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血印子往上哈气。我能看到它嘴里冒出来一股子白呼呼的气息,就像冬天时人嘴里哈出来的气一样。只不过人哈出来的气是热的,遇冷雾化了。而刀疤脸哈出来的气却很阴冷,正是鬼的那种阴冷气息。
哈完了一遍,刀疤脸就准备换个地方再划一道。这时,被我扇到地上的大黑猫却突然“喵”的叫了一声,攸地一下就跳到了老家化子的身上,先伸出一只爪子来拍落了那个鬼手里的玉片,又站在那里跟狗一样的冲着刀疤脸炸毛。
我问它:“你这是 干什么滚一边儿去我得看看怎么救师傅,你别捣乱好不好”
大黑猫丢爷听我这么说,顿时不朝那刀疤脸炸毛了,却转过身对着我呲牙:“你懂个屁,它这根本就不是救人,是在害人丢爷都告诉你了,这老头有问题”
“滚,你是又想让我给他挠 痒 痒吗”我有些生气地骂它。
丢爷白了我一眼,又伸出一只爪子来指了指自己的猫脑袋,跟我说:“你这里笨的跟猪似的,真不知道咋投胎成阴阳童子的”说完了就不再理我,转过身去蹲坐在了老叫花子的 胸膛上,然后竖起了两只前爪子,然后我就看到了奇异的一幕一只猫,它竟然蹲坐在那里捏了个二指决不仅如此,它还念起了道决:“道祖显圣,躬身拜谒,魂归魂位,魄回魄 处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大黑猫的道决一念完,在它的面前立即就出现了一圈淡黄色的虚影,隐隐约约能看到虚影里似乎坐着一个牛鼻子老道。这道虚影一出现,旁边的那两个鬼立即就惨叫了一声,原本在 床上的掉下去了,原本跪着的爬下去了,看那样子显然是害怕的要死。
与此同时,老叫花子的身上突然就涌出了一股又一股阴冷的气息来,仔细一看,涌出阴气的地方正是那些被玉片割过的红印子,而那股阴气,跟刀疤脸嘴里呼出来的一模一样
在那一刻,我感觉我的呼吸都是停止的。一只会道术的大黑猫,念了一个道决就把老叫花子 体内的阴气全都 逼出来了,这让我这个所谓的阴阳童子非常汗颜有没有大黑猫,不,丢爷,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会道术的猫妖妖精会道术,流氓挡不住吗
我正在原地震惊着的时候,老叫花子的身上就再度出现了变化。刚才那些阴冷的气息完全散发出来以后,它的身体里却又开始往外冒热气,那种热气不但温度很炙热,而且还有颜色,是极淡极淡的红色,老叫花子整个人就像是沉浸在一 处红色的雾气里一样,那种情景相当的诡异。
我终于忍不住了,也不知道丢爷这么搞对老叫花子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就急切地问:“这些红雾是什么呀怎么冒出来的”
丢爷很傲骄,丢爷很牛波依,连猫脑袋都没转一下,兀自挥动着两只前爪子忽闪着那些淡红色的雾气,待那些雾气散的更加稀薄了以后才又把前爪子放了下来,大摇大摆地往前走了走,猫下巴快要抵到老叫花子脖子上的时候,它开口说话了:“再不醒过来,丢爷咬断你脖子喝血”
然后,老叫花子就醒了。
这老货一醒来,脸上立即就浮现出了贱兮兮的笑容,呲着大黄牙对丢爷讨好地说:“别别别,我皮厚血稠,不好喝。你喝我徒弟的去吧,他的皮嫩,血也好喝。”说完就伸出脏手爪子指向了我。
这特么的都什么状况一个老货一个猫货,打的是什么哑谜尤其是老叫花子,让大黑猫喝我的血是几个意思徒弟就是这样被拿来卖的么
可是当时我根本就无力吐槽,心里的震惊和疑惑太多了,我的脑子根本不够用。愣了片刻,忍不住问:“你俩到底啥意思师傅,你没事了”
老叫花子说:“有事,特别要紧的事”
我心里又担心起来,问:“什么事呀”
这老货说:“你母亲把鸡仔子炖好没为师饿了。”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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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俩货都不是东西(求给力)
