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二心里一紧,这小子该不会真是去上游找金子了吧?
他连忙跳出了泥坑,四下望去,如今河谷里一眼望去,都是一片身穿蓑衣的人影。哪里还分得出谁是谁。
那小子也不知道溜走了多久,关二青着脸望向上游的那座山头,额上渗出汗来。
风应城,郡守府衙。
“什么?妖怪?”夏少元诧异地从手中的人口名册上抬起头,看向下方满头大汗的刘敬之。一看书w?ww・1・cc
吴义照例按着剑鞘,很有存在感地站在一边,此刻听到刘敬之的话,微微皱眉:“什么人妖言惑众,现在乃非常时刻,这种惑乱民心的人。就应该立刻拿了,还来禀报什么!”
刘敬之连连躬身:“将军说的是,下官也这么想,当时就带了人去了,只是,只是这件事确实蹊跷啊。”
“怎么说?”夏少元坐正了身子,将手中的册子放到了身旁的一块湖石上,这是吴义从院子里搬进来的,此刻权当桌子用了。
“大人容禀,自从风应城淹水之后。大部分百姓都在后城的定屏山上暂且避难。下官也派了府兵维持秩序,又派人砍了树木做了些简易的窝棚容身。虽然条件艰苦,但是百姓们也没什么怨言。”刘敬之擦着汗道。
夏少元微微点头:“这事我已经知道了。你做的不错。”
“谢大人。”刘敬之紧张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又正色道:“如今城里的水已经大部分退去。城墙的修补也快告一段落,百姓们差不多也可以回来,修葺家院了。
只是按照张御医的说法,为了防止疫情的生,这淹了水的区域,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居住,要等他全部撒了药粉才行。”
这时,说曹操曹操到,张守逸甩着袖子走了进来,一边大声嚷嚷着:“累死我了,累死我了,来人,上茶!”
夏少元冷冷地扫了眼毫无形象的张守逸,对着刘敬之道:“这事我也知道,张御医做的是他的本份,大灾之后要防大疫,原也没错。”
“嗯?说什么呢?”张守逸在厅里唯一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捶着大腿:“可累死我了,这风应城看上去不大,但走一圈下来,我这两条腿哦。。。。。。”
吴义看不下去地重重地咳了一声。
张守逸看看冷着脸的夏少元,又看看下面躬着身的刘敬之,不情不愿地端正了坐姿:“怎么了?一个个看上去像是别人欠了你们几万贯钱。”
刘敬之心里叹气,这张御医按品级比他可低了不少,但是在他面前却从没有当下官的自觉,此刻他站着回话,这张御医大喇喇地坐在上面。。。。。。简直成何体统。。。。。。
唉,也罢,反正现在是非常时期,他就权当什么都没看见吧。
夏少元没搭理张守逸,而是对着刘敬之道:“刘大人,接着说吧。”
刘敬之躬了躬身,在脑子里组织了一下措辞:“正如下官刚才所说,山里条件差,城里的水又退了,百姓们便急着想回来,但是下官也将张御医的吩咐给百姓们解释了,百姓们听说是为了防疫,都愿意配合。”
张守逸在一旁插口道:“算你们有福,本大人的药,保你们五年之内,疟瘴不生。”
五年?刘敬之睁大了眼,这位大人吹的吧?
