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咖啡馆里，杜尚冷笑了一下，康莱特社长还真是个有背景有内涵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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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八章 蛇之尾
那名男子发了一会儿脾气，终于把话题转到正事上来。
“那此事对于你进入飞艇协会有什么影响”
康莱特社长的头不觉又低了三分：“今天下午，奥利维特皇子就发布通告，把我从从皇家飞艇协会筹备委员会除名了，还开出了一张一亿米拉的巨额罚单。”
那名男子皱了一下眉头：“一亿米拉罚单的依据是什么呢”
“可能是故意报复，我在为那个珠宝商设局的时候，提出的条件就是为皇家飞艇协会收取一亿米拉的保证金。”
那名男子好不容易才把又一句蠢货缩回了肚子里，继续追问：“那此事对于你在莱恩福特社的发展有什么影响”
康莱特社长的脑袋不由得朝衣领里缩回去一厘米：“伊莉娜女士很生气，说我活该，还让我赶紧把一亿米拉的罚款给交了。关于我在莱恩福特社的董事地位，倒是没有任何的话语。那位女士一向对我信任，想必不至于就此迁怒于我。”
那名男子的怒气丝毫不减，大声说道：“伊莉娜是何许人，她岂是这么好糊弄的，当下你只有装傻，按照她的指示，明天就去把罚款交了，再努力说些认错的话。对于莱恩福特社，我们需要另作打算。哼，为了蝇头小利，就做出如此不智的事情，影响大局，看来我们的合作也没有必要再继续了。”
“不，不，大人”康莱特社长听到这句话，像是被抽掉了脊骨的丧家犬，双膝猛地跪了下去，戚戚哀求：“请您再宽容一次吧，此次的失误，也是我为了完成委托，稍微性急了一点。那个魔法珠宝品牌里，一定隐藏着一位极其高明的珠宝设计大师，我本来想把这个人找出来，为我们所用。”
“站起来说话，我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惺惺作态”那名男子厉声呵斥。
康莱特社长连忙站了起来，继续努力为自己开脱：“那个珠宝品牌所用的魔晶虽然只是低级魔晶，引发出来的法术却非常稳定，而且能大批量生产，想必对高级魔晶也能轻易驾驭。”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桌子上拿起两个盒子打开，“这是我在竞拍会上买来的样品，请您过目。”
那名男子用手拈起一枚魔法珠宝，仔细地观察着镶嵌工艺，啧啧赞叹着：“做工极其简洁，富有中世纪的特色，几乎是我见过的同类现代产品里面回路最简洁的了，设计者一定具有中世纪的完整传承。”说到这里，他的话语里突然带了一点希翼，朝康莱特社长望去。“你查到他们的珠宝设计师的名字了吗”
康莱特社长小心翼翼地回答：“昨天听那位特里萨男爵所说，似乎他就是其中之一，不过，我看他不过是个庸人，也许还有更深的背景，不过短时间内还没查出来。”
那名男子拿着那枚魔法首饰，仔细观察了一番后，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做出这个珠宝的人绝不简单，你的那玩意，近期不要再拿出来用了。”
康莱特社长又冒出了一头的汗，连声回答：“是，是，您说得对昨天来的那个黑衣人，他就不受宝物的影响，所以我现在已经把它收回密室了。”
“喔，还有这样的奇人吗他是谁”
“他自称是百达翡丽的另一名股东，是北极星猎兵团的代表，很年轻。”康莱特社长连忙小心翼翼地回答。
那名男子没有再接话，心里却警惕起来，为了以防万一，他快速地放出了一个探查法术，脸上逐步浮现出一种玩味的表情。
