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小学时每天必须走过的那条蜿蜒小路,想起那条小路上的每一株树在夏天开的什么花,花香依然扑鼻。
他想起了盖在自己作业本上的每一朵小红花,想起了老师给他盖小红花时的每一句表扬。
他想起了中学时没完没了的奥数,以及每一次奥数测验他丢分的每一道题。
他想起了自己偷偷地躲在被窝里看的每一本动漫,以及3里过的每一首曲子,想起了他看过的每一部电影和小说,甚至也包括街头的广告、小吃的味道、路人的微笑、职业乞讨被揭穿却毫不脸红的乞丐、奔跑在马路拥挤的车流之间往车窗缝隙中塞小广告的年轻人
他清晰地浏览着自己往昔二十多年的生活的每一日经历,手指仿佛能触到记忆中父母和朋友的脸庞。
星空闪烁着,渐渐随着晨光的到来而隐去。杜尚从恍惚中清醒过来,他抬起手指,轻轻地在空气中触摸,刚才那种温暖清晰的触感已经消失了,许多记忆仿佛又渐渐地离他而去。
他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个隐藏的文件夹,一直以来,情报系统都在默默地收集他脑海中的有用信息并形成永久文件保存在系统中,刚才的回忆不知道是否保存下一部分。
杜尚激动而颤抖地,点开那个有秘密的秘密文件夹,通过了验证,进入后,他惊讶地发现,这个文件夹的大小已经超过了1000t。
情报系统从他的回忆中翻出了无数有意义的东西,包括小学的毕业照、自己的从小到大的相册、毕业时的纪念册,现在都可以像一本书一样地翻阅。
他点开一部电影,看了一个开头,然后就退了出来,提醒自己,千万别沉湎在这种徒劳的伤感和怀念里,而浪费了现在的生命和时间。
他看着那群星隐退的天空,连最明亮的那几颗星星也即将隐藏在明亮的晨光之后,他舒展四肢,觉得百骸气海无不充盈。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此时不练武,更待何时。”将身一纵,一溜烟地投射向远处的空地。
杜尚赤手空拳,在那空地上,把自己会的所有拳掌招式,全部演练了一遍,总觉得不能表达自己此时心中的境界。
他突然想起幻之理上,还有几个玄妙的小招式。此时一一演练出来,感悟却又完全不同。如无影、影闪、旋舞、突击,由于都是加点就会的技能,平日他几乎没有认真练习过,现在体内多了那一道气机,却能隐约抓住这些招式的核心。
练了一会儿,他隐约明白过来,这幻之理上,一招何止一招,如果能真正领悟,足足可以演绎出一套绝技。他心思一动,手掌翻飞,正是从旋舞中领悟出来的残影。再将无影一融入,那残影中顿时变化出杀招,虚虚实实。
打了两套,杜尚眼珠一转,心里想到,手能做到这么多变化,脚为什么不能。
此时天光逐渐放亮,杜尚将身一纵,翻过围墙,朝围墙外的小山包奔去,脚步幻灭飘忽,初时踉踉跄跄,后面却慢慢做到提纵如意,想左就左,想右就右,闪躲腾挪,皆顺心意。
到了山顶,他仍然觉得这渲泄未尽满足,气机锁定四野,提身一纵,把全身力气灌注在手掌上,向四方翻飞,嗤嗤几声,被气机锁定的位置顿时被飞击出一个坑。
杜尚看看攻击效果,满意地点点头:“真不愧是倾尽全身杀气的爆发技,攻击力确实惊人。”又想想刚才无意中使出的身法,想拾人牙慧叫做凌波微步,又觉得颇难为情,想了半天,取名叫做“星罗步”。
想到自己终于领悟出一门绝技,杜尚不由得放声大笑,这笑声穿透四野,惊醒了在仓库顶睡梦中的三兄弟。
“唉哟。”李尔慕一摸自己的脚,又摸摸自己的脸,顿时哭丧着叫起来,皮肤上的红包肿得像密密麻麻的草莓。
