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朦月也是饿了,让她吃吧!”汝嫣接道。
“好吧,好吧,你吃,反正我是吃不下!”紫风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来擦凳子与桌子,惊讶得下巴都要掉出来了,“我的个娘呀,这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种客栈,这灰尘的厚度,就算是埋个人进去也是没问题的!”
汝嫣被紫风逗乐了,“你也太夸张了,将就点吧!”
朦月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她饿了,紫风绝对是头也不回地走了的,于是赶紧识趣地对紫风说:“紫风姐,我来帮你擦,我来擦哈!”
终于是坐了下来了,然而从进店到擦桌椅,又到现在,始终没人过来招呼。
“喂,人呢,这店里到底有没有人啊?”,紫风喊道,却仍然无人应答。
“掌柜子,掌柜子在吗?我们要吃饭!”朦月也喊道。
却仍是无人。
这下,紫风气大了,拍着桌子便嚷道,“到底有没有人啊?没人我们走了啊!”
“来了,叫什么叫?”,回答的是一个粗厚的男声。
一位面色黝黑,满脸黑须的粗壮汉子,噔噔噔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你就是这里的掌柜子?”紫风问道。
“是又怎么样?”那男子粗着嗓子问道。
“嘿,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紫风还没说完,忽然停了下来,抽着鼻子使劲地在空气中闻,闻了一会儿,便做着嫌弃状,“哎呀,我就说这店里怎么有一股子酸臭味,掌柜子,你到底有多久没洗澡了?身上都有气味了你知道吗?别告诉我等会的菜也是你炒啊?我可告诉你,如果是你炒的菜我们不吃!”
“爱吃不吃!本大爷还懒得伺候!”,掌柜子白了她一眼,转身便走。
“诶,你可别惹着姑奶奶我的小暴脾气!”紫风开始站起来撩衣袖。
“紫风姐,紫风姐,你息怒,别跟他一般见识,你先坐下,我去跟他说!”,朦月陪笑着把紫风按在椅子上,便向柜台走去。
“嘻嘻,掌柜子?”,朦月为了这顿饭也是拼了,面子里子全都放一边去了。
“你们不是嫌脏不吃吗?”,掌柜子扬起头傲娇地问道。
“吃,吃,怎么不吃呢,那是我姐姐跟您开玩笑呢!嘿嘿,她平时最喜欢开这种玩笑了,您就别跟她一般见识哈!”朦月为了这顿吃食也是尽显谄媚之态了。
掌柜子这才语气没那么尖锐了,“说吧!吃什么?”
“嗯,我要一盘白玉虾仁!”
“没有!”
“那我要野鸭炖子菇!”
“没有!”
“那我要一个香辣鱼尾!”
“没有!”
“清蒸莲叶鸡!”
“没有!”
“米分蒸肉总有吧?”
“没有!”
“掌柜子,那你说说,你店里有什么吃的,荤菜?”
“猪肘子,猪心,牛肝,鸭头,鸡尾!”
朦月听了这些菜名,差点晕死过去了,“好吧,那就猪肘子吧!另外再多配几个时令蔬菜,再来个骨头汤吧!”
朦月点完菜,回到桌前时也已经是非常沮丧了,“我想这种地方,也只有我们三个客人了吧!”
汝嫣笑着摸了摸朦月的头,“不管怎么说,吃饱了我们再另外找地方吧!”
“朦月!”,紫风朝朦月挑了挑眼睛,“这个地方,可不止我们三个客人哦!”
