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一夜过去了,明王都没有再出现,看来他真的是准备自己做了决定才出现啊。可是赵云宁的心还在纠结,早上梳头的时候还不断唉声叹气,早知道是今天这种局面,当初还不如在邀艳楼,从此过接客营生的日子也好过被这只老虎所钳。
等等,赵云宁被自己的想法惊呆了。她竟然宁肯做邀艳楼里人尽可夫的妓,女,也不要做明王的侍妾她真的对明王有这么大意见吗她记得明王在邀艳楼里放她走的时候她心里还多少对他有点好感的。
她望着菱花镜中被自己惊住的脸庞,仔细想想好像明王也没什么不好,除了心机重点,太好色了点。说到底各自在都是在为各自的目的而行事,对明王来说她只是一个床上可有可无的姬妾,重要的是她的机关术,所以他根本不会太在意上不上床这回事;对赵云宁来说,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男人,重要的是他可以助自己复仇成功,以自己如今的处境难得还能企求将来得个好姻缘吗所以要不要做他的女人好像根本没什么大不了。
她心里始终过不了的是她多年的千金教养而已。
可现在,那些对她来说还重要吗想想灭门之祸;想想弟弟和妹妹赵云宁咬紧了牙,她竟然还在顾及自己的一身清白,真是枉为人女,枉为姐姐。
用过早饭喜儿送来了一堆东西说是明王让送过来的,打开一看竟是自己父母和妹妹的牌位,赵云宁忍不住激动她没想到明王竟然会给自己的亲人立牌位还允许她摆放在屋里,光明正大的拜祭。
要知道赵家在宁国是犯了重罪被抄尸身不存更不许任何人祭拜缅怀的,虽然这是在叶国但在两国议和的情况下明王收藏她在家中还允许祭拜宁国叛臣若是被发现,那也是不得了的。
喜儿说:“王爷的字写得真好看。”
赵云宁微惊:“这是你们王爷亲自写的”她指着牌位上的字。
喜儿点头:“对呀,连木头油漆都是王爷亲自做的,虽然奴婢不认识上面的字但王爷的字写得好在整个叶国都是公认的,姑娘,我们王爷对你还真是好呢”
赵云宁望着那牌位久久没有说话,他是用了心的。不管是为了引她答应他的条件还是真心如此待她,至少他的行动没有做假。
“你们王爷长得挺好看的啊。”赵云宁突然道。
喜儿带着几分骄傲说道:“那当然,我们王爷相貌堂堂一表人材在叶国也找不出几个能出其右的男子的,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姑娘挖空心思想成为王爷的侍妾呢。”
他那么好色还是有那么多女人追随赵云宁淡笑了笑,是啊,这个明王长得好看身材也不错,最重要的是人还年轻又有权有势好像真的没什么可挑剔。虽是交易但跟了这样男人好像也不枉自己一场青春啊。
落迫中唯一值得安慰的大概也就是这一点了吧,赵云宁暗自苦笑,她抬头对喜儿道:“喜儿,晚上陪我到王府院里转转吧,我醒了快两天了还没出去过呢”
今天一过,明天就到了明王说的两日之期,她总得先习惯一下这个王府吧。
喜儿却摇头:“今晚怕是不行,今晚王爷要宴请朝中几位权势极高的大臣,花院里要跳舞作琴,姑娘怕还是呆在后院比较妥当。”
今晚有客赵云宁想了想又问:“你们王爷经常这样宴请朝臣吗”
喜儿摇头,压低声音道:“才不是,因为王爷刚从宁国和谈回来,和谈又十分成功皇帝很是满意,很是奖赏了我们王爷一番所以好多大臣都来道贺,你说人家礼送到了家门口王爷要是不回请一顿岂不是过不去。”
是这样只听喜儿又道:“其实姑娘不知道我们王爷跟当今新帝有些不和呢,所以为了避嫌没必要的时候王爷是不会私下宴请朝臣的,这次要不是新帝嘉奖那些个臣子才不会苍蝇似的粘上来呢。”
