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非绯惊讶极了,以前见这虫子时,由于她太紧张,几乎都是闭着眼,让虫子咬一口就逃之夭夭了,根本没有仔细看过这虫子,其实如今看起来,这虫子还是挺漂亮的,而且还真的颇通人性。
不过再漂亮也是虫子啊。
张守逸手里举着虫子,又往楚非绯眼前凑了凑:“你看。一点都不吓人吧?”
楚非绯快哭了,强忍着没逃而已,这怕虫子是天性,和虫子可不可爱没关系啊,只要是虫子她都怕,哪怕是只蚂蚁也能让她大呼小叫的好吗?
“你一定认错人了。”楚非绯认真地对虫子道:“什么脐带血什么的,根本不可能是我。”
虫子拼命地摇头。
张守逸心里叹息一声。他知道楚非绯说的是她在异世长大的事。当年。小公主失踪后,母亲就用秘法确认过,说是小公主流落到了异世。一时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连通异世的空间。只好寄希望于老天保佑,能够让小公主重新回到天佑。灵儿那时已经苏醒,必须小公主的血才能活下去。母亲万般无奈,才用禁术将灵儿和自己的神魂连接。由自己用宝贵的精血喂养灵儿。不过这样也只是维持着灵儿不死而已,要想继续成长。只有那小公主的血才行。
“你母亲也不可能认识我母亲。”楚非绯又对张守逸道:“你们肯定弄错了。”
灵儿伤心地垂下头,张守逸有些心疼,用手指抚了抚灵儿的背线:“这已经不重要了,非绯。灵儿现在既然肯吃你的血,就是认你做了主人,它一旦认了主。穷其一生是不会变的,如果你不肯喂它。它就要死了,你真的忍心这样一个美丽的小生灵,就这样消失了吗?”
楚非绯有些纠结,她也觉得这灵儿挺可爱的,可是有些东西她改不了啊,比如怕冷,再比如怕虫子
“那它到底多久需要吃我的血一次?多久才能长大呢?”楚非绯话音一落,就见那虫子突然又精神地抬起头,热切地盯着她,楚非绯克制住自己想要往后缩的念头,奇怪了,这虫子的眼神怎么和张守逸这家伙有点像呢reads;。
张守逸见楚非绯的口气终于有点松动,也是喜不自胜,想了想道:“这灵虫有记载的,还是几百年前的那一条,不过那时的主人”张守逸说到这里上下打量了一下楚非绯:“和你可不太一样。”
楚非绯觉得张守逸的眼里有点嫌弃的意味,不满地道:“什么不一样,难道那位主人还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张守逸郑重地点点头:“非常了不起。”
楚非绯有些郁闷,这是在嫌弃自己配不上那灵虫吗?
“所以,需要多久喂一次这灵虫,我也拿不准,我看暂时就定为十天一次好了,如果灵儿长得太慢,咱们再加多喂几次。”
楚非绯撇撇嘴:“说得轻巧,又不是你的血。”
张守逸笑了笑:“你以为我喂得少吗?在没找到你之前,都是我的精血在喂啊。只可惜我的精血虽然珍贵,但终究不是它的主人,也只是勉强维持着它的生存罢了。”
楚非绯勉为其难地点点头:“好吧,看在它也算珍稀动物的份上,我也就勉强答应了。不过先说好,以后不准趁我不备,偷偷咬我。”
张守逸连忙点头,看了看同样兴奋的灵儿,试探地道:“要不,今天我就把灵儿留在这里?跟在你身边,它会很开心的,也会长得更好。”
楚非绯想到自己睡着的时候,旁边还趴着一只肉虫子,浑身就打了个寒战:“不行不行。”
张守逸叹息一声,将失望的灵儿收了起来,一边心里安慰它,慢慢来,别急,今天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总有一天,我定要让她抱着你睡觉。
灵儿得了安慰,自去休息。
楚非绯这才想起来,自己找张守逸是要问其他的事的:“其实我找你来,是想问那个人怎么样了?”
