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乾八忍了又忍,见楚非绯还在那里叩个没完,终于忍不住开口喝道:“叫你沏茶,谁叫你敲茶壶,那壶可是珍品,要是损了一星半点,卖了你也赔不起。”
楚非绯抬起头,看了眼说话的那人,见那人穿着一身侍卫服侍,身后又背着双刀,就自动将他划到高手那一列,不想和他做言语之争,正想着怎么向王爷解释这件事。
忽然脑中一个闪念,那侍卫的眼睛怎么好像眼熟再次仔细看去,可不是,那双冰冷漆黑,眼角微挑的眼睛,不就是那晚打昏她的家伙吗,而且还是两次
楚非绯心里暗暗磨了磨牙,面上却笑了一下:“这位侍卫大哥说的不错,王爷的东西自然都是好的,只是嘛,这东西却有点太好了。”
除了天性有点心思简单的乾八,其他人都听出楚非绯话里有话。偏偏乾八听不出来,还冷哼一声:“算你有眼光。”
楚非绯淡笑不语,只是看向六王爷。
六王爷微微蹙眉:“此话怎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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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石梁惊魂
杜子淇也远远地看到了那条险峻的石梁。
那石梁生得甚为古怪,远远看去,就像是在山腰上盘了一条扭曲的长蛇。蛇身隆起,一侧虽然是山壁,却又不与山壁相连,反而与山壁之间有一条深沟,另一侧则直接是万丈深渊,只看得见云雾不断地从山涧下升腾而起。
杜子淇暗暗称奇,这处的地势也不知是怎样形成,真的是险峻异常。
这时,前方的王爷车驾又停了下来。相府的车夫也连忙吁了一声,停下马车,站起来张望了一下不远处的石梁,咂舌道“乖乖,难道要从这石梁上过去一不小心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啊。”
杜子淇微微蹙着眉,仰脸向两侧的山峰上看去,只看得到各色的嶙峋山石,偶有树木也不是枝叶繁茂的种类,看上去似乎并无异样
“兄弟,你说这王爷啊,不过就是上香,竟然走这么危险的路,图的什么啊。”车夫小声抱怨着。
杜子淇心中微微一动,是啊,王爷图的什么呢而且似乎方雪晴已经明白了,而他还不明白,这种感觉很不好。
杜子淇正皱着眉琢磨,前面的那位侍卫却黑着脸打马过来,对车夫冷声道:“你,下来,到后面去牵马,我来赶车。”
啊车夫一愣,王爷亲信来驾车后面拉的还是两个仆妇这事怎么听上去那么新鲜
心里虽然疑惑,车夫脸上却是堆着笑,连声说好:“侍卫大哥的驾车技术一定是极好的,这石梁惊险,多谢侍卫大哥援手。”
那侍卫黑着脸。也不答话,不知道是不是不满意自己被指派的活计。
待车夫让出位子后,侍卫自马上飞身一跃,就站在了车夫的位子上,双手控住马缰,也不坐下,看上去似乎就要这样站着控马。
看那侍卫持缰的样子。就知道是个好手。相府的车夫悄声对还在打量着那侍卫的杜子淇道:“走吧走吧,咱们去后面去。”
杜子淇皱着眉,看看前面的石梁。王爷的车驾就在前面,两辆车又离得如此之近,在这惊险的石梁上,稍有差池。搞不好就是玉石俱焚的下场。虽然心中疑虑重重,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到后面去了。
蔡嬷嬷这时掀开车帘道:“这位小哥,可是王爷派你”
侍卫虽然对车夫和杜子淇冷言冷语,对蔡嬷嬷却还算客气,回答道:“正是。我家王爷担心贵府的车夫应付不了那石梁,小人不才,对控马还小有技能。嬷嬷不用担心,那石梁不算太长。很快就能通过。”
