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只能委屈她了!”,降雪应道,“此事还得从长计议,晚上把汝嫣与朦月叫过来吧!”
晚上的月亮不错,照得院中的景象,一片银白,婆婆娑娑,颇有风味。
五人围着院中的石桌坐下。
“所以说,紫风姐,你那边基本是没有什么收获对不对?”,朦月问道。
“谁说我没有什么收获,咯!”,说着,紫风掏出了一张画像,上面画的是一位妙龄女子。
朦月接过画像,看了看,说道:“这不是我们在竹溪镇碰上的那一对丢失了钱袋的夫妇中的妻子吗?”
汝嫣接过画像一看,果然是那名女子。
紫风点了点头,神神秘秘道:“你们猜,这名女子是谁?”
其他人都看着她,紫风的路数大家都已经很清楚了,即使,等会没人问她,接她的茬,她照样会公布答案。
紫风将头探向前方,低声说道:“她,就是苏泊愈在春风阁赎回的的小妾!”
玄霜一听便对紫风嗤之以鼻,“我还当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呢,原来,又去探人家的*,尽对些桃色事件感兴趣!”
“你别急嘛,我还有重大消息!前几日,梁裕的一名手下在春风阁里边消遣,喝了点酒,就什么也吐出来了,原来,自从苏泊愈的小妾与他家的护院跑了之后,梁裕一直暗中派人在追捕二人!”,紫风接着说道。
“这就当真是奇怪了,按说这也只是苏泊愈家的家事,按苏泊愈的性格应该是家丑不外扬的,何以又叫自己的手下动用官府的力量去追捕,若是苏泊愈不怕家丑外扬,又何必叫官兵们暗中行事!”,降雪不解道。
“听那名官差的意思,好像是他们二人拿了苏泊愈除了钱财之外的,不该拿的东西!”,紫风回答。
“何物?”,汝嫣问道。
“这个,就连那名官差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是一个锦盒!”,紫风回答。
“看来这锦盒里面装的东西对苏泊愈很重要!”,降雪道。
“玄霜,你江湖上的朋友多,你托他们去查查这画像上的女子与那护院的下落吧,如果我们去找反而会打草惊蛇!”,随后,汝嫣感叹道:“若是连这苏泊愈都不干净的话,那么,这扬州繁华的外表下,又掩藏了多少的败絮!”
“这个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圈地案的事可以明天让闵殊去衙门里彻底地翻查一下,扬州倒底有多少不合律例的公有的土地进入了私囊!”,玄霜道。
“我已经翻阅过了!”,说着,汝嫣拿出了一张扬州的地图,一边用手在上面划着,一边讲解道。
“除了内城,这一块,原来都是良田,据扬州城志记载,二十年前这些良田总是无故死庄稼,原因不得而知,于是,官府便将这片良田牵至城北后方去了,那里的土地自然是贫瘠许多,但是总算也不死庄稼了!后来,这块地就作为庙会场地,再后来,又觉得不方便,庙会搬走了,这里便作为商户私宅,作生意的铺子作坊了!”
“可是,我听了半天,这也不像是官员私自圈地啊,听着倒像是朝廷自己在圈地啊!”,紫风回答道。
降雪回答道:“这只是圈地的始祖,刚开始确实是朝廷在圈地。但是某些官员,发现在这些土地变迁的过程中有利可图,便加剧了这种风气。不断地把本来是百姓耕种的良田,房舍,公用的土地,挪作私用,商用,以此牟利!”
“原来如此,真是什么地方有肉,狗就朝哪个方向凑!”,玄霜道。
汝嫣接着说道:“刚开始朝廷虽然知道某些官员能从中牟利,但是由于他们的做法表面上又合乎朝廷的律例,朝廷也未曾过问。但是随着这些年扬州越来越繁华,土地的价格也跟着水涨船高,以致于有钱人放肆地贩卖土地,穷人无地可居。而且这种现象愈演愈烈,朝廷这才下定决心来整治!”