张守逸眸光微闪,淡笑了一下道:“什么那人?”
“别给我装糊涂!”楚非绯又坐回到小几旁,冷冷地盯着他:“你知道我答应让你的虫子咬我,是有条件的。”
张守逸做恍然大悟状:“啊,那个活死人啊。”
楚非绯胸中闷痛了一下,半晌后才道:“你不是说大好了?”
张守逸袖着手点点头:“是啊,我叫人将他送到我老家休养去了。”
楚非绯狐疑地道:“好端端地,干嘛送到你老家去,病人应该不能长途跋涉的吧?”
张守逸淡笑道:“这你就不懂了,他那样的伤势,又被太医院用药吊命吊了那么久,早就伤了根本,如果不小心调理的话,将来也活不长的,我家乡的气候更适合他休养,二则有些药也只有我家乡那种地方才有。”(未完待续。。。)
………………………………
第二百八十三章 大人好美色
张守逸擦着额上的冷汗,从楚非绯的帐子里钻了出来。{我们不写小说,我们只是网络文字搬运工。…<;网>;如今这女人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了,就这么冷冷地盯着他不用说话,他就浑身冒虚汗,难道这就是灵儿认了主的缘故?书上也没这个记载啊?
抬头看到守在帐门外的阿房,才整了整神色,若无其事地道:“你家主子叫张易呢。”
阿房盯了张守逸一眼,似乎不放心单独留张守逸这里:“张御医,您给的那几只鸟烤好了,您不去看看?”
张守逸这才想起来那几只鸟的事,略一沉吟,开始绕着大帐转起圈来。阿房招手叫了附近的一个侍从,去给张易传话,自己则狐疑地跟在后面,见那张守逸绕了大帐一圈,才从袖袋里掏出一个药包来:“这是防虫的药粉,你们在营地周围撒上一点,也许能有点用。”
现在这刚开春,哪来的虫子?阿房将信将疑,但还是接了,看了看张守逸袖起手的样子:“那咱们主子的大帐呢?”
张守逸淡淡地望了望天:“有我在这里,无妨。”
阿房忍不住心里腹诽,难不成您还有防虫的功能?这张御医真是越来越邪门了。
大帐内,
张易拘谨地正襟危坐。
楚非绯则一手支着头,一手用铜钳子拨弄着小炉里的炭火,一边撩起眼皮瞟了那张易一眼,淡淡地道:
“汪鸿涵是吧?倒是个好名字。”
张易微微一震,抬起头盯了楚非绯一眼:“下官不知道邵大人在说什么。”
“你自然知道,十八年前出事的时候,你虽然还不记事,但是你那御史爹爹给你起的名字,你总不会忘记了吧。”楚非绯扔了一块黑色的香料在那炭炉里,然后淡淡地合上了盖子。
一阵淡雅的香气隐隐约约地飘了出来,张易紧紧地盯着面前的女人,额头的汗珠却一滴滴渗了出来。
“你早就知道!”张易开口道,明明觉得自己在质问。那声音却带着虚弱的黯哑。
楚非绯微微点头。
“既然知道,你为什么还要救我?我这样的人,一旦被发现,就是株连九族。一概牵涉人等,都逃不了株连,这些年来,因为前朝余孽的事,抄家的人还少吗?难道邵大人以为自己隆宠如斯。连皇上的大忌也不需要忌讳了吗?”张易撑着面前的小几,可是被宽袖盖住的手却在微微发抖,听到被叫出那个名字的一霎那,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怕成这样。他虽然不畏死,但是他却害怕连累他人,连累母亲,连累近邻,连累御史台的那些同僚,连累一心提携自己的长御史陆大人。
张易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这个女人:“你究竟想怎么样?我这样的人,究竟有什么利用价值。值得你冒这样大的风险?”