汝嫣与朦月顺着紫风的眼神方向望去,发现门口走进来一男一女,男子生得浓眉大眼,阳刚十足,女子生得肌肤胜雪,娇态可人,皆是二十上下,都不像是本地人。两人很是警惕的样子,进来便东张西望,本来两人的眼光正好放在她们三人身上,见汝嫣与朦月回头看她,二人赶紧收回目光。
二人均未带行李,进了门,便直接上了二楼,看来已经是在这住店了的。
“真搞不懂,这地方还真的有人住,要是我,宁愿住到荒郊野外去,至少那儿还不臭。”紫风素来有点洁癖,所以尤其介意。
三人左等右等,终于是等到菜端了出来。朦月饿得不行,赶紧一筷子夹住了一块猪肘子往嘴边送。
“诶诶诶,等一下,你还真是饿死鬼投胎啊?看也不看就开吃,都不知道干不干净,来,我帮你检查一下!”,说着,紫风便示意朦月放下筷子。
“哎哟,没事啦,紫风姐,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这也叫没病?”,紫风用筷子扒拉着那块猪肘子,“你们看,这是什么?”
朦月与汝嫣凑过去一看,却见猪肘子上竖着一根根长长的猪毛都没褪干净。
“掌柜子!”,紫风拍着桌子喊道,“你过来一下!”
半天,掌柜子才从柜台后面出来,“又怎么了?”
“怎么了?你看一下,这猪肘子上的毛是怎么回事啊?”紫风生气地问道。
那掌柜子看也没看一眼,便反问道:“你们家猪身上不长毛的啊?”
紫风快被他气得吐血了,“你们家吃猪肘子是连猪毛一块吃的呀?你自己看看,这猪毛长得都可以挽成一个髻了!”
那掌柜子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爱吃不吃!”
汝嫣怕紫风一生气动起手来,到时候就不好了,毕竟这还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赶紧说道:“掌柜子,我们不吃了,结账吧,多少钱?”
“二十两!”掌柜子回答。
“二十两?你是不是疯了啊,就这几个破菜就二十两,你怎么不上山打劫去啊?”,紫风真的快被他气炸。
汝嫣也觉得这掌柜子实在是太不可理喻了,这些菜哪里能值二十两。
朦月想起在古怀镇那次,哭丧着个脸小声对汝嫣说:“我们不会又遇上仙人跳了吧?”
这时,开始进门的那一对男女匆匆下了楼,模样颇为焦急。男的对掌柜子说:“我们的钱袋丢了!”
“你们的钱袋丢了,关我什么事?”掌柜子没好气地说道。
“我们的钱袋没带出去,就是在客栈的房里丢的!”那男子回答。
紫风素来爱凑热闹,今日当然是不例外的。赶紧凑了过去,只见那名男子的腰间塞着什么东西鼓鼓的。
紫风指了指那东西问道:“那不是你钱袋吗?”
男子回答:“这不是,这只是一只盒子!钱袋我真的放在房里了!”
”兄弟,我服你!钱袋懒得带,居然这么个大盒子天天绑身上!“,紫风对那男子竖着大拇指道。
此时,掌柜子瞪大着眼看着那名男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偷了你的钱?”
那男子不置可否。
紫风大喜,心想终于抓着机会报仇了,“掌柜子,这也不能肯定不是你拿的呀?我们开始见到你时,你可正从二楼走下来,而且,这房间的钥匙除了他们自己,就只有你有了,不是你拿的,难道这钱袋还能长了翅膀飞了不成?”
“笑话,我会拿你们的钱?”掌柜子不屑一顾道。
“我说掌柜子,你就别装了,就你最爱钱,几个破菜就能跟人要二十两银子,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紫风问道。
“关我屁事,你们全都给老子滚出去,别在老子店里瞎嚷嚷,脏了我的地方!老子要钱就明着要,绝不暗着来!”,掌柜子说完便又要回柜台去。
“站住!”,紫风喊道,“如今这贼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啊!”
紫风走到那男子的面前对他说:“兄弟,有我们在,别怕,报官,咱们去报官。还没有王法了不成?”
