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董事长顺手指了个方向,那正是李诗嫣被劫持那晚,通往被废弃金矿的小路。
身影陡转,赵诚眨眼间跑得没了影。刁斯槐两人既然是徒步而去,那就不能驾车追赶。
他先后拨出三个号码,一是通知舒营长,立即秘密派兵前往堵截;二是通知杨眉、叶蓉,立即进山;三是打给李诗嫣,将门口的花花董事长接进中心。
这老头,今后对他有很大用处。此人曾经是上市公司董事长,又和私募相勾结,有过内幕交易。熟知资本市场规律和内幕运作,赵诚的商业帝国之路,目前正按计划推进,初步拥有了实力。一旦时机成熟,自己占股的远大公司,马上可以转入超规模发展之途。
上回吃过大山里没有手机信号的苦头,赵诚这回长了个心眼,让舒营长命令士兵带套头戴式远距离通讯器,跟他半小时后会合。
他判断,自己腿伤在身,正常奔跑速度肯定在刁斯槐之下,加上他们先出发了十几分钟,自己不太可能追上两人,因此设了个保险系数,让士兵半小时后在岔道上跟他见面。
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的是,遭遇会来得如此之快。
赵诚在进入大山后不久,就发现了问题,这俩弱货保持着足够的警觉,扔的水果皮都非常远,有些还被塞进石头缝里,要凭水果皮追踪,难度非常大,而且很耽搁时间。
但在一条三岔路口,赵诚发现有什么物体在草堆上压过的痕迹,伴随着几棵小树枝被折断的新痕。
好像,这儿刚刚发生过打斗。
仰天吸了吸鼻子,赵诚踩着痕迹,朝高山上摸索而去――这两人,没有走三岔路口的任何一条路,而是拐向了无路的深山。
打斗的痕迹,说明了什么问题呢?
赵诚判断,可能是狙击班长觉察到了刁斯槐的异常之处。
按道理,班长擅离观察哨位,是会受到加重处罚的,但罪不至判刑,顶多开除,他被送到军区,是协助调查的。而刁斯槐则完全不同,他是不折不扣的间谍。
劫车事件发生后,班长肯定知道事件的严重程度,而且他并没有参与策划袭击,纯粹是个局外人。因此,他肯定不愿逃亡,而是愿意呆在原地,等待军方介入调查。
很明显,他的逃亡,是被刁斯槐逼迫所致。
那么这儿的打斗痕迹就说明,要么班长不愿随刁斯槐逃入深山,要么他企图趁其不备,擒获刁斯槐,但最后失败了。
赵诚在山林间吃力地攀爬,腿伤在身,使得很多纵跃动作无法完成,真可谓事倍功半,徒费体力。所幸无路之地有它的好处,那就是两人行走践踏草木的痕迹,都依稀可寻。
很快接近了一处悬崖。
“轰隆隆……”
正专心向上攀爬的赵诚,突然听到头顶上有巨石滚落的声音,急向旁边闪身,数块半米左右的大石头,擦着身子朝下飞去。
“刁斯槐,哪里逃!”发力怒吼一声,猛地吸足中气,忍住腿部剧痛,数个腾挪,身子便攀上了个地势较为平坦的高坡。
悬崖,就是平地十几米开外。
大树后,传来了狂妄的笑声:“哈哈哈,我靠,还以为是什么追兵呢,原来是一个大学生。是给老子捶背来的,还是来送死的呀?”