楚非绯嗤地轻笑出声:“你也算有自知之明,既然如此,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楚非绯的话并没有让张易放松下来,他的脑子在迅速过着自己听闻到的关于这个女人的传闻:贪财,这是朝中的公论,这女人敛财的手段已经无孔不入,匪夷所思。在这女人的影响下,皇帝的财迷程度也是直线上升,连朝官在朝堂上犯了小错,原先的打板子也变成了罚银子。
这还不算。还有一个传闻说,这邵大人好美色,她身边的仆从无不是赏心悦目,她手下的第一大总管相貌气度更是人中龙凤。往来紧密的几个大人也是清俊风雅之辈,六王爷如是,夏少元如是,如今难道是
张易想到此处,突然慌张地垂下了眼睛,一张苍白文弱的俊脸。也慢慢地泛起了红晕。
楚非绯有些莫名其妙,这御史的反应也忒奇怪了,好端端的脸红什么?难道是帐子里太热?
楚非绯想到这里,将那炭炉又往自己这里挪了挪,见那张易因为夜寒还穿着夹衣,便道:“张大人要是觉得热,将衣服脱了也无妨。”
张易的一张脸涨得通红,猛地抬头盯着她:“邵大人,虽然你对我有救命之恩,但是我汪家世代忠良,鸿涵不才,却也不敢做那给祖宗蒙羞之事。”
楚非绯吃惊地小嘴微张:“什么?什么事这么严重?”
张易见楚非绯似乎还不以为然,愤然起身:“邵大人,张易今天追上来,就是想告诉你,提防六王爷,如今目的已经达到,请恕张易告辞!”
楚非绯见张易转身就走,连忙站起来:“哎,站住!”却不想站起来太匆忙,身上的斗篷居然带翻了小几上的铜炉,哐的一声脆响,铜炉打翻,几块火红的炭火滚落出来,而其中一块就好巧不巧地落在了楚非绯的斗篷上,那金丝绒的黑色斗篷虽然好看保暖,但却是见点火星,就立刻燃了起来。
张易听到动静回身时,正是看到一个冒着火星的大洞从楚非绯拖在地上的斗篷上窜了起来。
“快把斗篷脱掉!”张易大急,几步抢上来,随手从一旁抓起一个垫子就去扑打那不断蔓延的火星。
楚非绯也吓了一跳,手指连忙去解那颈间的带子,谁知越是着急,越解不开,反而还让她给拉成一个死结。
金丝绒实在是易燃之物,哪里是扑打几下就能灭的。眼看那一丁点的小火星瞬间烧掉了半个下摆,再晚一步,就可能烧到这张粉嫩的小脸上,张易也是情急,想起这帐子正对着潭水:“快,跳进水潭里!”
不等楚非绯反应,就拉着楚非绯冲出了帐子,可是这帐子扎营的地点,虽然对着水潭,但是还有几百米的距离,张易冲出了帐子才看到跳进水潭是来不及了:“来不及了,邵大人得罪了。”
张易说着就伸手去扯楚非绯颈间的带子,那带子本已是死结,张易用了力气去扯,楚非绯差点背过气去。
还好此时周围的人赶了上来,有人拉开了那张易,又有人用什么包裹住了她,抱着她在地上滚了几滚。
这一切发生的极快,楚非绯头晕目眩地睁开眼睛时,只看到自己的上方,是一双漆黑如寒星的眸子。(未完待续。)
………………………………
第二百八十四章 借机生事
楚非绯怔怔地望进那眸子里,漆黑得仿佛极夜,又深邃得仿佛蕴含了整个星空,你永远不会理解那里面的含义,如果你想去探寻,就会迷失在其中。
“主子,主子”阿房的声音惊醒了楚非绯,一群人七手八脚地将她拉了起来,她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裹着的,是不知从哪随手扯下来的一块毡垫。
而那个给她裹上毡垫,又抱着她在地上打滚,熄灭火星的人则已经远远地退到了人群之外,只留给她一个青色的背影。
楚非绯的心密密地痛了起来。
一场虚惊,
帐内,张易跪在大帐中央请罪。
楚非绯伸着脖子,细嫩的皮肤上,一圈乌紫的血红。张守逸一边上着药,一边凉凉地道:“算你命大,你可知这脖子上的动脉,要是用力再大一点,会死人的。”