“报啊,报啊,你们去报官啊,老子要是怕你们报官,老子就是孙子,你们要是不去报官,你们就是孙子!”,掌柜子的态度愈加是嚣张起来。
“是你说的啊!好,我们现在就去报官,兄弟,我们走!”,紫风拉着那男子的衣袖就准备走。
后面与男子一起的女人,却一把拉住了男子的另外一只袖子,没有说话,只是朝那男子摇了摇头。
“等一下,姑娘!”,那男子说道,“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们都是外乡人,多事不如少一事,算了,咱们不报官了。银钱乃身外之物,丢了便丢了吧,只要人平安就行!”
紫风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你这都能忍?佩服,佩服!”
再看掌柜子,仍是一脸嚣张,“你们钱袋丢了,看样子也付不起房钱了,不如你们二人随他们一起滚出去吧!”
“我还有钱!”,说着,那男子便从取鞋子里取出一张银票来。
“哇塞,你可还真是有钱啊,兄弟!”,紫风说道,“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见人把钱藏到鞋子里面的!”(未完待续。)
………………………………
第六十四章 偷钱袋的贼
掌柜子这时眼神才温和了些,对那一男一女说道:“你们上去吧!”
那一男一女正要上楼,却被汝嫣叫住了,汝嫣道:“兄弟,可否让我去你房间看看?说不定,我能帮你找到钱袋——在不用报官的情况下!”
男子回过头,欣喜地说道:“那好啊!兄弟,这边请!”
“诶,闲杂人等,不许上楼!”,掌柜子喊道。
“他们不是闲杂人等,他们的房钱我包了,他们便也是房客了!”,男子说着,便带着汝嫣等人向楼上走去。
走在最后面的紫风还顺便甩给掌柜子一个白眼。
掌柜子赶紧跟了上去。
“来,兄弟,这边请,我的房间就是敞开的那间,刚刚下楼走得急,也没关门!”,男子介绍道。
刚走到门口,隔壁的门也开了,探出一个精瘦精瘦的脑袋,此人已有五十过了,那人打了个哈欠,问道:“什么事吵吵啊,别打扰别人好不好!”
朦月小声嘀咕,“哪里吵吵了,这儿的人真是不好相处!”
“哦,真是抱歉了,兄弟!”,丢了钱袋的男子抱歉说道:“我的钱袋丢了,这位兄弟来帮我查查!”
隔壁的男子打开门出来,果然身体也是瘦得跟只猴似的,他的眼神在每一个人的身上溜了一圈,问道:“在房里丢的?”
“是啊!”,丢钱的男子回答。
“那可真得好好地查查了!门是锁着的,这间房除了你们夫妻二人,能够进去的,也只有掌柜子了吧?”,那精瘦的男人说完便直勾勾地盯着掌柜子。
说也奇怪,掌柜子开始在楼下还理直气壮地,这会儿,被精瘦的男人一盯,倒显得有几分不自然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就事论事,掌柜子,不要多心了!”,精瘦的男人回答。
“就是!”,紫风回答,“我说这位哥哥,您还敢住在这样的黑店啊,你再不走你的财物也会被偷光的!”
“你放屁!”,掌柜子骂道。
那精瘦的男人却是不做声,只是眼睛一直在紫风身上打转,紫风被看得打了个激灵,赶紧跟着汝嫣进了房间。
“那位妹妹说得对,掌柜子,这店我可不敢住了,我要退房!”,身后传来精瘦男人的声音。
“当时,我的钱袋就是放在这个地方!”,丢钱的男子指了指床头的一张大方凳,“就与这些衣物放在这里,由于,我们只是出去买点东西,很快就会回来的,所以,也没注意把它收好了!”
汝嫣仔细看了看这大方凳,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来,她记得刚刚进门时,看到门锁是好的,没有被破坏的迹象。再走到窗户前查看,窗户也是紧闭的,没有被撬的痕迹。汝嫣再围着房内转了一圈,仍是看不出什么问题来。最后,她的目光又回到这张大方凳。
汝嫣俯下身去检查方凳的下面,却意外发现离方凳尺把远的墙上破了一个洞,洞口用破布堵着,洞下的地板上掉落着些许墙上的灰。
汝嫣直直地朝那个洞口走过去。
“唉,这客栈各位也看到了,就这样,要不是这方圆几十里都无住宿的地方,谁会住在他这,我这是上等房,房间里却时常有老鼠大摇大摆地穿梭!”,丢钱的男子解释道。
紫风看了看那墙上的鼠洞,笑道:“兄弟,说不定,你的钱袋就是让老鼠给叨走的!”
