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非绯眨眨眼:“怎么不行?这淇水改道明明是天赐良机,怎么有违天道了?”
另一侧靠近墙壁处,传来崔澹雅噼里啪啦翻箱倒柜的声音。
陆坤急得皱眉,这崔澹雅现在是帝师的身份,他要教训小主子,他就算想拦也不能拦啊。
“非绯,听话,赶紧把那个念头丢了,这银子什么时候都能赚,就是不能在这上面动脑筋!”陆坤严肃地道。
“为什么?不趁这个时候动手,还上哪找这么好的机会去?”楚非绯不满地叫起来:“我好不容易想到这么好的主意,你拦着我干嘛?”
崔澹雅重重地哼了一声:“不知悔改!”,说罢将手中的盒子一丢,伸手扳动书柜上的机关,就要打开密室,去真正的书房,寻那戒尺去了。
陆坤急道:“非绯,快说你知错了!”
“哈?”楚非绯这才发觉崔澹雅的神色有些不对:“先生这是要去找什么东西吗?”
陆坤见楚非绯还没搞清楚状况,干脆自作主张地扬声对崔澹雅道:“先生,非绯说她知错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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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就这么决定了
“我错什么了我。”楚非绯不满地道:“这几千年的河道,里面的淤泥不知有多肥沃,趁此机会将河道的淤泥挖出来造田,那简直是戈壁滩也能变成绿洲。”
陆坤傻了眼:“这就是你刚才想的主意?”
“啊,怎么这主意不好吗?而且,既然淇水已经改道,我们何不借此机会,将失去的损失补回来?”楚非绯兴奋地道:“这样大面积的良田造出来,那昔日洪水泛滥之地,变成鱼米之乡,也只是时间问题啊。”
墙壁那里已经打开了密室的崔澹雅,轻咳一声,整了整衣襟,顺手从密室露出来的书架上取了一个卷宗下来。然后若无其事地合上密室,走了过来。
楚非绯看向崔澹雅:“先生刚才就找这个?”
“嗯。”崔澹雅淡淡地哼了一声:“这是晋州下属三郡十四县的地方志,你拿去看看吧,没事就多加研读,对你到时拟定治水方略,定会大有帮助。”
“哈?真要我去?”楚非绯睁大眼睛:“我只出主意不行吗?”
崔澹雅也蹙起眉沉吟:“水务司现在已经全体下狱,工部尚书赵德胜到底根基尚浅,也搬不动什么救兵。朝中那些大臣们,遇到事也只会躲着走,这事本就是工部的责任,也推不到别人身上去,况且要是让那些老学究们主持水患,小姐你的想法就不一定能得到彻底的执行了。”
楚非绯点点头:“这倒是,那些人一定会引经据典地说我胡说,之乎者也的一大堆,听都听不懂。要和他们辩论,我可没这本事。”
崔澹雅捶了捶心口。他的一世英名啊,怎么就收了这么个冥顽不灵的弟子满屋子的经书到现在一本都没背完不说,而且还一背书,就睡觉,简直
陆坤在一旁抿着唇笑,其实小主子不是愚钝,相反的。小主子聪明得很。而且还有一个奇特的本事,就是一目十行,过目不忘。就是说。只要小主子愿意看,那书她读得奇快,而且还全都能记住。当初在信明身所培训的时候,也就那么几天功夫。她就将身所图书馆里的书,看个七七八八了。
小主子之所以对崔澹雅教的东西这么迟钝。其实主要一个原因还是字认不全大概心理上又有些排斥,觉得这些字又麻烦,又浪费功夫,所以一到学写字的时候。就拉七扯八的找理由,不是借机开溜就是找借口遁逃。崔澹雅为了这个也是没少愁得掉头发。
不过,就算咱们小主子认不得多少字reads;。读不了几本书,做不得诗。吟不了月,但那还是天下第一聪明人不是,你看这满朝文武都没想到的主意,咱们小主子随便一想,就想到了。
崔澹雅在瞪了楚非绯半晌后,顺便给满脸微笑的陆坤一个白眼球,顺了顺气,才道:“其实这朝中还有一个人合适,大概也会愿意配合小主子,就是六王爷,但是这件事,却是不能给他的。”