帐中的张易愧疚地伏地。
楚非绯摇摇手,嗓音黯哑地道:“没事,意外意外。”
刚才这起火确实是因为她自己不小心,不过她身上的伤,倒有八成不是因为那火苗,而是因为那张易鲁莽弄伤的。
张守逸听楚非绯说话的声音明显是伤了嗓子,一皱眉,瞪了张易一眼:“这还好,吃几幅药就能调理过来,不然你就等着绯然居将你撕吃了吧。”心里又补了一句,就算绯然居不动手,咱们圣域也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阿房在一旁也是心疼得不得了,差点眼泪都流了下来,一个劲埋怨自己没照顾好主子。
这时,又有人来报,说是禁军统领吴义听到这边的动静。亲自过来看看。
楚非绯头疼地捧着额头,其实她现在真的没什么心情应付那吴义了。
看到地上跪着的张易,她哑着声音道:“将他连夜送回城吧,他今天说的话,也一并让陆大哥知道,让陆大哥安排吧。”
阿房躬身应了,对着张易冷哼一声:“跟我来吧。”
张易又对楚非绯深深地施了一礼。歉然地起身。垂着头出去了。
那吴义正大步而来,远远地看到张易的背影,皱了皱眉。对着身边的副将李凯使了个眼色,那副将心领神会地去了。
吴义进了大帐,楚非绯已经披了一件高领的衣衫,坐在软榻上。而那张守逸则面色平静地跪坐一旁,搅拌着手里的药膏。
吴义打量了一下四周。见并无异状,才拱手道:“邵大人,刚才听到这里喧闹,不知可出了什么事?”
楚非绯挑起眉:“有吗?啊。大概刚才是一只兽类窜进了营地,众人一阵大呼小叫地追赶,最后还是让那小东西逃了。”
吴义听到楚非绯的声音有异。皱皱眉:“大人的声音怎么了?可是生病了?”
楚非绯轻咳一声:“也不妨事,上火。嗓子有点痛,这不张御医正在配药呢。”
那吴义居然走到张守逸身边低头看了看那粉色的药膏,还凑近闻了闻。张守逸不满地斜着他:“怎么吴将军还懂得医术?”
吴义淡淡地道:“吴某是粗人,不过这战场上血腥见多了,这金创药的味道还辨别的出的。”
张守逸挑起眉,他手上这药膏,虽然底子是金创药,但是里面加了不少修复肌肤,消除疤痕的奇花异草,故而这颜色粉粉嫩嫩的,这吴义居然能从这里面闻出金创药的味道来,这吴义是狗鼻子吧。
楚非绯见那吴义非要弄出个水落石出来,不情不愿地一拉衣领,露出了自己脖子上的伤痕:“刚才不小心打翻了炭炉,斗篷着了,扯斗篷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脖子,就这样,吴将军现在满意了?”
吴义见那伤痕确实像是什么勒的,又见地毯上确实有一块烧焦的痕迹,心里约莫着大概是真的,心里好笑,脸上却露出愤然的神色道:“这分明是有人行刺”
楚非绯一愣,还未说话,吴义已经大步走到帐外,大声道:“来人,邵大人的营地刚刚遇到了此刻袭击,刺客可能还藏在这里,给我将邵大人的营地围了,好好搜查”
楚非绯脸色一变,猛然站了起来:“吴义,你想做什么?”
吴义回过身来,冷冷一笑:“自然是捉拿刺客,邵大人,我这也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还望邵大人不要怪末将越俎代庖了。”
楚非绯脸色难看之极。
外面已经传来了盔甲铮鸣的声音,显然吴义是有备而来。
楚非绯冷着脸越过吴义,走至帐外,只看到数百名军士已经将这里团团围住,人人手里点着火把,正挨个在营帐里搜查,就连那些车马也没放过。
楚非绯冷笑:“吴将军这是找什么呢?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