他把那枚珠宝举到眼睛的前面，查探着那几乎微不可见的回路，嘴里喃喃自语了两遍“有意思，很有意思”，然后，顺手把珠宝揣进兜里，教训道：“对于这个魔法珠宝品牌，你以后不许再伸手。还有，做事老实一点，干净一点，别再给我惹麻烦下一次我绝对不会再帮你”
康莱特社长唯唯诺诺地答应着，那名男子不欲多呆，快步走出房间，刚走到走廊里，突然消失在空气中。
小蜘蛛并没有捕捉到这一幕，它仍在紧紧地盯着康莱特社长的一举一动。
康莱特社长长吁短叹了半天，这才拿起剩下的那枚魔法珠宝，打开密室，按动了几个秘密机关，然后随便地把手里的饰品和其他物品放在一起。又慎重地打开密室里的一个保险箱，拿出一个本子，很不甘心地记录了一个帐目：1197年3月10日，净亏损一亿米拉。
记录完毕，他从保险箱里拿出一张支票，在上面填写了一亿米拉的金额。这一切做完后，他长吁短叹地把那个笔记本又翻了翻，放了回去。又拿起保险柜中的另外一样物品，摩挲起来。这件物品，赫然就是那件愚者项链。
拖拉了好一阵子，康莱特把项链慎重地放回去，把保险箱关好，把房间里的机关恢复原样，一脸愁苦地带着支票退了出去。
此时，坐在咖啡馆里的杜尚，目光呆滞，脸色阴沉，像一尊蜡像一样肃然不动。
康莱特社长刚才翻动的那个笔记本，让他震惊了。
关键不在于笔记本记录的内容，而在于那个材质特殊的笔记本封面，上面印着一个特殊的标记：一条戴着金环的黑色的蛇，呈环形盘旋着，蛇尾下垂，而蛇头正要吞噬它自己的尾巴。
这是噬身之蛇的标记，大陆上最为神秘莫测的结社。杜尚可从来没想到，像康莱特这样一个庸俗贪婪不择手段的世俗商人，竟然还会是这个高不可攀的结社中的一员，虽然只可能是蛇尾巴尖上随时可以丢弃的一环，但也足以令人警惕。
杜尚默默地对小蜘蛛发出召回的指令，手指摩挲着已经冷掉的咖啡杯，在古代遗物和可能惊动蛇之间的利害关系间苦苦思索，最终还是决定取消晚上的行动。不仅如此，今后对于这个胖子，以及他背后那条庞大的蛇，还应当能躲就躲、尽量绕着走。
“大家，还是井水不犯河水吧”他一口气喝掉那杯因为已冷而变得苦涩的咖啡，做出了决定。
小蜘蛛无声地顺着咖啡屋的窗子爬了进来，杜尚伸出手，接住小蜘蛛，手一合，收了起来。他往左右略微看一看，走到柜台面前买单，然后静静地走出了咖啡馆，顺着喧闹的大街离开了。
杜尚并没有察觉，在他的身后，咖啡馆的对面，一个黑色的人影隐没在夜色之下，悄悄地观察着他的动向。
“真是个有意思的年轻人啊他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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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九章 筹备大会开幕
1197年3月12日，这是一个足以写进帝国历史的日子。
这一天上午十点，埃雷波尼亚帝国皇家飞艇协会筹备大会开幕。这是一次名流毕聚的盛会，皇长子奥利维特殿下代表皇帝陛下出席，内阁代表雷格尼茨主持会议。
帝国贵族四大名门纷纷派出嫡系人士出席会议，其中管理帝国西部马雷尔州的凯恩公爵派出其三弟迪特里凯恩出席，管理帝国东南部克鲁琴州的阿尔巴雷亚公爵派出嫡长子鲁法斯阿尔巴雷亚出席，执掌帝国北部诺尔提亚州的罗格纳侯爵派出其弟海格尔罗格纳出席，执掌帝国南部沙尔兰特州的海恩斯侯爵，派出其长子安德里克t海恩斯出席会议。
除了四大名门外，出席此次筹备会议还包括帝国各地的三十多位大小贵族领主，以及多家有实力的商业机构，其中打头的就是大名鼎鼎的莱恩福特社。
在这样一群权势熏天的人物当中，连正统贵族都算不上的杜尚，连个座席都没有捞上，他挂了工作人员的胸牌，拿了一架照相机，在会场里忙前忙后，额，应该说在摸鱼才对。
