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在前府纳闷,再说王府后宅畅春园,入冬后便冷清下来的如烟水榭外,一个丫鬟探头探脑,小心的观察着左右,而在她身后的水榭冷阁中,容颜媚丽的小夫人郦玫衣衫大敞,锁骨消磨,吐气如兰中仿佛要晕厥过去,闭目轻吟不止。那令每个人男人听了都会心潮澎湃的蚀骨之音一声连着一声,而在她身上,还穿着团龙蟒袍的庄贤,双手杵在地上,挥汗如雨,如同三月未食肉味的饿狼,嘴中拉着风箱,奋力讨伐。
似乎是天与地的碰撞,两人都在享受欢悦,直到郦玫尖细的下颌迎天,不再呼吸,窒息住了一般,庄贤也再坚持不下去,软到在酥/胸玉体之上。
两个人全都衣袍大敞,似乎天地之合,将二人交叠在一起。
感觉有异动,郦玫道:“再等等……”不让庄贤起身,但庄贤已挥洒完斗志,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热情,甚至有些厌烦,恨不得能快点逃离此地。
庄贤撑起身道:“不能让那老东西发现。”
回味中的郦玫顿觉身体一空,似乎老天夺去了她的一切,失望的睁开眼来,抱怨道:“发现便发现,你们父子没一个是好东西,当年若不是你没用,我岂能让那老东西玷污了清白。”
提及此事,庄贤心中憋闷,当年母亲本来是想将表妹许给他,可那老东西已他的名义相邀表妹,并在酒中下了迷药,做出那禽兽之举……
“我走了”更无兴趣的庄贤起身,草草还上衣袍,撇下仍在鸾凤紫袍中横卧的郦玫走出水榭,与门外丫鬟撞个正着。
“世子,还是我来吧……”长相不错的丫鬟帮庄贤规整着衣饰,不知为何,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庄贤心中本已熄灭火焰,再次燃烧起来,一把将丫鬟还到身前,大手粗鲁塞入她袍中下摆,早已泥泞的所在,用起力来。
丫鬟周身酥软,靠倒在庄贤身上,被身材高大的庄贤单手拎住,丫鬟轻声的道:“世子,小,小心人看到……”
把弄了一翻后,庄贤在丫鬟光洁的大腿上擦了擦手。这后府中的所有女人,都是属于庄景博的,但庄贤发过誓,他要夺回自己的失去的一切,也包括这些女人,庄景博的所有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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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刘弛来访
虽然庄志南要求返回王府,但为了他的安全着想,武思敏还是把他和家人安排在了城北的官衙内,受红袍保护。同时江云也走马上任,由石安皓陪着,每日都会接见安南本地的望族。
至于政务的事情,江云一般不会过问,还是交由石安皓处理,世上的事情哪能处理得完,江云的职责是为庄志南保驾护航,不但要让庄志南顺利即位,还要为他打牢根基。
但几经试探,江云发现,包括石安皓在内,安南这些壮如八仙桌一般的本地土鳖,都在睁眼观望,等着他与郦氏斗个你死我活。可郦氏似乎学聪明了,整整半个月毫无动静。
时间紧迫,江云只得拿闻名遐迩的郦氏商队开刀,加征‘空船税’!
江云发现,陈国在武国身上打的算盘不小,不止安南这么简单,他们似乎是想要掏空武国,武国的金银产量本来就很低,而这几年,陈国商队总是满载空回,带走大量金银,加上战乱不止,武国赖以为生的通商受阻,银钱的流通已很是艰难,迫使很多地方,不得不相仿古风,以物易物。
如此,政令颁布两天后,先是庄贤前来询问,被江云已请了王命为由打发了回去,他走还不到一个时辰,庄景博的小夫人郦玫便亲自上门,趾高气昂的当面质问江云,轻赋通商也是王命,江云这个小小的国相也敢不尊?
