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长公主便要亲自上门来请了!”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汝嫣又怎么好再拒绝,只能致谢,表示会准时赴约。
当然,最开心的当属林婉了,一听到这个消息,她便开始为自己挑赴宴的衣服与饰物了。
这是汝嫣第一次走进严府,严家既是朝廷的重臣,严策又为附马爷,严府的气派自然不在话下。然而,当汝嫣走入严府时才发现严府的内设却仍是十几年前的款式,显出几分陈旧,落寞与寂寥。
会客的厅中长公主还没有出来,然而,那里已有人等在那儿了,正是淮南王宇文昭。
汝嫣心中暗暗叫倒霉,躲过了严阔却仍然躲不过这难缠的菩萨。
宇文昭笑道:“我们又见面了!”
汝嫣行礼道:“民女见过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宇文昭满意道:“不错,京城为天子脚下之城,果然为礼仪教化之城,就连平时那些一点规矩都不懂的,到了这也变得有礼数了!”
汝嫣听了这话,自然是气不过,只不过是现如今是在严府不好发作,只能强忍下肚。
“阿昭,你又在摆架子了?”,一位中年女子笑着走了出来。女子虽已四十上下,眼角也开始累积起皱纹了,然而,从那些眉眼轮廓,仍能看出她当年的绝代芳华。那女子虽是满面堆笑的,然而,骨子里却仍然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可见此女子便是长公主宇文漾了。
“什么阿昭阿昭,十三叔都不会叫了,一点规矩都没有,我是你亲叔叔,还有没有长幼辈份之分了?阿忌都跟你学坏了!”,宇文昭抗议道。
宇文漾掩嘴一笑道:“阿昭你总是充大,你虽辈份比我大,但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在我眼里,你跟阿澈,阿泰没什么区别!”
宇文昭压低声音对宇文漾道:“这么多的外人在,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啊?”
宇文漾笑道:“行行行,十三叔!”
宇文漾再一看来客们都还正拘泥着,便道:“今日我们都像朋友一般聚聚,不分身份,不分辈份,大家请随意,也千万不要拘谨啊!”
林婉逮着机会,赶紧走到宇文漾的身边毛遂自荐道:“林婉见过长公主!”
宇文漾有些惊讶,先前没听说陈大人身边有个姑娘叫林婉的,便问道:“您是?”
林婉回答:“禀长公主,民女乃上将军林嗣源之女,贤妃林嫆之妹!”
“哦!”,宇文漾一拍自己的脑门道:“你看我这脑子,陈大人现如今住在上将军府,我早该猜到小姐的身份的!”
林婉陪笑道:“长公主哪里的话,长公主身份尊贵想不起婉儿来那也是正常的,长公主……!”
玄霜蹭了蹭紫风道:“喂,谁说林小姐不懂礼数啊,她懂起礼数来,连最懂礼数的人都感到害怕!”
紫风一看,由于林婉拉着宇文漾不住地拍马屁,宇文漾最开始还是礼貌性地回应,到后来便明显皱着眉头,面露不悦之色了。果真是礼数起来,连最懂礼数的人都感到害怕。
紫风摇了摇头,低声感叹道:“这种连人脸色都看不懂的脑子还想进宫!”
宇文漾赶紧走过来将汝嫣拉到她旁边坐下,然后大声招呼大家落坐了。
林婉一看宇文漾右边已经坐着汝嫣了,左边坐的却是宇文昭,宇文昭旁边坐的又是朦月,再无位置可穿插,只能悻悻地回紫风与玄霜中间坐下,带着一脸的失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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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公主家宴(二)
席间宇文昭见一直未见严无忌,便问宇文漾道:“阿忌呢,怎么一直未见阿忌?”
宇文漾回道:“不用管他,他前日上树掏鸟窝,把屁股摔着了,现在还在房里躺着没出来!”
