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术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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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术士- 第2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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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是廉颇,第四世阴阳童子,如今的阴阳罗煞,他身上的明黄色蟒袍已经成了一缕缕破布,跟阴煞阳煞一样,他也仍有呼吸。

    我跟他之间的纠葛,想起来最是蛋疼,那青龙元木殿一事,长久地萦绕在我的脑海中,成了我始终无法解开的谜。

    想想自己这才二十来岁的阴阳童子人生,我自己就觉得唏嘘不已,更何况廉颇,他的阴阳童子人生又怎么会平静呢?

    有个词叫英雄相惜,黑娃儿不是英雄,但我敬廉颇是个英雄,不管是正史上的他,还是道门中的阴阳童子,我都觉得每一个如我一样,承担了道门大任的阴阳童子,一辈子都苦哈哈的。

    单就这一点讲,我也不想过分为难于他。心中有些闷,除了胡煜童之外,其她人的晕厥我不知道会持续多久,远远地看着砸塌了晏几城城门而端立于原处的司母戊鼎,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好生孤独。

    独自怅惘一阵,看着胡煜童抱着斯那夏鬼叫的声音稍稍停歇些了,我才喊了他一声,说:“别嚎了,人都没事儿,咱们还是想想如何让她们尽快醒转过来吧。”胡煜童抬头,先抹了一把眼泪,说:“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不如先寻个干爽的地方让她们歇息吧。”我同意了胡煜童的建议,他站起身来,掐着二指决对天嘶吼了一声,不多时,天空上便出现了金睛兽的身影,它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到了胡煜童的身旁,丫眼神轻佻地冲我吐了吐舌头是几个意思?

    金睛兽不会说话,我也不理它,当下跟胡煜童一起,把众人,包括阴煞阳煞和廉颇尽数抬着扔到了金睛兽的背上,而后驮着我们一起飞入了晏几城。

    路过司母戊鼎的时候,我加意看了一眼,鼎内的情景一览无遗,只是从外往内看去,鼎内世界并不似我在里面时显得那样辽阔。

    因为一场大战是在城外,晏几城中几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金睛兽落地的时候,乌乌泱泱的邪祟在远远的地方围着我们看着,它们其实一直都关注着城外的战局,但没有一个敢出城去查验的。

    我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当初楚江王与我大战之时,他的身边是跟着许多魍臣的,在最后时刻,现场的其它邪祟都成了黑烟了,但那些魍臣虽然受了伤,但并没有要了命,可是它们去了哪里呢?

    心中略微这样想了一下,也没有再往深处去想,寻了一处客栈,我和胡煜童将众人各自搬进了房间安顿好——那个客栈人去鬼空,没有任何邪祟敢靠近我们。

    在我们做这些事儿的时候,我丹田内的狂暴元力已经被那个元婴吸收的气若游丝了,而与此同时,晏几城的天空也正在发生着变化,湛蓝的天空上,逐渐地有阴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估计用不了多久,这里又会变回到那个以灰白黑为主要色调的世界。

    安顿好了众人,我又开始琢磨怎么把新生的元婴给弄完善喽,可是我刚刚坐下,突然就听到天空上闷响了一声。

    急忙抬头看去,这才发现一只巨手正铺天盖地向下压来,那手大的,似乎能将整个晏几城抓走一般。

    我立即心生警惕,蟠桃木剑瞬间拿了出来,一手掐着二指决防备着,看着那大手快速压来,心中急忖,这会是谁的手呢?

    那大手出现的时候极大,但是越是往下来就越显得小,及至近处时,我已看清了它的方向,正是我所在的客栈,不用说,又是来找事儿的!