我替老叫花子担心的要命,还当他说的特别要紧的事是什么事呢,谁知道这货竟然说他饿了
饿了,这是特别要紧的事吗听到他的回答,我想说:我真的很伤心啊昨天晚上我险些死了好不好啊一万只草泥玛从老叫花子头上飘过啊
可是,光一个老叫花子也就算了,大黑猫竟然也插一杠子,附和着老叫花子话,很臭屁地说:“丢爷也饿了,你刚说炖了鸡仔子是吧快弄来尝尝,有年头没吃熟了。”
听着他们的对话,我有种深深的无力感。脑子里还是一团糨糊,不想理他们的茬,继续问我的问题:“你俩是认识的吗师傅你到底有没有事啊”
这话问出来的时候,我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了,他们这么欺负我,我是真的觉得委屈了。尤其是我身上的伤还疼着呢,老叫花子他就看不到吗也不知道问问
老叫花子可能是看我想哭,也不调笑了,语气正经了些,跟我说:“你别管那么多了,该知道的你以后都会知道的。为师已经没事了。”又关切地问:“身上疼么一会儿吃完了饭去好好睡一觉吧。”又说:“你快去看看,鸡仔子到底炖好没”
大黑猫附和:“就是就是,快去看看,丢爷听见了就馋了。”
这俩货,都特么的不是东西。
看样子他俩是不打算跟我说清楚了,我也不想理他们,瞪了他们一眼,气呼呼地摔门出去了。
我一出门才发现门口围了很多人,老爹、母亲、大姐二姐,以及陈老太太和她的保姆崔银琦都在,她们的脸上都写满了很焦急很疑惑的表情,见到我出来,老爹当先一步抓住了我的肩膀,把我浑身上下打量了一遍才问:“你没事吧你说的鬼呢还在里面吗还有,你的师傅怎么样了”
那两个鬼还在屋里,我不知道老叫花子和丢爷会怎么处理它俩,也懒得去管,他俩在里面,那两个鬼肯定翻不起什么浪来。当下闷闷不乐地回答老爹的问话:“都没事了,我没事,老叫花子也醒了,那两个鬼他会处理的。老叫花子说他饿了。”
听到我这么回答,所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母亲脸上挂着泪,一边擦着泪一边说:“没事就好,我担心死你了,你这啥命啊”
我也生气,我这啥命啊,这么悲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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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陈老太太说话了:“黑娃儿贵人命呢,遭得千般罪,才能享得成万年福。他受这些苦,也是给你们积德呢。”
我们都知道陈老太太是个大善人,吃斋念佛一辈子了,在升子屯做的善事也是数也数不清,她说出这话来,自然让母亲受到了很大程度上的宽慰。
陈老太太安慰了我母亲,又回头对保姆崔银琦说:“先给姜师傅把饭端去吧,再烧上些热水,你给黑娃儿好好洗洗去,把公衡拿来的那些上好的创药给黑娃儿敷上。这么小的年纪,别落了一身的疤。”
那时的崔银琦还是一个特别乖巧的女孩儿,听了陈老太太的吩咐,轻轻地嗯了一声,就转身过去准备了。
陈老太太想的这么周到,老爹和母亲自然又是一番感激。我对这些事情提不起兴趣来,自打从省城回来,我几乎就没怎么好好睡过觉,天天晚上都跟着老叫花子出去跟鬼打交道,昨天一宿又恶战了一场,再加上心里太多的疑惑解不开,我的脑子就昏昏沉沉的,跟母亲说了声,就闷着头回到陈老太太为我准备的房间里睡觉去了,老叫花子和丢爷馋着的鸡仔子对我也失去了兴趣。
这一觉睡的很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半晌了。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崔银琦正爬在我的床边上睡着了。我心里想了想,觉得可能是陈老太太让她照顾我的吧,我睡的太久了,她守着我也困着了。
