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哪条?”皇帝急促地问。
楚非绯在脑子里迅速分析着那张图,试图避开所有的陷阱和机关,找出一条正确的路线来。
眼前的石门已经缓缓地闭合了一半,身后的怪兽的吼声已经近在咫尺。
“快,走哪条?”皇帝焦急地催问。
“别催我,马上就好!”楚非绯尖声道,她就要找出那条正确的路了,她只需要再多一点时间。
“来不及了!”方雪晴冷声道。
前方的石门落得离地面只剩下了两尺高的距离。
皇帝咬牙,一手扯着楚非绯,一手拉着方雪晴,朝最近的石门冲了进去。
石门已经闭合到仅剩一尺,皇帝先将笨手笨脚的楚非绯按倒,扔了进去,方雪晴虽然重伤,但是到底比一般人的动作敏捷一点,不用皇帝动手,便缩身闪进了门缝。皇帝紧跟着也就地一滚,终于赶在石门闭合前进入了通道。
石门在他们的身后缓缓地闭合,怪兽的声音也被隔绝在门外。
楚非绯揉着脑袋坐了起来,刚才被皇帝扔进来时,因为皇帝太过用力,她的头不巧撞在墙上,疼得她一阵发晕,此刻忍着疼问道:“我们进了哪一条岔道?”
皇帝心有余悸地看着闭合的石门,听到问话,想了想:“左边第二条。”
楚非绯沉默,左边第二条那不就是最凶险的那条
她扭头望去,眼前这条通道,和刚才他们通过的主干道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墙壁上的长明灯的分布还要再稀疏一些。除了眼前给他们照亮的这盏灯外,下一盏,要在几十丈之外的地方。而这两盏灯光线所及之外,就是漆黑一片了。
“现在怎么办?”方雪晴靠在墙壁上,捂着伤处皱眉道。
皇帝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楚非绯。
楚非绯也没有回答,她望着不远处的黑暗,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邵卿?”皇帝又唤了一声。
楚非绯转过头来,勉强地笑了笑:“且歇歇吧。”
皇帝微微蹙眉。
楚非绯却没有心情解释,她站起来,开始审视地检查着四周的石壁。一块块暗青色的大石,砌得严丝合缝,看不出有什么端倪。她的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李怀文的话:“孤阴不长,独阳不生,绝死之地,必有生门。”玄学的事,神乎其神,只是这句话如果强行用现代的思维去理解的话,可以理解成,当初制造绝地的人,必然给自己留有后手。而她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个后手。
可是万一设计此处的人是个变态,压根自己就没打算活着出去呢
楚非绯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邵卿在找什么?”皇帝淡淡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没什么。”楚非绯又望了眼不远处的黑暗,手指胡乱地在石壁上摸索着。
皇帝蹙起眉,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指,沉声道:“邵卿!”
皇帝的手指微凉却有力,楚非绯觉得手骨被握得发痛,却也渐渐冷静下来,她微微喘着气,看向皇帝。
此刻三人都是狼狈逃命,方雪晴搞得一身是血,自己也是发髻散乱,倒是皇帝仍是整洁得一丝不苟,沉静镇定,仿佛他所站的地方,不是什么怪兽环伺的险地,而是他那刻满龙纹的承明殿前。
皇帝目光沉沉地看着她:“邵卿可是知道什么?这条路是不是很凶险?”
楚非绯笑了笑,将手一点点地用力从皇帝的手中抽了出来:“凶险?不,皇上,这是绝路!”