叶国明王与新帝多有不睦其实算不得什么新闻,赵云宁还是国公府里的千金时就常听父亲说这事,好像是当初叶国先帝驾崩死因有些蹊跷,但很快四皇子叶亦齐就力压各种舆论成为了叶国新帝,当然了当初叶国九子夺嫡的其他几位皇子不是死了就是残了,也有就此销声匿迹的,总之其他八子之中没有一个好好活着的。也因为这些说不通的事情好像明王跟新帝便多有嫌隙,不过明王毕竟是先帝唯一的亲弟弟是新帝的小叔,新帝再不满也不能一上台就拿自己皇叔开刀吧。
不过也有传言说新帝不满明王还有一个原因,那便是先帝驾崩前最后见的一个人便是明王,先帝好像留下了些什么,但除了明王没有人知道,但明王也眼睁睁看着新帝登基没有反对所以大家都不曾说什么。但这对新帝始终是个梗又不能明着怎么样只能暗中挑刺,可先帝究竟有没有留下什么其实也只有明王知道罢了。
以赵云宁个人认为,要是先帝真有什么遗诏估计明王不会睁眼看着四皇子那么顺利的登基,要知道这个四皇子登基前可是把其他几个皇子害惨了的。所以先帝应该也没留下什么遗诏,只是传言先帝在时便十分欣赏看重自己这个小弟,对明王格外的好,应该只是他老人家临终前想找自己小弟说说话吧。
不过明王也不是什么善茬,那天听明王的口气好像他也在暗中进行着什么。看来这又是一个无形的大漩涡,可自己已经掉了进来出不去了。但求明王想的不是夺位,不然那可不是一朝一夕能成功的,更说不定会失败呢
既然喜儿说今晚这种情况不宜外出,那她还是等明天再出去好了,初来乍到安静沉默才是最要紧的。
所以早早的她便吩咐喜儿准备洗澡水,可自己刚坐进浴盆里喜儿就抱怨着进门:“真是莫名奇妙,王爷都没发话她凭什么指使我啊。”
“怎么了”赵云宁从浴盆里探出头来看着她。
她嘟着嘴道:“姑娘你评评理有没有这样的理,刚才奴婢把给姑娘提热水的桶还回厨房,经过舞月阁的时候一时好奇就想进去看看今晚都准备了哪些新奇的节目,哪知道舞月阁的教习姑姑竟拉着奴婢不让我走,说什么今晚跳主舞的那个姑娘突然发高烧病倒了,她们又在忙着找人替代怕误了王爷的宴会,而奴婢呢只是伺候一个还没被王爷宠幸过的女人反正是闲不如留在那儿照顾那个舞姬。”
“真是可恶,奴婢可是王爷亲点了来伺候姑娘你的,你可是王爷未来的十九姬。奴婢伺候王爷的女人怎么又能去伺候她一个低下的舞姬呢真是笑话,那姑姑打量奴婢好说话姑娘你又不曾露面呢才敢这样,不过还是被奴婢好一通说打发了。”
“舞月阁是王爷专门养的一群伶人”赵云宁问。
喜儿点头:“对呀,平时没事便只在王爷面前跳跳唱唱,有客的时候才会有大节目。”
“主舞的姑娘一定是早就精挑细选好了的,此刻又要重新找人去凑怕是不会合王爷的意,今晚来的又都是朝中重臣,本来王爷与皇帝不太和再在大臣们面前丢脸岂不落分。”
“那奴婢可管不着了,反正舞月阁的姑姑会作好准备的。”
只听得一阵哗啦啦的水声赵云宁从浴盆里走了出来,随手披上衣服一边整理头发一边道:“喜儿,带我到舞月阁去。”
“姑娘,你这是”
“去就是了。”赵云宁不由分说已经出了门,喜儿只得提了灯笼跌跌撞撞赶紧跟上去。
既然明王先抛了橄榄枝她也要有所回应才是,至少要让明王知道自己是诚心相投,这样经后的合作才会愉快啊。
如果讨好明王是复仇的唯一捷径,赵云宁绝不会吝啬自己的笑脸。