夏少元却知张守逸自然是有这手段的,五年不生疟瘴,这位少主也是下了本钱了,便神色淡淡地道:“还不谢过张御医。”
既然夏大人吩咐了,刘敬之就算心里不信,也恭恭敬敬地对张守逸施了一礼:“谢过张大人,张大人的恩情,风应城全城百姓,铭感五内,待得水患退了,一定略备薄酒,好好感谢张大人。”
张守逸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谢就不必了,只是过些天,那位邵大人到了的时候,你别忘记说我的功劳就行。”
邵大人?哦,刘敬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原来那位赈灾的钦差邵大人还真的要来啊,也是难得。
刘敬之自然不住口的应了。
张守逸得意地瞥了夏少元一眼,夏少元淡淡地冷哼一声,随后又恢复了他那惯常云淡风轻的样子。(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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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针锋相对
“刘大人,请接着说。壹看书w?ww?·1?·cc”夏少元淡声道。
刘敬之连着被打断了几次,一时也想不起刚才说到哪了,夏少元淡淡地提醒道:“你刚才说百姓们在山上都想回去,但是为了防疫,都愿意配合。”
“是是,下官正是说到此处,虽然百姓们归心似箭,但是为了大局也是愿意配合的,但是就在这几天,突然闹出了妖怪吃人的传闻,这百姓们便不肯再在山里呆了,纷纷嚷着要回城避难。”
刘敬之说到这里抬眼瞟了眼张守逸:“不知大人?”
张守逸皱起眉:“自然不成,我刚撒了药粉,这些人回来影响药效不说,还可能生误食的危险。”
吴义在一旁皱着眉道:“什么妖怪吃人?可有人看到了?我看是有什么野兽伤人,被百姓误传了吧?”
刘敬之又擦了擦额上的汗:“下官也这么想,可是领着几个府兵四下看了,根本没有看到什么野兽的踪迹,也没有血迹。
听那些露宿的百姓们说,其实这人口失踪的事,从水难开始就一直在生,只不过之前大家都人心惶惶的,少了人也以为是被水卷了去,或者被野兽吃了,也没人往那处想。如今山上的秩序已经安顿下来了,还在不断地少人,百姓们这才不安了。”
“竟然有这种事?”夏少元的神色也严峻起来:“可知少了多少人?”
刘敬之有些惶恐地道:“确切数字,下官一时还统计不出,就从这几天下官了解的来看,这失踪的人口,已经好几百人了。一看书?·1?·cc就算是野兽吃人,这也太多了点。”
风应城不算大,里面人口不过三万多。风应城受灾虽重,但是郡守应对得当,这三万多的百姓,大多数都在后山安顿了下来。
这么多人中少了几百人。本是不起眼的,主要是有些失踪的人,还有妻儿老小,这一失踪。家属闹了出来,大家才惊觉这样失踪的事,一直就在生,而且近期更加严重了。
夏少元沉吟不语,吴义皱皱眉道:“管他什么野兽妖怪。有我吴义在,就是妖怪我也给它打出原型。”
夏少元看了眼吴义,忽转向张守逸:“张大人,你怎么看?”
张守逸本是对什么妖怪野兽不感兴趣的,只在一旁坐着等丫鬟上茶,猛然听到夏少元问他,微微一愣,随即又笑了一下:“夏大人,这风应城如今是你在主持,这是按妖怪处置。还是按野兽处置,还不是您的一句话?”
夏少元冷冷地看着张守逸,张守逸挑着嘴角,淡淡地回视,看情形竟然有些针锋相对的味道。
一旁的吴义皱眉道:“张御医,你怎么这么说话,你如果知道什么,不妨说出来,大家一起参详,我相信如果大人此刻在。一??看书??·1要k?a?n?s?h?u?·cc张御医怕是不会这样回复大人吧?”
张守逸白了吴义一眼,这吴义什么都不知道,添什么乱!
要是那女人在,他自然不会这样。但是现在那女人不是不在么?而且,这么好的机会能够踩一踩这位天下第一才子,他又怎么会放过?
夏少元淡淡地冷笑了一下,转向刘敬之:“刘大人,你先下去吧,这事容我们几个商量一下。”
刘敬之答应着退了下去。
张守逸理了理袖子:“这人都死哪去了。我的水呢?我都快渴死了我。”说着就站了起来,打算出去。
“张守逸!”夏少元冷冷的声音传来。
张守逸的身形顿住,回过身来,皮笑肉不笑地道:“夏大人,我只是一介御医,你们商讨大事,我就不参与了啊。”
“小王子这么说,就不怕堕了圣域的威名?”夏少元冷笑道。
张守逸看了眼外面的院子,眼见那丫鬟已经捧了茶盘过来了,却一抬手将大厅的门扇合上。
那丫鬟不知所以,只好呆立在院中。
张守逸转过身来,袖着手,盯着夏少元,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地淡笑:“怎么着?连圣域都知道,夏少元,你还真不简单啊!”
