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屋内传来几声咳嗽声。
二人抬头一看,见是宇文澈。
“皇上!”,公孙子源赶紧起了身,恭敬地站在了一边。
“汝嫣,宫里头出了些急事,朕需要赶回去处理!你好好地养伤,伤好些了的时候,朕便派人来接你!”,宇文澈对汝嫣道。
“宫里出了事?可是降雪,降雪还好吗?”,汝嫣急道。
“不是降雪,你养伤期间便不要操心那么多了!”,宇文澈轻声安慰道。
两人又说了些话后,宇文澈便起身要走了。
公孙子源临走时,向汝嫣打了打手势,意思是让她好好养伤,他会给她写信。
汝嫣笑着点了点头,目送他二人的离去。
在宇文澈等人离去后的一整天,宇文昭都没有再出现,汝嫣起初还以为他是送宇文澈等人去了,然而,第二天,宇文昭仍旧是没有出现。每日的饭菜都是由手底下的仆人送过来的。前些日子,汝嫣总是嫌宇文昭的粥熬得难吃,然而,这两日突然没了宇文昭的熬的小米粥,汝嫣倒是十分地不习惯了。
汝嫣也问过前来送饭的人,宇文昭人在何处,然而,送饭的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天,汝嫣私想着自己的伤也养了这么多天了,应该也好得差不多了,想她当初被毒箭射伤,也只不过躺了些日子便恢复了。在老君山崖底又是摔伤脚,又是被火熏火燎的,后来躺了些日子也就全好了。
所以,汝嫣坚信她这次的伤养得也差不多了!实际上,她早已感觉不到痛觉了,之所以这么多天了还躺在床上,实在是十分享受宇文昭对她的那份从来都未曾有过的宠溺。汝嫣害怕一旦她的伤好了以后,宇文昭便又会恢复从前那种冷漠,拒她于千里之外。
而如今宇文昭却一个招呼也没打就无缘无故地一连消失了两天,实在是让汝嫣心感不安。无论如何,她也是时候自己下床练习练习了。
然而,出乎她自己的意料之外的是,汝嫣才刚开始在床上挪动了几步,腰部便传来刺痛感。汝嫣强忍着刺痛,咬着牙又朝前挪了几步,又几步,眼看着,就要挪到床边了。
嘭的一声,汝嫣整个人摔到了床底下,再也动不了了。而此时腰部的刺痛感越来越强烈。
送饭菜的仆人也是刚刚才来过,这会儿,恐怕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人进来发现她。汝嫣咬了咬牙,奋力地朝门边爬去。
在汝嫣的眼里,从床边到门口的距离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遥远。
汝嫣也不知道爬了多久,只觉得自己随时都能累得晕睡过去。这时门吱悠一声开了,一名仆人端着茶水走了进来,发现了地上的汝嫣惊得连茶具都悉数摔碎在了地上。
不过,也因为这样,汝嫣才得以再次见到宇文昭。未完待续。
………………………………
第二百六十四章 知道真相
宇文昭再次出现时,脸上却带了一个奇怪的面具。
宇文昭像一个老妇人似的责备数落汝嫣,“你能不能让人省点心?我去办事这才离开两天的时间,你就能把自己给摔了!”
“你带着个面具看嘛?不会是半夜去扒人家夫人的门窗,让人家相公给把脸给揍坏了,没脸见人了吧?”,汝嫣调侃道。
宇文昭单手托着自己的脸,做了一个他自认为很潇洒的动作,说道:“你不认为这个面具很适合我吗?你难道不觉得我戴着非常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吗?还有,什么半夜扒人家夫人的门窗啊,由来只有女人半夜扒我的门窗的份!”
汝嫣灵机一动,突然大叫了一声,“痛,痛,痛,好痛!”
宇文昭十分着急地走过来问道:“哪里又痛了?”
