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一白一见这家伙有所缓和,立马趁热打铁道:
“老兄,消消气儿,气坏了身体可不划算。嘿嘿,只是我们确实是小地方来的,还望老兄告知,这一个天晶到底价值多少呢?”
胖子晃动着粗壮的大腿,好像对秦一白的态度极其满意,伸出一根如棒槌般粗细的手指,一边抠着耳朵一边呲牙咧嘴的道:
“算你还会说话儿!一个天晶嘛,其实也不多,也就是够把个一般资质的修行者培养到金丹境界吧。”
“靠!这特嘛还不多,你个死胖子真他娘的不是个玩意儿!”
秦一白心里不停地咒骂着,面上却做出一副苦相道:
“我说老兄,我们对小梵天可是慕名太久了!您看我们大老远来一趟也不容易,您能不能行个方便,成全成全我们。”
胖子漫不经心地瞥了四人几眼,抬头一看天色便有些不耐烦地嚷道:
“哎,谁叫我心软呢!四个人,二十天晶,再也没的商量了。不行就赶紧趁早出去,还赶得及!”
听胖子一下就给自己打了一个对折,秦一白心中就是一动。
到这时候了,秦一白哪还不知道这所谓的保证金,实际上就是这个死胖子在黑他们。可知道又能怎么样,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儿,既然想进去就得挨宰呗。
强把胸中火气压了压,就想拿出智慧之叶充当过门费,吃亏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可就在这时,大鱼小鱼这两个小鬼头竟然大摇大摆地走了上来,对秦一白行了一礼后,对那麻脸胖子却很有些嫌恶地审视着,那眼神便如王公贵族的书童在看着一个庄稼院的看门狗相似。
审视了半天之后,胖子的一张麻脸已被这两个如精灵般水灵的小家伙看得变了颜色,不自觉中竟然畏畏缩缩地后退了两步。
这时,大鱼小鱼才又转回头对着秦一白道:
“二爷,您怎么到哪儿都改不了开玩笑的习惯啊?跟一个下人您也有心情,真是的!”
这俩小家伙说完,还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小脑瓜儿,而后同时伸出了背在身后的一只小手,本来空空如也的小手在伸到麻脸胖子跟前时,却已然多出了两根紫光莹莹的藤条。
两个小家伙把四根藤条往长桌上一扔,撇着嘴很是不耐地斥道:
“先天阴阳木两队儿,足以顶你四十天晶。麻溜儿的!别耽误我家二爷休息,累坏了二爷,是你们能担待的么?”
包括秦一白在内在场的所有人,此刻都被这两个小家伙给电到了。
什么情况这是?尤其是麻脸胖子,他狐疑地看着被称作二爷的秦一白,眼中满是犹豫。要知道,如果真的怠慢了贵客,他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可当这个胖子的眼神挪到桌上的四根紫色藤条上时,脸色不由一变,那双贪婪的小眼睛一时间竟是眯成了一条缝,缝隙中闪烁着红黄两色彩光。
当这胖子睁开眼睛时,身上的一堆肥肉已是如波浪般滚个不停,嘶哑着嗓音回头狂呼道:
“速报大管事,先天阴阳木到!快!”
而后,这家伙却是一步蹿到了秦一白跟前,点头哈腰腆着脸道:
“二爷,我的二爷诶!您老怎么跟我开这个玩笑啊,这要让门主知道还不剥了我的皮呀!您快这边座。”
说着已是屁颠屁颠地跑到了桌后的椅子旁,哈腰用衣袖把椅子抹了又抹,恭请秦一白座了。
到现在为止,秦一白可还是一头雾水呢!没办法,走一步算一步吧,对这两个精灵古怪的小家伙他又能怎么办,如果真是两个小家伙糊弄人,大不了干一架走人呗,还特嘛怕他怎么着!
