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下去!然后跪着磕头道歉!”赵诚怒吼道,顺手一抄,一张餐桌竟然被他举在半空:“我数到三,到时看看是这张桌子硬,还是你这脑残东西的脑袋硬。一……”
“二……”
“我认,我认错。”一指禅眼见赵诚手臂青筋虬露,所有的愤怒即将冲天而出,他赶紧爬起身来,朝李诗嫣恭恭敬敬跪好,啪啪甩了自己两个耳光:“李同学,饶过我吧,我错了,从此再不敢了。”
李诗嫣小跑着来到赵诚跟前:“赵大哥,算了。”
赵诚摇摇头,仰天一声长叹:“这社会劣币驱逐良币,善良之人无路可走。老天纵容这帮畜牲胡作非为,我赵诚决不答应。不管你有什么背景,只要为非作歹,在我眼里统统都是该死的人渣。”
上前一步逼视着一指禅,指着垃圾堆中的油拌饭:“小子,该实现你的心愿了!”
一指禅颤抖着身子爬到垃圾堆前,将头拱进了肮脏不堪的油拌饭里。
眼见猥琐男一指禅边呕吐,边努力咽下脏兮兮的油拌饭,赵诚也懒得再理他,晃荡着两手,来到了秃鹫面前。
十几个小弟,团团围在嘴角渗血的老大身边,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应对。在川大横行多年,啥时见过威风八面的秃鹫被人打得如此之惨啊?
然而,他们实在摸不清赵诚底细,从来没听说过这小子有啥功夫呀?见到赵诚步步紧逼而来,喽罗们本能地紧握双拳,吓得牙齿上下打架格格作声,生怕下一腿,就落到他们的胸上。
赵诚打到后来,小动作串连越来越娴熟,感觉今晚出击猛龙帮,状态已经调整到了巅峰。他击飞秃鹫的那腿,力道掌握得恰好,只击飞这人渣,让全场图个好看,图个解气,却绝不伤他内脏半点。秃鹫运气数周后,发现除胸口剧痛,提不上劲外,骨头内脏均安然无恙,心里不由得惊讶万分,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是为什么。
他委实不明白,好端端凌空跃起,怎么膝盖突然间就风湿性关节炎发作般毫无力气了?若不是这个意外,又怎么会被赵诚偷袭得手?
千般委屈万般愤怒,无奈现在提不上半分真气,真是龙困浅滩。
赵诚伸出脚,重重地踏在他的胸上:“秃鹫,现在明白你跟老子的差距了吧?”
哪料秃鹫紧闭双目,高傲地摇了摇头:“姓赵的,我在半空风湿性关节炎发作,否则死无葬身之地的是你!”
我靠!赵诚摸摸后脑勺,倒有些没办法了,玛的秃鹫平常都怎么练的啊,就这么精妙的招式,他居然还死不承认。
弯着腰找那枚牙签,却发现没粘在秃鹫膝盖上,不知去了哪里。
我靠,依然是失败啊,老子咋这么不走运,连出精妙之招,在秃鹫眼里还是失败乘以失败等于失败的n次方呢。
也罢,跟个智商余额不足家伙,扯什么功夫?今晚要紧的是直捣独眼龙老巢。
足下加劲,直把秃鹫踩得面红耳赤,胸口像压了块石头,隐隐觉得赵诚这个山里打猎的,内力怎么会如此之足。
“秃鹫,给老子明说,独眼龙住在哪里?”
秃鹫心里一沉,独眼龙由我发展成为富士会社打手,这么机密的事,难道姓赵的也知道了。
他摇了摇头,绝口不提,然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朝一指禅望了下,火速又收了回来。
赵诚明白了,他放开秃鹫,走到了正在努力吞咽着油拦饭的一指禅身前,抬腿就将他踢翻:“说,独眼龙住在哪里?”
一指禅早被吓破了胆,再也顾不得秘密不秘密,今晚先要逃了自己的命才好:“赵兄弟,好说好说,独眼龙平常住城都市,秃鹫曾带我去过他家。不过在白泉镇,他住哪里,真不知道。”
“啪!”赵诚扬手就是一巴掌,“不说?老子今晚就废你了!”