汝嫣,拔下那堵洞的破布,眼睛往洞口一瞧,发现这个洞可以把隔壁的一切尽览无余。
“刚才隔壁那个男人呢?”,汝嫣突然喊道。
“跟掌柜子下楼结账退房去了啊?怎么了?”紫风不解地问道。
“快追,那个男人才是偷盗钱袋之人!”汝嫣喊道。
紫风与朦月应声便夺门而去。
那精瘦的男子刚刚结了账,准备出去,抬头一看,楼上的两位姑娘直接从二楼一跃而下,吓得他赶紧朝门口逃去。
紫风急跟几步,一个翻身,便挡在了门口,“哪里去啊?”
那瘦子再想回头,却又一头撞上了朦月,朦月右手抓住他的右肩,抓得他骨头咯吱咯吱响,再左手一扭,又把他的脸扭向了紫风那边。
“又怎么了?你们还真是唱了一出又一出是吧?”,掌柜子喊道。
那被抓的男人直叫疼,“妹妹,你这是怎么了,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闭嘴,谁是你这身上抠不出二两肉来的猴精的妹妹了?你既然都不知道是怎么了,你跑什么跑?”紫风骂道。
“妹妹……哦,不,姑娘,是你们二位刚刚那阵势太吓人了点,我不得不跑啊!”
“你就别再装了!”,汝嫣站在二楼喊道,“朦月,把他押上楼来!”
“你有什么证据钱袋是我拿的?”,那男人语气中满是不服,“我可没有这间房的钥匙,我又是如何进得了这里偷钱袋的?倒是掌柜子有身上有钥匙,他的嫌疑那么大你不抓他抓我?”
后来赶上来的掌柜子骂道:“别胡说八道,我有钥匙还傻傻地去偷他的钱袋?谁会做这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事情?”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通过这个洞口!”,汝嫣指了指墙上的洞,“当时这位兄弟的钱袋就放在这张方凳上面,而这张方凳离墙不足一尺,你在隔壁随便用一节小竹竿小木棍之类的东西就能扒到钱袋吧?”
那被押着的男子冷笑了一声:“我说你这小白脸就别在那儿自作聪明了,洞口这么小,钱袋装上银子后远远大于洞口,我就算扒得到,也拿不出!”
“是啊,他说得也有理啊!”,丢钱的男子说道。
“没错,你是扒得到,拿不出。但是,当时,你见他们夫妻二人离开后,你便用棍子把钱袋扒到了这里!”,汝嫣指了指床下,“藏了起来,这位兄弟进门一看,钱袋不见了,他情急之下,也未曾仔细找,便带着嫂夫人下楼去找掌柜子,而且,由于当时他们二人走得急,连门都没有关。就在这时,你才溜进了房间,捡走了钱袋!”
其他人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那精瘦的男人脸上闪过几丝惊慌,但很快便掩饰了过去,“哼,说得倒是有鼻子有眼,就跟真的似的!证据呢,证据在哪?人证是不可能有了,那物证呢?丢失的钱袋呢?”
“你还嘚瑟是吧?”,紫风说着便过去搜那男人的身。
那男人得意洋洋,一脸贱笑,“妹妹的手好软,摸得哥哥好生舒坦!”
“紫风,不用搜了,既然他如此有把握,便不会在他身上!”,汝嫣说道。
紫风气得给了那男人一拳,那男人呻吟了一声,又继续贱笑着:“这小脾气,我喜欢!我说你们二位姑娘长得如花似玉地跟着那个小白脸,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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