刁斯槐手持匕首,满不在乎地转出身来。狙击班长双手反缚,蹲在树下。
………………………………
第142章 陌路相逢(下)
见到身手极为矫健地跃上平台的人竟然是赵诚,刁斯槐略微愣了愣,慢慢地将匕首插回了后腰。作为富士会社级别低于何少勇的人,他确实对赵诚的真实身份所知不多。在川省时,也仅仅接到过通知,要求喽罗们别去招惹赵诚,当时他还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呢。
在他眼里,赵诚不过是小时候擅长打猎的普通人,而现在亲眼看到从山下飞跃而上的身手,刁斯槐极为惊讶:这功夫,专业啊。
“姓赵的,你学过功夫?怪不得这么快就追上老子了。”刁斯槐歪着头问。
仰天吸吸鼻子,赵诚侧耳细听着周边动静,不像有埋伏的样子,心里略微有了些失望。对于这种小角色,他实在懒得废话。当初得知军车被劫的消息,他敏感地判断出,此事非常有可能是野狼亲自出手,追上刁斯槐,滔天家仇,必将作个了断。
“野狼呢?你跟他在哪儿见面?”赵诚冷冷地问。
刁斯槐满脸怒色:“玛了个巴子,老子问你有没有学过功夫,你跟老子扯野狼。你配问吗?”
“哦,怎么样才算配?”赵诚斜看着这东西,捏住嗓子,冷冷地咳嗽了声,“咳!”
刁斯槐浑身一震,被反绑双手的狙击班长,突然直了起了身子,这咳嗽声,怎么会如此熟悉?这不是上周大学生来军营体验狙击射击,突然接到命令要到情报室门口执勤时,从里面传出的那个首长的咳嗽声吗?
赵诚抬头向天,模仿着那天的腔调:“有没有学过《纪律歌》?给老子唱一遍!”
刁斯槐脸如土灰,咬牙切齿:“玛的,原来你……”
“不错,老子就是情报室里的首长,够不够资格问问野狼在哪儿?”
“去死!”刁斯槐恶吼出口,突然发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拳击向赵诚胸口。
他已经感觉到了不妙,赵诚能到情报室,说明在军方的地位定然不低,刚才又亲眼见到他从崖下飞跃而上的身手,刁斯槐感觉到,这是个极其可怕的对手。
此时,赵诚正背负双手,仰首向天,唯有出其不意,才可能制其于死地。
能够在部队混到连长一级,没真功夫还真不行。刁斯槐的功夫,自然远在秃鹫之上,如果换一年前,赵诚跟他打个半斤八两就不错了。
然而,短短一年时间,沧海桑田,换了人间。赵诚经过丛一飞悉心指点,经过了西南军区特训基地的艰苦训练,区区一个刁斯槐,连塞牙缝都不够。
拳风呼啸。
见到赵诚不闪不躲,眼见偷袭就要得逞,刁斯槐内心窃喜,将所有力量,都凝结到了拳头上。
突然间,赵诚从背后伸出拳头,毫无躲避意思,直着身子,单拳径直朝刁斯槐的拳头奔去。
“咚!”
“卡嚓!”
“咚!”
拳头和拳头空中猛烈对撞,来不及感到疼痛,刁斯槐就觉得骨头突然像散了架似地――手腕脱臼了。紧接着赵诚的拳头破空而来,狠狠地击中了前额正中。
“哦。”刁斯槐闷哼出口,已经失去知觉,身子却带着强大的后冲力,往后连退数步,瘫倒在了草丛中。
狙击班长的两只眼睛恐惧地大睁着,双唇剧烈颤抖,竟然叫不出一个字。
赵诚上前探探刁斯槐鼻息、掐掐人中,直悔自己出手太重,不过也没想到这东西竟是如此不堪一击。看来等他醒来,还有些时候,便直起身朝班长走来。
“姓刁的打算把你带到哪儿?有没有提起过野狼?”他冷冷地问。
狙击班长吓得连连向后退缩。
树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公鸭嗓的声音:“嗬,这位小英雄好身手,我知道野狼在哪儿,你找他想干什么?”
一个长相凶悍的中年人,缓缓走了出来。
听到这刻骨铭心的声音,赵诚全身血脉贲张,什么都不需要多说了,滔天家仇必须作个了断。
“狗杂/种,拿命来!”他腾空而起,朝野狼猛扑过去。
这回,轮到野狼惊讶了,这年轻人一言未发,怎么就来拼命了?