宇文昭意味深长地一笑,道:“阿漾,你当十三叔这么好骗啊!阿忌爬树摔了?你别闹了,阿忌他能爬上树?给他根梯子他也爬不上!肯定又是他犯了其他的事,被你给把屁股打烂的吧?”
说到这里,宇文漾转过去对汝嫣道:“今日,我叫陈大人来一则是对陈大人极为欣赏,想结交个朋友;二则便是想告诉陈大人,陈大人与忌儿的比试做不得数,陈大人只管安心破案便是,忌儿这边我会严加看管的,请陈大人放心!”
“诶诶诶,什么做不得数,此事可是在朝堂之上百官与皇上讨论的结果!”,宇文昭回道。
宇文漾一筷子打在宇文昭手背上,道:“阿昭你添什么乱!忌儿那水平你也是知道的,分明是小孩子过家家嘛!”
紧接着宇文漾又对汝嫣道:“陈大人你是不知道,严家已是几代单传了,我身子不好,年轻时怀过几个孩子都没能生下来,忌儿是唯一能存活下来的孩子。我对他唯一的愿望便是望他能早日娶妻成家,为严家开枝散叶,平平安安的,就可以了!”
说着宇文漾的眼里噙出了眼泪。
汝嫣赶紧答道:“长公主,我懂,您的爱子心切,我都懂!”
“好好的,怎么又哭起来了!”,宇文昭道。
“所以,你一定要赢了忌儿!不过,我也相信你一定会赢的!”,宇文漾抹了抹眼睛道。
“天下还有这样的娘亲,天天盼着自己儿子输的!连我的护卫也给扣了,也不怕我真被那贼人掳去,了结了!“,严无忌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阿忌,在门口站着偷听了那么久也不腿酸?不许对你娘亲无理!”,宇文昭道。
宇文漾却不怎么生气,只是对严无忌道:“你怎么出来了?”
严无忌回道:“我饿了,我要吃饭。怎么连那个为我送饭的小芸丫头也不见了,不会也被娘亲给扣了吧?”
紫风暗叫道:“不好,前几天为了假扮小芸,把真小芸给藏起来了,忘记放了!”
宇文漾看了一眼席间,只有紫风旁边还有一个空坐,便指道:“饿了便坐到那里去一同吃吧!”
严无忌一看旁边坐的是紫风,哪还敢坐过去啊,使劲地摇着头,“我才不想坐到那个凶丫头旁边去,前几日,我的耳朵差点被她给拧下来!”
紫风暗暗叫苦,没想到这小白脸不但记仇还喜欢告状。像长公主这么溺爱儿子的人,不会对她怎么样吧?
紫风站了起来,道:“形势所逼,还望公子见谅!”
“你胡说,才不是形势所逼呢!”,严无忌抗议道。
而宇文漾却‘扑哧’一声笑了,对紫风道:“姑娘请坐,真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能降得住忌儿的人!”
随后,宇文漾又对严无忌道:“我自认为是降不住你这猴儿的,将来我给你娶夫人啊,其他的都不用看,只要她能降得住你便可!”
宇文昭接道:“我看紫风合适,只不过便宜这小子了,紫风长得这么漂亮!”
“呸呸呸,我才不要呢!”,严无忌连连抗议,“要娶这凶丫头,还不如叫我去死!”
紫风暗暗在心里骂道:“你还不愿意,就算这世上的男人死光了,老娘都看不上你!”
最终,严无忌还是回到紫风的旁边坐下,只是两人非常默契地各自把椅子朝两边分。
“对了,阿昭,听说妙常师太现在在你府上?怎么也没见你吱一声,你是不是想私吞啊?”,宇文漾问宇文昭。
“阿漾你说什么呢,人家妙常师太是个大活人,又不是个物件,我怎么私吞?”,宇文昭回道。
宇文漾笑了,道:“改日把妙常师太叫过来给我讲讲佛经吧,每次我一听妙常师太讲佛经便心神安宁,心胸顿然开阔!”