江云第一次见这位,只见郦玫身材婀娜,风流蕴藉,眼梢儿吊的极高,一看便知性情刻薄,刁蛮并不好相处的女人。但样子属实不差,楚腰卫鬓,霞裙月帔而来,江云也不与她置气,命人将火炉点上,以免小夫人染了风寒。
郦玫胸脯拔起老高,用手扇风,气鼓鼓的道:“本夫人不冷!”
郦玫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被阻码头的商队都在等她的消息,她今日说什么也要让江云放行,才来安南几日,就敢扣押她郦家商队!
“要不这样”江云打着商量:“留下证金,这一次就算了。”
“凭什么!”郦玫似乎就在等江云这句话,拍案而起,蛮不讲理的道:“你以为这天下是你儒家的?儒来,儒来,我看你乳臭未干!你不过是小小的国丞,快给我放人,要不然让我今日就不走了!”
“我告诉你,这安南是我庄家的,少拿皇命压我,现如今的天下,除了我庄家谁还给武氏面子?别不知好歹!”
郦玫彻底翻脸,江云一一点头,心说武思敏不在此处,否则非抽你这个女人的大嘴巴不可!这郦氏姑侄两人,性情相差不小,和这女人实在没什么道理好讲,等她发泄完了,江云答应她马上就办,她这才扭着细腰扬帔而去。
郦玫走后,始终不发一言的石安皓询问道:“大人,真就这么放了吗?”扣押郦家商队,对安南豪族来说是大快人心的好事儿,因为南陈商贾同样没少为难本地豪族,以物易物都不行,除非是拿马匹、耕牛来换,但私卖这两样东西可是违法的。
江云道:“我说的是办,没说放,就照我说的办,交钱放人,往后靠埠商船都要先交证金,通知你家伙计,没交证金的都不予卸货,知道了吗?”
石安皓皱眉,江云问道:“怎么,互通往来对你石家的好处最大,你还不乐意?”
石安皓忙摇头,石家掌管码头大半苦力,若真能互通往来,他家的收益也将大大提高,但他不想得罪两位夫人,江云如此戏耍小夫人,他怕生出事来。
石安皓说出心中的担忧,江云毫不在意道:“就照我说的办,天塌下来,我顶着!”江云本就盼着郦家能闹事,郦家不闹事儿的话,他没理由处置。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干的越多,错的越大,什么都不干的废物,才不好处置。
如此石安皓按照江云的交代,前去码头催收证金,这也是江云为武家想出的敛财之道,每日码头往来那么多商船,都催收一笔证金,可是不小的收入。
而江云所期盼的事情,也如约而至,庄家小夫人果然胸大无脑,得知自己被江云耍了,本想去找江云算账,但江云早就躲了出去,于是郦玫虎威勃发,命庄贤召集郡兵去码头上抢船,并扬言,是儒国相答应她的……结果,这一众人被早有准备的武思敏和廖凯抓个正着,参事郡兵队副以上人等,一撸到底。
事后,武思敏大呼痛快,不但无端敲来一笔钱财,还解决了郡兵中的麻烦,老将廖凯趁机将自己的人安插了进去,也对江云的手段佩服不已。
同样高兴的人还有庄志南和石安皓,掌握了半数郡兵,庄志南安心大定;石安皓则开始筹谋添加伙计,往后他家在码头上的收入将会大大增加。
晚间,武思敏来找江云,见四下无人,悄悄对他道:“谢谢你……”
江云笑问道:“为何谢我?”
