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夫们面面相觑。
人群中一个声音尖声道:“反正留下来也是累死,不如拼了!”
又一个人喊道:“他们只有五个人。我们却有这么多人,大家抄家伙一起上啊!”
民夫们蠢蠢欲动了,虽然面前还摆着数具血淋漓的尸体,提醒着他们。那群弩箭队手里的弩弓可不是吃素的,但是生和自由的渴望却有着更大的诱惑。
不知是谁先了一声喊,后面的推挤着前面的,前面的不得不往硬着头皮前冲。
弩箭队的小头目面上现出一丝冷笑:“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货!”
随着小头目的手势一挥,一阵机括铮鸣声响起,前排的民夫惨叫着纷纷中箭。那弩箭的射力强大,中箭的民夫没有倒下,反而被弩箭带着向后飞出,将后面的人砸倒数排。
这样的弩箭威力,这些民夫哪里见过,纷纷呆楞在原地,失去了继续冲击的勇气。
弩箭队的小头目冷笑道:“再给你们一次机会,退回去,或者死!”
民夫们明显露出了怯意,但又舍不得近在咫尺的自由。
弩箭队的小队长冷笑道:“知道咱们为什么不放人手看着你们吗?就因为咱们有这神弓弩,这神弓弩可不是你们天佑军队中的那种破弩箭,咱们这个可是二十支连射,射力强劲,就是头水牛,也能给它射飞了,而且每人身上至少带着十个箭匣。你们要是不怕死,就只管来试试!”
楚非绯缩在泥坑中,皱起眉,二十支连射的强弩?这比起他们绯然居的改制弓弩也不差了啊。
这群黑衣人究竟是什么来头,楚非绯突然不期然地想起在定军山的那次被袭,雪櫻带着北漠的人埋伏在鱼藏谷,当时暗杀阿房假扮的她时,用的就是一种强弩,连她的土法钢板防弹背心都差点抵挡不住。
难道这群黑衣人,竟然和北漠有关?
想到这里,楚非绯打量了一下将她扑倒的人,大家都滚得一身是泥,根本看不出来分别。
楚非绯试探地道:“兄台?”
那人回过头来,有些不耐烦地给她一个白眼。
哦,那眼白挺熟悉的,这不是那个不愿意逃跑的“邻居”吗?
楚非绯笑了笑:“看来兄台也不是像表现出的那么镇静啊,既然大家都想逃,不如趁此机会,一起?”
楚非绯是这么想的,一来,她呢,对地形不熟,又方向感极差,万一要是跑错了路,迷在深山里就遭了。多个人一起跑,至少迷路的可能性大大降低。
二来,两人一起跑,要是遇上追兵,倒时两人再分两个方向逃,还有个人能替她分担压力。
所以楚非绯才很热情地邀请“邻居”和她一起逃。
那人冷笑了一声:“你以为那山上就没有暗哨了?只要你敢进入百米范围,我保证你会被射成刺猬。”
楚非绯心惊地看了眼那绿林起伏的山峦,这样一说,还真的很有可能啊。
“那你怎么也往这个方向逃?”楚非绯想了想,忽然道。
那人看白痴一样地盯了楚非绯一眼,没说话。
楚非绯悟了:“你是想,那暗哨射我的时候,你可以趁机钻进林子。”(未完待续。)
。。。
………………………………
第三百九十一章 大事不妙
河谷边对峙的民夫们,终还是没有胆量挑战那让他们胆寒的神弓弩,纷纷退缩了。?一看书?・1?k?a?n?s书h?u・cc
河谷口的黄泥上,只留下了数十具残破的尸体,鲜血沿着干涸的河床流淌,浸出一道粘稠殷红的弧,像是河床咧了血红的大嘴,嘲笑民夫们的不自量力。
楚非绯和她的“邻居”也趁乱回了自己的泥坑,一边低着头劳作,一边暗暗四下打量。
这时,河谷入口处,又传来了动静,几匹快马冲进了河谷,在尸体那里下了马。