王府花院里,月色下众人畅谈正欢,为首的明王也时不时的笑两声应合着众人的话题。一曲古筝罢了,一群穿着淡青色汉服的舞姬提着舞步款款移到了宾客中心,乐起,舞动,一片飘香随着柔风在空气里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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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我乃明亲王十九姬
tue jun09:00:00 cst 2015
“听说王爷此次宁国之行,宁国大将军段仲平还送了王爷一匹深绿翡翠雕刻的俊马,其作工之细巧夺天工啊。”有大臣眼馋地问道。
“倒是有这回事,可惜再好的翡翠在本王眼里也抵不上一匹真马有用,如果梁大人要是喜欢本王就借花献佛了。”
“这,这这这怎么好意思呢”梁大人起身作揖又斟了酒敬明王,再三谢过。
众人聊得正欢,场中央的舞蹈也越跳越欢,只见众舞姬柔美的围成一圈,水袖拢在中央,片刻后舞动着腰身散开,中间赵云宁着一袭胭脂红束腰唯美的汉服,长发飘飘如月中嫦娥般缓缓直起身子。
众人正在感叹王府的舞姬个个不错的时候,赵云宁这一出场大臣们的眼睛更是发直了,这样的天仙可难得几回见啊。赵云宁勾魂摄魄的双眼一直平视着前方,偶尔和处在惊愕中的明王对视,她笑得如花绽放。
回身、旋转、弯腰每一个舞步都叫人惊叹,赵云宁还记得当初段仲平第一次看她跳舞时那种呆样,直夸自己是舞神在世。
“好好好。”场下瞬间掌声连连叫好不断,“王爷真没想到你府上还有这样的瑰宝啊,一人独享可是有些过分了啊。”
明王坐在上头看着突然出现的赵云宁,看她长抛水袖眼神如水,腰支纤巧,手弯如玉当真是美到了极至,不得不说他在惊讶于她的出现之后也被她迷住了,好在当初她在邀艳楼没有跳舞,不然那可就不是五千两可以搞定的事了。
这个女人身上好像藏着无数惊喜等着他去发现,他咧开嘴笑了,面对众臣的赞赏他只是观舞并未说话。
一舞终了,在众人意犹未尽中舞姬们退了场,赵云宁轻轻一福身子也准备跟着下去,这时有大臣道:“嘿,姑娘叫什么名字,不如留下来给我们斟酒啊。”
赵云宁眼角余光瞟向明王,他不动声色。赵云宁微笑着转身朝那人一揖:“大人误会了,我不是王府的舞姬,我是王爷的侍妾十九姬”
明王眉头微动但脸上还是没有多余的表情,可下面的众臣却议论开了,无不是说这样好的姑娘又被明王这色鬼给收了,这么漂亮做他王妃都可以了可惜只是个妾还是第十九个妾,真是好白菜都让那什么给拱了。
大家想要一亲芳泽的心也瞬间掉进了寒窖,只得朝明王拱手:“王爷当真好眼光啊。”
“你怎么出来了”明王看着赵云宁淡淡的问道,似乎并没有在意她说她是他的妾一样。
“听说今天主舞的姑娘病倒了,我反正也是没事就来顶上了。如此献丑又未经王爷许可还望王爷恕罪。”
赵云宁微躬着身子请罪,从始至终都那么谦卑懂礼。明王看了她许久没有声响就连在坐的其他大臣都觉得奇怪了他才缓缓开口:“过来。”
赵云宁真是弯得腰也痛了腿也麻了,听到明王的话这才慢慢起身规矩的走到他面前,明王又道:“给本王斟杯酒。”
玉手伸出轻握缠龙铰金的酒壶,甘泉倒下再把酒壶轻轻放下,她面上微微笑动作轻缓怡人光是这么看着都叫人赏心悦目。果然是大家闺秀的风范下面众人都看得呆了,明王端起酒杯旁若无人的轻抿了一口,也不看赵云宁只道:“回去吧。”
赵云宁轻轻一礼这才退了出去。
一路回去赵云宁都紧崩着面容没有说话,只有喜儿一直呱噪个不停,无非是赞赵云宁漂亮出众又说那些大臣的惊讶表情罢了,赵云宁无心去听她只想着刚才明王淡淡的表情,她知道明王那是试她,自己表现得那么乖顺估计今晚自己是没好觉可睡了。
急匆匆的脚步停在她的院落前,她望着上面的三个字闲月楼