“你什么意思?”对面靠着墙壁的方雪晴盯着她道。
“意思就是,这次我们死定了,就算我们闯过了这一关,还有下一关,闯过了下一关,还有下下一关!”说出来后,楚非绯反而觉得轻松了一点,她带着些恶意地盯着皇帝:“楚浩初,你选了一条必死之路!你懂了吗?”原来连名带姓地叫皇帝的感觉,这么爽
皇帝微微愕然,不知道是因为知道自己选了一条必死之路,还是因为楚非绯一反常态的嚣张态度。
楚非绯带着一丝挑衅的笑,盯着皇帝,当一个人知道自己必死的时候,越是平日里谨小慎微的人,就越是性情大变,比如楚非绯现在就是这个样子。
皇帝盯着楚非绯,寒潭般的眸子还是那么深沉难懂,然后他突然伸出手将楚非绯狠狠地揽进了怀里。力气之大,像是要勒断她的骨头。
楚非绯一惊,随后开始挣扎,却听到耳边传来皇帝寒凉的声音:“不,朕身边有真龙之血之人,朕不会死,死的,只有邵卿你。”
皇帝说完,缓缓地后退,嘴角挂着常见的淡笑,一直退到了方雪晴的身边。
楚非绯惊疑地看着对面的两人,什么真龙之血,指什么?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方雪晴嘴角浮起一丝嘲讽,皇帝刚才的声音虽轻,但是方雪晴是有武功在身的人,自然也听得到。
“都说身负天命的人,才能在这神殿活下来,邵非绯,咱们就看看,到底谁才是身负天命之人。”方雪晴冷笑着缓缓地抬起手中的长剑:“邵大人,探路去吧。”
剑尖停在楚非绯的咽喉处,她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那森然的寒意。
“方雪晴。”楚非绯冷冷地盯着对面那张冰艳的脸,她以前怎么会觉得这只是个脾气古怪点的朋友?
“邵非绯,你知道么?我早就受够了,
(未完待续。)
………………………………
第五百九十八章 此人是谁
像是脑子里被塞进了一团棉花,白蒙蒙的,雾沙沙的,思绪缓慢得像辆缺油的矿车,她心里拼命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却连抬起手都困难。耳边似乎响起了怪异的声音,时而像是人声被刻意地拖慢,时而又像是放了快进键而形成的啸叫。
终于,当她的眼前恢复正常时,她发现她又回到了当初那个古怪的石阵,身旁站着四喜,同样的一脸迷茫。
前方石碑处,杜子淇和皇帝不知道怎么挤在了一起,杜子淇狠狠地瞪了皇帝一眼,回头看到了楚非绯,便粗鲁地推开皇帝,大步向她走来。
几个侍卫原本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只是此刻却突然纷纷像断了线的木偶,跌倒在地。杜子淇毫不在意地瞥了一眼,便加快脚步,来到楚非绯身前,关切地道:“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石碑前,皇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肩头,神殿中被方雪晴一剑划伤,血流如注的伤口已经毫无踪影。再看对面的方雪晴,一身月白色的长袍也是干干净净,哪里还有半点曾经浑身染血的样子?
方雪晴也是一脸诧异地活动着自己的胳膊,看样子似乎无恙,她试着对着石碑出了一掌,却痛苦地一皱眉,看样子她的胳膊虽然表面无碍,但神殿里受的伤,还是有影响。
她看看地上的侍卫,俯身略探了一下地上那几个侍卫的鼻息,毫不意外,已经断气了。方雪晴蹙起眉,这神殿,到底是什么样的所在?如果是幻觉,为何神殿中死掉的人,在现实中也会死掉?如果是真实,为何自己在神殿中受的伤又会消失不见?干妈当初交代的话中,所说并不详细,只是说神殿虽然机关重重,但是自己在神殿中不会有生命危险,那么是不是说,干妈也清楚地知道这神殿的诡异之处?
方雪晴心中忽然一动,看向皇帝。
皇帝背着手,淡淡地看着不远处,那里杜子淇正心疼地揉着楚非绯的额头:“好了好了,没事了,我给你的药还在么?”
楚非绯不自在地扒拉着杜子淇的手:“药在车上”
方雪晴低低地冷笑:“看样子皇上一番英雄救美,人家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皇帝淡淡地轻哼一声,转身过来:“救美?”他伸出细长的手指牵住了方雪晴的指尖,轻轻地摩挲了一下:“这世上最美的女子,不就是朕的爱妃么?”