楚非绯似懂非懂地点头:“是啊,六王爷身体不好,自然不能舟车劳顿。”
崔澹雅忍不住暗暗翻了个白眼,身体不好?骗鬼呢,也就骗骗你这个
崔澹雅忍了忍,最后还是瞪了陆坤一眼,小主子这么蠢,都是这个家伙保护太过的原因,看来以后得找个机会将这个家伙调离了才行,不然小主子永远这么蠢下去,可真要愁死他了。
陆坤看着楚非绯也有些无语,你说你怎么能这么好骗呢主子和先帝当初两个人,都是人中龙凤,怎么就生出你
崔澹雅决定点醒小主子:“这件事,就算六王爷的身体可以,他也愿意去,皇帝也不会给他这个捞民心的机会的。”
楚非绯恍然地点头,对了,六王爷好像曾经说过,皇帝对他猜忌的事。这次治水的事,要是做好了,可是天大的功劳,皇帝自然不愿意让六王爷抢了风头。
楚非绯皱起眉道:“先生说的有理,如果六王爷不行,那夏相国呢?夏相国看上去也是个明事理的,大概会听从建议的吧。”
崔澹雅嗤地一笑:“那个老狐狸,这种担风险的事,他怎么会做,而且工部本来就不是他的人,他大概巴不得这次工部彻底倒台,然后换上他的心腹呢。”
楚非绯听到这里无奈地道:“难道真的只有我去吗?可我不会游泳啊。”
崔澹雅有些哭笑不得:“叫你去治水,又不是叫你去戏水,要会游泳做什么?”
楚非绯还有些犹豫,崔澹雅又道:“这件事其实已经由不得你推辞了,那禁军统领吴义,手里掌握着证据,能证明惠嫔当初在花神会的绯然居里有过不测,也能证明后来是有人冒充了惠嫔,瞒天过海进了皇宫。虽然皇帝为了国库,不会真的对你怎么样,但是如果一旦埋下心结,以后你行事就没那么方便了。”
楚非绯脸色微变:“惠嫔的事,后来查清楚了吗?”
崔澹雅和陆坤对视一眼,淡淡地道:“差不多吧,这件事小姐就别管了,总之惠嫔的事已经了结了,吴义那里,小姐也不用太过担心,这个人性情固执,又认死理,只要小姐目前对皇帝有用,他就不会真的对小姐不利。所以,小姐不用将他放在心上,万一有什么意外发生,他倒是个可以求救的可靠之人。”
楚非绯苦笑一下,就因为她对皇帝有用吗?那日在花神会上,那吴义就很明显地站在她这一边,却原来是因为她是对皇帝有用之人。
崔澹雅看上去并没有将吴义放在心上:“不过,既然决定去了,这一次的随行的人选便要慎重。”崔澹雅说着,就回到案前,打开一张纸,开始写写画画。
陆坤也走了过去,站在一旁,和崔澹雅小声斟酌着名单。
楚非绯有些傻眼,就这么决定了?她这个当事人明明还没点头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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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承明问药
天都皇城,承明殿,
“什么死了”皇帝猛然从龙案后站了起来,案角堆的一堆尚未批阅的奏章,哗啦啦全部散落在地。篮。色。书。巴;
太医院院正张怀镜跪在案前,浑身发抖:“老臣无能,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皇帝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冷冷地看了眼四喜,四喜会意地赶紧过去关了殿门,想了想,又吩咐十丈之内,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否则地格杀。
待看着大殿四周的侍卫侍从脚步迅速地退出十丈之外,四喜才关好上殿门,退回到自己的位置。
案前的皇上努力平息一下自己的怒气道:“怎么会死了前阵子不是说还可以吊些日子”
张怀镜战战兢兢地擦了擦汗:“回皇上,前些日子,那千年的参精已经用完了,不得已用了五百年的人形参掺了些,也许,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