蔡嬷嬷本来见前面的石梁险峻,心中也是打鼓,此时见是王府的侍卫亲自赶车,不由得松了口气,心里又想,都说这六王爷宅心仁厚,看来所言非虚,自己和非绯丫头都是身份低贱的仆妇,六王爷还专门派了贴身护卫来帮忙赶车,真是大仁义。
这时,车子又开始缓缓移动,王爷的车驾是四驾车,速度固然比一般的马车快,但是操控起来,却也难度更大。更别提是在这狭窄,且两边都不靠的险路上,只要有一匹马踏错了脚,失了蹄,就是车毁人亡的下场。
不过王府的那马都是千里挑一的好马,又经过严格的训练,那前面充当车夫的侍卫也是位好手,手中此时也拿出了一条长长的马鞭,不时地在两侧甩出呼哨来,提醒马匹的步伐。
故而王爷的车子虽大,但是走起这条险道来竟然是异常的平稳。
相府的车子紧随其后,和前面的侍卫车夫不同,这位侍卫并没有拿马鞭,口中也不像平常的马夫一样发出各种驾马的口令。只是全凭一双手控制缰绳,相府的那两匹马本来就没什么精神,此时更是乖乖地低着头走路。
只是令杜子淇觉得奇怪的是,这位侍卫一边赶马车,一边不时仰着脸往上看,看上去似乎有些心神不宁。
杜子淇心中疑虑更大,更是跟紧了车厢。
王府的车厢里,
方雪晴撩开窗帘往外看了看,冷笑道:“真难为王爷能找到这样适合设埋伏的好地方,只不过,雪晴不明白的是,王爷这样大费周张,却是为何后面的车厢里,一个是行将就木的老太婆,一个是又傻又蠢的小丫头,这两个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值得王爷大手笔的对象呢。”
六王爷此时已经沉下脸来,似乎在凝神细听外面的动静,对方雪晴的冷嘲热讽也恍若未闻。
方雪晴皱皱眉,她虽然猜出了王爷走这条路必然其中有诈,但却猜不透王爷的目的到底是为何,那埋伏又是什么样的,此时见王爷的神色严肃,她也凝神戒备起来。
由于相府的那两匹马本身就没经过什么训练,之前又伤了筋骨,虽然那名侍卫一心想~操控着马跟上王府的车,最后还是渐渐落了下来。
眼看前面王府的车子就要拐过一个弯道,看不到了,侍卫似乎有些急了,突然跳到前面驾马的马背上,骑在马上催马前行。但尽管如此,王府的车驾还是看不到了。
侍卫突然骂了一句粗话,杜子淇耳朵一动,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不由得勒马向上看去,这一看不要紧,顿时吓出一身冷汗,马车上方的山壁上,不停地有碎石在扑簌簌向下滚动,这是有巨石要脱落的征兆啊。
“快走不要停”杜子淇大喝了一声。
那侍卫也知道危险,此时冒险打了身下的枣红马一掌,那马吃痛,长嘶一声,步子又快了不少。
杜子淇此时跟在车后,眼看着那巨石就要落下也是无法可施,快又快不了,前面有车厢挡着,唯一的办法就是掉头撤回,但是那车里还有一老一少两个女人。
“非绯,蔡嬷嬷,山上有巨石就要脱落,我们必须立刻离开”杜子淇催马靠近车厢,急声道。
车帘掀开,露出楚非绯有些发白的小脸来:“木大哥,怎么做”她身后的蔡嬷嬷早就吓得六神无主,只抖着唇说不出话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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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临时换戏码
乾八觉得自己倒霉透了。
他觉得自己最近一定是犯小人,要不就是出门冲撞了哪路邪神,不然怎么会摊上这倒霉差事
不过现在情况紧急,乾八也没时间的懊恼,相府的那两匹枣红马早就被他重手伤了筋骨,根本就跑不快,在他连连的催打下,也就勉强小跑两步而已。
乾八大悔,早知道还要用到这马,他就绝不会图省事下那样的重手。之前是为了稳妥,故意让相府的车马速度慢下来,到时好和王府的车驾拉开距离。此时,却成了他的催命符了。