方雪晴想嗤之以鼻的,这奉承太蹩脚了,可是指尖那里传来的热度,却像是带着某种魔力,一点点地沿着手臂爬了上来,融入了她的内心,她皱了皱眉,没有说话了。
这时,站得稍远点的宋瑜走了过来,施礼道:“大人无恙?”
楚非绯看到宋瑜,微微一喜:“宋瑜?你没事么?”
宋瑜微笑着摇头。
“黎杰呢?”楚非绯又问,她想起了那只大角羊染血的长角,以及那破烂的遮阳帽,心中一沉,不是宋瑜,那么被袭击的就是黎杰了?
宋瑜道:“黎杰也陷入了石阵,不过现在石阵已破,他应该很快就能走出来。”
几块巨石后,暗暗隐身着几个黑衣人,一个衣衫破烂的少年被捆绑着,嘴上也被一人紧紧捂住。此刻听到自己的名字,少年开始剧烈挣扎。一旁一个温润俊雅的黑袍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在他的肩上轻轻一拍,少年便身子一软,靠在大石上,动也动不了了。
“现在怎么办?”另一个黑袍人身上有伤,此时压低声音,有些有气无力地道:“趁着天佑的皇帝也在这里,不如一起端了?”
那温润的黑袍人淡声道:“还不知道谁拿了神器,再等等看吧。”
石碑前,
杜子淇正瞪着宋瑜:“这个神经病是谁?”
楚非绯有些黑线,怎么说话呢,这两人不应该是第一次见面么?
“这是宋瑜,他是”楚非绯有些踌躇怎么介绍宋瑜,说他是救世谷送给自己的人?怎么听都有些怪怪的。
“在下是大人的仆从。”宋瑜微微一笑,拱拱手,替楚非绯答道:“敢问阁下怎么称呼。”
杜子淇敷衍地还了一礼:“杜子淇。”
“哦”宋瑜听了名字,又开始打量杜子淇的面相,这名字与这面相五行犯冲啊,他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杜子淇狠狠地瞪了宋瑜一眼,转过身去,对楚非绯道:“走,咱们出去,先找到你的车。”
这时,皇帝牵着方雪晴缓缓地走上前来:“邵卿。”
楚非绯看到皇帝,方才想起来,神殿中皇帝几次奋不顾身,救了自己的事,心情便有些复杂,上前略略施了一礼道:“神殿里,还要谢谢皇上”
皇帝对着楚非绯微微摆手,目光却淡淡地落在杜子淇身上:“邵卿是朕的肱骨之臣,朕自然不能让邵卿有半分受到伤害。”
杜子淇脸色不善地直视着皇帝。
“这位是?”皇帝意有所指。
楚非绯连忙道:“他是杜子淇,嗯,是我在晋州的,嗯,随行大夫。”这话楚非绯说得有几分心虚,杜子淇虽然曾经挂着御医的头衔,但是基本上大家都知道这是个冒牌的,可是她又不知道怎么介绍这个一定会跟自己形影不离的杜子淇,总不能说是自己的男朋友吧?男朋友?楚非绯脑子里划过这个词,脸突然有些红了。
皇帝目注着楚非绯忽然显得有些泛红的小脸,嘴角淡淡地挑起:“大夫?”
