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神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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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神记-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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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袋子里装的不是别的,正是在那莲花山下的彭氏坟地中,彭老鬼弄出来的那一颗黑sè的珠子和后来赠给秦一白的那块乌黑的铁片。

    回去后秦一白也曾研究过这两样东西,但毫无结果后也便被他放在了一边。

    可秦一白也不敢随随便便的就把这两样东西放在家中,谁知道这两样鬼东西里面有什么诡异门道啊?如果放在家中一旦出了变故,那么首当其冲的便是自己的姐姐了。所以,秦一白想来想去,只有弄了个袋子把它们随身带在身边了。

    适才却是因为感到它们放在胸前有些妨碍攀爬,是以便重新换了个位置。

    一切准备就绪后,秦一白一个飞纵,便已跃上了面前陡峭的断崖石壁。手脚并用中,已是有惊无险地攀过了大半的断壁。

    只是越往上时,石壁外倾的角度越大,实在难以着力,往往要寻找良久之后才能找到一处手脚同时着力的所在。而到最后,秦一白已是如一只大蜘蛛一般完全倒吊在断崖外倾的石壁上,全靠手脚之间强大的抓力固定着身体,缓慢的向上挪动。

    最后,终于在一声大喝之中,秦一白满头大汗的翻身爬到了断崖之上。四脚蛇般躺在乱石上喘了半天气后,才一挺身做了起来。虽有从古怪体cāo中领悟的恢复体力的方法,但也着实把他累得不轻,浑身的肌肉都在微微的颤抖。

    此刻想来,莲花山那等小山小崖的地方与峨眉相比,简直不可同ri而语。

    这断崖之上乱石横陈,宽窄到有十丈上下,上面倒还算平整,只是令人难以琢磨的是,这一条巨大的断崖到底是在何种情况之下才能生成。

    此时的天sè也已完全的大黑下来。秦一白一看这上面还算干净,起码不虞蛇虫之类的恶心东西来打搅,是以便决定留在此处过上一夜。再往上走还不知会出现什么情况呢,对于这地势险峻而又充满了神秘sè彩的峨眉山麓,秦一白可不敢图逞一时之勇,若是到头来落得个魂断深山的悲惨下场,岂不是冤枉的很!

    嚼了点儿随身携带的肉干,接着又演练了几遍古怪体cāo后,秦一白便窝在一处避风的石隙中,回想着最近所发生的一些事情,反思一下看是否有不当之处。

    他这所在,已是快接近于二峨半山腰的地方了。从这千多米高的地方看去,下方山谷黑黝黝的便如巨兽之口一般yin森恐怖;远处的山影轮廓间,风倾林荡,隐隐约约中似有阵阵的涛声传来,给人一种新鲜奇异的感受。而间或的,却还有一点点荧光一闪而逝,也不知是一双双兽眼在搜寻着猎物,还是什么稀奇的昆虫在sè诱着异xing的追逐。

    渐渐的,一轮新月绕过了山影的遮挡,把迷蒙的月华倾泻在山谷林地之间,为这本就神秘的峨眉夜sè,增添了几分迷人的妖艳之感。

    一世两世三世,

    世世灵犀双翅;

    不求百岁欢好,

    只恋一朝心事。

    “薇薇,你现在在哪里?你还好吗?”

    念着这几句当年曾经写给妻子的青涩情诗,在这迷离的月sè下,秦一白竟是一时想起了他前世的妻子禾薇。

    自从重生以来,他曾无数次的想起这个问题,那就是既然自己能够重新来过,那么自己的妻儿以及与自己父母无异的岳父岳母肯定也会同样的回到了这个时代。

    秦一白也曾几次按捺不住想要直接找上门去,把老婆再重新抢到手中,只是考虑到那肯定要破坏掉一种自然的韵味,他便有些踌躇了。他虽想早ri见到他们,但他却更怕失去了前世那种家的味道。

    再有,就是秦一白还有着一丝疑问。那就是,既然他能够保有前世的记忆,那么他的妻子和岳父岳母呢?

    而最令他无法想象的,便是他那年仅四岁的儿子了。别人都可以重来,但是他的儿子却不能。因为在这个时代中,他根本就没有出生!在这个时代中,根本就没有他存在过的丝毫印迹!

