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调息了起来。他们全都是修行有成之人,分神数用不在话下,倒也没有被人摸到鼻子底下,尚还懵懵无知的顾虑。
山野之中一片寂静,只有偶尔的几声唧唧虫鸣不时的在林间回荡着。
可刚刚调息还不到一刻的时间,徐市便已发觉周围的情形似乎有些异常。在调息时的超然灵觉下他感到,刚才这周围百丈之内的灵气,忽然有一瞬间竟被吞吸一空,这使得他的调息功法也被迫的停转下来。但在下一刻间,却又有灵气散布了开来,更为古怪的是,这散布出来的灵气不但更加jing纯,而且愈见浓厚!
感觉到了灵气异常,徐市心中却是大喜过旺,以这种情形看来,定然是有什么异宝出世了!自己苦寻多年天材地宝而不可得,想不到这回却是时来运转了。所以他立刻悄无声息的站起身来,展开了凌空虚度之法便向这灵气源头处扑去。
只是当他还身在半空中之时便已经发觉情况不对,因为好像这灵气的源头,就是来自于秦一白的静修之处。
“难道是公子在用什么异宝来恢复元气,所以导致灵气外泄么?
此时,徐市心中也是有点儿犹疑。
“嗯,好像也只有这种可能了。可这不是在糟蹋东西么,散失的这许多灵气得够我用多少年啊!”
这却也怨不得徐市心疼,只因为此时的地球灵气实在匮乏的很,有太多的修者因为灵气不足而无法进境,像那秦一白曾经打过交道的党氏兄弟,不就是因此而走入了寻求魂力来修行的偏门么!
见到秦一白竟然如此的败家,本打算转身回去的徐市却又继续走了过来,径自来到了秦一白调息的树下,他却是要劝说一下秦一白,可不能这样的浪费好东西呀。
可等他到了近前,却又不禁的狐疑起来。只因此时的秦一白于静坐之中完全没有其他的动作,两手空空的叠放在小腹之前,这乃是最简单的调息姿态。
这灵气明明就是来源于这里啊!这根源到底在哪儿呢?
绕着秦一白转了几圈,观察了半天之后,徐市才终于能够确定,这灵气散发的源头,却正是秦一白的身体之内!
这回徐市可就更加惊奇诧异了!怪事年年有,今ri特别多啊!
自从遇见秦一白开始,徐市就已经感觉到怪事多多、无奈连连,可眼前这怪异的情形,却是有些超乎于他的认知之外了。
从古至今,这修行的人无论修为高低,全部都是吐故而纳新、吸清而斥浊,实际上便是吸纳这天地中蕴含的自然灵气而为己用,以达到修身续命的目的。可像秦一白这样,把自身的灵气散到体外,那还修的什么身、养的什么命啊?
不明白,搞不懂!
可实际上,看到这种情形后,不仅仅是徐市会有这样的想法,可能这修行界中只要是在问道境界之下的修者,都会提出这种疑问。
这只是因为他们所修炼的功法,全部都是只知道无度索取天地中的灵气,而对这天地没有丝毫回馈的偷天补己之法,他们本身也全是一些偷天之贼而还不自知。
俗话说“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而奉有余”。可这些修真者们却都是在干一些逆天而行的龌龊事,而恰恰嘴中都还在说着寻求天道之类的遮羞话,岂不怪哉?
他们盗的既是天地灵气,也是这天地中其它生灵们沐浴空灵、休养生息的权利。说他们这类修真者是这人世间最最自私的人却也并不为过。
而秦一白所修习的锻体功诀,却是元古有感于天地灵气的不断衰竭后,穷无数岁月苦思冥想方才体悟出来的养天之法!
