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没有什么可以入得了我的眼,她好像带走了我的一切,只留下了一片黑暗让我不能成活。
花铃孤单的扮演着独角戏,终于她也忍受不了,整日整夜的发脾气,将神乐留下来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毁掉。
我无动于衷。
于是她想了别的办法,很快的找了一个男人,她故意领着那男人有意无意的暗示我,可惜我根本看不见。
因为我不在乎。
………………………………
第二百四十一章 不疯狂不成魔
我觉得我已经疯了,花铃做什么我根本不在乎,我根本看不见。
我知道花铃很可怜,我很对不起她,但是我违背不了自己的心意,让我假装爱她,在我看来更是一种伤害。
她和叶问楚越走越近,我知道那个男人的心思不单纯,我有些担心花铃会因为我的原因误入歧途,于是因为义务我跟着她,只是远远的跟着。
我觉得我已经死了,天空在我的眼里不再有一丝色彩,甚至有的时候看见水中自己的倒影,会误认为那是游魂,接着被自己吓了一跳。
那天,皇家狩猎,我跟着花铃来到了山上,没想到会那么意外的看到君珏,当然她没有看到我。
她骑着马,变了很多,好像多了一些坚强,也比以前快乐,我看着她和身边的女伴说说笑笑,气质飒爽,肆意驰骋。
她像一阵风一样刮过了我的世界,然后我发现自己跟丢了花铃。
我没有着急,如果花铃喜欢在外面玩至少比在我身边的时候要快乐,我还是跟着君珏的脚步过去了,想多看她一眼。
只有这么一个想法。
花铃伤了君珏的朋友,我没能拦的住她,因为当时我并不在场,后来意识到林子里有除妖师,我才开始担心花铃的安危,跟了出去。
看了她那么一眼,知道她现在过得很快乐,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没想到君珏会因为朋友遇刺的事情找到叶府,知道她出现的时候我几乎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迫不及待的便想去看她。
但是又怕辛苦断绝的关系死灰复燃,我只能将她定住,然后装作很在乎花铃的样子出现在她的面前,那么漫长的时间里,她不知道我一直在用眼角余光偷偷的看着她。
随后我知道她在王宫过的一点都不好,那时候我又想带她走,至少把她从那吃人的世界里拉出来。
花铃咄咄逼人,她知道让我魂牵梦绕的人就是君珏,于是她当着我的面便要扬言杀了她。
说到底不过也是我伤了她的心,她想杀了君珏报复我。
我帮她拦下君珏,对君珏出手,和君珏近距离接触时我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她不甘心的瞪着我,似乎是无声的在控诉着我不公平。
明明就是花铃的错,为什么我要颠倒是非,助纣为虐?
其实她不知道我只是想碰碰她,和她近一点,也是想要保护她。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花铃,她是妖有妖的本性,得不到的她想毁掉,看不惯的她也想毁掉。
总之,不知道是不是潜意识的支使,我觉得花铃与神乐越来越背道而驰,而君珏渐渐的长成了神乐的样子。
我又一次开始怀疑,花铃究竟是不是我要找的人?
人一旦从内心里相信了什么事,就会找出千千万万条理由来说服自己去相信这么想是对的。
我开始想一个人带来的感觉是无法被掉包的,而信物造假的几率实在是太大了。
细思极恐。
我开始背地里调查起君珏的身世,我甚至去找了君珏出生时接生的产婆。
然后我得知了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秘密。这个消息让我狂喜,也让我深深的恐惧愧疚。
因为过于稀奇,产婆记得很清楚,君珏出生的时候口中衔着一枚玉坠,这本是异于常人的表现,于是君珏的父母便请了相师,交代她定要将那玉坠仔细保管。
只是我不知道产婆口中所说的玉坠究竟是不是花铃手中的这一枚,但事实上我已经选择了相信,事情太过巧合便不是巧合了。
我找到了花铃和她将事情和盘托出,知道我质疑她的身份,她抵死不认,更不愿意将那枚玉坠交给我,甚至她比我还要激动,扬言如果我再逼她她会直接毁了那玉坠。
我其实根本不在乎什么玉坠,我只是想证实那玉坠是君珏的。
玉坠长什么样子我再清楚不过,于是我故意做了一个假的,然后放在了顾逸飞那里。
忐忑不安中,我从顾逸飞的表现中确认了君珏的确曾经有过这枚玉坠,至于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而丢失了。
我想具体为什么估计只有花铃知道。
没有人理解我失而复得的喜悦,我失心疯了一样来回踱步,思索着应该怎样挽回君珏才会让她对我的排斥小一些。
于是我设计让她走进迷失森林,给她一个离开王宫的正当理由,我想只要她呆在我身边,那么时间会向她证明一切。
