与三个魍臣同归于尽
然而我这最坏最绝然的打算并没有实现,三个魍臣杀招已至,还不待我将两个金丹自暴,我的身体上突然就腾起了一股刺眼的红芒,如同辟了一处血海一般,适才灌入我身体的丢爷和呜咪的鲜血在这一瞬间自身体各处喷涌而出,一滴不剩地腾在了空中,浓烈的血腥味儿弥漫开来,三大魍臣没有一个可以躲开,眨眼间便落入了这片血海之中,顿时凄声四起。
那血海似乎有着腐蚀一切之能,血雾之中红芒频闪,与丹田中红蛋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一般无二,三个魍臣沾之一分,身体上被多会多出一个触目惊心的伤口,一股股黑烟腾起,眨眼间便被血海尽数吸收,血海在这些黑烟的加入之下,再度变的浩瀚起来,血波翻滚,暴虐的气息连我自己都感到心惊。
我的身体里没有血液,我曾经无数次引以为傲的阴阳童子的血脉,在我的身体被七彩补天雷劈成焦碳之后就被抽空烘干了,血管原本是瘪塌的,适才丢爷和呜咪的鲜血灌入的时候又撑起了它们,如今再度离体成了血海,那些血管却还保持着被撑开的惯性,像一条条在身体中密布纵横的地道。
突然就在此时,丹田之内的阿紫陡然动了,紫芒瞬间大张,阿紫急速流转之间,一条条紫色的元力匹练与刚才的红蛋一样,顷刻之间便游走遍了我的七经八脉,而且不仅如此,我的额头处陡然就窜出了一股极为精纯的天地元力,那是从道域内出来的天地元力,与阿紫散发出的紫色元力合之一处,游走在了周身各处。
这个时候,身前的血海之中三个魍臣已经被蚀化的快消失了,只露着半截肩膀和满眼惊恐的脑袋。可是,当阿紫推动着紫色元力游走在我身体各处的时候,那血海翻滚的波浪却突然平静了下来,紧接着,整个血海突然就扯了劲儿,浓稠的血水不再继续腐蚀魍臣,而是倒灌下来,将我的身体淹没了进去。
丹田内,阿紫和红蛋再度开始了疯狂的扭打,红蛋自外界撷取着狂暴的元力,而阿紫则从我的道域中源源不断地撷取着正常的天地元力,两个金丹忽上忽下,打的不可开交,我将目光内视入丹田,大声喝止它们,但谁都不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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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一章 破体再生
两个金丹打架,苦的却是我,丹田之内,紫芒红芒频闪,已经被肆虐的不成样子。
而体外,我的身子被泡在浓稠的血海之中,那些血桨正在疯狂往我的身体中涌着,它是由外而内,而紫色的元力匹练却是由内而外地涌着,明显是要将这浓血推出去。
阿紫和红蛋在争夺我的身体,我想到,这恐怕是两个对立派在争斗,阿紫是我正常修道得来的金丹,加上颜色是紫的,肯定跟鸿蒙之气有关。
而红蛋则是在我情绪暴戾之时突兀出现的,它与鸿蒙之气为敌,其身份便只有一个——鸿蒙之气是先天清气,一气化三清的所在,而与此同时,还有先天浊气,十二祖巫的前身!
与鸿蒙之气是不可调和的死敌!我曾经梦入神机,是继十二祖巫之后有此机缘的第十三人,那么这红蛋肯定就是先天浊气所为,二者争抢着我的身体,这是天道与十二祖巫之争吗?
或者,干脆我就是第十三祖巫?想到这些,我的脑海中立即翻起了惊涛骇浪,我只是一个刚刚凝结了金丹的小术士,天道与祖巫之争那是上古洪荒时的传说,却怎么能把我搅入到这趟浑水之中呢?
我的命运究竟该往何处去呢?如果我的身体被先天浊气占了,那我还是道门之柱阴阳童子吗?