锻体功诀的着眼之处大大区别于普通的修行方法。功诀开始运行时,虽然也是以这天地灵气为引,但运行之后却是抽取的混沌初开时,充斥在这鸿蒙宇宙中的混元之气加以熔炼,转换成天地元力而作为锻体之用。
这宇宙中的混元之气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随着锻体功诀运行越久,其转换而来的天地元力便也就越来越多,用来锤炼身体之后还会有太多的剩余。以秦一白此时的修为,体内经脉中却是无法容纳这许多的元力,所以便通过他那被元古改造过的特异的身体穴窍,化为了灵气排到了体外的天地之中。
寓养于修。真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养天之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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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奇特的劫匪
对于灵气元力,别人是求之而不可得,而秦一白却是用之不尽、取之不竭。这其中的得失,决不可以道理计!就这样,元古却仍然在担心秦一白的元力不够使用,而为他准备了不少后手呢。
只是这些道理别说是徐市,就连现在正在运功调息的秦一白也不是完全的清楚明白。
再说徐市瞪着眼睛看了半天后,也不见秦一白有啥不良的反应,反倒越加的神采奕奕起来。于是干脆一跺脚,在秦一白身旁盘膝坐了下来,心中嘀咕道:与其把这灵气便宜了天地,倒不如便宜我算了。
就这样,这一代大秦名士便兴高采烈的吸纳起了秦一白的排泄之物来!
龙息调和、气脉顺然之后,秦一白便已睁开眼来。一番行功后,只觉得锻体功诀的前几层功法竟好像已经没有太大的功效了,而元力的运转却又没有一丝异常。一时间,他却也不知道这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之前,徐市来到面前时,秦一白便已经知道了。他只当徐市乃是一腔体护之情,于是便也没有在意。而此时抬眼看时,却见徐市坐在自己身旁,已陷入了天人交感的境界,看来好像要有所突破了。于是便轻轻走到一旁,为他护起法来。
这时天色已晚,在这初秋之际,山野中树影婆娑、草莽间虫鸣唧唧,秋的清凉与丰硕完美的纠缠着,似虚似幻的夜色中,充满了一种别样的迷离。
此时此刻,秦一白竟然有些陶醉在了这山野夜色之中。
突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极其不合时宜的出现在了这静谧的山林间,不但打乱了这夜空的宁静,而且也把正沉浸在夜景之中的秦一白惊醒了过来。随着脚步声而来的,还有一声声时不时的呵斥与谩骂。
回头看向徐市,见他也恰于此刻睁开眼来,想来也已是行功完毕了。而看他脸上露着一丝欣喜之色,看来是必有所得了。
一看再也没有了什么顾虑,秦一白便又转过头去,有些好奇的望向那声响传来之处。想是心境有异之故,这时一听到这华夏市井间特有的俚骂之音,竟然也有着些许的亲切之意。
以两人的修为,虽然相隔还有一两百米,但那边的情景却是早已经一览无余了。看清了那边的情况,两人却都有些离奇的感觉,互望了一眼后,只觉得心中好笑,走过路过的,难道竟然也能遇到这绑票抢劫之事么?
原来那边却只有两个人存在。其中一人长得圆脸大耳,微乱的头发也难掩其油光铮亮的额头;一双蝇头小眼与那一张阔大的口唇,形成了及其鲜明的对比。
此时,这人一身用料极其考究的高档西装也显得略为凌乱,双手被反剪在了背后,被一根手搓的布绳绑缚在一起,而布绳的另一端正牵扯在那个绑匪的手中。
而这肥头大耳之人虽然被绑着,但也尽显出了一副高傲之态,嘴中竟还在高声斥骂个不停!
反观那个绑匪,却实在叫人不敢恭维了。一身老旧的工作服套在他那单薄的身体之上,双眼无神、脸色蜡黄,一头乱发已全部呈现出灰白之色。
面对那被绑之人的斥骂,这绑匪略显沧桑的眼神中竟是满含着凄苦求恳之意,嘴中好像也在不断的哀求着什么。
这无论怎么看,此人也是没有半点身为绑匪的摸样!