杜尚现在一身轻松。头脑该压榨的知识，都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伊莉娜了，有什么可以提醒奥瓜的，也都说叮嘱了。现在，他正趴在会场一侧的栏杆上，通过相机镜头，仔细地观察着会场中的主要角色。
奥利维尔，不，应该尊称为奥利维特殿下，他现在恢复了作为皇长子的沉静与尊荣，脸上虽然带着和蔼可亲的笑容，但更多地显露身为皇家代表的凛凛尊严，不时和蔼地与两旁的贵宾微笑着交谈。
由于皇长子殿下极少出现在这样的公共场合，许多有幸一睹尊荣的嘉宾，尤其是女性嘉宾，都不由得为他的风度而倾倒，在私下里窃窃私语个不停，对莱泽亚诺尔皇室的拥戴也立刻从尊敬跳到了狂热。
当然，会场里引起轰动的也不仅仅是这一位，一些女士干脆拿着单筒望远镜，像杜尚一样，往贵宾座上扫射。这种氛围，让迪特里很不适应。
迪特里现在当然也不再是毛头小伙的打扮，他穿着一身华贵的礼服，端坐在代表席前排，正竭力排除干扰，专注地回想昨日与杜尚商量过的策略。他的华服上别着一枚蓝底白飞马的宝石胸针，那是凯恩家的标志。
就在距离他不远处，就是鲁法斯的位置。这位南方阿尔巴雷亚公爵的长子，一看就是嫡系继承人，虽然年轻，但是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尊严。同为公爵之门，气势比迪特里强了不知多少倍。在这样的场合下，他的气场依然威压四方。有一些女宾在暗自赞叹他的仪容风度不亚于皇长子。
安德里克，海恩斯侯爵的长子，虽然也是嫡长子兼继承人，年龄与其他几位公子也差不多，但与鲁法斯一比，显得稚嫩了许多，也许是家教较为严厉的缘故。旁边还有一位衣着华丽的长者，不时在与他交谈。
至于罗格纳侯爵的弟弟，怎么说呢感觉他这样大叔一把的年纪，不该来和这群年轻的公子凑在一起，从镜头里看过去尤其煞风景。好几次取景的时候，杜尚都想叫一声那边的大叔麻烦让一让。
杜尚把四大名门的代表逐一打量了一遍，突然心生疑惑，抓住同样在打酱油的李尔慕，低声问道：“为什么所有名门派出的都是弟弟或者长子呢难道他们事先商量过”
李尔慕隐蔽而轻蔑地往会场第一排扫了一眼，愤愤不平地说：“有些人自视甚高，竟然与皇家比肩，陛下派出了奥利维特殿下为代表，他们也就各自派出了自觉与奥利维特殿下身份相当的家族代表出席。”
杜尚听到这个答案，不由愕然，这可真是个蛋疼的群体。
大会终于开始了，一位瘦削的中年人走上台去主持会议。李尔慕在一旁指点，这位就是雷格尼茨，内阁常务署署理官，听说有望补位成为次长之一，是继奥斯本宰相之后，又一位飞黄腾达的平民政要。
雷格尼茨上台后，简要地介绍了内阁对推进航空业的支持与期望。很快又上来一位体态雍容的名流，开始了冗长而务虚的开篇，听得后排的观众直打哈欠。
不过，坐在前面的嘉宾，甚至包括奥利维特殿下在内，都一直保持着一脸尊敬与严肃，像个小学生一样认真听讲。这皆因为这位老绅士，就是当今陛下的姐夫，埃尔文伯爵。
等埃尔文伯爵好不容易把开篇念完后，大会终于进入了实质性的阶段，由与会代表推举皇家飞艇协会的理事长。
杜尚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哈欠，皇子在台前坐着，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果然，迪特里第一个站起来推荐奥利维特皇子，其他名门争先恐后地捧臭脚，奥利维特皇子很快全票当选。
他也不谦虚，当即就拿出一份发言稿，开始念了起来。
杜尚一听，发现这份发言稿中，有许多都是他贡献的内容，显然是伊莉娜对他那一摞草稿又进行整编后献给皇子的。
这份材料事先并没有外泄，许多参会者到现在才听到了飞艇协会的具体运动规程。
杜尚往四大公子那里一瞟，发现许多人脸上明显露出一滞的表情，显然这里面的某些设置和他们预想的有偏差。相比起来，只有迪特里面色自若，很明显他被杜尚透过题了。