时间不大,光芒闪烁中一道空门显现了出来,从里面已急不可耐地冲出了两人,毫无例外的全是光头,只是没有戒疤,也不知是不是和尚。
这两人冲到桌前,拿起桌上的藤条仔细观看了半天后,才一脸激动地看向场中众人,最后却把目光定在了唯一落座的秦一白身上。
但见他趋前两步抱拳一礼道:
“请恕老朽眼拙,不知何方贵客来到小梵天?古吉实在失礼了!”
秦一白见对方如此,忙起身打了个哈哈道:
“无妨无妨!山野小民而已,大师千万不要客气。”
古吉见秦一白不愿说出出身,便也不再多言,却一指手中的藤条道:
“贵客来此捧场便是给足我小梵天面子了,如今又馈赠如此贵重的异宝,实在令老朽惶恐不安呐!”
到了此时,秦一白心中已是十分笃定了,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大鱼小鱼,把手一挥道:
“些许身外之物,大师言重了!初来乍到,小小意思还望大师不要嫌弃才好啊!”
秦一白这份儿装的比两个小家伙儿还大,看得大鱼小鱼不由得直撇嘴。
古吉一见秦一白如此大方,心中自是欢喜无比,便赶紧束手引客,一边已是冲着里面吩咐道:
“甲字一等,四套,快!”
说着,已是当先向那开启的空门行去。
………………………………
第一百五十五章 善待小人
古吉匆匆地把秦一白等人安顿好了之后,便怀揣着四根紫藤条兴冲冲地告罪离去。
而大鱼小鱼两个小家伙看着古吉匆匆而去的背影却是齐齐翘起了小鼻子,满脸的不屑和鄙视,就像看见了一个捡了一个钢镚都要兴奋三天的乡巴佬一样。
秦一白一见大鱼小鱼那得瑟样儿,不禁莞尔一笑,笑骂道:
“你们两个小家伙,到底用什么东西把人家哄得滴溜儿转啊?”
“二爷……嘻嘻!”
大鱼小鱼对视了一眼后就是一阵窃笑,看那意思,很有一些恶作剧后的满足感。
“嘿嘿,二爷,那只是我和小鱼的四根头发而已,哪知道这些土包子就紧张的了不得。您当时可看得清清楚楚,绝不是我们骗人吧!”
秦一白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
“就他们那副嘴脸,骗了也就骗了,又能怎么样?我又不是迂腐不堪,不懂变通之人。”
说着,已是打量起了古吉所安排的这处甲字一等套房的布置来。
你还别说,这修行中人还真特嘛的会享受。
古吉安排的这甲字住所,都在一个环境优雅的小院中,想是看四人本就是一起的所做的特意安排吧。
就秦一白看来,这甲字房的装饰环境竟比那世俗中的五星级酒店还要豪华奢侈百倍,就是脚下所踏的地砖,也是纯天然的玉石所制,当真是浪费的令人发指。那些尘世中惯以铺张浪费而被百姓痛骂的高管们与这小梵天中比起来,恐怕已艰苦朴素得不成样子了。
此时,小院儿的大门一开,那在山门勒索秦一白等人的麻脸胖子已笑眯眯的颠了进来,忙不迭地向秦一白问好之后,冲身后一挥手,便已陆续地走进了七八人,每人手中都提着一个大号的食盒。
这些人干活儿倒是麻利无比,只一会儿工夫便已把一桌上好的席面布置在小院的花厅中。
麻脸胖子随后一躬身对秦一白道:
“托您老的福,以后几天就由我负责几位的食宿,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您老要喝点什么酒助兴么?我们这儿可都是上百年的陈酿,外头可是喝不到的。”
秦一白看这胖子如此殷勤,便点头微笑道:
“酒嘛我们自己有带,只是我们初来乍到,不知这小梵天中有什么好玩儿的去处么?”
说着手一伸,已把一坛冰魄美酒放在了桌上。大鱼小鱼一见,赶紧上前打了开来,分别给秦一白及徐市斟满一杯。
这胖子起初见秦一白拿出酒坛之时,虽见其手法特异,但也颇不以为意,心中只是狂傲的道:这天下好酒还有能超过我小梵天的么?