野狼以为赵诚不可能认识他,他的本意,是想问个清楚,赵诚是否就是赵啸天后人,然后再决定取不取对方性命。
然而,他的公鸭嗓,已经把一切事实都说明了。
野狼成功袭击押送军车后,杀手们立即就地散开,四处散布假的逃跑痕迹,引诱军方浪费时间。他则尾随刁斯槐、狙击班长而去,实际上是在暗中保护这两人。直到两人顺利进入大山,朝预定地点爬去、身后没有任何人跟踪后,才放心。
没有哪个杀手的功夫接近野狼,是以他单身行动,不带任何手下,带了反而是累赘。
刁斯槐对他而言,仅存的价值,就是他记着特战团布局,这情报非常重要。
没成想,赵诚在他们身后紧急杀到。
刚才,野狼已经在树后看到赵诚一拳致刁斯槐于死地,功夫已然是高手之列,但跟他的差距还是不小。
飞腿来袭,野狼不敢怠慢,急转身,伸手挡住,以防赵诚后招推前招。
“蓬!”
单单是闪电般的肢体接触,赵诚立即感到高下立判,不愧是索里斯基金的顶尖高手。然而此刻除了拼命,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打得过要打,打不过也要打!只恨手里没有枪,否则一梭子就将仇人射成马蜂窝!
面对狂潮般的攻势,野狼不慌不忙,从容地化解所有招数,随即下腰发力,脚走龙蛇、拳影翻飞,令人眼花缭乱的套路,顿时压制住赵诚所有攻势,很快就由进攻变势均力敌,接着便由攻转守,再接着防守也备感吃力。
野狼连出数拳虚招,在赵诚勉强挡过后,猛地一个下摆实拳,结结实实地击中了他的胸口,左手翻腕,右手跟上,捉住赵诚两只手腕。
“小子,你是不是赵啸天儿子?”
赵诚双手被擒,在对方力量还未集聚时,左侧步,右膝发力,顶向野狼腹部。野狼急退身,松开了赵诚双手。
“狗东西你还记得我爹娘?拿命来!”赵诚双眼血红,愤怒使额头青筋虬露,怪吼一声,揉声便上。
他已经看清了,论功夫,自己与野狼差距过大,唯有玉石俱焚,才有可能了却这段大仇。
双臂一振,拳风突变,从付铁根那儿学来的神龙手闪亮登场,它以前除了打败几个江湖混混外,还从未正儿八经地上演过,如今局势危急,就借它出奇制胜吧!
“飞龙出海!”“苍龙归巢!”赵诚低吼一声,连续两招逼身而上。
野狼突然一愣,“咦”地低喝过后,也是双臂一振,以同样的招式化解了赵诚攻势。
吃惊之余,付铁根的话回响在耳际,他隐隐然感到,野狼要么是当年非洲服役的疯魔后代,要么是他的传人。但来不及多想了,不管你是什么人,反正就是我赵诚的仇人!
全力进攻,毕其功于一役!
然而,他忘了一点――赵诚想速战速决,野狼也不想拖延时间。
连续几个侧身,躲过赵诚不要命般的打法,野狼回转身时,一支装了消音器的手枪稳稳地对准了赵诚的额头。
“咚!”赵诚毫无防备,愣神之间,被野狼一脚踹倒在地。
枪口,紧紧地顶着他额头,野狼“嘎嘎嘎”开心地笑了起来:“玛的,找了你20年,今天送货上门,正好让老子了却这段心病!居然也会神龙手?”