皇帝咬了咬牙,却发作不出来,那千年的人参据说都是快成了精的,全天下这么一株,原本那是留给太后万一的时候吊命用的,现在却全用在了那个人身上,最后居然还没能救过来。
“现在怎么办”皇帝压低声音道:“那尸身还能保存多久如果将尸身处理一下,让人看不出是死了,可行得通”
张怀镜浑身打了个冷战,支支吾吾地道:“皇上,当初微臣与那阎王抢命,已经用了秘法,现在再对那尸身做手脚有伤天合,恐生不测啊”
皇帝恼怒地将案上剩余的奏折也一股脑地拂下案去:“什么不测难道那死人还能自己跳起来吃了朕”
“皇上,抬头三尺有神明,皇上慎言”张怀镜面色死灰,头狠狠地叩在地上,咚咚有声。
一旁的四喜也连忙跪倒,不敢说话,只是不停地叩头。
皇上溃然坐倒在龙椅上。喃喃地道:“你让朕怎么办你让朕怎么办还有什么法子能让她死心塌地地替朕办事,你们谁知道,你们教教朕,教教朕。啊”最后那个字,皇帝是吼出来的,殿中的两人都是一个激灵。
那四喜偷偷抬头觑了眼皇帝,小声道:“皇上,皇上已经尽力了。那全天下没第二份的珍稀好药,皇上也没吝啬,全填了那个人,最后没救活也是天意,皇上”
一方砚台砸了过来,四喜没敢躲,那砚台正砸在四喜的肩上,朱砂四溅,四喜顶着一脸刺目的血红,伏在地上。不敢再劝。
承明殿里静了片刻,只闻皇帝粗重的呼吸声,而另外两个人,则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连呼吸都隐了去。
“四喜,前些日子听你说过,民间有些高手,能够易容换形”皇帝毫无温度地声音从龙案后传来。
四喜抬起头,巨大的龙案遮住了皇上,只看到在其后画着万里江山的屏风上映出一个斜长的影子。与那龙椅上的怒目簸张的龙头合在一起,像是一条困龙昂首嘶吼,又像是一条怪兽压住了那神龙
四喜垂下眼睛,小心翼翼地回了声:“是。”
“你去安排吧。”皇帝无力地挥了挥手。四喜垂着头退了出去。
张怀镜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半晌后,才听到御座后传出一声冷哼:“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朕很卑鄙”
“臣不敢。”张怀镜连忙叩头:“都是臣等无用”
皇帝冷嗤了一声,摆了摆手:“罢了,你也尽力了,太医院历年来珍藏的好药。怕是也用得差不多了吧。”
张怀镜深深地伏了下去。
皇帝幽幽长叹:“这些珍稀好药,固然难求,但是总还是有价,只要有价无妨,朕总能从她身上收回来。”
皇帝说到这里顿了顿,望着画着四海傲龙图的殿顶,出了会神,声音越发飘忽起来:“朕自登基以来已近八载,国库日益空虚,朕也急,可是你让朕有什么办法,天下四处不是水患,是蝗灾,要么是大旱,朕的疆土虽大,富庶的却不多。朕登基八年,已经加赋四次,你以为朕不知道那些民众心里在怨恨朕
四境愈来愈不安稳,那些南疆,北漠,东边的,西边的,各个都想从朕这里分杯羹,朕也不想穷兵黩武,但是朕不养兵,谁来保这江山那养兵的银子又从何来有时朕真想”皇帝说到这里嗤笑了一声:“这皇帝谁愿意当谁当去吧。”
“皇上”张怀镜颤声叩头:“皇上是万民之主,万万不可如此颓废,臣虽然在太医院不知朝政,但臣也知道,那南疆北漠对我天佑虎视眈眈,皇上,南疆歹毒,北漠荒蛮,如果被这些财狼得逞,天佑大地必将生灵涂炭。”张怀镜说到这里连连磕头:“请皇上振作起来,万万不可再有这样的想法。”
本来瘫靠在龙椅上的皇帝,缓缓地直起身来,双手放在膝上,一张袭承了父亲九分英武的俊朗轮廓,却在殿内的烛火映照下,带了几分晦暗不明。
“张怀镜,你以为天佑最大的敌人是南疆和北漠吗你错了,最可怕的敌人其实在东边,那是连前朝的逝帝都没有办法解决的恶瘤。”