“腰,腰!”,汝嫣回答。
“我看看!”,宇文昭把脸凑了过去,准备查看汝嫣腰部的伤势,汝嫣趁机一把揭下了宇文昭脸上的面具。
刚揭下面具那会儿,汝嫣心中还十分得意,不过,当她看见宇文昭遮掩不及的那满脸的青紫色伤痕时,却实实在在地呆在那里了。
宇文昭十分地尴尬,指了指自己的脸道:“前天晚上,走夜路时滑了一跤,摔的……怕你担心,所以……!”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汝嫣看着他说道。
“好吧,我承认……我是半夜去扒了别人夫人的门窗,然后……!”
“编,你再继续编啊!”,汝嫣提高了声音,眼框里溢满了泪水,问道:“是……他……打的,是吗?”
宇文昭装着糊涂道:“谁啊?谁敢打我,我是真的摔的!”
“是皇上,对不对?”,汝嫣问。
宇文昭的眼神闪闪烁烁,否认道:“不是!”
汝嫣不再看他,转过头去,兀自流泪。
宇文昭一看急了,连忙捧住汝嫣的脸,为她拭去眼泪,轻声安慰道:“傻瓜,你哭什么呀!皇上这也是关心你,心疼你,看到你是为了来找我才受的伤,心中自然是气得不行,就打了我几拳。不过,也就轻轻地打了几拳,一些皮外伤,对我们这种习过武的人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平时,我们受的伤可重多了!”
汝嫣的眼泪仍是止不住地往下流着。
宇文昭调侃道:“怎么了,要离开繁华的京城,跟我去郢城那种穷地方受苦,你伤心难过得哭起来了?”
汝嫣回过头来,满脸泪痕地看着宇文昭,问道:“我是不是残废了?”
宇文昭一愣,马上反应过来,笑道:“胡说什么呢,哪有人这么诅咒自己的!”
“我问你,我是不是残废了,从此,再也不能走路了?”,汝嫣再次问道。
“当然不是,你只是现在伤还没完全恢复,再过一段时间就好了!我还指望着带你去寻找世外桃源,指望着给我养几只鸡,弄一片菜园子出来呢!”,宇文昭回答。
“你不要再骗我了,我什么都知道了!”,汝嫣哭着喊道。
宇文昭一愣,知道再瞒下去也瞒不住了,愤怒道:“是谁,到底是谁告诉你的?是不是公孙子源?”
汝嫣的眼泪如大雨般落下来,“果然如此,我本还只在猜测中,一则是如果我不是落下了什么致残性的大伤大患,皇上也不致会失态到动手打你;二则是我早就在旁人窸窸窣窣,遮遮掩掩的谈话中猜出个一二来了;三则我从受伤到如今也有这么久了,如果真的只是脱臼之类的小伤,早该好了。可是如今,我的右手以及腰部却仍然动也动不了,完全不受我自己的掌控!”
宇文昭心疼地握着汝嫣的手,说道:“你看着我,我向你保证,今后不管你变成了什么模样,我都会不离不弃地照顾你一辈子。你的右手动不了还有左手啊,你走不了,我就背着你。你想去哪了,指一下,我便带你去。我们还要去寻找我们的世外桃源啊!”
汝嫣只是一个劲地摇着头,悲伤得连宇文昭一句话也听不进去。
“汝嫣,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宇文昭说着,伸出了自己的两根手头,‘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对天起誓道:“我宇文昭今天向天誓,要照顾陈汝嫣一辈子,爱护她,呵斥她,保护她,不会让她再受到一点点伤害。不离不弃,生死相随。如果有悖誓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汝嫣摇着头道:“我不需要你可怜我!不需要你所谓的‘愧疚’与‘补偿’!”
宇文昭急了,“难道到现在为止,你还看不出我的真心,只当我是在可怜你吗?其实我早就爱上你了,你想想,如果当初我不是有意于你,单单为了琳琳,我有一百种条件与你交换,根本不必答应与你假成亲。只是我……我这个人好面子,说不出口。而且,我也实在是怕……怕你跟着我会没什么好下场,有些情况,你不了解……!”
