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派人不时打点狱头关照被囚禁的潋幽,计划着找时机向女帝求情,或直接派杀意阁杀手们营救,她对现在的生活甚至产生了怀疑,为何帝王明明忌讳结党营私一类事情,还要修建两座并排的王爷府?为何女帝特许她不必早朝,只需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为何女帝为她特意挑选了专人教授骑马?她怎么知道自己对白马的热爱?为何女帝没有清君侧,若说刚刚登基是为了安抚民心,或是取得母亲的支持,现在,已然不必这么做。。?‘
许许多多的疑惑,许许多多的焦虑,庞若兰现在很珍惜和母亲还有王妈在一起的日子,这般无忧无虑的相伴,这般风景如画的生活,曾经数次出现在她的梦中,她好像对谁说过自己这般憧憬,却记不清那人的样子。
“快搜!快搜!!”午夜时分府外响起了阵阵脚步声。继而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响起,庞若兰不禁从睡梦中惊醒。
“生何事?”庞若兰起身穿衣,来到院中询问着家丁。
“回王爷,是官兵在搜查逃犯。说是有人劫狱了,跑入了王府。”家丁向庞若兰微微颔,恭敬说着。
“跑入王府?”想到女帝对自己的诸多关照,庞若兰挥手叫家丁打开大门。
“王爷,还望赎罪!卑职这是按律行事。捉拿逃犯。”为官兵对庞若兰微微颔,不时探看王府院落。
“搜吧!若是搜不出,就证明你的眼睛浊了,以后无法为朝廷做事了!”庞若兰示意家丁让开,数十名官兵冲入府中,开始搜查。
“你们都给我仔细着点!记住了,千万别把东西碰坏了,这是王府!要是搜坏了什么器皿,难保你们的小命!”为官兵对庞若兰献媚一笑,又道:“王爷。??。??‘c?om这小人等确实亲眼所见,有名黑衣人携着逃犯翻墙而入,这要犯若是跑了,小的性命难保,才斗胆搜查王府。”
“那就搜吧!我回屋歇会。”庞若兰点点头,表示理解,随后回了房间。
“当当当”刚刚落座的庞若兰还未坐稳,敲门声便急切的响起。
“何事?”
“回王爷,官兵说只差您的房间没有搜查了,搜完了她们就走。”家丁的话引得庞若兰微怒。她刚想起身反驳,突然感觉手背一凉。
目光扫过芊芊玉手,庞若兰的心中大惊,手背上赫然显现的是一滴鲜红色的血滴。
抬眸。房上横梁一名黑衣人的身旁,是脸色苍白、嘴角鲜血淋漓的潋幽。
一如当初的客栈中,望着潋幽疲惫的神色,庞若兰心中不禁五味杂陈,她没想到即便是花了很多钱打点狱头,潋幽还是受苦了。
“王爷!请您开门让小的们查看下。小人就马上带着大家撤离。”为官兵的话语急切,却是不敢直接推门而入。
“潋幽是朝廷要犯,乃男扮女装的前朝女帝,若是他逃走了,对现今女帝是个巨大的威胁,还望王爷配合!”门外的官兵不住劝说着,她似是知道潋幽与庞若兰的关系密切。
一时之间,无数念头闪过庞若兰的脑海,一会是隔壁王爷府中的母亲和王妈,一会是女帝青羽对自己的诸多关照体贴,一会是潋幽信任的眼眸,无助的神色,苍白的神情。
潋幽这次若被抓回去,恐怕下回救援会非常困难,牢狱中定然会加强戒备……
这么想着,庞若兰稳了稳心神,鼓起勇气说着:“大胆!难道本王的府邸是你想搜就搜,想来就来的吗?!打扰了本王休息是你等能够担待得起的吗?!还要搜查本王的房间,是谁借你的胆子?!”