“嗯,”楚非绯强撑着点头:“我经常有头疼的毛病,所以,总有大夫跟着,熬熬药,扎扎针什么的。”
说起头疼,皇帝想起神殿里的情景,似乎有些了解了,微微点头:“邵卿是国之栋梁,身体方面,还是要仔细调养,莫要让朕忧心。”
嗯嗯,楚非绯使劲点头。
皇帝的目光再次扫过杜子淇,杜子淇半点应该低头的自觉也没有,冷冷地回视着。
楚非绯额头冷汗,暗暗扯了扯杜子淇的衣襟,喂,对面好歹是皇帝,就算你是什么神族的,也得遵守人间的规矩不是。
杜子淇冷冷地哼了一声,一伸手握住楚非绯扯着他衣摆的手,使劲地捏了一下,却终于也没再直眉竖眼地瞪着皇帝了。
楚非绯心里哀叹自己的手骨,她容易么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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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九章 我是月神
像是脑子里被塞进了一团棉花,白蒙蒙的,雾沙沙的,思绪缓慢得像辆缺油的矿车,她心里拼命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却连抬起手都困难。耳边似乎响起了怪异的声音,时而像是人声被刻意地拖慢,时而又像是放了快进键而形成的啸叫。
终于,当她的眼前恢复正常时,她发现她又回到了当初那个古怪的石阵,身旁站着四喜,同样的一脸迷茫。
前方石碑处,杜子淇和皇帝不知道怎么挤在了一起,杜子淇狠狠地瞪了皇帝一眼,回头看到了楚非绯,便粗鲁地推开皇帝,大步向她走来。
几个侍卫原本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只是此刻却突然纷纷像断了线的木偶,跌倒在地。杜子淇毫不在意地瞥了一眼,便加快脚步,来到楚非绯身前,关切地道:“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石碑前,皇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肩头,神殿中被方雪晴一剑划伤,血流如注的伤口已经毫无踪影。再看对面的方雪晴,一身月白色的长袍也是干干净净,哪里还有半点曾经浑身染血的样子?
方雪晴也是一脸诧异地活动着自己的胳膊,看样子似乎无恙,她试着对着石碑出了一掌,却痛苦地一皱眉,看样子她的胳膊虽然表面无碍,但神殿里受的伤,还是有影响。
她看看地上的侍卫,俯身略探了一下地上那几个侍卫的鼻息,毫不意外,已经断气了。方雪晴蹙起眉,这神殿,到底是什么样的所在?如果是幻觉,为何神殿中死掉的人,在现实中也会死掉?如果是真实,为何自己在神殿中受的伤又会消失不见?干妈当初交代的话中,所说并不详细,只是说神殿虽然机关重重,但是自己在神殿中不会有生命危险,那么是不是说,干妈也清楚地知道这神殿的诡异之处?
方雪晴心中忽然一动,看向皇帝。
皇帝背着手,淡淡地看着不远处,那里杜子淇正心疼地揉着楚非绯的额头:“好了好了,没事了,我给你的药还在么?”
楚非绯不自在地扒拉着杜子淇的手:“药在车上”
方雪晴低低地冷笑:“看样子皇上一番英雄救美,人家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皇帝淡淡地轻哼一声,转身过来:“救美?”他伸出细长的手指牵住了方雪晴的指尖,轻轻地摩挲了一下:“这世上最美的女子,不就是朕的爱妃么?”
方雪晴想嗤之以鼻的,这奉承太蹩脚了,可是指尖那里传来的热度,却像是带着某种魔力,一点点地沿着手臂爬了上来,融入了她的内心,她皱了皱眉,没有说话了。
这时,站得稍远点的宋瑜走了过来,施礼道:“大人无恙?”
楚非绯看到宋瑜,微微一喜:“宋瑜?你没事么?”
宋瑜微笑着摇头。
“黎杰呢?”楚非绯又问,她想起了那只大角羊染血的长角,以及那破烂的遮阳帽,心中一沉,不是宋瑜,那么被袭击的就是黎杰了?
宋瑜道:“黎杰也陷入了石阵,不过现在石阵已破,他应该很快就能走出来。”
几块巨石后,暗暗隐身着几个黑衣人,一个衣衫破烂的少年被捆绑着,嘴上也被一人紧紧捂住。此刻听到自己的名字,少年开始剧烈挣扎。一旁一个温润俊雅的黑袍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在他的肩上轻轻一拍,少年便身子一软,靠在大石上,动也动不了了。
“现在怎么办?”另一个黑袍人身上有伤,此时压低声音,有些有气无力地道:“趁着天佑的皇帝也在这里,不如一起端了?”
那温润的黑袍人淡声道:“还不知道谁拿了神器,再等等看吧。”
石碑前,
杜子淇正瞪着宋瑜:“这个神经病是谁?”
楚非绯有些黑线,怎么说话呢,这两人不应该是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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