来的人似乎级别较高,楚非绯看到弓弩小队的头目上前施礼回话。
没有人关心那数具尸体,片刻后,那几人将马留在谷口,快步向河谷内走来。
楚非绯连忙埋下头,祈祷这几人不是来追究刚才的逃跑事件的。
“大人,就是这里。”
楚非绯抬起头,现那几个黑衣人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她的泥坑边。
她认出了说话的就是他们的监工,因为其他的黑衣人均衣着整洁,只有这位监工的半截裤腿都结了黄泥,那是他刚才跳下泥坑挖石头时弄上的。
此时离近了,楚非绯注意到,这些黑衣人的服饰,也不是完全一样的纯黑,其实腰带,袖口,衣领,衣角的纹饰等多多少少都有区别。?壹?看书・1?k?a?n?s?hu・cc
比如这里面瘦高的那一个,身上就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斗篷的下角,还绣着蓝色的海水图案,楚非绯觉得这大概是个头目。
“叫几个身强力壮的过来挖。”那瘦高个头目似乎嫌弃楚非绯的身板,板着脸道。
监工连忙称是,转身对楚非绯喝道:“你,出来,一边儿呆着去!”然后又点了附近的几个看上去身材高大的民夫,挤在这一处本来只容一人的泥坑里,继续挖掘。
楚非绯乐得不干活,抱着自己的铲子就爬了上来。又担心自己坐在那里碍着这几个黑衣人的眼,干脆拖着铲子去了“邻居”的泥坑。
“邻居”嫌恶地盯了她一眼,低头干活,楚非绯不以为忤地笑了笑。有一下没一下地帮着忙:“兄台,还不知兄台怎么称呼?”
“问那么多做什么?有那力气留着挖泥吧!”“邻居”显得有些恶声恶气。
楚非绯叹了一声,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地碰上了这么个没人味的“邻居”。
楚非绯愁地拄着铲子,一边用手挠着脸上的干泥,这黄泥干了后。脸上就痒得难受,她也不敢将黄泥抠掉,担心下面露出的白皙肌肤会暴露了她的女子身份。
唉,也不知道那个色胚现在怎么样了,楚非绯望着天,想起了那个被点了穴后,像扔麻包一样被扔到驴车上的杜子淇。?壹?看??书w?ww看・1?k?a?n?s?h?u?・cc?
一丝微笑浮上了她的嘴角,她倒是不太担心他,一则,杜子淇的武功虽然跟高手比不够看。但是也不算差,只要不犯蠢跟那些黑衣人正面对抗,自保是有余的。
二则,她依稀记得那些黑衣人当时是这么说的“这个看上去还有把蛮力,送到右边去吧。”
既然说有把蛮力,自然是抓了杜子淇要他出力,就不会轻易地杀了。
只是不知道他们当时说的右边,到底是哪一边?
楚非绯看了看两侧的山峦,在心里琢磨着到底哪边算右?
这时又有几个黑衣人赶了过来。
楚非绯纳闷地看着,怎么今天她这个泥坑人气这么旺。
后来的黑衣人地位不高。先向穿斗篷的那个瘦高个行了礼。
瘦高个不耐烦地摆摆手道:“无需多礼,快来看看,这里可有什么特别?”
一个黑衣人直接跳进了泥坑里,将那几个本就挤在泥坑中有点转不开身的民夫。抓着后背,掷了出去。
四周噼里啪啦一阵下饺子,四五个民夫就被那人单手扔了出来。身体砸在黄泥地上,虽然不至骨断筋折,但是也疼得够呛,民夫们却一声痛叫也不敢出。爬起来就如蒙大赦地逃回了自己的泥坑。
楚非绯瞪大了眼睛,这随随便便便一个个都是武功高手,她逃跑的希望不是更加渺茫?
这时那跳下坑的黑衣人,已经挖了几铲子,正捧着那些泥沙仔细查看。
看这些人的阵仗,难不成刚才挖出的石头还真是宝贝?
