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是天落下来的,自然是神了!”
“如果是神,会待在天了,还会落下来吗!”
吴浩明淡淡说了一句。
杨蒙没敢答话,似是不太懂吴浩明的意思,更不敢妄自揣测。
神人啊!
那是只能仰望的存在,他又怎么敢去揣测吴浩明话里的意思哪!
生命最卑微的,不是被欺负,被杀死,被迫面对自己所不想面对的威胁。
而是当你知道自己会安然无恙,却仍旧担心,可能会在下一秒消失无踪的感觉。
那是痛苦,也是纠结,更是想生,在生死边缘的挣扎。
“你们来这里,是想受我的庇护,还是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吴浩明看着杨蒙,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这个壮年男子眼神透出的那种复杂情绪。
情绪力量掌控的越精深,越能清晰的感应对方的情绪波动。
甚至是一点点的波动,都能轻易的感受到。
情绪力量,是这么神,在普通人眼或许会觉得这是读心术,是一种超能力。
“神人,我们已经无家可归,羽国在通缉我们,夏国更不可能收留我们,我们来此也只是想能够求一线生机!”
杨蒙不敢欺骗吴浩明,连忙恭恭敬敬的说道。
“一线生机,好吧!我让你们生活在这村子里,这算是给你们一线生机了,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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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浩明说完,闭起了眼睛,显然是让杨蒙自己走。
“神人……!”
杨蒙张口想说什么,可是感觉到吴浩明不悦的语气,他只能是恭恭敬敬的点头道:“是!”
说完,他退出了吴浩明居住的木屋。
见到杨蒙一脸的土灰色,猎人明白他可能没在神人处讨得什么好处。
不过这也难怪,神人又怎么会轻易给人好处哪!
花园之内,天闻先生伯齐,正在修剪着花草。
他和羽王莫祁一样,这一手修剪花草的手艺,都是传自二人的师傅,鸾凤仙君。
鸾凤仙君以此来磨炼二人的心性,时间久了这也成了一种习惯了。
“让他进来!”
伯齐也不回头,那么淡淡说道。
过了一会儿,有沉稳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天闻先生!”腰挎鎏金长剑的王将军,双手抱拳说道。
“王将军不必拘泥于礼数,我本身也不是朝堂人,我们之间相处,自然不必用君臣之礼!”伯齐微笑摇头,但是却是在表明双方立场。
伯齐怎么说也是羽国国君请来的,能够让一国之君用请这种方式的,估计整个羽国,也伯齐一个人了。
所以即便表面看来,伯齐与王将军是平等相待,位置平等。
可是事实羽王对伯齐的看重,却是王将军要高得多了。
“您是国君请来的客人,自然要以礼相待了。”
王将军微笑摆手,目光在周围扫过:“天闻先生,国君请您来,不仅仅是为了坐镇常青宫这么简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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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王怕国内生变,他去西房是为了谈合作一事的,若是那边谈妥了,可国内却出事了,那太得不偿失了。”
天闻先生对王将军倒是也不隐瞒什么,王将军和国相,是羽王的两员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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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若是忠心,自是什么秘密都能倾囊相告。
可是若是不忠心的话,那即便对这两人隐瞒了羽王的计划,也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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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成也败也,成系于一人,败也系于一人,成败天命,输赢自定。
“君王担忧倒是有道理,那天闻先生有什么眉目了吗!”
王将军的话问得很有问题,但是若细想会觉得王将军这是话里有话!
“羽王走之前,和我说了一件事,他发现国相似乎与夏国有私密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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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齐目光微微眯起,小声对王将军说着。
“国相!”
王将军一怔,国相可是羽王的叔父啊!
“国相与羽王也有着血脉至亲的关系,怎么可能与私通夏国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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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将军皱眉说道,似是对天闻先生的话,不太确信。
“王将军,国相莫迪曾经与羽王之父争夺过王位,输了之后才做了国相,这里面有着什么秘密,你我可都不知道啊!”
天闻先生对王将军这副模样,似乎早预料到了。
他放下手修剪草木的大剪子,示意王将军与他一同坐到了花园内的凉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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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利的争斗,自古有,多少朝代都有为了君王之位,而为了权利即便是一奶同胞,也会拼得头破血流!”
天闻先生说这些的同时,目光一直在看似不经意的观察着王将军的表情。
“不会吧!国相毕竟是君王的叔父啊!”