武思敏道:“你帮我武家解决了大麻烦,从前我怎么就没想到征收空船税。”
原来是这事儿,江云笑着摇头,天下聪明人这么多,怎么可能会没有人想到,只是这些人都不愿意去做罢了。因为此事损己利人,短期内商埠会受到影响,但利在后世千秋。比如书中的人皇杨广,开凿运河丢了天下,但后世有多少帝王跟着他享福沾光。
此事的麻烦还远没完儿,不说郦家,怕是在民间也会引起不小的波澜。要知道,天道反噬,打人一拳,自己的手也会疼,陈国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未出十日,不但来往的商船数量锐减,陈国也开始征收空船税。
但陈国人以己断人,棋差一招,此事对武国的影响不大,武国商贾守法,往来无空船,自然不会担心证金被罚。只是有些人,暗地里埋怨江云多事。
如此一翻交手,陈国如同当胸中拳,气闷不已,武国不过是搔痒之伤,并无大碍。摆在江云眼前的麻烦是,如何才能催促庄景博让位,武思敏前去催了数次,但庄景博以生病为由拒不相见,急的武思敏扎耳挠腮,不得不再次向江云求教破解的法子。
江云思索道:“秋烟雨在就好了。”
武思敏不解,江云道:“未来之前我便听人传言,安南监国景博独好美女,珍玩,声色犬马之事,尤以美色最重,想引他出来,非美女不可……”
江云看向武思敏,武思敏问道:“我可以吗?”
江云摇头,你这棵玫瑰带刺儿,庄景博不是乱啃的傻子,必须要让他觉得有机可趁才可以。秋烟雨若是来了庄景博肯定会现身,但秋烟雨去了清明境。
武思敏忙道:“我想到一人,她若来了,庄景博肯定会现身!”
“谁?”
“妙道!”
江云想起来了,师可竹的师傅妙道仙子,可那女人江云在崇明书院十年也没见过,好请吗?
武思敏信心满满的道:“看我的!”
武思敏走后,江云暗自嘀咕:“仙音妙道,烟雨思濛……”武国这五位美女,他已见过两人,但感觉上武思敏略逊秋烟雨一筹,所以与太子妃林雨濛并称,而妙道的大名尤在秋烟雨之上,难道她真的比秋烟雨更加出色?
江云思索,看看再说吧,但愿妙道真的能将庄景博这老混蛋引出来,据说那老混蛋见色忘命,当年为了娶郦君壁为妻,差点被人活活打死,所以他这一生中最怕梁基,因为梁基说过,再让我见你一次,向上人头拿来喂狗!
可见梁基对庄景博的不满有多大。
如此武思敏前去安排,但一件意外打乱了江云的等待,石安皓告诉他,国尉刘弛想见他一面。
“刘弛真的不是郦氏爪牙?”江云询问道。
石安皓摇头,还是先前那话,看着不像。
关于刘弛此人,江云也拿捏不准儿,他到底是哪边儿的人。前些日,因为庄贤犯浑,调郡兵抢船,其爪牙损失不小,很多人已经离开郡兵府,聚在庄贤府上充当门客,江云一直在担心,这些人逼急了会生事儿。
但在这件事中,刘弛如同隐形,江云以国相身份惩治郡兵,他竟然未加阻拦,痛痛快快的便把江云要治罪的人都给办了,难道他就不担心郦氏和庄贤发火?
“请进来”江云低声道,石安皓将一身武袍的刘弛引了进来,刘弛恭敬道:“国相!”
江云起身抱拳,示意他坐下,沉吟片刻后道:“国尉找我何事?”
刘弛闻言看向石安皓,石安皓想要告退,江云稳住他,对刘弛道:“国尉但说无妨。”
江云不是傻子,这刘弛能不能收为己用还未尝可知,因为他,与好不容易才拉拢住的石安皓生出间隙,太不值得,江云不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贪心之人,所以没让石安皓避嫌。
江云一翻举动,令石安皓很是欣慰,通过这些日的接触,石安皓也渐渐的相信了江云之前说过的话。安南只是个小地方,他江云无心在此久留。
甚至可以说,安南也留不住江云这种人。
石安皓安然站定,等着刘弛开口。
刘弛看向江云身后的石安皓一眼,犹豫着道:“国相,安南人心不稳,卑职担心会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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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庄贤身世
听了刘弛的话,江云说道:“多事之秋,我早有预料,不知刘国尉在为何事担心?”