    那么,他在哪里?我的儿子在哪里?

    几乎被这个问题逼得发疯的秦一白,双手撕扯着头顶的乱发,仰天便要发出一声倾泻心绪的嘶嚎!
………………………………

第三十七章 高手风姿

    ()  只是秦一白这一声已到了嗓子眼儿的嚎叫,忽然被空中的一幕奇景卡在了嘴中。嘴巴大张着,下巴颏好像随时都有掉下的可能,而一双瞪得溜圆的大眼中竟是充满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神sè。

    但见在那一轮新月的映衬下,距断崖几百丈的高空中,正有两道快若闪电般的身影迅速的相对而来,就在秦一白仰头的刹那间,已是轰然对撞在一起。

    只是与其对撞的威势相比,两人对撞所发出的声响竟是微乎其微,好似被何种秘法束缚住了声响的传播,但听“呯”的一声轻响之后,双方已是被这一撞的反弹之力各自抛飞到了十几丈外,于半空中立住了身形。

    而这时,藏在下方断崖之上的秦一白,只感一股无形的冲击波扑面而来。林地间、山谷中,以及对面山坡上隐约可见的大片山林,在这无形波浪的冲击下,便如被飓风搅动一样发出了海cháo般的呼啸声。

    秦一白的整个身体竟被这无形的巨力碾压在乱石之上,便想动动手指也是千难万难。

    空中二人这一撞之力,竟是威至于斯!

    心中震惊之下,秦一白竟又是泛起了一丝丝兴奋之意,面对这惊天动地的手段,他却是无来由的心头一松,苦思而不得见的隐士高人终于在他面前露出了冰山的一角。

    空中那两条人影一撞而分之后,只是一顿间便又是往前一抢,在空中如履平地般激战起来。

    其一人双手挥动间,指尖竟探出两条淡淡的剑形虚影,吞吐伸缩着,直如两条灵蛇般灵活迅捷,双手攻势便如皮鞭般不断的抽打在对方身上的一层无形护罩上,发出了一声声“噗噗”的闷响。

    而另一人行动间虽不如对方迅速,但是双腿每一提出,便有一道凝如实质般的腿影幻化而出,如重锤般向对方砸去,迫得对方不得不退让躲闪,间或被腿影扫中后,便会踉跄着退出老远。

    这两人在半空中的一场打斗,一方出手如电、百不失一,一方沉猛厚重、威力奇大,翻翻滚滚间打了足有半个时辰竟是打了个旗鼓相当、不分上下。

    争斗渐久之后,两人似也慢慢的打出了一丝心火,是以争斗中忽然双双大喝一声,分离开来。

    双手化剑之人两手一合,两柄吞吐不定的剑影竟是合而为一,原本虚淡的剑身已于无形中清晰起来。只见他双手握剑,剑意已遥遥锁定了对面之敌,毫无花俏的便是一式力劈华山,手中剑影形成了一道灿灿的光幕向着对方劈去。

    而腿如重锤之人则身形一凝,胸腹鼓胀间大嘴一张,有如鲸吸鳌吞一般对着虚空吸去。但见他的身形随着这一吸之势,竟如气球般臌胀起来,整个身体粗壮了三成有余,便有如一个小小垂髫童子突然间长成了威猛巨汉一般。那一条粗如水桶般的巨腿猛然抬起,幻起一溜慑人的腿影,恍如腿山相似对着半空中劈来的一道光幕迎去。

    耳轮中就听轰的一声巨响,地面的巨大山体也仿似微微一颤,卧在石窝里的秦一白更是被踮起了足有一尺多高,“啪嗒”一声又跌回了乱石中,搁得他一阵呲牙咧嘴、痛苦不堪。

    断崖石壁处,落石更是如冰雹一般“哗哗”的向下方坠去。山谷中便如平地起了一个炸雷相似,轰轰回响声在这空旷的谷地中震耳yu聋!