这一对儿组合,为匪者没有匪相,卑躬屈膝;做囚者不像囚徒,恶言相向!端的是奇怪透顶了。
秦一白神识扫过之后,竟发现这个绑匪的腰中还插着一把手枪,先还吓了一跳,可仔细一看却又差点儿笑出声来,原来那却是一把仿真的玩具手枪!
这会儿,秦一白却是越看越奇了,他一时有点儿闹不明白,这俩活宝到底是唱的哪门子戏啊?
又听了半天之后,在那绑匪好像祥林嫂般的诺诺言语声中,秦一白总算是大概明白了这事情的前因后果。
这被捆绑的人名叫张言,工作于兴海市中心医院,今年刚刚年满五十,但是却已经身就副院长的高位了。如此年龄而又身居院长之位,在俗世来说也算是春风得意了。
而这“绑匪”却是姓王,名为得志,平头儿百姓一个,靠养车出租度日,现在也才刚过三十而立之年。
这两人本是处于这人世间的两个圈子之内,生活轨道差异极大,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实在是没有半点儿交汇的可能。
可这老天无常啊,只因王得志的幼子突患重病而就医于兴海中心医院,才为这二人的交集,提供了无限的契机与可能!
……
王得志的儿子王辰,被中心医院确诊为脑性瘫痪,也就是俗称的脑瘫之症。以现在的医学技术,此症应该还有很高的治愈机率,只是花费的金钱却绝对不在少数。
王得志中年得子,简直视如珍宝,当即拿出了全部的积蓄为幼子治病。只是对于那高昂的诊费来说,他的积蓄只算是杯水车薪而已。无奈的王得志,只能日夜不停的在外奔波,以多赚取一些出租费用为爱子挣命。
只是他那辆面包车早已经破烂不堪,每日所得也是颇为有限,就算他想把车出售也是没有人愿意购买。家中能卖的东西早已全都卖掉了,就是亲朋好友们也已经被他全部借了个遍,而再行厚着脸皮上门时,人家也都已不厌其烦了。
更有几个尖酸些的亲友甚至已经发了声明出来:你借去的五百块不用还了,只是以后你也别再上门了就好!
一时间这王得志处境之艰难,境遇之凄惨,也就可想而知了。
这无形的重压已快使得王得志不堪重负了,但当他看见尚未满周岁的孩儿眼中不时流露的痛苦,以及妻子那凄苦的仿佛天就要坍塌的神情时,王得志只能咬牙苦撑。只因为他知道,如果连他也倒下了,那么这个家的天便会真的塌陷了。
路要走,人要活,病更要医!怨天怨地都没有任何用处!
而这重新振奋起精神、准备为爱子继续拼搏的慈父,没有被这几乎布满荆棘的前路吓怕的丈夫,没有被沉重的负担压垮的男人,却被医院的一张小小的缴费清单瞬间击跨了。
如不能补交诊费,医院将停止小王辰的一切治疗!
面对着这冷冰冰,金额占满五位数字的催款单据,王得志本还黑亮的头发,几乎是一夜之间变得灰白!
而盯着催款单下方,那个执行授意的院长签名,在走投无路之下,一辈子老实本分的王得志,终于走上了一条为爱子争取一线生机的不归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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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父爱如山(1)
这王得志以送礼为名,把那在催款单上签名的副院长张言给骗上了他的破旧面包车,一把仿真玩具手枪便让这位院长大人束手就缚了!