    我毫不犹豫地腾身而起,蟠桃木剑主动出击,迎上了那大手,同时大喝:“哪里来的狗东西?敢打老子的主意!”那手还在减小着,但看上去却更加凝实,待我杀至近前的时候,它已经变成了寻掌大小,但天地之间就只有这一只手出现,并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我那一句问完,很快便得到了手的主人的回应:“阴阳童子,好久不见。你倒是让朕刮目相看了。”这声音一出现,我心中陡然一凝:是焱哲!
………………………………

第五六二章 祖巫血脉

    曾经在死人沟子的时候,我曾与焱哲打过交道,那时的我还是个渣渣,因为一些王莽布泉,险些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那一次,焱哲显身的时候,逸道长、刑天和剑锋三个老怪物也同时显身,合力才将远远到来的焱哲虚影打退了去,我记的真切,那时的焱哲是掉了一条胳膊的,可那是虚影,就跟我整出来的幻像是一回事儿。

    另外记得真切的便是焱哲的声音,倒不是因为它的声音有多么的特么,主要是因为,我从一开始就知道,焱哲将是我最大的敌人,我之所以修道术、继道统,为的就是来平了焱哲在阴司造成的乱像。

    很奇怪,听到是焱哲的声音,我并没有那种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心情,相反,好像还有点儿盼它的似的,觉得你狗东西终于来了,老子等你许久了。

    可是我并没有说出什么来,焱哲的大手已然向着我覆了下来,此时的这只手,已经跟寻常人的没有什么区别了,似乎它就在我的近前一样,掌风也没有多少气势。

    可是,这鬼货这时突兀地显身,又怎么可能拿一只手没有什么威胁的手来跟我过家家呢?

    难不成石头剪子布?我没有轻敌,手中蟠桃木剑已经出击,舞的是绝情剑决,目标正是焱哲的手心。

    那个时候,我是跃上空中主动迎击的,气势不可谓不猛烈。可是尽管如此,焱哲那只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威胁的手却轻易地就化解了我的攻势,我的绝情剑决不及杀至它的手上,我整个人却已被一股从天而降的力道给压了下来,飞跃的身姿也不得不往地面上落去。

    我心中震惊异常,焱哲厉害我知道,但传闻中它不过是个魉王,如果按位次算的话,应该是排在十殿阎罗之下的,我连楚江王都能打败,却不是焱哲的一合之将,这样的反差超出了我对邪祟的认知,也让我不得不对焱哲重新定位。

    尤其是,这会儿过来的,还仅仅是这鬼货的一只手而已,它本人还没有来呢!

    虽然焱哲的那只手还是没有什么气势,可我却觉察到了莫大的威胁,心中的压力无以复加,回到地面上以后,我没敢有丝毫停留,勾通着丹田内那个没有了男人关键部位的元婴中的狂暴元力,天玄剑步、战龙棋阵等等,除了遮天符之外,我能想到的所有道术基本都被我使了一遍,而焱哲的手还真就跟和我石头剪子布一样的,这边点一指,那边压一掌,看似轻俏,却把我的一切攻击尽数化解。

    这样对敌不多时,我已经感到后背微微沁出了汗水,各种办法都使了,却始终打不过焱哲的一只手,这样的打击,让我的心快都要碎了。

    玛蛋的,修道这么多年了,始终都是一副被人压制吊打的情景,黑娃儿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牛波依一次呢?

    吐槽是没有什么卵用的,纠缠一阵,我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焱哲始终都是在化解我的攻击之势,而它自己却没有一次主动出击的情况,因此看起我是被压制着,拿它一点儿办法没有。

    可是仔细想想又会发现,它好像也拿我没有什么办法似的,能化解了我的招式,却不曾对我有任何的攻击和伤害。

    如果不是它在有意地戏弄于我的话,那这里面定然还有别的隐情。为了考证这一点,我心中急忖,在又施展了几项道术与那只手纠缠过之后,身形猛地一个收势,不做任何攻击,任由那手向我拍过来,我自己只是心中防备着,不再做任何动作。