………………………………
第一六六章 乱花渐欲迷人眼
中午,在食堂,蚊子叮咬的肿包还没有消退的三人组,堵住了杜尚。
迪特里和李尔慕一脸幽怨地瞪着杜尚,由方负责诘问。
“好小子,最近背着我们,在干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吧。”方大声说道,一脸的正义凛然,引得食堂里的路人不明所以,纷纷侧目。
杜尚看着他们三人的脸,捧腹大笑:
“哇哈哈,没有带防蚊水吧,被叮得像猪头。”
三个人揪住杜尚就是一阵暴打,杜尚使出身法,滑不留丢地躲开进攻,得意洋洋地问:
“想知道真相不怕被打击”
三人一头。
杜尚把饭盒一叉,指着方说:“记得学期刚开始的时候,你就想和我过两招,现在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方轻蔑地一笑:“走”
众人来到仓库背后的那片荒地,杜尚把自己的饭盒往李尔慕手中一塞:“替我拿着,别偷偷往里面吐口水。”
李尔慕
方站定;冲杜尚招了招手,杜尚大喝一声,径直冲了过去,两人立刻对了一拳。杜尚得意洋洋,果然,自己虽然只有50级,但是力量丝毫不弱于方。
方暗暗吃惊,使出军队的搏击术,和杜尚对打起来。杜尚只是见招拆招。连对了几十招后,对方的路数已经熟悉,瞬间变招,使出星罗步,身法变得轻盈诡异,拳法乱似幻影,内中已经暗合幻之理,向方全身攻过来。
方大吃一惊,使出全身解数,封了全身要害,一瞬间,就挨了七八掌,但掌掌轻飘如同羽毛。方正在觉得奇怪,之间杜尚一声大喝,又是一阵乱掌袭来。方只以简胜繁,用军队拳法的杀伐致命,直取杜尚要害。
方突见眼前一闪,自己的拳头落空,而杜尚的其中一个虚掌猛地变得重如山岳,锤击在身上,身体顿时不由自主飞了出去。
杜尚收回其余掌力,看着被打得气血翻涌的方,说道:“我这套乱花掌使得如何”
方好不容易才调理好气息,连声赞道:“好,好。”
迪特里不可置信地看着方被杜尚一掌打飞。虽然家里并没有明说过,但入学之日起,他就隐约怀疑方是家里安排在他身边保护他的高手。平日里方对自己的武艺,隐约透出无比的自信,迪特里和他对练过,每次都如同小孩子与大人打架,方只是敷衍应付。
没想到这个看似体力平平甚至还脸色带着一点苍白的杜尚,竟然是这样一个隐藏高手。
李尔慕屁颠颠地跑上前,一脸谄媚地把杜尚的饭盒递给他,聪明过人的他,当然也知道方的底细。
方满脸景仰地问杜尚:“你这套掌法叫什么名字”
杜尚抬头45度角仰望天空,深沉地说:“乱花掌,取乱花渐欲迷人眼的意境。”
李尔慕赞叹道:“真是雅致的名字,可这和你去房顶睡觉有什么关系。”
杜尚得意地说:“这套掌法虽我很早就得其精髓,可是如果没有一套厉害的身法配合,是发挥不出其三成的威力的。刚才的那套步伐叫做星罗步,据说要在星空下练习才能大成,我已经练了很多年,这几天感觉快要领悟了,就来晒晒星光浴,在今天早晨星光消退时,突然领悟了。”
三个在清晨睡着的家伙,心里无比后悔,方问道:“如今你是不是已经到了举重若轻的地步了。”
杜尚点点头,诚实地回答道:“这套掌法要发挥威力,必须虚实结合,在幻影般的掌法中寻找对手的弱点,所以必须做到收发自如、虚实变换才可以,而做到这两点,也就做到了举重若轻。”
方听了杜尚的回答,一个劲地念叨着收发自如、虚实变换这句话,又陷入了沉思。
迪特里心里暗自思索,要不要拉下身份来和杜尚学这套武艺,李尔慕却实际得很,马上就拉住杜尚说:“斯泰瑞,你才是我的亲哥,你教我这套掌法吧,我给你做牛做马。”