“王爷,请您先开开门,容小人向您赔罪解释。”为官兵仍然在门外坚持着,不肯放弃,显然她对潋幽逃入王府之事十拿九稳,对是否会得罪庞若兰无所畏惧。
“本王说过了!你打扰了本王的休息,区区官吏没有资格搜查本王的房间!”庞若兰声音慵懒却不失威严。
“小的不敢,只是公务在身,奉命行事。还望王爷能够体谅,容小的进去看一眼。”为官兵仍然劝说,没有退怯的意思。
看来这是一个圈套,若不是的话,潋幽怎么会这般容易被救出,还能够一路顺利来到王府?若不是圈套,怎么会如此巧合,官兵在潋幽到来之后携兵而至,并且十拿九稳?
这么想着,庞若兰眉头紧锁,她现在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另一王府中的母亲和王妈。
“唔……”潋幽被黑衣人带着飞落在庞若兰身边,他深深凝视着庞若兰如花般的容颜,仿佛要以此牢记般,下一刻,从袖中口拿出一柄匕,向着自己心脏插去。
“不!”庞若兰惊呼出声,她没想到潋幽以这般决绝的方式帮自己推脱责任,牢牢抓住潋幽的匕,鲜血顺着她的指尖流落衣衫。
看到庞若兰不惜用手指阻止着自己的自裁,潋幽停下了动作,撕下衣衫为庞若兰系好被划伤的手指,眸中满是心疼和感动。
“若出了什么事,自有本王承担责任,这是王府,不是街市!若你等坚持要在此放肆,扰了本王清梦,休怪本王要你们血溅当场!”庞若兰大声训斥着门外官兵们,又道:“谁不怕死就进来!进一个本王就杀一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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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谋反
“……”一时之间,王府院落安静下来,随后响起了阵阵离去的脚步声。?。?‘
“你……”潋幽深情的看着庞若兰,却被黑衣人拉开,“别你你的了!你们两个日后有缘再聚吧!现在我们要走了!我先带你回国疗伤!”
听着如此熟悉魅惑的声音,庞若兰看着黑衣人微怔。
黑衣人面覆轻纱,一双温柔得似乎要滴出水来的澄澈眸子嵌在一张完美俊逸的脸上,细碎的长覆盖住他光洁的额头,垂到了浓密而纤长的睫毛下,眼角微微上扬而显得妩媚,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
下一刻,推开了微微呆的庞若兰,黑衣人带着来不及道别的潋幽离开了房间。
一切变化如此之快,庞若兰追出房间的时候,两人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潋幽……”春夜寂静,桃花旋落在庞若兰的上衣衫,轻抚着被潋幽包扎好的手指,她的思绪仿佛回到了当初……
这一夜,庞若兰不知站了多久,第二日清晨,她将九天阁盈利数千两黄金银票悉数交还母亲。。?‘
没有回答母亲的疑问,庞若兰随后来到九天阁找到一直隐身于后厨中的潇湘。
“幽兰小姐、不不!是王爷……”
挥手打断了潇湘的客套,庞若兰在她耳边轻道:“主子让我传话给你,从今日起,找人留心王爷府,必要时刻不惜一切代价,救出庞若翼天和她的近侍王妈。
“这……是。”看着庞若兰匆匆离去的背影,潇湘不禁黯然,泪眼迷蒙中,喃喃自语道:“既然王爷府都遇到危机,你的母亲都不能自保,如何能够替我心爱的人和我那未出世便惨死的孩儿报仇雪恨?”