    然后,奇怪的事情便发生了,焱哲的手在即将拍到我脑门上的时候,突然就停在了那里,不退不进,安静地悬浮着。

    这个情景看上去相当的诡异,我心里其实也是挺紧张的,因为那手就在我的脑门上方,随时都可以拍到我,万一我一个不小心,或者判断失误的话,可能就被焱哲把脑袋拍成西瓜了。

    可是可怕的事情什么也没有发生。我抬头看着额头前悬浮的一只手,出言笑道:“焱哲老狗,爷站这儿让你杀,你咋不动手呢。”这一次,换了焱哲不说话了,虚空之中,我只是听到了一声哀叹,下一刻,便见焱哲的手又在逐渐地收回,跟来时一样,越是往回收,那手的体积就变的越大。

    我不明就里,仰天再问:“焱哲老狗别走啊,好不容易来一趟,别让小爷小瞧了你。”

    “阴阳童子,莫要牙尖嘴利。朕亲身若至,你必万劫不复!就算你身负祖巫血脉,也躲之不及。”虚空中,焱哲的声音远远地传了下来。

    我听的有些懵圈,听焱哲这意思,他的手之所以对我不能怎么样,是因为我身上有

    “祖巫血脉”,可是,这祖巫血脉又是什么卵?我突然想到,之前楚江王被我心口喷出的精血蚀到脸上时,丫就大喊了一声

    “竟然是祖……”后面半句我没有听清楚,现在想起来,他说的肯定也是这所谓的

    “祖巫血脉”。天呐,祖巫血脉,说的是那个传说中的十二祖巫吗?可是,我是阴阳童子啊!

    我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一步,完全就是因为我天生的阴阳童子血脉所致,我的血,能克制邪祟,能养五行僵尸,这么一个开了挂的存在,如今却怎么成了祖巫血脉了?

    祖巫,那是对立于天道的存在,我一个道门的阴阳童子,身上流着祖巫的血,这样真的好吗?

    我特么到底应该算是哪头的呢?我顿时纠结了起来。而焱哲这鬼货肯定也是故意的——它的大手即将消失了,而声音却是远远地传了下来:“阴阳童子,你以为你还是当初的阴阳童子吗?”我明白,它这是让我更加纠结,扰乱我的心绪。

    可是,我虽然明白,但还就真的无法从这种纠结之中走出来,祖巫血脉?

    那我阴阳童子血脉去哪儿了吗?
………………………………

第五六三章 被焱哲阴了

    焱哲这狗东西,也是姜是老的辣,他留下那样一句,目的就是想让我纠结,影响我的心,让我不能专心地修炼。

    不得不说,他成功了,我那会儿刚刚二十岁,虽然经历了这许多事情,但心智方面还是不够成熟,很容易地就着了这鬼货的道,看着它的大手逐渐变成了整个开空的时候,我依旧还未从愣神之中缓过劲儿来。

    我反复纠结的就是一个问题:如果我身上留着的是祖巫血脉,那么我究竟算是阴阳童子呢,还是祖巫之一呢?

    这是两个势同水火的势力,在我的认知中,必然是非此即彼的,我总不可能既是祖巫,同时又是阴阳童子吧?

    谁知道就是这样的愣神,让我犯下了至今也无法原谅自己的错误——我以为焱哲就那么走了,那只大手,到后来成了整个天空的大手逐渐远去,我也放松了警惕,可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这鬼货会突然卷土重来。

    只是,它这一次的目的却不是我。那时,我正立身站在客栈的房顶上,痛苦地纠结着自己的身份问题,十分突兀的,脚下的客栈突然就传来了一声巨响,紧接着,我脚下就是一空,整个客栈,竟然在这一刻突然坍塌了下去。

    因为我的心思不够专一,所以对这一切毫无防备,脚下一空的同时,我本能地向上跃去,身子飞掠的空中的时候才发现,焱哲的那只手原本根本就不曾拿开,而是在不知什么时候把整个客栈给搅散了。

    到这个时候,我依旧无法搞清楚它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但是丢爷、呜咪以及萧玉儿等人,此时还都在客栈之中昏迷着,显然焱哲是冲她们去的。

    后来我想过,焱哲之所以这么做,一是因为一些原因,它暂时杀我不得;二是因为我的阴司战队,它在杀不了我的情况下,选择了剪除我的羽翼。

    眼见坍塌的客栈一片狼籍,焱哲的手还在那里来回搅和着,我心中顿时怒火升腾,当下一个俯冲,持剑向着他的大手刺了去,红蛋化作的不完整元婴中的力量几乎被我全数调动了出来。

    虽然那时它不完整,这样擅自使用它的力量并不好,可是怒火攻心,我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而且,这新的元婴跟红蛋一样,似乎特别喜欢我生气暴怒的时候。所以我持剑刺向焱哲的大手时候,它的支持也几乎是不遗余力的。

    之前,我一直无法与焱哲正面缠斗,而此时,我突然发现这鬼货竟然在躲!