王将军眉头紧锁,一副非常不解,但是又很难受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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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将军,这还只是猜测,羽王让我来,其实因为什么,你应该明白!”
天闻先生拍拍王将军的肩膀:“这件事暂时只有你我和羽王知道,所以……!”
“我明白!”
王将军点了点头,国相与他一一武,一守一攻。
羽国的大局,靠着这二人, 稳定了半边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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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常青之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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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如果没有这一文一武的话,羽国不会有今天的局面。
在历史的很多时期,羽国面对夏国的攻势,都是处于弱势的。
羽国的国民,大部分来自于少数民族。
他们人数首先就很少,其次语言,文化的差异,导致了羽国国内国情复杂。
羽王治国的国策,也一直都是协调合作。
协调各股势力之间的矛盾,合作共同对抗夏国。
因此团结对于羽国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一旦羽国从内部被攻破了,那就麻烦了。
“王将军,我希望国君离开常青宫的这段时间,你能协助我共同治理常青宫,以防宫内出现乱子。”
天闻先生在王将军临走时,如此说道。
按照与王将军会面的方式,天闻先生又和国相莫迪见了一面。
只是这次的会面不太愉快,国相架子很大,让天闻先生觉得有些不舒服。
他想起了羽王和国相的关系,心中暗自有了些计较。
“这个天闻先生很不一般啊!今天我去见他之前,王炳那家伙就已经去见过他了,我想这二人应该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国相坐在马车之内,撩起帘子向外看了一眼,街上的人熙熙攘攘的走着,对于羽国发生的一切,全然不知。
“叔父,您多虑了吧!”
国相对面坐着一身子消瘦的青年男子,正是羽王的亲弟弟,莫峦。
“不得不想啊!莫峦,我当年和大哥争雄王位,也是闹得沸沸扬扬。”
国相看着这个身子瘦弱的侄子,莫名生出不忍:“你可知你为何身体如此弱,可是莫祁却很健康!”
“叔父,父亲从未告诉过我这件事,母亲也没说过!”莫峦身体一震,他还是第一次从自己的长辈口中,听到这消息。
其实他也很疑惑为何哥哥莫祁身体健康,而自己却从小就体弱多病。
虽然父母把最好的东西,几乎都给了自己,但是自己却仍旧是病怏怏的。
“在你母亲怀孕的时候,她有一次思念家人,于是你父亲就派我护送她回家乡去看望亲人。”
国相目光微微眯起,好像是回忆起了那段他尤为难忘的时光:“可是路上出了危险,夏国派刺客袭击了我们,我身受重伤,你母亲也受了很严重的伤,而腹中的你更是提前降生。”“母亲……她在怀我的时候受过伤吗!”
莫峦一怔,自他出生以来,母亲就身体不太好。
母亲从小就没能好好的照顾他,他每日吃的药,母亲也会同样吃上一份。
但是即便父王将全国的医师,都搜刮来给母亲和自己看病,可是母亲却仍旧先父王一步去了。
母亲走后,父王也抑郁成疾,最终驾崩常青宫。
父亲死后,哥哥继位,莫峦也就顺理成章的,一直陪伴哥哥到了现在。
他既像是羽王的军师,也像是羽王的朋友,但在他心里,他更想做羽王最亲的亲人。
“我总感觉这次莫祁去西房,不会有那么简单。”
国相眸中闪过了忧虑之色。
深夜,两道黑影从房顶之上快速掠过。
传闻武学一道上的绝顶高手,能够踏青云如平地,辗转腾挪之间,已经奔出百里千里。
而初窥武道的,也能够在夜晚行进如风,隐匿如影。
这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进入了国相府邸之内。
国相府,是除了常青宫以外,防御最为森严的地方。
就连将军府,都无法与之相比。
这一方面是由于现任的国相是先皇的弟弟,本身也是皇家中人。
其次也是由于国相如今的位置,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即便是羽国大将军王炳手握羽国兵权,都无法与之相比。
国相的身后,站着的可是前朝先皇。
先皇死去之前曾经降下遗诏,国相为羽国鞠躬尽瘁,因此在先皇去世之前,曾经留下遗诏,将来无论国相犯了多么大的错,只要不是叛国之罪,就尽皆可以免去一死。
先皇的这遗诏,无异于是向所有人证明了国相在他心中的地位。
一国君主,都能如此看重一个人,可见此人所为影响之深远了。
“咻!咻!”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奔入了国相所居住的房屋之内。
“砰!砰!”