食指正待用力扣下板机之时,突然发现不远处身影一晃,有人朝他疾冲过来。
狙击班长用尽全身之力,撞向了野狼。
班长冷眼旁观,什么都弄清楚了,刁斯槐跟野狼就是一伙的,都是恐怖分子。而他受刁斯槐逼迫,擅离观察哨位去喝酒,虽然罪行未达滔天之境,然而在军车被袭之后,自己与刁斯槐已被绑在了一辆毁灭之车上。
班长毕竟根正苗红,不可能和刁斯槐同流合污。如果能擒住野狼和刁斯槐,或许能够将功赎罪。
当赵诚受制,野狼全心要取他性命时,狙击班长从侧后方朝野狼没命地撞来。
“哧……”一颗子弹划破夜空,班长在离野狼几米处的地方,一头栽倒。
然而,就是这转腕的时间,已经给赵诚留出了充分的空间和时间。他的头,疾速侧向左胸口袋,一枚牙签无声无息,奔向野狼左眼。同时连续弹出两腿。
“啪”,侧身躲过牙签偷袭的野狼,略有些手忙脚乱,右手被扫中,消音手枪腾空而起,落到了刁斯槐身边。
抢占先机的赵诚没有丝毫耽误,一路滚地腿法,招招奔向野狼要害。野狼连续伸手格挡,身影陡转,总算退到数米开外。
双方再成势均力敌之势,面对强手,赵诚毫无惧意,心头复仇之火犹如火山喷发,重整旗鼓就想再次进攻。
“哧哧……”夜空中,传来子弹呼啸的声音,赵诚根本没有躲闪时间。
野狼的手枪,恰好落到了刁斯槐身边,刚才这家伙被赵诚又是掐人中,又是猛扇脸,没当场醒。现在却回过神来,抓起身边的手枪就是两枪。
好在准度不够,子弹擦着赵诚发际而去。
“哧哧……”刁斯槐不要命地射击。
赵诚悲叹连连,在地上连续几个滚翻,躲进树后,想起身再欲拼命,刁斯槐已经站起身了,他的右手被赵诚击得脱臼,左手持枪不断射击。
野狼在不远处急得吼叫连连,命令刁斯槐停止射击。野狼知道,赵诚的功夫和他相差甚远,如果没有子弹挡路,倾刻间他就能要了赵诚之命。然而刁斯槐已经杀红了眼,等他清醒过来放下枪,赵诚已经消失在了无尽的树林中。
仇人陌路相逢,谁也没要了对方的命。赵诚争分夺秒地奔跑在山林中,他明白,单打独斗自己不可能是野狼对手,更别提他们手里有枪了。如果援兵不至,千载难逢的报仇机会就将擦肩而过。
十几分钟后,手机信号总算出现,紧急拨打舒营长电话,告知了具体方位,随即拨通了杨眉电话。
杨眉已经进山,离他只有几分钟距离。
………………………………
第143章 千里追杀
5分钟后,军方直升机载着傣县营部特战队员,呼啸着向山上扑去。赵诚也和杨眉、叶蓉顺利会合,两位美女想当即杀上山去,赵诚轻轻地拉住了她们。
山上,不可能再有野狼的踪影。
野狼有胆劫了军车,他肯定是作好了精心谋划,跟刁斯槐会合的地点,就是他们撤退之地。作为索里斯量子基金旗下第一高手,他有把握做到来无踪去无影。
3人在树丛中略为商量,赵诚拨通了远在三国交界处的丛一飞,通知他野狼已在傣县现身,随时准备出击和敌殊死搏斗。随后,3人悄悄地朝山下摸去,根据丛林作战可能出现的种种撤退假想,细细地梳理着一切痕迹。
果然,事实证明了赵诚的判断,两个多小时后,军方大规模的拉网式搜查,没有任何发现。
“滴滴滴……”手机发出来电提示,是舒营长号码。
凝望了眼夜空,赵诚缓缓按下来通话键。两个小时过去了,野狼肯定已经脱离险境,说不定越过边境了,特战团已然鞭长莫及,舒胖子,会带来什么消息呢?
“阿诚,前方传来情报,5分钟前有辆黑色防弹车,从苍鼎乡和老挝国境处强行闯关。必是野狼无疑!”
舒胖子的情报显示,这辆防弹车两天前由越南国进入我国境内,挂的是华夏国假牌照,然而此时它却从老挝边境强行闯关,车身四周装有自动发射火力装置,打伤士兵若干人。
华夏国已经照会老挝国,要求立即予以追查。然而是人都明白,这辆车大胆到如此地步,老挝国哪个部门没被摆平?
出了国境,特战团无计可施。多国联合扫黑行动,每次行动都需要批准,否则无法在任何一个国家擅自行动。
舒营长想到了赵诚,他知道这小子身边有高手助阵,加上丛一飞就在三国交界处,他们以民间名义行动,不会引起两国纠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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