夏少元仍是那淡然风雅的样子,端坐在椅子上,淡淡地道:“圣域不过是南疆皇族为了统治愚民搞出来的把戏罢了,这也不算什么秘密!”
但是显然一旁的吴义是不知道,有些惊讶地看向张守逸:“什么圣域,我怎么不知道!”
张守逸冷笑一声:“是么?”话音一落,本来就因为关上了房门,显得有些暗沉的大厅骤然一暗,像是有什么黑色的雾气自屋子四角升腾了起来,周围似乎响起了一片说纳成成阕邢溉ヌ保炙坪跏裁炊济挥刑健
吴义脸色一变:“张守逸,你这是做什么?”
张守逸冷冷地扫了吴义一眼:“闭嘴,不然本少主帮你闭嘴!”
吴义瞪着张守逸,嘴张了张,又郁闷地闭上了。南疆的蛊术他不想领教,况且,他也看出来了,这张守逸只是和夏少元不对付,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如果只是意气之争的话,他就站在一旁看着就好了。
虽然此刻屋子里生的事异常古怪,夏少元却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似乎对张守逸的手段不为所动。
张守逸看得暗暗磨了磨牙,他最见不得的就是这位故作风雅清高的样子,偏偏那个傻女人就吃这一套。
“说吧,夏大公子,这些隐秘,你究竟怎么知道的?”
夏少元淡淡地一笑:“自然是有人告诉我的。”
“谁?”张守逸的神色有些郑重起来,夏少元知道的这些隐秘,除了他们圣域的人外,外面的人知道的用一只手就数得过来,当年的那些人,早就死的死,失踪的失踪,这夏少元现在说有人告诉他,难道当年的那些人里还有人活着?
不过如果那个人会告诉夏少元这个,难道?
张守逸的脸色突然难看起来。
夏少元清俊的脸上,忽然浮起一丝浅笑,在这阴暗的房间里,他的浅笑就像是一道划破暗沉的闪电。
张守逸死死地盯着夏少元的动作。
只见,夏少元缓缓地卷起了袖子,小麦色的,肌肉匀称的胳膊一寸寸露出,直到卷到了大臂处才停住。
张守逸屏住了呼吸。
“小王子,这东西你见过吗?”夏少元淡笑着道,平淡的语调里,却带着说不出的嘲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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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神鸟朱雀
夏少玉的左臂上,有一团火红的印记,离远了看,似乎觉得那只是一个胎记,要是离近了看,就会现那是一只栩栩如生的神鸟朱雀。一看书w?ww·1·cc
一旁的吴义本就站在夏少元身后,此时俯下身仔细看了看,赞道:“这是画上去的啊?画得真好!”
张守逸脸色铁青,夏少元举着手臂刻意地让他看清楚了,才慢条斯理地放下了袖子。
“你竟然。。。。。你从哪搞来的?”张守逸咬着牙道。
夏少元微微一笑:“你心里既然已经明白,何必再问。”
张守逸的脸色难看之极,周围的沙沙声更大了。
一条五色斑斓的尺许长的蜈蚣突然从房顶上掉落了下来,就正落在夏少元的膝盖上,两根长长的触须摆了摆,便顺着他放在膝上的手,向上爬去。
一旁的吴义惊得大叫了一声,连忙抽出佩剑,他自己的那把削铁如泥的好剑给了楚非绯,此刻他的剑则是随便找了一把,虽然不起眼,但是拿在吴义的手里,也是很有威胁的。
那蜈蚣似乎感到了吴义的危险,突然探起身来,对着吴义晃了晃两个黑亮的螯牙。
吴义尽管武功高强,此刻见到这说亩疚铮踩滩蛔『笸肆艘徊健R伎词椤1?k?a?nshu·cc
“小王子,你不是要玩真的吧?”