“我说我说,知道的我全说。如果独眼龙在白泉镇,他有个特殊癖好,喜欢到镇商贸街的馄饨摊吃馄饨,你到那儿等他好了,每天7点多必去。”
食堂门被撬开了,连长带着众教官,火冒三丈地赶来。
赵诚身影转动间,就朝食堂边门跑了出去。走到军营围墙边,也不顾身后有没有观众,气上丹田,流星般飞出了军营。
……
赵诚在寻找独眼龙之时,独眼龙正在白泉镇最豪华的桑拿城,和几个猛龙帮打手,策划着如何灭了赵诚的事,军营里的动静,他略有所闻,但发生于食堂里的打斗,还没收到情报。
现在,打伤了两个学生,算是独眼龙向赵诚背后的神秘团队发出的严重警告。他不太相信大忽悠村长就是神秘团队的头头,在他心目中,头头应该是文武双全的,就凭大忽悠只会跑不会打的脓样,怎么做得了掀起如此大风浪的神秘团队头头?
在找不到真正的神秘团队之前,灭了赵诚身边人,也算是胜利。如今重伤两个,打伤一个,剩下赵诚和两位美女,必须按藤田派来的特工吩咐,不折不扣地完成任务。
明天是军训第四天,会进行野外拉练,根据以往经验,女生的拉练距离只有五公里,但都是山路,并且耗时得半个小时以上,来回都是拖拖拉拉地跑一会儿、走大半程,足够猛龙帮下手的了。
如果这次行动失败,没关系,还有后招。军训最后一天,女生会乘车前往郊区的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参观,沿路要经过好几座桥梁、盘山公路,无论是从汽车刹车系统上做手脚,还是在桥上花功夫,都足以致两位美女于死地。
布置停当,独眼龙满意地站起身,面朝窗外,望向了军营方向,这是他给藤田立下的奇功。
电话响了,线人传来消息,说赵诚在军营食堂,与秃鹫大干一场后,出现在了镇里,直奔商贸街那家秃鹫爱去的馄饨摊。
独眼龙灿烂地笑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进来,伤了你三个队员,姓赵的就按捺不住了?
好,既然你敢于单身行动,想必你身后神秘团队不会不管,今晚,就来个一网打尽!
“姓赵的交给白泉分舵负责,这小子爱打抱不平,你们如此如此,将他引到分舵就行,自有办法让他人间蒸发。其余人给我埋伏好,遇见有来搭救的,全部歼灭!”
手一挥,几个小弟立即掏出电话进行布置,上百个猛龙帮打手,正从四面八方朝白泉镇镇区赶来,准备歼灭营救赵诚的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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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馄饨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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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诚坐在馄饨摊里,慢条斯里地吃着馄饨,静静地等着独眼龙出现,他知道,军营里闹出了这么大动静,秃鹫又是独眼龙进入富士会社的介绍人,没理由不听到风声。
如果独眼龙志在灭了我赵诚,那我现在孤身一人在此,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在食堂被秃鹫砸了碗,他只吃了个半饱。现在,他已经吃了两碗了,感觉这里馄饨真心好吃。
摊主是个快四十岁的农村妇女,善良而低调,眉目间传递着被岁月沧桑积累的操劳。有个神情木讷、目光呆滞、有些疯疯癫癫的老婆子,蹲在地上整理杂物,手脚倒也麻利。偶尔抬起眼看看来来往往的顾客,却没有半句话。
赵诚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疯婆子虽然脸上带着沧桑,挽起的袖管处,却露出与干粗活人不相称的细腻,似乎以前保养得十分好,只是这些年才染尽风霜。
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更感觉到了不寻常。
疯婆子的眼神深处,有种特别的光芒。这是种唯有接受好极其良好的教育,才能具备出的带有高素质的眼神。
心头一惊,他把最后一只馄饨连汤倒进嘴里,走上前去。
“老婆婆,忙哪?”没话找话,人家不正就忙着吗。
疯婆子呆滞的目光没挪地方,脸上却突然闪现出一抹矜持的微笑:“嗯,侬切饱了?”