乾八一边打马,一边心里暗骂,那乾五,乾六是猪吗没看到他在这车上,居然还敢动手
要是乾五乾六此时在一定会说,王爷只下令,等王府的车驾过去后,就摧毁后面那辆没有标识的马车,可没说管不管有没有自己人在上面。
再说了,他们要是不动手,王爷怎么上演英雄救美相府的车不毁就衬不出王爷的英勇啊
而且乾五乾六对乾八的功夫也有信心,相信乾八即便在那马车上,也一定躲过巨石的。
可是崖壁上扮强盗的乾五乾六不知道,乾八现在的任务,可不能只管自己,还有车上那个小丫头,要是车上那小丫头少了一根汗毛,乾八可不止被罚半年薪俸了,估计直接发配边疆,永不还朝了。
乾八知道崖壁上面已经准备好动手,此时也是心里大急,拼命地想让马车跑快一点,好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段。
可乾五乾六能让他跑了吗上面的乾五嘿嘿笑了两声,双手直接擎起一块大石。朝着马车就砸了下来。
下面,杜子淇正努力地将自己的坐骑和马车保持匀速,一边探出身子伸手道:“快抓住我的手,离开那辆马车。”
楚非绯也知道情况紧急,没有犹豫就伸出了手,眼角忽然看到一旁无措的蔡嬷嬷,心中一犹豫。那手就慢了半拍。杜子淇一把没抓住楚非绯,只得回身坐好,重新调整速度。
这时。一块巨石就在他们不远处轰然落下,溅起的碎石泥沙,扑得众人一头一脸。
从没见过如此阵仗的楚非绯,也是一阵手软脚软。强撑着将蔡嬷嬷拉到身前道:“嬷嬷你先走。”
杜子淇心中一急,这傻丫头。这都性命攸关了,还管什么尊老爱幼,那蔡嬷嬷的死活与他何干但是他也知道这丫头倔,这时候与她分辨。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当下也未犹豫,瞅了个机会,一探身就将蔡嬷嬷拉出了车厢。然后顺势向后一抛,跟上来的车夫家丁。也是机灵,不用杜子淇说话,就拽了蔡嬷嬷上马,然后没命地往来路奔去。
其实杜子淇还真是高看了楚非绯,她想的哪里是什么尊老爱幼,她就是怕万一她获救了,蔡嬷嬷出了事,回到相府不好交代而已。
此时,巨石接二连三的滚落,杜子淇心中焦急,连忙打马追上马车,想拉楚非绯出来。
乾八回头看到,心里也是大急,这算怎么回事这要让这小子得了逞,那他们王爷还唱什么戏当即将马往死里一勒,马车一个急停,楚非绯一个没扶住,直接滚成一个球状,直直地撞进了车里的棉垫之中。
而杜子淇的马也因为没有及时停住,撞上了马车,这一撞力道也不小,马车被撞得半个轮子都偏到了石梁之外,而杜子淇的那匹马,则被反冲力冲得连退几步,一脚踏空,跌进了内侧的深沟里。
只听到那深沟中传来马匹的惨嘶之声,而随着马匹一同跌落的杜子淇也不知是生是死。
“王爷怎么还不现身”
崖壁上,乾五一边装模作样地扔大石,一边和身边的乾六唠嗑。
和乾五不同,乾六不是个多话的,只是默不作声地将身后崖壁上的一块丈许的大石,用内力分割成数块,然后朝着杜子淇跌下的深沟掷了下去,不消片刻,那深沟就被巨石填平了。
乾五暗暗咂舌,果然不叫的狗才咬人狠呢。
这时,乾八终于瞥见前面的弯道处出现了六王爷的身影,心里暗松一口气,正主总算来了,这一次虽然惊险,但总算未辱使命,临时变戏码什么的,可真要了老命了,这次回去一定要和首领申请一下,将被罚掉的半年薪俸补回来。
崖壁上的乾五乾六还在有一块没一块地扔大石。
楚非绯发髻散乱地从棉垫里挣扎出来,爬到已经残破的车厢门口探头一看,正看到六王爷一身锦衣,衣袂飘飘地飞身上车顶,手中的软剑信手一挥,就挑飞了一块险些砸上车顶的巨石。
完了,六王爷背剑而立,对着楚非绯微微一笑,一双桃花眼含情带笑:“你没事吧”
楚非绯觉得如果此时能够响起背景音乐,再来几片风送桃花的话,这画面就完美了。
六王爷很满意楚非绯的呆傻表情,嘴角微挑,弯下腰来,伸出手,柔声道:“来,本王带你离开。”