此刻被那巨大的剧毒蜈蚣爬在身上的夏少元,却不为所动,反而淡笑着道:“吴将军不必担心,小王子他不会将我怎么样的。”
吴义不知道夏少元的信心从何处而来,那张守逸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滴出水来了。而且不是说南疆的人都性格古怪,行事莫测吗?
你看这张守逸平时在大人面前无害得跟条哈巴狗似的,现在起威来,大人又不在,谁能制得住他?
夏少元无视身上那可怖的蜈蚣,脸上挂着云淡风轻的淡笑:“小王子,事已至此。还是接受现实比较好。”
张守逸咬着牙,他此时纵然有千百种方法让这该死的夏少元生不如死,但他都不能这么做了,因为这家伙既然已经有了朱雀印。就是已经被天佑皇室认可,而他们圣域永不能对天佑皇族出手,则是几百年前就传下来的铁律。
更何况。。。。。。张守逸心里怄得快吐血,这混蛋将来。。。。。。很可能还是他的顶头上司。。。。。。
可恨自己竟然没有防范,竟然让这混蛋抢先得到了朱雀印。壹看书w?ww?·1?·cc
张守逸死死地盯着夏少元片刻。又是一阵沙沙声响起,大厅里突然一亮,好像是刚才遮挡光线的黑雾突然一下就撤了去。
再看夏少元胳膊上的那条斑斓的大蜈蚣,也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吴义心有余悸地四下打量着,生怕什么地方再突然窜出一条毒物来。
“看来小王子是想通了。”夏少元淡笑着抖了抖袖子道,同时暗暗将手心里的冷汗拭去。
张守逸冷着脸:“夏少元你别得意,有了那东西又如何,要想你死,有的是办法。”
“我说小王子,”吴义这时一旁插口道:“你和夏大人有什么恩怨。我吴义管不到,但是这趟出来办差,虽说是大人的差事,但是咱们做下属的也要尽力不是?等大人回来了,如果这夏大人真的得罪了你,让他当着大人的面,给你赔礼如何?”
夏少元此时嘴角微挑,笑而不答。
张守逸从牙缝里道:“本少主可不敢当!”这厮有了朱雀印,他便矮了一截,将来谁给谁行礼都不知道呢。
夏少元见张守逸怄得都快内伤了。淡笑着道:“小王子,既然话已经说开了,我想小王子自会做出正确的决断,眼前有两件事。夏某还需要小王子的帮忙,一是这后山的妖怪吃人,小王子觉得此事可是真的?二是,我看小王子对那刘敬之似乎有所怀疑,难道那刘敬之有什么问题?”
“对啊对啊,说正事要紧!”吴义也连忙道。
张守逸沉着脸盯了夏少元片刻。终还是一甩袖子,坐回到椅上。
“什么妖怪吃人,无稽之谈,我看是人作祟才对。至于那刘敬之有没有问题,我不知道,但是我倒是看出了另一个大问题。”
其实夏少元也觉得什么妖怪吃人是无稽之谈,只不过想从张守逸那里再确认一下罢了。南疆蛊术在外人的眼里,本来就和妖法一样,故而夏少元觉得要是真有妖怪,张守逸这种人应该能察觉。
至于刘敬之,夏少元几人现在要兵没兵,要人没人,虽然身份贵重,但是其实风应城一直都在刘敬之的掌控之下,如果此人真有什么问题,那就是大问题了。
“那刘敬之。。。。。。”夏少元沉吟地道。
张守逸有些不耐烦:“一个地方官而已,你要是不放心,我给他下蛊就好了,他要是有什么异心,便叫他生不如死。”
吴义和夏少元脸色都是微变,不由得想到自己,这张守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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