    火拼中的两人,似也觉着这声响闹得太大,也或许是此时的体力已耗损过头,便是再拼下去也未见得能够分出个高下输赢,于是便也身形一晃向下方驰来,于断崖边缘处落下地来。

    二人落脚之处,距秦一白藏身之地直线算来也就五六丈远近。本是一心寻道的秦一白,不知为何竟有一种无由的心悸起于心底,不但未敢迎上前去膜拜求教,反而内息一敛,运用起古怪体cāo中的闭息之法隔绝了身体外放的气息。

    便连秦一白自己也不知为何要如此做,反正是潜意识中自然而然的就做出了此种反应。

    在如银的月光下,二人的衣着貌相已隐约的呈现在秦一白的眼中。

    这时,只见其中一人如粗鄙村汉般一屁股坐在乱石之上,一坐之势,臀下的山石竟然吱嘎作响,看得一旁的秦一白不由一阵蛋疼,心道:这他么还是人么?也不怕被爆了菊花啊!

    而后这家伙抬起一双粗大的手掌伸到头顶就是一阵乱抓乱挠,仿佛那是别人的脑袋一般。一边抓挠着,一边却在不住的咒骂道:

    “ri你龟儿子的!啪唧唧的咋个不挂掉,踢死你个格老子的,!”

    另一人却是冷哼一声,一套扎眼的白sè唐装倒是显得爽气,身材虽显瘦弱,但一双jing芒四shè的眼睛却使人心中生畏。对那村汉的粗言秽语倒是没有反言相骂,但语声中却透出一股yin森之气。

    “骂呀,继续!咱那死鬼老子除了给咱们留了些不佳的声名外,还给了我们什么?你都不介意,我在乎什么!”

    那粗鄙村汉听这瘦弱之人如此一说,竟是立马垂头丧气的蔫了下来。

    可一旁的秦一白却是被这人的一句话雷的差点叫了出来。尼玛呀!感情闹了半天,这在天上打生打死的一对儿冤家对头,原来特么的竟是一个爹种一个妈生的。你说这不是吃饱了撑的么?有这一身仙家本事,还有啥看不开的啊?至于这样打来打去的么!

    难道是分家不均,老子临死时遗产留的太多?秦一白暗地里摇头慨叹着,着实的瞧不起这二人的所作所为。

    那白衣瘦弱之人见一句话说得村汉闷声不语后,不由yinyin一笑道:

    “党老二,既然今ri又是胜负未分,那这纳魂珠就仍然由我们共同保管好了。如今天地灵气ri益枯竭,我们这些年能够有所进境,全是拜这魂珠所赐。你要留意一些,如果何地有大量的死难生灵,也好再去把魂珠滋养一番。”

    “老大,格老子的还用你吩咐!你忘了冀北大地震那会儿,可是我拿着纳魂珠去滋养的。可笑你那时还不相信我的预断,还不是跟我沾了光!”

    “老二,出息点儿成不?这点儿事还有脸得瑟!你忘了小ri本进来那阵儿,是谁冒着枪林弹雨到处去滋养魂珠了是不?你忘了老蒋没走那会儿,是谁混在里面挨了几年的枪子儿了是不?再得瑟就滚远点儿,看你就他么的烦!”

    这一番话出口,那粗鄙村汉好似也被说得有些脸红,是以讪讪的坐在一边不再言语。

    可他们二人这一应一答恍似轻描淡写的闲谈之语,却听得藏在一旁的秦一白如被五雷轰顶一般心胆俱颤,一种说不出的憋闷滋味在心头萦绕不去。

    难道这就是我华夏的隐士高人么?难道这就是我神州大地上,一直为世人所敬仰的仙神之辈么?难道这就是千古流传中救世济人、挽黎民于水火的大能圣贤么?

    那一次立国之后的惊世地震,我神州平添亡灵将近三十万啊!这得多狠的心呐,事先预断出灾难的发生而且又有如此本事,竟然不去示jing救助,反倒来趁火打劫!

    有这一身神鬼莫测的好本事,竟然不去阻止ri寇残杀自己的同胞!不去平息而后连绵八年的战火!这特么还是人么?

    要知道,小ri本入侵华夏的八年中,死于他们之手的华夏百姓可是超过三千多万啊!