刘驰直言不讳道:“二王相争,卑职担心会起刀兵之祸。”
“庄景博不是病了吗?”江云问道。
刘驰道:“我说的不是老爷,是小公子。”
“庄贤……”江云眼盯刘驰,装作无奈道:“他庄贤想反,我也无可奈何,倒是你刘国尉,朝廷对乱党的态度你应该清楚,身为国尉,你可不要自误。”
刘弛闻言沉默下来,江云也不说话,等着他表态。
江云实在懒得去猜刘弛的心思,有泗水大营的重兵在,谁都知道安南翻不了天,否则石安皓这些望族,也不会观望。归根结底,武国的根基不稳,望族们担心,武氏若真让西南一党掀翻,安南有变,他们这些人也不得不留条退路。
其实郦氏折腾的再凶,也非正途。
刘弛考虑半晌后开口道:“小公子并非是要造反,他只是想争位。”
江云口气不善的道:“他是在白日做梦。”
刘弛闻言再次沉默,江云与石安皓等了许久,他都没再说什么,起身告辞。
“这刘弛怪吧?”刘弛走后,石安皓道。
“确实有些古怪……你说,他为什么要帮我们整治庄贤?”江云今日看出来,刘弛是庄贤的人,但身份似乎又不是家奴那么简单,难道他是庄贤的生父?江云恶趣想到,但刘弛与庄贤相差只有十岁……
石安皓道:“此事卑职不知,但刘弛此人能量不小,大人需要小心。”
江云道:“我知道,他毕竟掌管五千郡兵的国尉。”
石安皓为难道:“恐怕不止如此……”
江云看向石安皓,他早已打听过,刘弛在本地没有太大的望族背影,难道他错了?
石安皓道:“大人,安南城内有个好去处你恐怕还不知道,南市镇江石下有个驿信马庄,但却从不为人送信,已经有三十多年了。”
“哦……”江云疑惑的功夫儿,石安皓告退,江云点了点头,见石安皓出去后,自语道:“奇怪,这石安皓什么意思?”
于是江云拿出传音符,联系武思敏。
三日后,说好的妙道仙子还未赶到,武思敏便神色慌张的来找江云,低声道:“都打听清楚了,那马庄确实不一般,是草镖行设在安南的镖堂,当日袭杀我们的黑脸汉子,也是从哪里派出去的。”
江云不住点头,问道:“与刘弛什么关系?”
“刘弛是那间商铺的地主。”
“地主?三十年前就是吗?”江云明明记得,刘弛出身南陈,在安南本地并没有家业依仗,更何况三十年前他才多大。
“是三年前上任国尉时,前店主过给他的”武思敏解释道。
“那在这之前,马庄易手过几次?”江云询问。
“从未易手。”
“来头不小……”
江云现在相信了石安皓的话,刘弛果然不是一般人,竟然是草镖门的掌堂人。不过当日被袭后,江云着重调查过草镖堂,发现其似乎与鲁国有关,如此来说,刘弛的身份很可能有假?
武思敏点头,说刘弛早年在泗水军中时,本很受器重,年纪轻轻便当上了崖门巨舰的统带,但后来庄煜发现他与北蛮有牵连,很可能是鲁国派遣到泗水军中的探子,但又没有真凭实据,于是寻了个借口,将他调入郡兵,当了旌主。
旌主管五百人,三年前庄煜过世,刘弛受到了郦氏重用,成为统兵国尉。
“好复杂的关系……”江云被绕晕了。
武思敏却笑道:“那是你的见识太少,在我看来,一点都不复杂,我现在终于知道,庄贤是谁的种儿了。”
瞧着武思敏狡诈的样子,江云道:“话说的这么难听,你可要注意形象。”
武思敏道:“我有什么形象,天下人谁不知道我是嫁不出的的泼妇,不过近来行情看涨,坊间流传,某人似乎与我……”
武思敏眼盯江云一脸的坏笑,江云觉得,她不愧是唐晓华的升华,唐晓华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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