在大会召开的头天晚上，杜尚找他聊过，核心无非就是几点：
1、不管别人表现如何，也不管家里怎么吩咐，他只要在会场上大力捧奥利维尔的臭脚；
2、大力支持飞艇协会的若干设定，包括对小贵族和一些扶持措施，展现凯恩家开阔大度的胸襟和心系国民的情怀；
3、做到以上两点之后，飞艇协会的第一理事就是他的。
迪特里把家里的若干要求和底线与杜尚进行了情报交换后，双方制定了今天的方略。
在飞艇协会的管理章程中，与贵族领主的切身利益有冲突的无非是两条。
第一条：全国一级航线实行统一规划管理，联合运营，而不像某些人预期的那样，一人垄断一片领地或一条航线；
第二条，设置**机动的空中保卫力量。
这两条对于各实权贵族来说喜忧参半，不过明显是好处远远大于坏处的，尤其是理事的形成条件，明显是有利于贵族的。凯恩家族很快就答应了条件，并且把第一理事定为囊中之物。
对联合运营方案阐述完毕后，奥利维尔继续宣布飞艇协会理事产生的办法，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拥有飞艇业实业的企业，包括空港、载客定期船、飞艇货运公司、建造企业和其他附属企业等，达到一定标准，就能申请成为皇家飞艇协会的理事。
在理事当中，经过推举产生理事长和常务理事。鉴于这是第一届筹备大会，由各家报备准备投入飞艇业的预算和计划后，由飞艇协会来进行计划核准，产生准理事单位以及准常务理事。
就在各地贵族还在琢磨联合运营的利弊，盘算究竟该不该投米拉的时候，奥利维特皇子已经结束了他的发言。
他意气风发地一挥手，工作人员抬上来一个巨大的埃雷波尼亚全境地图，换了一名经济学专家上台，开始讲述埃雷波尼亚的航空业潜力以及饱和值，各地贵族申请航线的预期收益，以及投入建设空港及飞艇的资金大概多少年才能收回，哪些地区是发展更为灵活的小型航线的适用地区，哪些地区只适宜发展廉价型货运等等。
这个地图，当然是伊莉娜及其智囊团的杰作。
在这个世界，发展航空业最大的优势在于不烧燃油，结合帝国多山的地形以及地球的经验，杜尚认为航空业潜力巨大，在他的劝说下，伊莉娜命令下属赶制了这个更为直观的地图，把哪个地区需要什么样的飞艇运输，成本利弊等，讲得明明白白，更有利于缺乏经验的小贵族进行选择。
在飞艇业发育的初期，这张地图上的数据还是有所保留的，完全称得上良心之作，同时也打破了某些报纸对于民用飞艇事业费而不惠的污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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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零章 顺利的发财大计
倾莱恩福特社之全力，甚至赌上了自己的威望和名誉，伊莉娜想要得到的，不就是这张地图上最后展示的画面：所有的城市都被航线连成一体，足足有50架飞艇在帝国上空飞翔。
伊莉娜感受着许多小领主陡然提高的热情，不由得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杜尚鄙夷地看着这群乡巴佬，心想：“真是没见过世面，帝国这么大的面积，要不是人口少，有500架飞艇在运营都是正常的。”
特里萨男爵手心冒着虚汗，不顾仪态地从后排往前挤，紧盯着地图上从弗洛岭飞往鲁雷的那条虚线。这条航线的潜力被评定为d级，属于客流量稀少投资回报慢型，这样一来，肯定不会有多少人和他争抢这条航线的运营权，应该能顺利拿下。
他在人群中寻找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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