    而这两人,这两个世外高人,竟是一副悠然的心态在冷眼旁观着,那些被虐杀的百姓、被jiān。yin的妇女、被挑在枪尖的婴儿,只是他们的工具罢了。他们只关心那所谓的不知什么狗屁倒灶东西的魂珠!

    人,可以冷漠无情、冷血无耻到这种地步么?
………………………………

第三十八章 杀身之祸

    ()  无数凄惨血腥的画面,在秦一白脑海中翻来覆去的晃动着。

    而这些惨绝人寰的画面之中,却不时的有两个淡然、冷漠、挑剔的眼光在逡巡。他们在寻找,在寻找着死人更多的地方。

    仿佛万人坑中那些断头断脚的尸体,在他们看来,与菜市场中廉价的白菜叶子也没什么区别,甚至还有不如!仿佛那已汇成河流的鲜血,在他们眼中,也只是颜sè有些碍眼罢了!

    愤怒,如脱了缰的野马般在秦一白胸中冲撞着,一口横亘在喉中的戾气竟是憋得他再也无法呼吸。憋闷难耐下,秦一白最终抡起右臂已是一拳擂在了自己胸口,胸腔震荡中“啊”的一声大叫后,才算是宣泄出了这口抑郁难平之气。

    只是在秦一白气息一泄之时,断崖边的两人就已经发现了异状。秦一白的修为比之这两人实在是差了太多,若不是稀里糊涂的掌握了封闭自身气息的方法,哪怕是在几百米外也不可能瞒得住这党氏兄弟二人。

    此时这兄弟两人,一发现竟有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潜伏了半天,而自己老哥儿俩却还一个劲儿的白活着没有发现,早已有些恼羞成怒。

    尤其那如粗鄙村汉之人,大吼一声一跃而起,人在空中时一条右腿已是抡起,一个鞭腿向着秦一白所在之地抽去。

    被怒火差点冲昏了头的秦一白,在喊声出口之际便已知大事不妙,可心中依旧怒意汹涌的他也是未见后悔,“尼玛的,神仙了不起啊?老子今天就他么斗斗这什么狗屁仙人!”

    心中想着,秦一白又是一声大喝,随即两腿一松一驰、前脚实而后脚虚,两手一前一后、左手yin而右手阳,已是摆出了一个最易发力的古怪姿势。这却是他苦苦研究了人体骨骼、肌肉的生理构造后,又翻阅了无数论述人类极限发力的典籍,而最终初步推算出的最易发力、速度最快的起手式。

    就在秦一白堪堪摆好姿势的瞬间,空中那村汉的一腿已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到了他的头顶上方,而此时秦一白才算感受到了这大汉一腿的威力到底有多恐怖。

    腿还未至,一股令人窒息的劲风已打得秦一白脸面生疼,双眼更是被激得难以视物。

    秦一白知道,自己的想法跟现实的差距实在太大,对方便如一只出闸的猛虎,而自己充其量也只是一只小小的甲虫罢了,双方根本就没有任何可比xing。

    虽然如此,可秦一白却是不想死,尤其是不想死在这样一对垃圾大仙儿手里。

    可此刻秦一白双眼如瞎,全身又被村汉一腿之势完全笼罩其中,眼看躲无可躲、退无可退之下只能把心一横,心意一动间已由自创的起手式变成了古怪体cāo的第一式。其变招速度之快,便是在一旁观瞧的党老大也是心头一跳,一身白衣瑟瑟而动。

    秦一白招式一变,心中已纯熟无比的神秘音节也自然随之配合而上。

    只在这一瞬间,那扑面而来的呼啸劲风竟突然变成了拂面的chun风。随之,秦一白潜意识的一丝玄妙感应中,空中村汉那条蕴含无比威势的鞭腿正在一分分向他头顶落下。

    自然而然的,心中神秘音节再变,秦一白身形已由古怪体cāo第一式再次演变为第五式,身体于瞬息间向右横移了半步。

    与此同时,村汉一劈而下的大腿已如一柄巨锤般擦着秦一白的肩头轰然砸落于地,被巨力激起的碎石如子弹般,带起一声声“啾啾”的破空声,向着四面八方飞shè而去。

    侥幸躲过对方一击的秦一白,惶急中蹬蹬向后抢出了两步,全身的衣衫已如筛子般被shè出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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