她眉头微皱,虽然在里面住了这么久也极近奢华,可是这院落的名字竟是今晚才看到。只是一个闲字她如何敢当,这辈子这颗心都闲不下来了吧。
喜儿见她望着那门牌发呆便道:“咱们府上要说真豪华只有两处,一自然是咱们王爷的正殿也就是将来正王妃要住的地方白月堂,二便是五姬的院落弄月轩。闲月楼虽然比不上那两处但也在其之后,除此府里再没比这更好的地方了。”
“你们王爷很喜欢月亮吗”赵云宁一边抬脚进去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喜儿摇头:“奴婢也是听府里的老人说,好像月字是当年咱们王爷生母封妃时的封号,可惜月妃死得早就算是先帝登基也只能被追封太后不能享福,所以王爷才以此为纪念吧。”
赵云宁眉头却皱得更深了,别人看到的是王爷对生母的长情,可她看到的却是先帝在没有生母相帮的情况下竟都夺得了皇位,当真不简单。先帝对王爷如此好即位就封为亲王看来王爷也是出了不少力的。
不过话说回来,月妃育有二子竟都早死,在那种吃人的宫墙之类说是正常死亡有谁信呢
“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个弄月轩的五姬很得王爷宠吗”赵云宁既然决定要留下那自然要摸清一切。
喜儿笑道:“是啊,五姬八岁就来王府了,可以说是跟王爷从小一块长大的感情自然深。而且咱们府里大家都知道五姬不仅仅是王爷的宠妾还是王爷的左右手呢,这会儿她不在府上好像是王爷派她出去做什么事了,不过她经常受王爷之命出去办事的。”
赵云宁眉头深锁,明王曾跟她说过府中十八个姬妾只有一个是为他做事的,五姬长宠不衰又住最好的院落其意不说自明,看来自己还真不是第一个既做妾又做事的女人呢
见赵云宁锁眉喜儿以为她提到五姬受宠让赵云宁不开心了,忙道:“不过五姬虽然得宠但她人很好相处的,十分豪爽大方呢,大家都说她颇有江湖女侠的风范。”
“她会武功”赵云宁惊讶。
喜儿笑了:“是啊,不然怎么给王爷做事。以前还听王爷夸过五姬说她武功日益高强怕是连王爷自己都打不过她了呢。”
赵云宁微讶,随后叹了口气便推门进屋去了,点上灯她又道:“喜儿,你把院外大门都打开着吧,今晚可能王爷要过来。”
“真的吗”喜儿眉眼里都是笑,“好,奴婢马上就去。”
赵云宁手撑在额间有些疲累地道:“开了门你就下去休息吧,夜深了也不用再伺候了。”
喜儿明白其中意思忙点头出去了。
果然不出赵云宁的猜测,宴会散去,明王径直就来了闲月楼。见里面灯光摇曳,佳人倩影幽幽他不动声色的走了进去。
赵云宁正倚窗坐在小榻上剪着灯芯,明王大摇大摆坐到正屋首座上:“你在等本王”
赵云宁移步出来点了点头。
明王笑了笑:“真是够聪明,怎么知道本王一定会过来”
“如果我连这点事情都猜不到,相信当初在宁国我也入不了王爷的眼吧。”
明王哈哈大笑:“说得有道理。”随即正颜,“两天之期还没有到,你当真想清楚了吗”
“我以为我今晚的一切行动足以向王爷证明我的决心了。”
明王见她微垂着眼眸便道:“本王说过不想强人所难,如果你是因为怕在叶国寸步难行才妥协本王愿意送你回宁国,甚至是平安将你送进将军府。”
“王爷那天的话说得对。”赵云宁抬起头正视着他,“我与段仲平是血仇,与其把这残躯献给仇人以期大仇得报我更愿留在王爷身边。”
明王盯着她许久才道:“真的想清楚了”
赵云宁点头,又道:“只是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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