这时,马车突然晃动了一下,原来是乾五乾六做戏投下的巨石,崩裂出小块来,击中的马车的轮子,让本来就半个轮子已经在石梁之外的马车顿时失去了平衡。
六王爷脸色微变,还未及反应,楚非绯却一把抓住了六王爷的手,叫道:“王爷快走,这车就要掉下去了。”
六王爷心里骂了声娘,面上却维持着风度,反手抓住了楚非绯,说了一声:“抓紧了。”就要腾身而起,可偏在此时,相府那本来一直没精打采的枣红马不知是因为刚才的奔跑引发了内伤还是怎么,竟然哀鸣一声,倒地身亡了。它这一倒倒没什么,只是带着身后的那本来就半个车身都在石梁外的马车,一同朝悬崖下落去。
乾八大惊,只堪堪拽住了那枣红马的缰绳,拼全力将那马拖住。可那马车已经坠下了悬崖,只靠着车辕与死马相连,堪堪悬在半空而已。
本来要跃起的六王爷突然脚下失了借力,身后又拖了一个死沉的楚非绯,竟然没来得及跃上来,反而也随着马车坠了下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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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王爷,你不累么?
一片弥漫的雾气中,楚非绯剧烈地喘息着,两只手因为脱力已经在明显地颤抖,但是她仍然在用尽全力。手中的圆石被一次次用力掷在一旁坚硬的大石上,终于圆石碎裂成片,楚非绯一边紧张地注意中雾气中的动静,一边从碎石中选了几个形状合适,尖角锋利的,放在一边,然后又重复这一动作。
石头敲击碎裂的声音,让雾气中潜伏的动物极不舒服地抖了抖耳朵,冰冷的眸子嗜血地盯着不远处的女子,不时伸出舌头舔了舔爪子上的伤口。
那动物体型似豹似虎,全身皮毛黑亮不带一丝杂毛,却偏偏长有一张类猫的笑脸,即便阴冷地盯着那女子,也给人一种它在阴笑的错觉。在这几乎不见天日的雾气中,显得诡谲异常。
不过此时,那动物的身上伤痕不少,油亮的皮毛有的地方已经秃了一块隐隐透出血迹,一侧的耳朵更是出现了个豁口,渗出的血珠也已经凝固。
不过最明显的一道伤口是在它的眼角,像是被什么利器所伤,整个皮肉都翻了出来,衬着它那张诡异的笑脸,更加的让人心寒。
让人烦扰的敲击声还在继续,动物焦躁地换了个姿势。一只白色的动物无声地自雾气中露出头来,浑身布满了银色的鳞片,两只黑碌碌的眼睛盯着那动物,然后尖嘴一张,吐出一口黑雾来。
动物耳朵一动,闪电般的回身扑了过去,那白色的动物见毒雾居然没起作用,惊慌之下转身就跑,却被那动物一爪子拍住。爪上的尖利指甲无声弹出,刀子一样深深地刺进白色动物的身体,貌似坚硬的鳞甲在这黑色的杀神面前,半点防护作用也没有,立时鲜血淋漓,被那动物残忍地勾着脑袋拖出了浓雾。
原来这是一个一米多长的四足动物,全身鳞甲雪白。尖头尖尾。挣扎间,还不断地吐出黑雾来。只是那黑色的杀神似乎对它的毒雾免疫,绿色的圆眼眯了眯。无声地咧了咧嘴,伸出另一只前爪,尖利的指甲如刀,将那白色的鳞甲动物轻松地划成几块。却又不吃,只在里面挑挑拣拣。最后似乎找到了一个黑色的珠状物,才吞了下去。
楚非绯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一手将那柄六王爷的软剑抓在手里,另一手攥了片棱角尖利的石片严阵以待。
噗的一声轻响。楚非绯神经质地惊跳了一下,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看到一片白茫茫的浓雾。再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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