杜尚看着李尔慕那缺乏锻炼的身材,语重心长地对李尔慕说:“天下武功的根本都在于基础扎实,而星罗步的基础在于速度,你要想学,以后6点起来,每天绕着学校围墙跑十圈,每圈用时不超过一刻钟。坚持跑一年,也许能达到学习星罗步需要的基础。”
李尔慕高声叫起来:“什么绕着跑顺着校园中间的大道,直线跑都不止一刻钟,还跑十圈,怎么可能。”
杜尚撇撇嘴,说道:“我先示范下给你看。”身体几个提纵,眨眼间就消失在荒草丛的尽头。
迪特里和李尔慕看着他的速度,傻眼了,只有方不停地念叨,突然,大喜过望地说:“哈哈,我有点明白了。”他从地下顺手拿起一根粗树枝,就练起刀法,一趟一趟又一趟,没完没了。
迪特里和李尔慕见了,知道又是一个陷入癫狂状态不能自拔的,只好长吁短叹地离开。
杜尚自从把记忆完整地整理过,又将这一路拳法演练完毕,突然觉得心中十分泰达,想起前面若干日和一群小屁孩怄干气,在课堂上冷冷地不想理会任何人,自己觉得十分可笑。
他如同鸿雁一般掠过校园,看着校园里依然青春热闹的场景,想起穿越这一年来,除了开头的几日,自己竟然把地球上的亲人和曾有的羁绊忘了个精光,一次都没梦到过,甚至性格都变得冷漠理智,这很不正常。
他心中暗自想:“这一年来,哥的心境定然是被这个世界异化了,以后一定要记得保持自我。”
杜尚回到宿舍,找了一张大纸,拿了美术笔,立刻作了一幅艺术作品,又找来胶水,认认真真地粘在墙上,偏着头欣赏了一遍,只觉得心中通透得像是有一个太阳在燃烧。
等到李尔慕和迪特里回到宿舍时,见到杜尚的床头,已经贴上了一幅抽象的水彩画,画风近似儿童作品,上面有一个太阳,一滩水,一间房子和一匹长尾巴的仿佛是驴子的动物,还有一个正在劈柴的小孩。旁边绝大部分的空白处,歪歪扭扭地写着: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给路过的每一个人以祝福
陌生人,愿你也得到你的幸福
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
第一六七章 女巫的神秘客
自从过了仲夏节,杜尚养成了几乎每天都要看一次人物面板的习惯。他的各项身体属性在飞快地增长着,一时间,似乎又回到了刚到塞姆里亚大陆那几天,吃饭睡觉都在长个。
七耀的力量争相涌入他的身体内,他长的不仅仅是属性,还有攻击、防御等各种各样实打实的能力。尽管对传说中的“入境”万分憧憬,但他万万没想到幸福会来得如此汹涌,甚至让他产生了一丝惶恐,联想到了地球上的一个词汇:走火入魔。
他旁敲侧击地询问过方,当他突破五阶的时候,是什么表现。
方沉思了一番,告诉他,那段时间,他在拼命地提高自己与七耀的感应力,并通过锻炼的牵引,把感应到的七耀力转化为实力的一部分。
感应,杜尚根本不需要,他最近一段时间的力量增加,甚至都让他觉得有些紊乱。
也许这就是完美之躯带来的福利
但这并非是一件完全的好事。
七耀中,有六耀的属性是两两相克的,杜尚发现,如果他不能顺利地摆平七耀之间的关系,他新增加的绝大部分力量会两两抵消,从而让他的实力大打折扣。
一定有什么办法让水火同时相容。
他每天都在争分夺秒地思考办法,最后,他突然灵光一闪,跑去上那位神秘老师海伦女士的神秘课,期待能得到什么启发。
今天的海伦女士老师,与上一次相比,把帽子的颜色换成了灰色,可是裙子又变成了黑色。看来她对这两个颜色十分执著。
杜尚左右一顾盼,全校来听的学生只有二十多人,绝大部分是对占星学感兴趣的女生,班上那位叫爱莎的小姑娘也在其中。作为选修课,海伦女士老师的教学也随意得很,学生们提什么问题,就讲什么内容。由于没有教材,这也是杜尚唯一得记笔记的一门课程。