楚非绯不由得竖起了耳朵,虽然不敢明目张胆地盯着看,但是那眼睛却是不时偷摸地扫着那里。
“怎么样?”瘦高个儿声音里带着期待地道。
“回大人,属下说不好,这事,恐怕还得请我师父亲自来看看。”泥坑里的黑衣人有些迟疑地道。
“那就去叫你师父来。”瘦高个露出不耐烦的神情,随手点了身边的一个属下:“你去将钱老请来。”
那名黑衣人躬身称是,正要离开,泥坑里的黑衣人却急忙道:“大人且慢,我师父现在在山里。”
瘦高个阴鸷地一笑,抬手阻止了那黑衣人继续说下去:“山里?那又如何!本大人现在这边见了真东西,我倒要看看,那小狐狸还敢与本大人抢人不成!”
楚非绯听得入神,冷不防被人猛地拽了一下,险些栽倒在泥坑里。
楚非绯正要不满地瞪去,却又听见那瘦高个沉吟着道:“这件事若是真如我们所料,这里的这些人,便留不得了。。。。。。”
楚非绯惊出一身冷汗,什么?这是要杀人灭口?
身边那人又拽了她一下,楚非绯这才现所有的民夫都已经出了泥坑,往岸边的草棚走去。
楚非绯连忙也爬出了泥坑,几步赶上她那好“邻居”小声道:“兄台,大事不妙!”
那人低低地嗯了一声:“一会再说。”
一会?她只怕一会他们全部都要没命了。
草棚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摆了好几个大木桶,另一边的大锅里烧着开水,看样子这是要开饭?
楚非绯看看自己满是泥浆的脏手,又担心着要被灭口的事,完全没什么食欲。
那些民夫们尽管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此刻倒是规规矩矩地排着队,轮到自己了就一人一个窝头,拿了就啃。
木通边有一个黑衣人抱着肩冷冷地盯着,要是有人敢多拿,立时就是一鞭子。
轮到楚非绯,楚非绯也上前拿了一个窝头转身就走,却听到那黑衣人喝了一声:“慢着!”(未完待续。)
。。。
………………………………
第三百九十二章 真的死定了
楚非绯心中一颤,难道这黑衣人看出了自己的什么破绽连忙将手上的黄泥往脸上又抹了抹,才回过头来陪上笑脸:“这位大哥,有事”
那黑衣人上下打量了楚非绯几眼:“李头说有个瘦得跟鸡仔似的小子挖到了那东西,就是说你吧”
楚非绯的笑脸一僵,你才鸡仔,你全家都鸡仔。
嘴上却陪着笑道:“今天小的确实挖出块石头,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这位大哥说的那东西”
那黑衣人从怀里摸出一个黑布钱袋在手里抛了两抛,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楚非绯,忽然阴阴地笑了一下,又将钱袋塞回了怀里:“算你小子运气好,这窝头,你就拿两个吧”
呸楚非绯在心里狠狠地呸了一句,不用想也知道,这黑衣人定然是将那李头赏下的银钱自己昧下了。这也就算了,居然还用两个窝头打发自己,真真是。。。。。。
后面有人推了一下她,楚非绯知道是自己的那位“邻居”在暗暗提醒自己,便强忍着恶心笑了笑:“那就多谢了。”拿了两个窝头,走到一侧去,找了块人少的地方,也和那些民夫们一样,席地而坐。
不一会,她那位好“邻居”也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石碗,里面看样子盛的是热水。
楚非绯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地面:“兄台,这边坐。”
那“邻居”哼了一声,却也没再拒绝,在她的身侧盘腿坐下了。
楚非绯将自己的两个窝头都塞给了那人:“你吃吧,我现在不饿。”
“邻居”皱着眉道:“不饿也得吃,现在靠的就是体力,你别以为你今天挖到了宝贝,以后天天都有这样的好运气。”
楚非绯嘻嘻一笑:“我知道,我只是现在不饿,要不,我拿这两个窝头换你那碗水”
“邻居”闷声捡起了楚非绯塞过来的两个窝头。楚非绯便当他答应了,捧起那个石碗小心地喝了一口,嗯,水质还好。没什么怪味。