“但是,我还有一点不明白!”,朦月问道:“你为什么不直接查圈地的事情,反而却查与曹贵有关的官员的贪污?”
降雪笑了笑,“因为朝廷不希望我们查!”
“这我就不懂了,不是朝廷让汝嫣来查圈地案的事吗?”,紫风道。
汝嫣叹了口气道:“伤筋动骨太大,彻查不会是朝廷和皇上想要的结果!朝廷只是想要我们铲掉几个具有代表性的,杀鸡儆猴罢了!”
“对!,”降雪接着说道:“像曹贵这种暴发户,结交的必定是叫得上名号的大官,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崛起!所以,我们只需要按图索骥便可以了!”
“朦月,你这几日的收获如何?”,汝嫣转而问朦月道。
“那份综合交易所的筑造权的文书不是梁裕亲自签的,而是梁裕的妻弟,印宽,偷了梁裕的印章,仿冒签署的!”,朦月回答。
“可有实际的证据?”,降雪问道。
朦月摇了摇头。
汝嫣接道,“印宽偷没偷印不重要,这份文书到底是谁签署的也不重要。如果以朝廷给的那个价格,曹贵能有多少赚头,曹贵那么精明的人,当然不会做吃亏的买卖。这样,他就势必会从降低成本方面下手。听说前几日,曹贵为了减轻筑造的人力开销,还向朝廷申请了,让狱中的囚徒来做劳力。结果,还发生了牢头一时没看管住,还有囚徒从筑造场跑了的事情。曹贵都精打细算至此了,那么其他方面,他必定会伸黑手的!”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到曹贵偷工减料,以次冲好,不符合朝廷律例的证据!”,降雪补充道。
汝嫣点了点头。
“可是,要怎么才能拿到呢?曹贵那么精,连紫风姐姐这个头号细作都失败了,恐怕没人可以办到的吧?”,朦月道。
“紫风没有失败!”,汝嫣道。
“还没有失败?这段时间,那曹贵又何偿信任过她?”,玄霜问道。
连紫风自己也说道:“是啊,他根本就不信任我,油倒是被那老色鬼揩了不少!”
“曹贵密不透风,但并不代表他身边的人全都密不透风!”,汝嫣道。
降雪看着汝嫣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什么意思啊?”,朦月不解地问道。
“素闻这曹贵虽然生性风流,经常在外面寻花问柳,但是,对其夫人却是十分尊敬。很多的事宜都是交给他夫人打理的!”,汝嫣开了个引子。
降雪便附在紫风的耳边轻声交待了几句。
“什么?扮曹贵去骗他夫人?”,紫风惊诧道:“但是,之前扮小桃红,是因为我们可以把小桃红秘密地关了起来。但是对于曹贵,这招恐怕行不通啊,要是曹贵到时与我同时出现了,那岂不尴尬?”
“这个,就交给我们吧!”,汝嫣回答,“我绝对能保证不让曹贵与你同时出现,不过,你也得抓快速度!”
紫风点了点头。
汝嫣眼神坚定地看着远方道:“也是时候敲山震虎了!”
“梁裕的小舅子印宽是个好突破口,就先拿他试刀罢!”,降雪补充道。
玄霜看了看紫风:“现在大家的行动就都看你的了!”
“你们的前提做好是正经事,到时最好别让曹贵发现,有人扮他去诓他夫人!”,紫风翻着白眼说。(未完待续。)
………………………………
第八十二章 负荆请罪
三日后的晚上,紫风回到苏府。
“怎么样,紫风姐?”,朦月急切地问道。
“大收收获!”,紫风面露喜色,随即从怀里掏出一本账本来,“没想到这曹贵瞧着长得五大三粗的,心还挺细的!你瞧,这账一笔一笔的记得可仔细了!”
汝嫣接过账本翻了几页,愤怒得拍案而起,“这个曹贵,果然偷工减料,以次充好!“
紫风又翻了几页,指道:“从这里开始,记录了对印宽的第一笔贿赂,往后,这些,全都是。这两个狗杂种,合起伙来贪的数量也够惊人的!”