我没想打扰她,轻轻地坐起了身来,可是一掀被子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赤身果体的,一点儿衣服也没穿着。我正愣神呢,崔银琦突然醒了过来,看到我醒了,她赶紧揉了揉眼睛对我说:“黑娃儿你醒啦我本来守着你的,谁知道竟然也困着了。”说这话的时候,她脸上挂着很不好意思的笑容。
她因为自己无意中睡着了而感到不好意思,可我就更不好意思了。因为我没穿衣服。
自从上次解阳毒的时候和那个女鬼经历了人事,我仿佛在一夜之间就对男女之间的事有了很深的理解,以前光着腚到处跑也没觉得怎么样,可是现在却觉得臊的不行,尤其是守着崔银琦这样一个长得很甜美的女孩子,我就更觉得难堪了。
我急忙又躺下了身子,拉过被子把自己连身子带脑袋全都盖住了,才羞涩地跟崔银琦说:“你先出去,我要穿衣服。”
崔银琦一听,突然“咯咯”的笑了,说:“哟,黑娃儿还害羞了呀你的衣服本来就是我脱的呢,穿衣服就不敢让我看了吗”
我擦,她给我脱的衣服,牛牛肯定都被她看去了,这多让纯洁的我难为情啊她不说还好,她一说我的衣服是她脱的,我更觉得臊的慌了,脸火辣辣地烧,有些羞急眼地踢着被子喊:“你出去你出去”
崔银琦又是“咯咯”地笑了几声,才揶揄地说:“好好好,我出去。黑娃儿男子汉,你快点儿穿衣服哦不过,一会儿你吃完了饭,姐姐还要给你洗澡敷药洗澡呢。看你到时候还羞不羞了。”
我没有说话,拿被子盖着头,静静地听着屋里的动静,直到听到了关门声,这才把脑袋露出来偷偷看了看,崔银琦果然出去了。我一骨碌爬起来身,拿过衣服飞快地往身上套去,这一用力,身上那些跟鬼打架时造成的伤口就被撕扯了一下,顿时疼的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忍着疼刚刚穿好了衣服,屋门突然就开了,我抬眼一看,看到崔银琦着急忙慌地跑了进来,急切地跟我说:“不好了黑娃儿,你快去看看,你拣来的那只大黑猫像是要死了。”
说:这是今天的第四更你们敢给力么你给力,老安再给力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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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丢爷是母的
丢爷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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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银琦的话让我吃了一惊,虽然那只大黑猫太无良,但好歹是我拣回来的,而且丫的还会道术,因此我没有做任何犹豫,就赶过去看它。崔银琦跟在我身后,一直嘱咐我:“你慢着跑,小心摔着。”倒是蛮关心我。
我一路小跑来到了老叫花子刚才睡过的房中,屋子里面已经聚了很多人,我的家人和陈老太太都在,围在席梦思床的一圈,面面相觑地看着床上躺着大黑猫,不知道怎么办好。
我也赶到了床边,看到大黑猫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喵呜喵呜”地叫着,听上去怪可怜的。四只爪子都摊开着,但尾巴却卷过来盖在肚子上这货还在隐藏自己的性别呢。
看着它的样子,我问老叫花子:“师傅它怎么了”
老叫花子是现场唯一坐着的人,他就坐在大黑猫的身边,一条腿盘着,一条腿耷拉在床沿上,手里拿着牙签很悠闲地在剔牙,听到我问它,这老货往自己手里吐了一口牙秽才说:“它呀吃饱了撑的”
我听不明白,不知道大黑猫做了什么事情。
崔银琦这会儿过来了,爬在我耳朵上轻声地告诉我:“它就是吃饱了撑的,一只猫霸占了一盆鸡肉,吃完就这样了。”