我终是成功了,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快,还要简单,但我深知这些变化的来之不易,于是我更加小心翼翼的不让花铃靠近她一分,不在她面前提有关花铃的事情。
但好像女人都是天生喜欢吃醋的一样,几乎什么事情君珏都能把花铃挂在口上,时不时的挖苦一句。
她的脾性我很清楚,所以我很自信的认为自己可以将她吃的很紧。
千防万防,终是因为孽缘躲不掉花铃的纠缠。
她故意让我伤了她,因为她也同样吃定我不会就这样将她丢弃。
而与此同时我没想到君珏会在我和花铃相斗之时从我身边逃掉。
我照顾着花铃,虽是她骗我在先,但我终是以前待她有所亏欠。
君珏回来了,在叶问楚的护送下,这个三番五次出现的家伙让我不痛快。
我告诉君珏,我想带她离开,她想去哪里都行,那些我们不愿意看见的人和事我们都躲得远远的。
君珏并不想和我过那种远离繁华的日子,我骗自己说她是因为不习惯。
君珏时常会看到幻象,甚至在深夜里被噩梦吓醒,虽然她每次都不说,但我知道她梦里看到了花铃。
和我一样,花铃同样也是她的心结,像一根横亘在心头的刺。
这并不是君珏精神上出了问题,而是花铃变相的手段而已,她想逼君珏自动的退出。
我知道君珏身上被人下了蛊,我用自己的血一点点喂她,让她像我一样一点点上瘾,从此以后再也无法从我身边离开。
我第一次占有了她,看着她完好的身体,我意识到她在那座王宫里究竟忍受了多少磨难,那时候我告诉自己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再让她受一点委屈。
可是她不信任我,她的身边总是围绕着不同的男人,虽然明白她的心意没有变,但是我就是心里不舒服!
我和她大吵了一架,却迷恋的哪怕用强的我都不愿意让她离开我的身边,我知道她同样离不开我。
只是我没想到她中了花铃的迷毒陷得那么深,她总是会在我怀里看到花铃的幻象,即使是我的血也无法将这种毒彻底清除。
那根横亘的刺无论如何都需要拔除了。
我没有让君珏跟着,独自一人去寻找花铃,如果她愿意退出自然是好的,如果她不愿意我便封印了她。
花铃是早有防备的,我的眼睛被迷惑,将她认作了君珏,第一次和她发生了关系。
掉进了她的圈套,我还傻傻的不知道,她顶替着君珏的身份和我厮守了两个多月,我得知她有了我们的孩子时欣喜若狂,甚至抱着她怎么都不愿意放下。
直到有一日我无意中问道她为什么总不带我送她的簪子,她的神色才有了一丝变化,然后装作想不起来的样子问我什么样的簪子。
我如实回答了她,当时并没有想那么多,直到她带着一身虚弱的伤回来,妖力的流失让她无法再在我面前伪装。
她哭着跪在地上求我,让我看在孩子的份上不要离开她。
我终是不忍,待她的伤势好转之后才又毅然决然的离开。
我到处找君珏,满世界的找她,最后我在雪山里再一次见到她,可是她恨极了我,比以往的每一次都恨。
她用诛仙剑刺穿我的身体,不留余地。
这一次再也无法蒙混过关了,我看着她和董致卓越走越近。而我已经没有资格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又是空虚而难熬的时光,我越想越悔恨,我甚至想杀了花铃。最后我疯狂的想要杀了君珏,只要我杀了她,我就可以和带着空白记忆的她重新开始。
我掐住她的脖子,感受着她的生命一点点在我手中流逝,我忽然就后悔了,我下不了手。我吻上她的唇,疯狂的想用自己的所有弥补她,到最后却是变相的占有她。
她在人世之间实在是命途多踹,我忍不住强行将她带离了那些牵绊,大势已去,有些事情即便她拼尽全力也于事无补。
她不说话,也不吃饭,像是死人一样和我僵持。而我发现她也怀了我的孩子。
我有些害怕,害怕这个来的不适时的孩子会伤害到她的身体,而她很明确的表示这个孩子她不会要。
我妥协了,只要她能好好的,怎么样都无所谓,我决定帮她,但是她什么都不许插手,一切我都会出面替她解决。
我知道宣德的新王打的什么主意,但是我不在乎,最起码她是开心的。
可惜我太自信了,我的灵体已经在漫长的岁月中薄弱,我终究没能帮上君珏,还因此让花铃钻了空子。
我在花铃身边醒来的时候君珏已经被抓去了王宫。似乎是意识到了我和她之间已经再无可能,花铃与我约定,只要我愿意接受她的孩子,她就可以帮我一起救出君珏。
我点头答应了她。
却不想她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便已经做好了就死的准备。
有一种人活着的时候住不进别人的心里,便想用死占据他的心。
乱战之中,花铃一直在恋战,她要的就是死,带着孩子一起在我眼前彻底消失。
她为我挡了一剑,带着我的孩子在我面前化作虚无。
愤恨,挣扎,不甘,愧疚几乎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部涌在了一起,我无比愤恨命运为什么要这么安排!