“佛经有什么好听的,昭爷,改天我们去打猎去!打猎才是真有趣!”,严无忌道。
宇文昭回道:“打猎是有趣,但与你一起打猎便无趣,我一边要看着猎物,还要一边注意着你不要从马上摔下来!”
“昭爷,你小看人!”,严无忌道。
宇文漾又问汝嫣道:“陈大人可喜欢佛经?”
汝嫣指着降雪道:“我平时心神不宁时也会抄阅一些,不过,我这位妹妹对佛经还颇有研究!”
宇文漾惊奇地看头降雪,这个姑娘一直静静地坐在汝嫣的旁边一直未曾主语,举止却十分地得体端庄。看她年纪不大,竟对佛经有研究,实属难得。
“改日请了妙常师太来府里,姑娘可否赏脸一起来听?”,宇文漾问道。
降雪回宇文漾道:“多谢长公主,这是民女的荣幸,到时民女一定到!”
觥筹交错间,从外面走进来一人,附在宇文昭的耳边低语了一阵。
宇文昭便起身向宇文漾告辞了。
“阿昭,你这可就不厚道了,饭吃到一半就走!”,宇文漾道。
“就是!”,严无忌也应道。
宇文昭陪着笑道:“实在是有些急事需要处理,改天,改天一定陪各位喝个痛快!”
说完,宇文昭便行色匆匆地离去了,看来是真的出了什么要紧的急事。
玄霜拉了拉朦月的衣袖。
朦月反应过来,问道:“怎么了,玄霜姐?”
玄霜小声对朦月道:“还问我怎么了,你是怎么回事,一直盯着淮南王的手下看,他脸上又没长花!”
朦月支支吾吾道:“有……有吗,我没有啊!”
但至此,直到宴毕大家乘马车回了上将军府,朦月就有点怪怪的,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临睡前,朦月又有些奇怪地找到紫风问她:“紫风姐,如果你偶然间发现一个好人,他可能做了一件坏事,你该怎么办?”
问得紫风是一脸的雾水,正待紫风细问,朦月又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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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疑云初起
接下来的几天,降雪每天都是去严府与长公主一起听妙常师太讲佛经。
“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汝嫣问降雪。
降雪回答道:“今日王爷来接妙常师太的时间早了些!”
“妙常师太与长公主不也是旧相识了吗,为什么不能住在严府吗?”,紫风问道。
“这其中的缘由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王爷对妙常师太的事情倒还是很上心的,每至黄昏时分必定会来接妙常师太!”,降雪答道。
这边,汝嫣,降雪与紫风三人正聊着,绿萝与玄霜突然从外面进来了。
玄霜道:“那绑架少女的贼人是个和尚!”
“什么?是个和尚?”,紫风惊讶道,“和尚也干绑少女的勾当?”
玄霜道:“那些丢失女儿的人中,其中有一个习过武,以前还替镖局押过镖。此人一口咬定,那些失踪的少女是灵运寺的和尚绑的,前几日,他跑到灵运寺门前去叫骂。一开始,那灵运寺的和尚们还能忍,可是后来此人愈加地变本加厉,竟然放火烧起寺院来,灵运寺的方丈忍无可忍,这才报了官,将那人抓了起来!”
“那人又如何如此肯定贼人是和尚?莫非发现了确切的证据?”,汝嫣问道。
“那人有一次在与贼人打斗之后发现了贼人落下的佛珠。而且,他们打斗的地方离灵运寺最近,这才让那人怀疑上了灵运寺的和尚!”,玄霜回答。
“那天朦月不是说贼人是女人吗?”,紫风疑虑道。
“手中有佛珠的不只是和尚!”,汝嫣道。
“难道是尼姑?”,紫风惊叫道。
“那也未必,我想平时信佛的人,身上也会带有佛珠!”,降雪接道。
“那这可疑的人的范围也太大了吧,如今世道尚佛已成风尚,京城里的大官小吏,小姐夫人,富贵闲人,多数人家里都供有佛像,去寺里求过佛珠吧?”,汝嫣道。
玄霜又仔细想了想,对紫风与朦月道:“那晚与我们交手的贼人,虽然头是蒙着的,但我感觉她仿佛是没有头发,你们觉得呢?”