即便是我的这番猜想,也进行的断断续续的,因为身体里面的突变和两个金丹的不止不休的对战,让我有种痛不欲生的感觉,身体被高高地抛起又落下,一会儿腾出血海,一会儿又被拽进来,完全不受自己的掌控。
在血海的不远处,三个半截身子顶着脑袋的魍臣竟然还活着,眼里露着惊恐的神色,大约是想逃离这里,但它们移动的很慢。
我不想放过它们,可是自己却没有什么办法,心中不禁悲催地嘀咕:老子这就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么?
谁知心中
“泥菩萨”三字一出现,身体上便立即又有了新的变化,之前被丢爷扒拉烂的胸口,一块硬质的皮肉突然离体飞出,我打眼一瞅,正是入阴司之前自观世音菩萨的玉净瓶中得来的那片柳叶,它一经离体,略一抖动,焦黑之色瞬间就变成了一滴翠绿,柳叶显出了它本来的形状来,叶片轻闪,便有露珠样的水滴撒下,我剧烈疼痛的身体立即感受到了一丝冰凉的触感,水滳过处,焦黑的皮肤寸寸恢复着。
柳叶的出现不仅让我意外,连阿紫和红丹也同时一滞,显然它俩也没有料到,柳叶上洒下的露珠正在洒落在我的身体各处修复着我残破的身子,同时也同时抵抗着阿紫与红蛋的力量。
显然,这柳叶代表的又是第三种力量,而且完全可以与阿紫和红蛋相抗衡。
柳叶上的露珠有净化之能,能将红蛋控制的血海逼退、稀释。红蛋在这一刻瞬间被柳叶和阿紫孤立,但它显然很不甘心,流转速度陡然加快,再度狂猛地吸收着狂暴元力壮大自身,却不与柳叶正面相抗,只找阿紫的麻烦。
阿紫也不示弱,在柳叶的助力之下,紫芒再涨,一边在丹田中和红蛋抗衡着,一边的推动着浓稠的血液往我的体外逼去。
我心中权衡,这二打一,红蛋肯定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但是这个时候,对于红蛋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虽然而对着两个劲敌,但它没有丝毫想要放弃的打算,拼尽全力地流转着,到的后来,干脆放弃了在丹田之中与阿紫的对碰,而是集中精力催动血海之中的血液往我的身体之中倒灌着。
红蛋放弃了丹田之中的对抗,比阿紫大一倍有余的体积很快就被欺负的七零八乱,红芒渐敛,它也是逐渐后退,往丹田的角落瑟缩而去。
可是,血海中的血液倒灌的速度却因为这一番作为加速了,虽然有柳叶和阿紫的联手对抗,但依旧无法全数阻挡它的前进。
不多时,我的身体已被柳叶上的露珠修复了大半,新生的皮肉像是婴儿的肌肤一样嫩滑好看。
可是,被修复过的地方,很快便有红蛋催动的血液灌过,于是乎那刚刚长出的新皮肉下,便浮出一条条鲜红的血管,皮肤也变成了黑红之色,又有阿紫紫色元力的加入,几相中和之下,最终变成了麦色。
这也是我恨红蛋的一个主要原因——话说我本来有机会变成小白脸来着,谁知它这么一搅活,黑娃儿就永远成了黑娃儿。
虽然柳叶、红蛋和阿紫三方斗的不可开交,但我却在它们仨的争斗中找到了一种平衡,身体上破损的地方尽皆被修复回来,断臂断腿就这样再生了,在新生的后背上,三条红印、六条青印凸出,我很快想到,那正是当初星华法士和凌霄俩人在我身上烙下的三才戒、六合鞭。
而且,身体的改变还非此一处,从我的人中开始,两侧的太阳穴、胸口膻中穴,腰部的肾盂穴共五穴各显出橙、黄、绿、青、蓝五色,而我的双眼眼底,左眼有穴为红色,右眼有穴为紫色,而那里,正是我的天眼所在的位置。
七彩之穴,让我瞬间想起了七彩补天雷,这七处穴位,除了天眼的两穴之外,其五穴尽皆是生死大穴,而天眼,是我作为阴阳童子的主要标志,代表的也是我的生死。
七彩补天雷没有将我毁灭,那便助力了我的再生,如今补了我身体的创伤,便是补了天!