花铃的目的达到了,我终是走不出她的阴影,一点点将自己逼疯
我的世界变成了空白,听不见任何声音,也看不到任何景象,我只是疯狂的将阻挡我的东西全部扫开,一步步往前走着。
前方等待我的究竟是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
………………………………
第二百四十二章 是个男孩
雪国。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简陋的屋顶,采用原木制造的屋梁上有各种形状的纹络,像一只只惊恐的眼睛在窥视着我。
然后一张黝黑的脸出现在我面前,两只大白眼珠子在我眼前转啊转,我直勾勾的看着他,一时之间脑袋里是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张口,也意识不到此刻应该动一下表示自己已经醒来。
“哎哎,快过来看看,你妹妹睁眼了”那黝黑的男人说着又将脸凑近了一些,伸手扒拉着我眼皮,然后咋舌道:“不说话也不动,难不成是睡傻了?”
很快我便迟钝的听到有匆匆的脚步声跑了过来,然后又一张脸透着担忧的神色凑了过来。
这张脸我是有些印象的,但是可能因为沉睡了太久我一时无法调动记忆想起他是什么人。
眼珠晦涩的转动了一下,能看到一旁房间里还有火舔舐着炊具,浓郁的药味从那里飘过来充斥人的鼻腔。
嗓子很干很疼,动一下就很难受,我几不可察的动了动唇,结果发现想要发声还是很困难的。
那黝黑的男人皱着眉头只对我摇头:“完了完了,看来真是睡傻了没想到如花似玉的姑娘就这么废在床上了”
他说着摇头退了出去,然后坐在火堆跟前摇着扇子扇火煎药。
而那个熟悉面孔的男人则一脸忧愁的看了我半晌,然后才转身倒了一杯水用小勺子一勺一勺喂给我。
喉咙被水滋润舒服了很多,我有些感激地看着他,同时努力调动着记忆,搜索这样的人究竟是我的谁。
他给我喂完了水,然后便抓住我的手一点点的帮我活动关节,话却是对着那煎药的人说的:“睡了那么久,好歹是醒过来了。”
那人却泼他一头冷水:“醒来了还不是一傻子?算了,反正她从前脑袋也不灵光,要不然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
我知他说的人是我,可是只有我自己才知道我一点都不傻,我只是睡了太久,醒来还没有适应僵硬的身体罢了,而我也渐渐的想起面前这人是谁。
我想对他笑了笑,张口喊他一声哥,但可能是操之过急了,我出口便只是吭的一声然后没有了后话,显然面前的人没有注意到我的反应。
我只好定定的看着他,然后等待身体慢慢恢复。
我看着他一点点为我按摩着身体,似乎这样的事情在他手下已经很熟练了。
“只要她还活着,是傻子也无所谓。”
我哥突然说了那么一句,然后将我的脑袋扶起往我背后塞了一个枕头。
如此我的视线更加宽阔,而我自然而然的目光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再接着我就看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愣住了。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像是决堤的水太过汹涌,大量的记忆侵袭着我的大脑,让我一时之间头疼得像要炸开。
我难受地哼了一声,而我哥似乎意识到了我的异常,凑过来盯着我的眼睛问我怎么了。
我动了动嘴唇还是无法说出一句话,只是僵硬地伸出手摸上了自己的肚子。
里面有东西在动,是个有生命的东西!
我吓得大叫,这一下终于冲破了语言的障碍。
看我被吓到,我哥忙在身后帮我顺气安慰我,然后平静的对我道:“已经六个月了”
像是决堤的水倾泻而走一样,我的大脑一瞬间空白一片,然后才有调取了和这孩子有关的画面一点点回放。
那煎药的男人又在说话:“早说过这孩子不能要,连爹都没有,你让她们娘俩怎么活?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就是不听。”
爹都没有的孩子?他爹去哪了?
对于那人一个劲儿的抱怨,我哥显得有些恼怒:“我就不信我养不活她们娘俩!”
那人白了我哥一眼,起身将锅里的药汁滤到碗里:“你还是先把你那摊子事解决了吧!”
药被他端了过来:“给,你要的安胎药。”
我哥把药端了过来,就着勺子帮我吹凉,然后送到我嘴边。
我没有接,而是转头看向我哥,用沙哑的不似人声的声音问道:“他呢?”
我哥定定的看了我许久,然后对我摇头:“先喝药。”
摇头是什么意思,他是死了还是没了?
“先吃药养好身体再说。”我哥终是将勺子又靠近了我一分。
我仍旧定定的看着他,像一只专注的猫,他终是妥协,叹了口气道:“反正没死,不过去了哪谁都不知道,你也知道他本来就是个神出鬼没的人,只要他不想出来谁都找不到他。”
我张开口吞了一口药,然后一点点喝光。
再然后发了半晌午的呆,我终于觉得身体像是自己的了,可以随意活动。
我将手放在隆起的肚子上,感受着里面的东西在运动,很感激我哥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