“兄台。。。。。。”
“我姓关,行二,你可以叫我关二哥。”“邻居”闷声道。
楚非绯一口水没含住,喷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喝得太急。”楚非绯连忙道歉。
见那关二定定地盯着自己看,楚非绯有些莫名其妙地用手背抹了抹嘴,却忘了自己的手上本就是一手的泥,这一下全到了嘴上,忙不迭地呸呸呸。
“见鬼了。”关二低低地嘟囔了一句,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带着泥沙的窝头。
“对了,关二哥,我刚才听到那黑衣人的头目说,好像是想事后灭口,我们怎么办”楚非绯见周围的民夫没有注意他们。小声道。
关二低低地嗯了一声:“我也听到了,现在他们人多,防范又严密,不是逃跑的好时机,而且我看他们的意思,似乎要等那个钱老到了,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找到了他们要的东西。在此之前,我们还有时间。”
楚非绯眨了眨眼,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位关二,只可惜她看到的就差不多是个泥俑。和周围那些歪七扭八地躺在泥地上歇息的民夫们,也没什么区别。
只是他这番话说得却是条理清楚,分析得也很有道理,再加上之前他的表现。。。。。。这人绝不是普通百姓。
楚非绯微微笑了笑:“关二哥。你是怎么被抓来的”
关二皱着眉不答,楚非绯毫不气馁地继续微笑。
关二终于受不了地道:“你这小子就是问题忒多,还不是发水逃难的时候,被这群人抓到的。”
“哦。”楚非绯又抿了口碗里的水,突然道:“关二哥,你知道右边是哪吗”
右边关二莫名其妙地看着楚非绯。
楚非绯苦恼地叹息一声:“其实我们被抓住时。我还有个同伴,当时我听到那黑衣人说,我那同伴看上去有把力气,就被送到右边了,可是,我不明白,右边到底是哪边”
关二也陷入了沉思,片刻后道:“我想,他们口中的右边,应该就是指山里。”
“山里”楚非绯打量了一下河谷两侧的山峦,都是山高林密的大山,这“山里”两字的范围,还真大啊。
“对了,关二哥,这是什么山”楚非绯忽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们还在定军山里吗”
关二又露出那种看白痴的神情来:“你小子从哪冒出来的,水喝多了,喝傻了吗”
楚非绯被骂得有些发愣。
“这里离着定军山好几百里呢,这是雍州,定军山是梁州的地界,中间隔着晋州的风应城”
雍,雍州
楚非绯有些傻眼,她怎么跑雍州来了这不是跑过头了吗
唉,都是那个色胚干的好事,她在筏子上睡了一觉,醒来时就出了地下暗河,然后又是瀑布,又是深潭的,好一顿折腾,才算上了岸。
还没等他们喘匀了,将身上的泥水弄干净,又被几个黑衣人围上了。
你说那色胚欺负她时,武功不是很强吗怎么在那群黑衣人手下也没撑多久,就被拿下了
那色胚被点了穴,丢上了驴车,而她的待遇更差,直接被打晕了。
醒来时已经在一个天然的山洞里,身边是一群和她同样满身泥泞,又脏又破,惶恐不安的逃难的难民。
就这样,一人给了一身蓑衣御寒,领了一把铲子,她就开始了苦命的挖泥生涯。
好在她泥没挖上半筐,倒是让她挖出了什么宝贝。
“关二哥,你说我挖出来的那石头,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这群黑衣人觉得这么重要”
关二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此刻听到楚非绯的话,扭头盯着楚非绯:“你哪来这么多问题”
楚非绯露出一口白牙:“关二哥,你一定知道的吧”
关二皱皱眉:“我当时离得远,并看不太清,所以不能确定,要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