只是当大小鱼开坛倒酒时,那一缕凝而不散、沁肺润脾的酒香却是让他满脸震惊,馋涎欲滴。
秦一白见此便伸手拿起面前酒杯道:
“来,尝尝我这冰魄美酒,说不定有什么意外收获哟!”
麻脸胖子受宠若惊地接过酒杯,虽激动却没有失去分寸,举杯小小地啜了一口后,便已闭目运功炼化酒力。秦一白见此心中便是一鄂,看来这家伙倒是识货之人呐,怪不得会派他去守门勒索,原来小梵天是早就不安好心啊!真特嘛无耻。
一会儿工夫,麻脸胖子已是睁开眼来,手捧酒杯咕咚一声便跪倒在了秦一白面前。
“多些恩人成全,田七没齿不忘!”说着,眼中已有泪水沁了出来。
秦一白一愣后很是有些不解,只是当他用神识探视后才明白过来。
原来这田七卡在筑基巅峰已有不少年头了,便是他自己都已心灰意冷,以为终其一生也就是如此,与金丹大道无缘了。
可哪想到刚才一口冰魄酒下肚后,酒中所含的狂猛灵力竟把田七久攻不下的关卡穴窍冲开了一线,这不吝于为他打开了一条光明大道。他怎么能不激动莫名呢!
秦一白自也是没有想到会有如此巧事,心中只感叹这造化无常,谁能想到这勒索过自己之人,竟还能借自己之手突破呢?
虽如此,秦一白也是没有什么懊恼之意,既然天意如此又能如何!因此他伸手拉起田七道:
“这么大人了,怎么哭哭啼啼的!一杯酒而已,那值得这样。”
田七站起之后,嘴中却已不再言谢,他虽是一个市侩贪婪的真小人,但也明白大恩不言谢的道理,抹了一把眼泪笑道:
“是胖子失礼了,您老见笑。您老用完饭后好好休息一下,今儿个晚上万宝坊会有夜市,您老不妨去逛逛,说不定会淘到好东西。您老慢用,小人告退了!”
麻脸田七施了一礼后,便手捧着半杯剩下的冰魄美酒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哼!便宜这死胖子了,白白地糟蹋了一杯好酒。”
“就是!就是倒扔了也不应该给这个市侩的家伙!”
大鱼小鱼一见胖子退走,小脸儿一绷,撅着两张小嘴儿嘟哝着。
秦一白闻听就是一皱眉,看着气鼓鼓的两个小家伙道:
“人道便是天道!我等虽也快意恩仇,求一个心神无碍,但要记住,且不能被一叶障目。是非因果,全是一念之意,与人为善便是与己为善,心宽地自远,有必要斤斤计较么!”
说完,也不理两个小家伙明白与否,已自顾又倒了一杯美酒,对徐市一照,便仰首干了下去。
这小梵天的饭菜做得着实不错,秦一白尝了几样后,不由大感满意。转头一看,却发现大鱼小鱼两个小东西竟还忐忑地站在自己身后,可怜兮兮地样儿看了叫人好笑。
“你们两个发的什么神经啊,不吃饭站那儿做什么?怎么!说两句就不高兴啦?”
两个小家伙一见秦一白说话,立马眉飞色舞地蹿到了秦一白身边打量着秦一白的脸色道:
“二爷,原来你没生气啊!哎呦,吓死我们了。来,您喝酒!”
这俩小家伙一个给秦一白夹菜,另一个屁颠颠儿地给秦一白倒酒,看得对面的徐市摇头大笑不止。
就在四人嬉笑畅饮之时,忽听隔壁院落中竟有慨叹的对话声传来:
“真是好酒啊!单这酒香已是令人有些醉了,老二,我两人有多久没喝过好酒了,真是可怜呐,连个把门儿的胖子都比不了,只能闻闻酒味儿喽!”
这时只听另一人答道:
“酒虽好,可人不古啊!四个小坏蛋,无爱、无爱,不好、不好!”
靠!这什么人啊?这不是明显的指桑骂槐么?