随后,王得志便把车开进了这西隆山里,拉着张言走进了荒山野地之中。
这位院长大人先前还怕的要死,可后来见这王得志除了要求他继续为儿子治病,并延缓一段时日的医疗费用外,并不敢过分的苛待于他,于是这一贯傲气凌人的院长大人便又旧态复发,一路上不依不饶的大骂了起来。
“张院长,我求求您了,您就行行好帮帮我吧!我实在也是没有办法了。都怨我没什么本事啊,否则咋敢这样冒犯您呢?您帮帮我,我下辈子给您做牛做马也甘愿啊!我求求您了,您只要一个电话,我的孩子就有救了,我们一家三口先谢谢您了!您就打一个电话吧。”
这王得志一手扯住绳索,一边还在苦苦的央求。
只是这张言此时却是怡然不惧,他现在可是看得再明白不过了,这王得志啊,就是一个老实蛋!更何况他的孩子还在医院里,他又敢拿自己怎么样?
如此想着,这张言嘴里却也没闲着,只听他唧唧歪歪的白活着。
“我说王得志,你赶快把我放了,随便给我拿个三五万的损失费也就算了。就你这样的,还学人家张子强玩儿绑票儿,你也配呀!还得志呢,你哪里得志了,得个痔疮还差不多,看你个熊样儿,也就是痔疮的命了!”
看来这张言还真不是个玩意,不但出言阴损刻薄,而且在这节骨眼儿上,竟还敢讨要钱财。
见王得志还是翻来覆去的那两句话,面对自己的谩骂却连个屁都没有,这张言张大院长两个小眼珠子转了转,便对王得志道:
“好了好了,我算怕了你了!把我电话拿过来,再给我解开了,我给医院打个电话,让他们先救治你儿子。”
王得志一听张言已经答应给医院打电话,立时喜出往外,连连的点头道谢,那满头的灰白发丝频频的晃动着,却怎么也掩不住这惊喜之下的凄凉之意。
可他也还没有傻到家,只是拿着这张院长的电话并索要了电话号码后,自己先行播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就听一个甜腻腻的女声随之传了过来:
“哎呦,院长…您怎么还不来呀…都快急死我了啦…”
这声音那叫一个嗲,尾音那叫一个婉转腻人!
老实巴交的王得志哪经过这阵仗啊,吓的他赶忙把电话放在了张言的耳边。
这位张大院长毕竟算个人物嘛,看来那也是久经考验了,很显然的对这嗲声嗲气的声音极为受用,而且具有超强的免疫力。只见他轻咳了一声后,一边盯着王得志一边说道:
“哦,呵呵,小红啊,我这不是有点事儿走不开嘛,还是工作要紧嘛!嗯嗯,我也是啊。噢对了,咱医院那个得了脑瘫的孩子,你知道吧?嗯,嗯,也真是怪可怜的!他是叫王辰吧?”
说至此时,王得志已是更加激动,眼见这再说一句话,自己的儿子就有救了,所以眼角已经沁出了欣喜的泪水。而在他转头想要掩饰这流泪的举动时,一直盯着他的张言却是以极高的语声快速道:
“我被他的父亲绑架了,在西隆山,快报警……”
而直到这张言张大院长说出快报警时,王得志才反应过来,赶忙把电话拿开,只是却为时已晚了。
看着气得全身颤抖的王得志,张言却得意洋洋的道:
“怎么样,小子!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儿吧!”
什么叫君子可欺之以方,什么叫奸诈似鬼、奸狡如狐?
这王得志虽然未必比得上谦谦君子,但却绝对算得上是老实本分的良善之人了。而这张言察其言观其行,虽然身为一院之长、国家的公务人员,但这人品与心性却是实在不敢恭维。
二人的这一番作为,却正验证了当前流行的一句话:好人就是用来被欺负滴!
可尽管气的发抖,但这王得志却仍是没有做出过火的举动,连在一旁观看的秦一白都觉得,这人似乎老实的有些愚了。
“你…你怎么能这样欺负人呢,你难道就…就不能做做好事么?”
憋了半天,王得志却只磕磕巴巴的说出了这么一番言语,显然是气的紧了。
可这张言听了这话儿,却彷似听见了一个超好听的街头笑话般大笑起来。
“哈哈哈!太逗了,我没听错吧,王得志!你说,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