“我就搞不得了,这古往今来,贪污行贿的人老是喜欢记账干嘛,这不是给自个留下罪证吗?”,朦月道。
汝嫣笑了,“你可别小看了这本账,这本账可是串蚂蚱的好绳子,从此,行贿人与受贿人的命运便牵制在一起了,荣辱与共,休戚相关,谁也别好了谁,谁也别跑了谁!行贿人记账的意图就是在于牵制受贿人,如此,一旦行贿人被查出,受贿人便不会抛下他,必会想法全力营救!”
“哦!原来这曹贵打的是这个算盘!”,朦月道。
“对了,你们是用什么方法拖住曹贵的?”,紫风问道。
“这世上还有降雪想放倒却放不倒的人吗?”,汝嫣回答。
此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谁?”,汝嫣问道。
外面传来苏府管家的声音:“大人,我们老爷请您去书房,有要事相商!”
“好,知道了,我随后便去!”,汝嫣应道。
管家走后,汝嫣对紫风与朦月道:“走,我们去看看去!”
三人来到苏泊愈的书房,里面的情形着实让汝嫣大吃了一惊。
只见那梁裕,赤着上身,跪在地上,双手被绑在身后,背上背满荆棘。
“梁大人,您这是何意啊?”,汝嫣赶紧去搀扶梁裕。
梁裕却拒绝了。梁裕正色道:“下官有罪,下官不能起来!”
汝嫣又问苏泊愈,“苏大人,梁大人这是怎么了?”
苏泊愈翻眼看了一下梁裕,没好气地说道:“大人不必管他,就让他跪着吧,他糊涂,他罪有应得!”
“到底是怎么了?”,汝嫣又问梁裕道。
梁裕回道:“我那妻弟印宽,在我的手下当差。不料,他却偷用我的职权,给予那曹贵方便,两人勾搭成奸。就连最近的扬州综合交易场的筑造权,也是印宽偷用我的印章私自签的!曹贵与印宽已经被下官双双捕获归案了!下官失察,特来请罪,恳请大人责罚!”
“失察?梁大人,综合交易场的文书签署了这么久,你现在才发现么?”,汝嫣问道。汝嫣清楚地记得,那晚苏泊愈的书桌之上赫然地摆着那份综合交易场的签署文书,而那晚,梁苏二人似乎是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显然就是为了这件事。
“确实……确实一早就发现了,只怪下官心存包庇之心!下官真是愚蠢之极!”,梁裕道。
“那你为何现在又说出来了?”,汝嫣说道。
汝嫣心里自然是十分地明白,梁裕为何现在说出来了。看来,这梁裕与苏泊愈二人绝非等闲之辈,狡黠堪比狐狸。灵敏度如此之高,着实让人惊讶不已,紫风才前脚进了苏府,梁裕与苏泊愈后脚便跟了上来。
且曹贵的账本上只是记载着印宽的罪证,然而,真正身后的大树却是梁苏二人。二人既得了便宜又能撇得干干净净,果然棋高一筹,特别是苏泊愈,难怪,这么多年了,给外界的印象却一直是清廉的好官,原来是自己没有亲自动手。
“回大人,事当如今,下官也知道此事是纸包不住火的。况且为了私心,包庇窝藏罪犯,欺骗大人,欺骗朝廷,下官整天受着良心的折磨,夜夜熬着忠心的拷问。下官实在是瞒不下去了!今日负荆与此请罪,但凭大人发落!”
汝嫣瞟了一眼梁裕,心中暗暗骂道:“好一个巧舌如簧的东西!”
汝嫣表面却不动声色,正色道:“梁裕,此事,由不得我发落,你对不住的是朝廷对你的信任,以及枉费苏大人对你的栽培!不如此事就由苏大人来定夺吧!”
汝嫣故意把这事抛到苏泊愈的跟前,梁裕可是他的手下,想看看苏泊愈到底如何处置。
苏泊愈着实是吃了一惊,定了定神,取下了自己的官帽,放在桌上,对着汝嫣拜了下去,“大人,梁裕是下官的手下,下官也犯有失察之罪,请大人同罚!”