“皇上说的可是鱼族”张怀镜迟疑地道,在他的印象里,东边是海,唯一还有人烟的,是几个小岛了吧。
皇帝嗤笑:“蛮夷岛民,不足为虑。”
皇帝说到这里,却停住了,似乎没打算再多做解释,而是淡淡地盯着张怀镜:“张怀镜,朕说了这么多,你可明白了”
张怀镜心里一阵翻腾,明白了,明白什么了他一个太医院的御医,能够做到太医院的首座也不过是经验多一点,药方背的熟点罢了,这朝堂上的揣测圣心,实在不是他的所长啊。
但是张怀镜却不敢说不明白,只是叩头答道:“是。”
皇上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朕也不指望你明白,朕只问你,这世上可有一种药,能够让人死心塌地地服从他人的”
张怀镜抬起头,震惊地看向皇上。
龙椅上的皇帝,嘴角上挑,寒凉的眼里,带着几丝嘲弄,几丝疯狂。未完待续。~搜搜篮色,即可全文阅读后面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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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龙吟鳞甲
“主子,四喜在外面说是皇帝有事找您商量。;”屏风外的阿房轻声回禀着。
楚非绯头疼地折腾着自己的衣服:“下次跟制衣坊说,给我做的衣服别这么多扣子,还有给我再放一个尺码,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吃得有点多,这衣服又紧了。“
身穿着女官浅红色宫装的阿房,抬起头,觑了一眼那屏风上婀娜多姿的身影,抿着唇微微一笑:“主子不是胖了,主子只是长得更美了。”
“嘻,你会说话。”屏风后的楚非绯总算是收拾好了自己,走了出来,一身绛红色的束腰窄袖官服,上面照例纹着独属楚非绯的大朵暗纹牡丹。头上的官帽虽然也是乌纱,但是后面伸出来的帽翅却是金丝凤尾。
这官服的规格是礼部商量出来的,楚非绯是一品尚宫,她的头上若只有双凤尾,那后宫的嫔妃们,不能再用凤做装饰了。将来若是有了皇后,那再另说。于是楚非绯上任的第二天,礼部派人从后宫里哗啦啦没收了好多带凤的饰品,全部融了充了国库。皇帝很是满意,直夸礼部办事细心。至于那些满腔怨言的嫔妃们,从皇帝到朝臣,齐齐地将之忽略了。
阿房捧过一个盘子,上面是一条和正式朝服相配的玉带,上面,楚非绯嫌弃地道:“重死了,算了吧,我这样了。”阿房也深感这已经算是超小号的玉带,也实在是不衬她家小主子。还是主子身上现在这条精娟丝绣,镶顶级东珠,坠玛瑙珊瑚的带子更好看。
“主子可要快着点,奴婢看到禁军统领吴义在宫墙外面呢,估计这一次主子再不去,那吴义要进来押人了。”阿房抿着嘴角,一边帮楚非绯整装,一边笑道。
楚非绯淡声道:“古代还有刘备三顾茅庐呢,他一叫我我去。那不是太没面子。”
“刘备是谁”阿房奇道。
“咳咳,杂书里的人物。”楚非绯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轻咳一声,岔了开去。
待收拾整齐了。楚非绯披上件黑色金丝绒的斗篷,带着阿房走了出来。
那正站在院子里,团团转的四喜,此时抬起头来,砸吧着嘴道:“邵大人。如今您是贵人事忙,连皇上要见您一面都难了啊。”
楚非绯淡淡地走到院中:“说什么呢,我这还不是替皇帝忙,我赚的那些银子还不是都是国库的我自己能落下几个子”
四喜见楚非绯脸色不愉,知道这丫头一提起银子心情不好,干脆地闭了嘴:“行,您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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