此时的汝嫣已是心灰意冷了,她怎么能拖着这副残废的身躯跟着宇文昭回郢城,拖累他?如果真的爱一个人,便要为他着想,而不是成为他的累赘。如果没了她,他的人生依然可以如从前那般潇洒而自由,畅意而快乐。
而她也不想回京城,曾经她是轰动朝野的大允第一位女官,屡破奇案,屡建功勋。而如今,她却成了一个残废,走也走不了,连吃喝拉撒都要依靠他人。她不想别人用可怜与同情的眼光看她,她从来都不是依靠怜悯活着的人。
如今之计,还是先回幽鸣谷吧,她从那里出来,本是怀着满腔的愿望————她原本立志要查出谋害她家人的幕后凶手,为家人报仇雪恨。而如今,她不仅没有查出真相来,自己却变成了这个样子。一无所获,除了拖着这副残废的身躯再回到幽鸣谷。
然而,汝嫣唯一能去的也只有幽鸣谷了,那是她小从长大的地方,是她的家。而且,或许师父高的医术还能让她的伤势有转机。
“你能送我去一个地方吗?”,汝嫣问宇文昭。
宇文昭狠狠地点着头,回答道:“我说了,天涯海角,不管你想去哪里,我都会带你去!”
“我不想别人跟着,就我们两个!”,汝嫣又道。
宇文昭摸着汝嫣的脸道:“当然!”(未完待续。)
………………………………
第二百六十五章 英雄茶肆
又是一个月后,宇文昭带着汝嫣来到了幽鸣谷的总驿站――――英雄茶肆。然而,此处已是人去楼空,空无一人。
一路上,宇文昭为了汝嫣方便,特地打制了一种可以背的靠椅。平时在路上赶路时,宇文昭在前面赶马车,汝嫣则坐在马车中。而当要住店吃饭或其他时候,宇文昭则会将汝嫣放这种特制的靠椅当中,背在身后。
宇文昭背着汝嫣进了茶肆。
“英叔!英婶!”,汝嫣大声呼唤着。
然而,两人找遍了全茶肆连一个人影子都没有发现。
“会不会他们刚好有什么事情离开了啊?”,宇文昭问。
“背我去厨房那里看一下!”,汝嫣道。
宇文昭将汝嫣背到了厨房。
“好了,你现在把我放下来吧,你去米缸那里看一下!”,汝嫣又道。
宇文昭按照汝嫣所说的,揭开了米缸的盖子,里面此时还盛着少许的米。
“然后呢?”,宇文昭问。
“你把米缸的底部打开!”,汝嫣又道。
宇文昭试了好几次,发现米缸的底部根本就是实打实的,打不开。
“你是不是记错了呀,米缸的底部根本打不开的!”,宇文昭回答。
“应该不会啊,你把我背过去一下!”,汝嫣道。
宇文昭将汝嫣背过去后,她沿着米缸摸了好几圈,确实是发现米缸的底部是打不开的。
“难道师父们们换驿站了?”,汝嫣在心中暗想着。
从前,这个米缸的底部应该是有个可以打开的通道才对的。
宇文昭再底将汝嫣放在了一旁,道:“你先在这里坐上一会儿,让我再看看!”
于是,宇文昭又围着米缸研究起来了。
正在这时,二人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
“有人!”,宇文昭率先反应过来。
宇文昭抱起汝嫣,便欲往房梁上跃。
“等一下!”,汝嫣指了指大堂与后厨的一处夹缝,“神龛,神龛后面能藏两个人!”