赵诚又是一惊,“侬切饱了”这句,李诗嫣常不自常地脱口而出,正宗的吴侬软语,是她的家乡话,意思是“你吃饱了”。难道,疯婆子也来自于江南一带?
摊主笑笑:“大兄弟,她翻来覆去就只会说这么一句,其他的话,不论你问什么,都不会讲。”
“她是你雇佣的?”赵诚把头转向了摊主。
中年妇主的摊主摇了摇头:“唉,老人家1997年年底时流浪到这里,我就把她收留了。当时她还会说一些整话,胡言乱语地说从国外归来,见过大世面。还在香江住了段时间,港澳台经常来来去去什么的。估计人疯了,话也乱了。”
赵诚第三次一惊,1997年年底?那不正是索里斯量子基金发动亚洲金融危机的那年吗?而自己,正是索里斯基金和什么势力,在1997年亚洲金融风暴时有过什么神秘交易,而被痛下毒手。
他赶紧蹲下身来,反复问着和1997年有关的事,然而疯婆子看来确实是真疯了,翻来覆去就只有“侬切饱”了这句。
“大姐,再给我来碗馄饨,太好吃了。”他朝摊主喊道。
不大会儿功夫,农村妇女小心翼翼地把馄饨端了上来,脸上浮着善良的笑:“大兄弟,小心烫。”
他手指在桌上轻叩几下以示感谢。
默不作声地咀嚼着馄饨,耳后突然汽车急刹车的声音,接着传来了气势汹汹的脚步声。
“哐当”,煤气炉被踢倒的声音。五六个膀大腰圆、叼着烟、臂上各画着数条青龙的莽汉,一声不发地站在了农村妇女和疯婆子面前。
摊主显然被吓坏了,弯腰整理着滚成一团的摊里东西,轻声哀求着:“各位爷,行行好,家里实在没钱了。我儿子重病在床,指望我卖了馄饨抓药呢。”
这是独眼龙策划的好戏,他深知赵诚为人耿直,凡看不惯的事必会出手相助。独眼龙从食堂得到的信息,隐隐觉得赵诚身怀不俗功夫,因为秃鹫的功夫他是知道的,能几招功夫轻易制服秃鹫,赵诚的手底,没有干货可不行。说不定,和自己也有得一拼。
所以,必须智取,不能力敌。趁赵诚忙于应付路见不平之时,出其不意地制服他。如果这条不通,那么将他引诱到白泉分舵,那里,独眼龙吩咐分舵主,给赵诚准备了美味的“花生米”。
万一这两条都失败,独眼龙就将赤膊上阵,白泉镇区,近百名猛龙帮精英,已经在暗中潜伏,相信赵诚和他背后的神秘团队,不可能直着走回军营。
赵诚回头张望,猛龙帮的几个打手正团团将摊主围住,一个小头目双手抱胸,慢悠悠走上前来:“半年保护费没交了,这个月说下个月,尼玛的耍老子啊?”
农村妇女吓得瑟瑟发抖,又不敢答话,只好抖抖嗦嗦地跪着整理着被踢飞的东西。小头目冷眼看着摊主将东西整理好,湿漉漉地用臂抱着,他冷不丁瞅准了一个飞腿,农村妇女宝贝似抱着的家什,“哗嚓”一声,像天女散花似地洒了开去。
赵诚已经看出,这并非一个简单的小头目,而是训练精良的打手。这,是一出戏!
哼哼,别说是戏,就是猛龙帮全帮压上,老子今晚也绝不皱眉!
小头目毫无同情之心,嘴唇一抖,烟头“哧”地掉了个头扪到嘴里,等再回转出来时,刚才还冒着烟、闪着火星的烟头已经被唾液浸灭了。
“臭娘们,长三头六臂啊?你自己选择吧,要么交钱,要么砸摊。”小头目咄咄逼人。
农村妇女连连后退,苦苦哀求:“各位爷,再饶几天吧,下个月,下个月一定交……”
小头目正眼也没拿她看,“嚓”地点上新烟,指了指几张桌子,轻蔑地说:“给我全砸喽!”