    我的剑尖还距那只大手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这鬼货攸乎一下就把方向变了,从另外一个角度抓了过去。

    我抬头一看,莫名的心惊——仅仅是这样伸手一抓,被我抬来安放到客栈之中的阴煞阳煞与廉颇的身体,便被焱哲一下子握在了手中。

    而且,我眼睁睁地看着,抓住她们三个的时候,焱哲的手做了一个紧握的动作,在那一刻,我似乎看到廉颇的眼睛陡然睁了一下,但随即便又闭合在了一起。

    说真的,我对廉颇的安危关心的并不多,我更在意的是阴煞阳煞,她俩的实力肯定是比不上廉颇的,廉颇都被捏

    “活”又捏

    “死”,她俩肯定也好不了多少。眼见如此,我也不敢怠慢,一手飞快地挥舞着蟠桃木剑袭去,另一手则从聚仙鼎中拿了鸿蒙仙枝出来,也挥舞着一起杀向焱哲的大手。

    那个时候,我是有点儿慌不择路的感觉,其她人的情况如何我还不知道,但能看到的危险就是来自于阴煞阳煞身上的。

    虽然她们在楚江王的控制之下曾对我大打出手,可是,她们可以背叛我,我不能不求她们!

    飞快地赶至焱哲的大手之侧,蟠桃木剑率先砍下,鸿蒙仙枝紧随其后,反正我能想到的办法,能施展出来的攻势都搞出来了,就是想让焱哲能够松手。

    焱哲依旧在躲着我,尤其是鸿蒙仙枝杀出的时候,那大手猛一下便松开了,看上去很怕的样子。

    大手松开,三具身体便自半空中落叶一般的地飘下,我顾不上去追击焱哲,身体再度俯冲而下,想把阴煞阳煞的身体抱住,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底下已是一片狼籍,就算是活人也指定摔个半死的。

    这个时候,胡煜童的金睛兽来了,它巨大的身子从天际飞速地掠下来,横冲直撞地闯进了那已经坍塌了的客栈,然后又顶着尘土石屑飞掠了出来,这个时候,他的后背上已经驮着丢爷、呜咪、萧玉儿、斯那夏、赌鬼军师和五个僵尸崽子,胡煜童站在最前端,不用想便知,金睛兽是他召来的,关键时刻,他率先出手把所有的人当先救了出来。

    金睛兽驮负了众人之后没有停下,将未曾落地的阴煞阳煞和廉颇的身体尽皆驮在了背上,而后向着远处飞掠而去。

    胡煜童冲我大喊:“李梁,快,你也赶过来,我们暂避一时。”我犹豫了一下,并没有跟他们走,对着胡煜童大喊:“你们先走,我来让这鬼货吃点儿苦头再说。”而后身形一转,再度向着焱哲的大手攻了过去。

    这个时候我想明白了,焱哲既然要躲着我,那它不乐意的,就是我要奉送的,就算我让它吃不了什么苦头,但只要我在这里跟它纠结的时间越久,金睛兽驮走的众人才会越安全。

    可是焱哲毫无恋战之心,听到我跟胡煜童喊的那一句话之后,天空中又传来了它的朗笑声:“阴阳童子,让朕吃苦头,你现在可还做不到!”我一边追击那只大手,一边出言厉喝:“做不到也要做,焱哲老狗,你有种停下,不要躲!亏得你还是个魉王,打个架都打的这么丢人!”我之所以这么问,还是想考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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