七彩穴、三才戒、六合鞭一显,柳叶和两个金丹顿时消停了下来,我的心脏在此刻强劲地跳动起来,汩汩鲜血像是水泵一样的涌出,顷刻间便浇灌在了身体各处,无论是阿紫的紫色元力匹练,还是红蛋灌入的那些浓稠血液,包括柳叶上的露珠在内,在这一刻全数被我自己心口冒出来的血液融合掉,流淌在了我的身体各种。
丹田内,红蛋和阿紫安守其位,红蛋又缩在了角落里,阿紫依旧悬于中央,而那柳叶也又回到了我的胸口处。
这一瞬间,我浑身充满了新生的力量,双臂酋实,身体健硕,六块腹肌有木有?
人鱼线有木有?有,都有,帅气的样子连我自己都嫉妒!但我并没有多少欣喜,丢爷和呜咪还在原地躺着,生死不知。
不远处,三个已经废了的魍臣还在试图逃跑,我心中愠怒,跳将过去,没用任何道术,一拳一个,生生砸碎了三个魍臣的脑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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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二章 廉颇与楚江王
一拳一个魍臣,适才还强大到不可一世的它们,现在被我拍西瓜似的拍成了稀松,这么简单就结果了这三个鬼货,才发现完全难以平复我心头之恨!
回身跑去分别看了丢爷与呜咪,她们俩身上的伤势触目惊心,身子软塌塌的,没有任何意识。
身体尚有余温,但是魂魄很是微弱。我竖起二指,念了安魂决分别点在了她俩的额头上。
这样做,只能勉强让她俩的魂魄稍稳,但能否保她们性命无虞,我自己心里也没底。
想起走出道域时鸿蒙仙树自折一枝相赠,而我应了这么多劫还一直不曾动用它,所以赶紧从聚仙鼎中取出,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做,就跟鸿蒙仙枝交代:“雷祖说你可以生死人肉白骨,请你帮我救救她俩。”鸿蒙仙枝轻轻摇了一下,不知道是同意还是不同意,我再度把丢爷与呜咪摆在一处,之后把鸿蒙仙枝横放在了她俩的胸口上,静静地看了一阵,鸿蒙仙枝并没有什么动作。
我有些急眼,心头的恨意便又一次升起,看着三个魍臣脑袋破碎的地方,我咬着牙在原地暴走了几圈,心中恨意无从发泄,便回头从地上拣起了虎爪勾子,寻到一块巨石,在上面大大刻下八个大字:“我身不死,阴司不宁!”而后留下落款:“天玄宗阴阳童子……”我的落款并没有写完,原本是打算加上我的名字的,谁知道刚把
“子”字刻完,
“李”字还未曾动笔,千里之外便传来一阵鼓噪之声,我仰头一看,黑压压一片邪祟正从西方赶来,黄沙漫卷,旌旗招展,一个大大的王旗大纛(念dao)高高扬起,上书三个篆体大字:“楚江王”。
我放眼一看,顿时火起,手握虎爪勾子高高跃起,正欲对以楚江王为首的一众邪祟撩句狠话,却又听一阵钟鼎之音自东方传来,扭头看去,却是一众道门中人,个个纵马前来,手持桃木剑,身着青衣道袍,看上去个个风采不俗。
一众道门中人也举着大旗,领头的一面旗子上书
“天道玄宗”四字,而另一面稍小些,写的却是
“阴阳童子,廉。”这是廉颇来了。第四世阴阳童子廉颇与楚江王同时显身出现,双方都是气势汹汹。
他们不是来请客吃饭的,而是来兴师问罪的。前有丢爷祸乱阴司多个城池,斩杀邪祟无数,而后又有我灭了楚江王派来的三个魍臣,再加上丢爷称我是道门阴阳童子一事,于是乎我在这一刻竟然蛋疼地成为了阴司与道门共同的敌人!