大鱼小鱼脸色一变就想反唇相讥,可秦一白一瞪眼已止住了两个小家伙的胡来,站起身面对声音传来处道:
“不知两位前辈在此,小子失礼了。晚辈这里备有美酒佳肴,两位前辈如果不弃,还请屈驾移尊过来喝上两杯如何?”
………………………………
第一百五十六章 神盘鬼算
“哈哈哈,不错不错!总算还有个懂事儿的。”
话声刚落,无声无息中,花厅前已出现了两个麻布土衣的老者。
其一人顶发微秃,狮鼻凤眼,颌下长髯整理得一丝不爽,手中拿着两片玄甲龟壳,已摩挲得乌黑锃亮。
另一人则形容干瘦,两条浓眉下一双善目,其唇角所蓄的两撇胡须却特别有型,与时下世俗中的男星相比也毫不逊色。
此时,这两老正笑咪咪地打量着在场之人。
徐市在初听隔壁话音传来之时,已是面有异色,激动中略有不可置信之意,待这两个老者身影出现在花厅前时,他已是痛哭流涕的跪倒在地,膝行着爬到了手持龟甲的老者面前,以头抢地长跪不起。
老人慈爱地看着面前的徐市,叹息中却是笑骂道:
“君房,你也是两千多岁的人了,怎么还如此哭哭啼啼的做小儿女态,不怕人笑话么?赶紧给我滚起来,别耽误我老人家喝酒。”
徐市一听老者的话,连忙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惶恐的道:
“是,师父!”说着,已是从地上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把两位老者礼让到了席上做好,又赶紧对着另一老者深施一礼道,“徐市拜见墨师叔!”
可这老者却是轻轻一哼道:
“行啦行啦!别净弄这些虚的,赶紧的把好酒拿过来。”
徐市被这老者一说弄得尴尬无比,对着秦一白比哭还难看的挤出了一个笑脸,赶紧给这两个老头每人满上了一杯冰魄美酒。
这俩老头儿倒像是真有几百年没喝到酒了一般,早已迫不及待地抓起酒杯一饮而尽,而后惬意地吐出了一口酒气,摇头晃脑地品味着满嘴余香。
秦一白从徐市的态度中,此时已大概地看出了这两个老者的身份,一见这两个老头儿如此性情不由心中好笑,因此饶有兴致地站在一边观看,一时也没有说话。
这两个老者到底是谁呢?
这手拿龟甲略微秃顶者,正是徐市的授业恩师,华夏纵横家的鼻祖,一代大贤鬼谷子,而另一个则是天下闻名的墨家矩子墨翟。
鬼谷子喝下一杯酒后,似真似假地品味了一番便睁开眼来,眼神所向却正是站在一边的秦一白。
秦一白一见,连忙拱手一礼,恭谨地道:
“晚辈秦一白拜见两位贤者。”
而鬼谷子却轻捻须髯憨笑道:
“呵呵,贤者,闲者!我们俩确确实实就是两个闲人。来来来,今天我们两个老不死的占你点儿便宜,咱们一起喝几杯。”
“晚辈求之不得!”
这两人可都是传说中了不得的人物,能与他们同席论酒,秦一白当然不会错过。当下从私界中又取出了一坛冰魄酒后,便在下首座了下来。
这两个传说中的大贤,一见秦一白又取出一坛美酒,眼中同时一亮,不过看着眼前杯中美酒,却似有一丝不舍之意。
“哎,如此美酒,像我等这般欢饮却是有些糟蹋了!”
墨翟手端酒杯,很有些感慨的说着。
秦一白举杯微微一笑,看着杯中升腾而起的缕缕寒舞,却是洒声道:
“人遇知音,清水而足;酒遇知音,非饮既罪。舍与不舍,值与不值,在于一心罢了。两位老人家认为可对?”
“好一个酒遇知音、非饮即罪啊,哈哈!如此美酒,不畅饮一番可真是罪过了!”
这华夏第一代墨家矩子,对秦一白的劝酒之言着实喜欢,举杯又已一干而尽。
座在墨翟身旁的鬼谷,此时却持杯而笑,不发一言。而左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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