馄饨摊三张桌子,只有赵诚一个客人。第三碗馄饨,只吃到一半。
“噼里啪啦,”几下打砸过后,两张桌子散了架。一个打手走到赵诚跟前,伸出手指“咚咚咚”敲了几下:“你,马上离开,否则连你一起砸。”
数了数碗里的馄饨,还剩六只。赵诚轻轻吹了口气,把汤匙里的那只放入嘴里,在舌面上滑动了几下,粉嫩粉嫩,透着香气和无法形容的鲜气。摊主曾说,这些馄饨皮,都是她一面杖一面杖细细擀出来的,不同于别人家机器做皮。耐嚼,有韧性。
“咕咚”,将嘴里的那只咽下肚,他又用汤匙拨了拨碗里,没错,原来六只,吃下一只,现在剩五只。
打手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整个西南,只有一家猛龙帮,别无分号。以前猛龙帮的人走到哪里一跺脚,哪里的地都会抖三抖,今天碰到聋子了?可是即使是聋子,也该看到他敲桌子了。
“啪!”一只肉嘟嘟的厚手掌,恶狠狠地拍在了桌上:“老子说你呢,立即离开!”
打手拍桌子时,赵诚刚将倒数第五只馄饨舀到汤匙里,还没放进嘴里呢。整张桌子就被震得跳起来乱颤。馄饨碗左右摇摆,汤洒了一桌面。心疼得赵诚“咝咝”倒抽着冷气,显得万分不舍。
将馄饨轻轻放进嘴里,他抬起了眼皮。打手目露凶光,像要活吞了他似地紧逼着他。
将馄饨含在嘴里,又在舌上细细回味了数遍,赵诚这才完整地抬起眼睛,冷冷的目光如同鹰爪般盯着打手。
小头目大步上前凑近了赵诚鼻子,两只眼睛怒火燃烧,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你个臭小子,老子跟你讲一个字:滚!”
赵诚左右看了看,“咕咚”咽下馄饨,大惑不解:“我走过来的,不是滚着过来的。”
“夸嚓!”小头目直接飞一脚,腕粗的桌脚登时断裂。少了根支撑腿的桌子,突然斜下一边,其他三根桌脚在强大冲击力下“哐”地折了。
其他手弓背弯腰,就要趁赵诚分神的功夫,发动闪电偷袭。
意外发生了。
见到黑社会打手动手,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疯婆子,突然间“哇”地一声怪叫,疯劲发作,狂跑到街上去了。这冷不丁的一声叫,吸引了打手的目光,小头目也回过头去。
桌上的碗,朝地下疾摔而去。
赵诚汤匙还没放进碗里呢。他伸出右腿背,托住将将落地的碗底,顺势往上一送,馄饨碗飞向半空。伸手一接,稳稳地托在掌心。这才懒洋洋地把汤匙放进碗里,慢腾腾搅拌一周。一二三四,没错,刚才五只馄饨,被自己吃掉一只,还剩四只。
妈的,汤又洒出不少。
小头目突然间回过头来。他等了很久,没有听到馄饨碗“啪答”在地上摔得粉碎的威武声音,赵诚这小子居然又舀起了一只馄饨往嘴里送。怎么回事?他扭扭头望望左右,左右都没看见怎么回事。
小头目摸不清赵诚底细,偷袭时机错过,他将剩下半截的烟头猛然倒转吞进嘴里,像刚才那样如法炮制一回,“噗”地吐到正跪着磕头救饶的摊主身上。
“好功夫!”赵诚脱口赞道。
刚才,他担心馄饨又被搅局,“悉里嗦罗”连着把剩下的全吞进肚里,咂巴咂巴嘴,刚好看见小头目用嘴里的唾沫浸灭烟头的雄姿。这手功夫很潇洒,他很钦佩,也很惭愧。因为虽然自己贵为老资格烟民,小头目那手,自己虽然会,但水平就差得很多了。所以,由衷地发出了赞叹声。
小头目的三角眼,冷冷地扫了他一下,没当回事,他要继续演好戏,彻底激怒赵诚。小头目伸出一只脚,踏在了摊主瘦弱的肩膀上:“臭娘们,交不交钱?”
摊主吓得全身颤抖:“各位爷,各位爷行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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