敢情原来这大黑猫也是一只吃货,竟然能把自己吃撑成这样
看到我来看它了,大黑猫歪着大脑袋冲我很委屈地“喵呜”了一声,我却觉得有些好笑,伏下身子在它的肚子上揉了揉,揶揄着问它:“鸡仔子好吃不”
它立即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摇着头叫了一声,吃力地拿一只前爪子指了指自己鼓圆鼓圆的肚子,那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见它这样儿,我也有些心疼它,问老叫花子:“它不会被撑死吧师傅你有什么办法么”
老叫花子仍旧在那儿剔牙,不愠不火地说:“为师是抓鬼的,又不是兽医,我哪儿知道怎么办。谁让它嘴馋,竟然敢自己霸着鸡肉,连我都不让吃,撑死活该。”说完了又冲着丢爷翻了个白眼。
以大黑猫丢爷的爆脾气,哪儿忍得了老叫花子这种话它本来很委屈的样子瞬间就变了样儿,冲着老叫花子“喵喵”地叫着呲牙,也许还想翻过身来的,但实在是撑的太厉害了,只能作罢,挥舞着四只爪子在空中乱抓一气。
大黑猫起不来,老叫花子也不怕它,又冲着丢爷撇撇嘴,继续剔牙去了。一人一猫的这些行为,在场的众人看在眼里,都是面面相觑的样子。二姐也很喜欢猫,也跟我一样,伏下身子一边轻轻地搔着猫脖子,一边冲着猫说:“这黑猫真聪明啊,就跟能听懂人说话似的”
我的亲二姐唉,这货哪里是听得懂人说话啊,它根本就是妖精好不好可是我并不敢把真相说出来,不然一家人都得被这货吓坏了。
这时陈老太太接过二姐的话说道:“这只猫看上去很不寻常呢,可能还不止能听懂人话这么简单呢。”
如果是寻常人听来,陈老太太这句话也就是寻常的猜测而已,但是当她说完这话的时候,我心里却突然惊了一下,不仅仅是因为我知道丢爷是只会听人话会讲人话的猫,还因为我又想起上午时她安慰我母亲的那几句话,说我是贵人命什么的,又回想了一下她平日里面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时的那种淡定,我就觉得这个老太太跟其他人不太一样,也许是她老了,经的事多了,所以才会这样的吧。
一直坐在床沿上的老叫花子听了陈老太太的话,也抬头淡淡地瞅了她一眼,但也只是瞅了一眼,似乎跟我一样,也想到了些什么,却并没有说什么。
我也并没有就此深想,大黑猫丢爷的肚子问题还没有解决呢,因此把关注点又放到了它的身上,看了看在场的众人,又央求大家一块儿想想办法。
还是大姐的主意多,她提议:“要不给它用点儿开塞露试试吧黑娃儿小时候也老这样,拉不出来的时候就用开塞露的。”
这个主意好是好,但却揭了我一个伤疤:开塞露这玩意我真是没少用过,而且对它深恶痛绝小时候也不知道怎的,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那么几天拉不出翔来,而每当这时候老爹就会拿开塞露伺候。那么一个小瓶,要捅到菊花里面去剩下的就不说的,太恶心了。
经大姐这么一提,大家也都觉得这个法子可行。崔银琦没等陈老太太发话,就兀自出去了,每多会儿就拿了一瓶开塞露来。
可是大黑猫丢爷不知道开塞露是啥,询问一样地冲着我叫了几声,我告诉它,把这个小瓶里的药水挤到它腚眼子里去,你的肚子就不会这么撑了。
我这边解释着,老爹已经拿着开塞露准备动手了。可是刚动了动丢爷的长尾巴,这货立即就疯了似的“喵”叫了起来,呲牙裂嘴的,看上去有点儿吓人。
老爹被它这样子惊着了,站在原地自语:“这破猫这是怎么了怎么跟狗似的”
丢爷又一次冲着老爹“喵喵”的叫了几声,表达了对把它说成狗的不满。
我有些生气,骂它说:“你老实点儿,这是治你病呢,不给你用小心撑死你”
被我这么一骂,丢爷冷静了些,不再疯了似的狂叫了,但还是虎视眈眈地看着老爹,特别戒备的样子。
似乎是自己心里思索了一番,丢爷伸出一只爪子指了指老爹手中的开塞露药瓶,又指了指我,那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