你以为你掩饰得很好么?你就是主子,即便是你用了变声药丸。可你的身材风度,武功身法,却不是一颗药丸能够掩饰得了的。长期的观察和推断,你将会是这庞若王朝。最好的帝王。
几日后,夜晚时分皇城的丞相府中,一名白衣黑的女孩,青丝不扎不束,随风微微飘拂。衬着玉立的身影,在星光的照耀下,似神明降世。
又长又密的睫毛下,一双灵珠,泛着珠玉般的光泽,眼神清澈的如同冰下的溪水,不染一丝世间的尘垢的她,娇美却又一直邪魅的笑着。‘
“你、你深夜来访,所为何事?”看到女孩打晕了丞相府中所有守卫家丁,黑云不禁揣测着她的来意。
“我们进屋说吧!”女孩笑笑。很自然的走入了黑云的卧室。
“你!你虽然为武林盟主和朝廷的副将军,不过深夜闯入我丞相府,却也不合礼数!”黑云看着阴阳嚣张的样子,心中气愤。
“哦?我不合礼数么?那么你逼死了女帝青羽的母皇,又合了哪种礼数?”阴阳的话令黑云瞬间石化,继而冷汗不住流落衣衫,甚至身体不受控制的跌坐在地。
“你!你!!”黑云本以为自己所作所为万无一失,没想到今日被阴阳悉数说出,心中不禁惶恐不安。
“呵,我说过了。我们可以进屋慢慢谈!你放心好了,我若是想要你的命,大可将此事禀告女帝,或者以我的武功。将你绞碎后,悉心清理下,你就可以从这个世上直接消失了!何必费尽周折,打昏了你府中家丁?”阴阳邪魅一笑,她的笑容虽然娇美,此刻被黑云看在眼里却如同阎王的催命符般恐怖。
“那、那你想怎么样?”黑云咽了口口水。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哈哈哈哈!我想要你做这庞若帝王!”阴阳嘻嘻笑着,似是说着事不关己的话。
“什、什么?!庞若、庞若帝王?你、你是说要我、要我做这庞若王朝的女帝?!”黑云声音胆怯,眼中却闪过狂喜。
“你做女帝,我做世外逍遥散人!这不是很好么?总比现今的女帝好多了!”阴阳话语轻柔,眼神邪魅。
“这、这……”黑云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一时之间微微失神。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既然今日我能够知道你逼死了女帝的母皇,他日别人便也可知晓!若现今女帝一直稳坐这庞若江山,你觉得你能够日日安枕么?”阴阳笑笑又道,“再说,女帝青羽本是男子身份,男扮女装做这庞若皇帝,和被废女帝潋幽有何不同?若是有一日他的身份被现,你我还能这般享受荣华富贵吗?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
“你……你……”看着阴阳邪魅的样子,黑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们联手,再结合你的心腹武莲,这样朝廷中和武林里,便没有障碍!至于国外,她们来不及救援,毕竟冥国离这庞若皇朝还很遥远。”阴阳朗声大笑,眸中闪过一丝隐忍又道:“据我所知,你与庞若兰一向不睦,若是有朝一日现今女帝青羽的男子身份被人现,地位不保,那么顺理成章成为庞若女帝的,不是庞若兰又是谁?!”
“若是她当上这庞若王朝的帝王,你以为你的结局会比谋反好多少?”阴阳的话如同重锤,强击在黑云心上,使她忐忑不安。
“可、可我们……”黑云心中瞬间百转千回,细细一想后,对阴阳说道:“若是我们联手谋反,成功的几率有多少?”