宇文昭赶紧将汝嫣塞了进去,然后自己也钻了进去,然后再把那财神爷的雕像给恢复原位。幸好汝嫣非常熟悉这里,这个神龛地位置,绝对是藏人的绝佳地方,通过前的财神爷的缝隙还能看清大堂里发生的一切。
两个藏好不久,外面的人进来了。
一行人大约有十几个人左右。为首的两个男人正押着一名姑娘,那姑娘手脚都上着镣铐,正低着头,被那两名男子推搡着进来了。
“臭娘们,最好给我老实点,不然,我们饶不了你!”,一名男子骂道,顺便抬起一脚,将那名姑娘踢倒在地上。
其余的随从进来后皆自觉地排成了两排,虽然人数不多,却是一副井井有条,具有严格的组织和纪律的样子。那几人排成两排,似乎正在迎接他们更高层的头目。
果然,倒数第二个进来的男人,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道:“狐舵主,请!”
倒数第二个男人刚进来时是低着头的,汝嫣看不太清楚他的脸,然而,当他做那个‘请’的动作时,汝嫣才把他面目看仔细。
汝嫣惊了一大跳,嘀咕道:“怎么是他!”
“你认识?”,宇文昭小声地问汝嫣道。
汝嫣点了点头。
原来,方才那倒数第二个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从前汝嫣在花王寨时遇到的,忆朗身边的那名巫使。花王寨的那个案子最后以忆朗自杀自亡,芍药被抓为结果。而那名巫使却早就偷偷摸摸地溜走了,不曾想却在此时会在这里出现。
这个巫使一看便不像是什么好人,现如今他与他的同伙又押着一位姑娘,指不定又要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汝嫣堑且等等看,看这巫使又要使什么坏。
最后进来的是一名老者,客气道:“巫舵主,您也请!”
而当那最后一名进来的老者抬起头来时,汝嫣更加震惊了。
此时,就连宇文昭也震惊在那里了,他不明所以地望着汝嫣,似乎想从汝嫣身上寻找出一些答案。然而,汝嫣自己也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方才那最后一名进来的老者,也就是被巫使称为‘狐舵主’的那位,竟然就是汝嫣一向来视做为亲人的陈伯。
“这……这怎么可能?”,汝嫣此时的心里早就乱做一团麻了。
“陈伯为何会跟巫使在一起,而且是互称舵主……!”,强烈的疑问趋使着汝嫣更加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此次还真是多亏了巫舵主的相助,不然,老夫就要落于这个妖女的毒手了!”,陈伯向巫使道谢道。
“狐舵主,客气了!”,那名巫使一边回道,然而,此时,他的目光却全然不在陈伯的身上,而是色眯眯地盯着地上的那名姑娘看。
“果然不是个好东西!”,汝嫣暗暗骂着巫使道。
巫使蹲了下去,伸出手去摸姑娘的脸蛋,那姑娘把脸别了过去,躲过了。巫使有些生气,用手捏着姑娘的脸庞,抬了起来。
“绿萝!”,汝嫣差点失声叫了起来,幸得宇文昭反应快,及时捂住了她的嘴。
“先别急,暂且看看情况再说!”,宇文昭道。
捏着绿萝脸的巫使,嘿嘿地淫笑起来,“这姑娘,长得可真是水灵。瞧瞧,这脸蛋都能捏出水来,这眼睛,水灵灵的,可真是迷死人不偿命啊!”
绿萝奋力挣脱了巫使的桎梏,又将脸别了过去。
“哟,这性子还挺辣啊!不过,爷就喜欢辣一点的!”,巫使又大笑起来。
陈伯看了一眼绿萝,气道:“我真是大意,竟然亲自将这么一个祸害领到了自己的身边,真是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
巫使嘿嘿一笑道:“狐舵主不必生气,这个祸害呀,就交给我吧!我绝对会让她生不如死,死去活来的!”
说着,巫使又挑着绿萝的下巴道:“小娘子,放心,在你死之前,爷会好好地疼你的,让你好好地尝尝做女人的快活!”
此时,躲在一旁的汝嫣已是无法忍受下去了,绿萝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竟遭到那肮脏的巫使的如此糟践。绿萝跟了汝嫣这么久,汝嫣早就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看待了,她又如何能忍受自己的妹妹被人这样肆意调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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