“喔,那个小男孩,你终于来上我的课了吗”海伦女士老师的记忆力惊人,她一眼就认出了杜尚,脸上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
“我早就看出,你需要我的知识,作为解开你疑惑的指引,是不是”
杜尚吓了一跳,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早就看出你是有天赋的人,那么,你就认真地听讲吧。”海伦女士老师寒暄完毕,高声宣布道:“今天先讲述一段中世纪炼金史。”
“中世纪,那可是一个疯子辈出的年代。在我的家乡贝纳斯通,就有一个疯子,名叫文森特,曾经试图制造一个飞行器,然后飞向月亮,因为他认为,月亮上有女神的城堡。
为了给飞行器提供动力,他企图去发掘贝纳斯通地下的耀力脉流。耀力脉是流淌于大地之下的能量流,在日常它会沉寂而稳定,但是,一旦被人引导出来,很有可能引发地震。
他的不当行为,引发了贝纳斯通的一场大地震,许多房屋倒塌了。愤怒的人们称他为亵渎的黑巫师,把他绑在火柱上烧死了,连他制造的飞行器也给砸得稀烂。
当然,现在这种人可以被称为科学先驱,如果你们到贝纳斯通去,还能见到他制造的发射塔的遗址。关于他所制造的飞行器,据说构造是这样”
杜尚只听了这一段,对海伦女士所讲述的中世纪炼金史深感兴趣。更让他感兴趣的是,为什么这些东西会不被记载于正式史料之中。
在课堂上,他把这个问题提了出来。
“喔,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神秘的话题,但我也并不知道答案。”
这个问题显然问到了海伦女士老师的心坎上,她眉飞色舞地回答道。
“虽说是中世纪,但是距离现在也不过才三五百年的光阴,按理说,把这些东西严密地记录下来,在炼金学高度发达的中世纪,并不是什么难题。有一名叫做伊斯特米亚的学者曾经记录过,说存在于中世纪的炼金术士和魔女,以及魔法师集团之间,彼此之间的关系是水火不容的,他们都想打倒对方,采用各自的大手段干涉对方的发展,使得所有神秘学派的传承都变得艰难起来。”
“伊斯特米亚曾经推断,由于他们这种相互的倾轧打击,直接干涉了塞姆里亚的正常秩序,所以他们不再受到女神的保佑,从而逐步衰落下来。这个人非常了不起,他有许多神秘的真知灼见,但是因为泄露天机太多,他的著作被列为**,在中世纪都给烧掉了。”
“伊斯特米亚据说是一名大魔法师,但他的生平也同样神秘不可考,有人说他创造了魔法师中的一个分支,不谙世事,而专注于学问,自称为学者,他们受到的法则干预要小得多,也有人说,他由于窥破了天机而受到诅咒,身体一天天衰弱而死。伊斯特米亚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就意识自己的书在死后都会被烧掉,他运用自己的智慧,创造了一种不受这种干扰的记录方式。”
“那是什么样的记录方式”杜尚深感兴趣地追问。
“是一种用炼金药水写在特殊的纸上的笔记本,当学者老的时候,也是他的知识积累得最多的时候,他把自己的智慧倾注在这个笔记本中,从而让这些知识可以流传到下一代,称为学者笔记,或智者笔记。”海伦女士老师眉飞色舞地说。
“那海伦女士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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