“你难道天生不是当帝王的料子吗?难道是我阴阳看错人了吗?!无论成功的几率有多少,我们都要拼死一试!”阴阳不屑的看着黑云,被她略显窝囊的样子气到。
“好吧!我答应你!”黑云重重叹息,虽然作恶多端,不过想要谋反的事情,她却未曾想过。
“哼!说得好听!还答应我?!你有选择的余地么?问问你自己得罪了多少人,还不包括你那独女黑雾!”阴阳冷哼着,飞身离开了丞相府,剩下还在呆的黑云。
几日后,庞若兰被女帝单独召见,却意外的没有被问起潋幽之事,只让她帮忙查看青羽父亲的病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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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潇湘的谋划
春天的皇城宫宇中,上好白玉铺造的地面在正午耀眼的阳光中,闪烁着温润的光芒。?壹?看书・1?k?a?n?s?hu・cc上等楠木镶金雕刻而成的凤凰伏于飞檐上展翅欲飞,镂空精雕而成的沉香浮窗图案繁复。
离正殿不远处的寝殿内,云顶黄花梨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白皙亮丽的珍珠帘幕随风轻摇着,出轻微好听的碰撞声。
宽大的沉香木细雕而成的床边,悬着轻鸳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牡丹花,风起绸缎轻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香枕,铺着金丝苏绣而成的上等丝绸缎被,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夜明珠,熠熠生光。
此刻庞若兰心中却是忐忑不安,床上昏迷着的中年男子面色苍白、身体瘦弱,明显是21世纪长期抑郁缺乏阳光和营养的体征。和太医商量过后,庞若兰更是断定他的病情已入膏肓,药石无医。
“他的病情如何了?希望你不要骗吾。”女帝头戴金丝嵌宝紫金冠,身着明黄色立蟒白貂腋箭袖,系着五色凤凰鸾绦。面如美玉,目含绯星的她凝视着庞若兰的眼睛,眉间哀伤。
“回王上的话,此病因常年积累,没有及时医治,恐怕无力回天。”庞若兰斟酌着说道,却是没有欺瞒。
“原来果真如此,难怪太医们都向吾举荐你来看,她们没有勇气对吾说出真相,怕吾怪罪责罚。?要看书・1?k?a书nshu・cc”青羽神色悲切,又道:“他的寿命依你看,还能存活多久?”
“以臣看,大概……”庞若兰怕一旦说出实情女帝恐怕会气急败坏借由潋幽的事情,责罚自己,甚至彻查王爷府,连累母亲和王妈,因此犹豫不决。
“直说无妨。”女帝话语轻柔,看着庞若兰的他,已然心中明白自己的父亲命不久矣。却想要一个答案,哪怕是更加的打击自己,摧毁自己的精神,却也能够让自己更加清醒面对。
“大概月余。”庞若兰重复着和太医商量后的话。心中忐忑。
“月余么?月余么?”女帝喃喃自语,玉手轻挥。
此刻的青羽仿佛失去了一切喜怒,失魂落魄的他不曾想为自己受尽委屈悲苦16年的父亲,才刚刚团聚,便要阴阳两隔。
“臣告退。”庞若兰小声说着。急忙退出了房间。
看着手指上为潋幽挡刀的伤痕,庞若兰不禁暗道:为何你没有怪罪于我?甚至是不闻不问……
缓步走在街市,庞若兰没有以往那般闲散的心境,她不知道自己日后面对的会是何种局面。?一看书w?ww?・1?k?a要n书s?h?u・cc潋幽身份特殊,他的越狱,不是小事,更不是儿戏,不会一直被压下来。
“喂!你走路都不长眼睛的?!”
“喂喂!我们说的就是你!我们说你呢!看着路啊!往哪撞呢?!”
几名混混围着一脸泪痕,脸色苍白的文依。
“这些银子请大家喝茶!”庞若兰笑着递上了一锭纹银,她知道自己现在情形不妙。不宜多起纷争。
“好吧好吧!姐几个!咱们喝茶去!”
“哈哈!好好!!”
几个女子拿着银子嬉笑着走开了,庞若兰一脸担忧的看着失魂落魄的文依。
“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说出来我帮你一起想办法好么?”庞若兰轻轻拉起文依的手,带她走进了不远处的九天阁。
来到二层包间,庞若兰吩咐伙计上果盘,之后静静的陪着文依坐了许久。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傍晚时分,一脸慌张的文依终于回神。
“今日看到你在街上有些失魂落魄,所以拉你到九天阁包间坐坐。”庞若兰看着文依,神色担忧。
“我、我没事。”文依笑着安慰庞若兰,却是落泪了。
“文依!”看到文依起身离去,庞若兰咽下了剩下的话。或许,文依现在只想自己安静一下。
这么想着,庞若兰起身回了王府,她也无心饮食。
“这位小姐。我们可以单独聊聊么?”深夜寂静的街市中,潇湘拦住了一脸落寞悲切的文依。
“你是何人?我们没什么好聊的!我现在只想静一静。”文依回绝着潇湘,想要错身离去,却被拦住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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