看到楚江王的时候我心里只有恨,无论是在我穿越前后的两个阴司,都可以与他有着极大的积怨。
但是看到廉颇的时候,我却又觉得恍惚,第四世阴阳童子,那便是我的道门先祖。
而且他举的那面大旗也让我很蛋疼,
“天道玄宗”,不就是天玄宗吗?咱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啊!
所以,纠结的时候就又来了,我们知道的,当初逸道长化了毕生道统,不曾飞升,只为永镇焱哲,这就是说,这位天玄宗的祖师爷先是创了以阴阳童子为承继天玄宗,而后才与焱哲有一场惊世之战,如果照此推断,那天玄宗的创立至少应该在第一代阴阳童子闻仲之前了。
可是,此间阴司却连焱哲是谁都不曾听过,而且,阴司与道门的关系这么好,也不像是需要逸道长出面永镇的呀?
还有,年代也对不上——闻仲那是商朝末的人,而焱哲则传闻是白起的大将,那就是战国时期的人,在闻仲之前就传下道统的逸道长又跑到战国时期来永镇焱哲?
这老货也是穿越的?这些想法其实在我的脑海中已经很久了,当初刚刚穿越到这个古代的阴司时我便想过这个问题,只是觉得我肯定会离开这里回到现代的那个阴司去,所以就没有多想。
但现在我却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了——阴阳童子不能并世而立,我和此时的廉颇,是不是得死一个?
还有,我见了他怎么自我介绍?
“老头你好,我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我也是阴阳童子?”他会信么?因为有这些疑惑在心中,因此当下我并没有什么动作,没有去管身后的楚江王,而是浮于天际冷眼看着地面上的那一众道门中人,待他们收马而立,我这才出口问道:“可是第四世阴阳童子廉颇前辈前来?”我的话说完,有打人群中抬出一顶极大的木轿来,那轿子很牛,因为我的天眼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轿帘掀起,我以为会出来一个老头,却不承想连着出来七八个女子,个个黛眉红妆,青春绝色,动静之间气质颇是不俗。
这几个女子相继出来之后,才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在另两个女子的搀扶下走出轿来。
不用说,这肯定就是廉颇了,只见他虎背熊腰,豹头环眼,虽然须发胜雪,动作也有些凝滞,但多病之身难掩他的气度,隐隐间依旧有几分王霸之气。
廉颇走下轿来,抬头看着天空上的我,开口问道:“这位公子从何处而来?认得廉颇?”声音有些老态,但是不卑不亢。
听他问起,我马上回答:“回廉前辈,我乃后世阴阳童子,机缘之下误入前世阴司,有幸与前辈相遇,还望指教。”廉颇听了我的话,当即就愣了一下,扭头看了一圈环侍在他身边的那一众绝美的女子,目光中流露着极度怀疑的神色又说:“既然你是后世的阴阳童子,又称我为前辈,那你先下来,咱俩聊聊。”他的话真的很诚恳啊,我哪儿知道这老货其实是不会飞,又怕在楚江王面前失了面子,这才诓我下来的!
人家毕竟是老前辈,因此我心中并未做其他想法,便收了飞势,落在了他的面前,还老老实实竖起二指,口呼道号敬道:“无量寿佛,李梁见过廉前辈。”然后,我的腰还没有直起来,脑袋上突然就传来一阵刺痛,像是被什么锐器劈砍过一样,随后就觉得一阵眩晕,站立不稳,踉踉跄跄退了几步才缓过神来。
刚才那一击正是廉颇所为,这老货也是个杀伐决断的主,根本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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