紫风也细细地回忆了一翻,赞成道:“如果有头发的话,头部的纱巾应该会鼓胀起来一块,但那贼人的纱巾却十分地伏贴!”
“如果按朦月所说那贼人是女人,再照这么一推测,那么那贼人很可能是一位尼姑?”,降雪分析道。
“你们说那天后来又来了很多的贼人的帮手,恐怕贼人的身份不只是是尼姑那么简单。再者,尼姑绑那么多的少女又有何用呢?”,汝嫣道。
“是啊,要是贼人是男人,那还好解释一点,这……这是尼姑,真是让人费解啊!”,紫风接道。
玄霜回答,“但愿不是用这些少女来炼邪功的。以前听闻江湖上有一种邪功,修炼时必须吸食少女的元气才能达到至高的境界!”
降雪这几天,天天随同长公主听妙常师太讲佛经,此时听到这么骇人听闻的事情,不禁双手合十,念道:“喔弥陀佛,真是造孽!”
紫风一听得降雪的一句喔弥陀佛,刚刚大家又提到贼人可能是一位尼姑时,她的心里立马蹦出一个假设来,“会不会是……?”
“你是想说妙常师太也有嫌疑是吧?”,玄霜一句话点破了紫风的想法。
刚刚降雪的那一句脱口而出的佛语,别说是紫风有此想法,其他人,包括降雪自己在内突然这个假设也突然间冒上脑海。
“应该不太可能!”,降雪回答道:“以我这几日对妙常师太的了解,师太乃是十分善良,诚心向佛的人,再则,虽然妙常师太的水月庵也是在少女失踪案发生的那一块,但是,妙常师太平素里最喜清净,为人也淡泊名利,因此特意选了最为偏僻,香火最差的水月庵修行。庵中除了妙常师太再无其他的同伴,如果贼人是妙常师太,那么,那些蒙面同伙又是从哪里来的?”
汝嫣接着说道:“妙常师太应该是没有嫌疑的,她若是贼人,又怎敢犯了案还这么明面上地招摇,严公子与降雪都是参与查此案件的人,她还能天天在他们面前晃悠?不过,话说回来,虽然贼人很有可能是一位尼姑,但是那些蒙面同伙不一定也是佛门中人啊,只是现在,我还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朦月怯怯道:“我……我应该知道那些蒙面同伙是什么人!”
其他人齐刷刷地望向朦月。
朦月道:“此事……此事可能跟淮南王有关!”
“跟淮南王有什么关系?”,玄霜不解地问道。
朦月道:“玄霜姐,你还记得那天长公主的家宴上,后来进来了一个人,对淮南王耳语了一阵,淮南王便匆匆离开了吗?”
“记得啊,你还一直盯着那人的脸看了,那又怎么样,能说明跟此事有关吗?”,玄霜问道。
“那天我看的不是他的脸,是他的脖子!”,朦月回答。
“脖子?那人的脖子有问题吗?”,紫风问道。
“那人的脖子乌青了一块!而那晚,黑衣人逃走时,我的一支短弩刚好射中了一名黑衣人的脖子。我的短弩上涂着麻药,虽然不会置人于死地,但是由于箭头上麻药的作用,被箭头射中的地方会持续三天的麻木感,且那个地方会有半个月左右的乌青!”
“天啊,这么说……!”,紫风不禁惊讶得捂住了自己的嘴。
“朦月你怎么不早说?你早说我们也不用绕这么多的弯路了!”,玄霜责备道。
“我……!”,朦月支支吾吾,不知如何辩解。
“不要怪朦月!”,汝嫣道:“朦月可能到现在还不敢相信此事会跟淮南王扯上关系!”
“难道此事真的与妙常师太还有淮南王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