做戏做全套,没了附合的人,这戏唱下去便没了意思,汝嫣也只能配合。
汝嫣赶紧扶起了苏泊愈,说道:“苏大人这又是何苦?真正犯事的是印宽!”
球到这里又被苏泊愈给踢了回来,汝嫣不得不接球,这件事还得她来处理。她不但要处理,还得处理得让苏泊愈满意,后面的戏才能继续唱下去。
汝嫣思虑了片刻,说道:“不瞒二位大人,我确实已经掌握了曹贵的犯罪证据,以及印宽的受贿证据!即使是二位大人今天不找我,我也会找二位大人商议此事的!依我看,此事就这样处理吧!曹贵贿赂朝廷命官,并且偷工减料,以次冲好,死罪!至于印宽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全部家业充国库,印宽流放北疆!”
梁裕身子一震,他没想到汝嫣会判印宽流放北疆,他原以为汝嫣会看在他的面子上,对印宽从轻发落,只是没收全部家当,贬为庶民而已。听说北疆那个地方苦寒而荒芜,去那儿的人就等于是被打入鬼门关了。
然而,汝嫣心里的想法却完全不一样,她此次既要做到敲山震虎,又不能现在立即撕破脸皮。所以,一定要拿捏好这个度。梁裕可轻饶,然而印宽绝对要重罚。
“大人!”,梁裕试探性地叫了一句。
汝嫣回过头来,瞪了他一眼道:“怎么,梁大人对处罚的结果有异议?难道是觉得对你妻弟的惩罚太重了么?”
梁裕的头立即搭拉下来了,“不官不敢!”
“还有,梁大人的包庇之罪不罚也难以服众!”,汝嫣高声道。
梁裕竖着耳朵听着,面微露惶恐之色。
“那就罚俸一年吧!”,汝嫣道。
梁裕顿时松了一口大气,拜谢道:“多谢大人,梁裕定当以此为戒,永不再犯!”
汝嫣点了点头转而对苏泊愈道:“既然如此,就劳烦苏大人尽快安排公堂审理吧!”
苏泊愈连连点头。
离开苏泊愈的书房,紫风不满道:“你对梁裕罚得也太轻了吧?曹贵与印宽之间的肮脏交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又怎会是单纯的装聋作哑?肯定是不干净的呀!”
“紫风,我们回房再说吧!”,汝嫣道。
回房后,汝嫣在关门之前还特意四周环视了一圈,见并无特殊情况才关上门来。
“以后我们行事务必更加谨慎仔细才是,苏泊愈与梁裕的灵敏度与觉察力实在惊人。我那次一查综合交易场的文书,那晚苏泊愈便与梁裕一道演了一场互撕的戏来给我看!”,汝嫣道。
“哪晚?”,朦月问道。
“你忘了吗?”,汝嫣问朦月道,“那晚梁裕面带怒气与不满,急匆匆地出苏府,还撞上了你!”
“哦!”,朦月恍然大悟,“这么说来,那次他是故意撞上我们的?”
汝嫣点了点头,“他们的戏演得很逼真。先是梁裕故意撞上我们,引起我们的注意,再把他刚刚与人吵了架,怒气未消的迅息传递给我们。梁裕唱罢,苏泊愈上场,苏泊愈书房灯火通明,引我去看,苏泊愈书房种种的迹象都是为了告诉我,他对梁裕很生气很失望,他刚刚为了综合交易场的事骂了梁裕!”
“听来听去,都像是苏泊愈为了某一天东窗事发时,他能撇清关系,而让梁裕配合他演的戏!”,紫风道。
“没错,然而,如果他们是合作伙伴的关系,即使苏泊愈与梁裕是上下级的关系,苏泊愈欠梁裕的这个人情是要还的!”,汝嫣回答道。
“所以,今天梁裕这场负荆请罪的苦肉计,苏泊愈配合着演出,就是还梁裕的人情?”,紫风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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