但片刻之后,两道身影就同时从屋内撞破窗子飞出,显然是被打出来的。
“居然敢来闯国相府,还真是胆大妄为啊!”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国相房间内走了出来。
这人虎背熊腰,一双眼睛如同鹰目,眸中射出的光芒,如同实质般落在二人身上。
“呼!”
这声音已经引来了国相府内卫兵的注意,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已经有十几名卫兵将这两道穿着夜行衣的身影,围在中央了。
“鬼鬼祟祟来我国相府,若说没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老朽可是不信啊!”
从房间内,又走出了一个人。
他佝偻着背,拄着一根桃木拐杖,身子每走一步,都是颤颤巍巍的,好像是随时都要倒下一般。
但是没人会觉得他可能倒下,要知道这位可是国相的的贴身护卫,据说曾经三招灭杀过一名先天强者。
先天强者,那几乎就是武者的极限了。
据说能够修行到这个境界的武者,都能够轻易的在水面之上踏行,甚至能够随着风的流动,而飘动如同是鸟儿在空中飞行一般。
单手开山石,先天强者已经强得不像是人了。
他们的寿命,甚至都能达到近二百岁。
二百岁,几乎就是人寿命的极限了吧!
但是就是这样的强者,都被这佝偻老者,三招灭杀了一个,可见这佝偻老者的强大可怕了。
两个穿着夜行衣的人,没有答话。
两人背靠着背,目光在四周围过来的卫兵身上扫过。
即便只是国相府的卫兵,但是放到江湖上去,也是能够小有名气的高手了。
毕竟这是国相府,可不是小猫小狗就能随便进来的。
为了更好的保护自己,国相自然为自己安排了大量的高手保护。
“师傅,这两个家伙就交给我来对付吧!赶来国相府闹事,真是没把我们当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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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青天白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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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年汉子双臂肌肉蝤蛴,如同是在皮肤之下,有着一条条的小蛇。
“徒儿,你可不要小看了他们,这两人不简单。”
佝偻老者目光微微眯起,咳嗽了两声。
“徒儿,你自己小心。”
“嗯!”
壮年汉子应了一声,身子如同猎豹捕猎般,骤然射出。
“啪!”
空气炸响了一声,那是壮年汉子于半空之手臂一扫,居然令空气都被击了一般。
“砰!”
两名穿着夜行衣的男子,都是向两侧退去。
但是周围的卫兵一扫手的长枪,将这二人给逼迫了回来。
“步伐轻盈老练,有些像是……!”
佝偻背部的老者看着两个穿着紧身夜行衣的人,在不大的空间之内辗转腾挪,躲避自己徒儿的攻击,双目微微眯起。
这二人只是躲避,却全然不对壮年汉子进行攻击。
这倒是让壮年汉子很是难受,他擅长直来直去的进攻。
大开大合的攻击,和强硬的抵抗敌人攻击,这才是他喜欢的战斗方式。
可是这二人根本不进攻,是躲闪。
这令壮年汉子有些难受,打得也有些逐渐着急了。
壮年汉子如同是一只壮年的猛虎,而这两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则像是两条灵活的游蛇。
双方都有自己的弱势,也有自身的强势。
武者战斗大多都是不会以自己的弱势,去面对敌人的强势的。
因此壮年汉子不会和这二人拼灵活,这两人也不会与壮年汉子拼力量。
“呼!”
佝偻背部的老者,骤然出手,将焦灼的战局,暂时分开。
他拄着拐杖,轻轻点了一下自己徒儿的肩膀,令壮年汉子退后了一步。
转身也踢出了一脚,逼另外两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退后了两步。
“你们走吧!”佝偻身躯的老者,摆了摆手。
壮年汉子一怔,但是见师父向自己看了一眼,也没多说什么。
“唰!唰!”
两名身着夜行衣的人,很快离去。
佝偻身躯的老者向院子内的众多卫兵摆摆手,后者会意,顿时散去,回到各自的岗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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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你是看出了什么吗?”壮年汉子待两人离去后,才小声问着。
“先进屋!”佝偻背部老者没有答话,而是拄着拐杖,走进了屋子内。
“苦血先生,刚刚闯入房间内的那两人?”国相披着灰色袍子,从房间的内房内走了出来。
其实这房间有隐蔽的暗格,平时国相是睡在那暗格内的,而只有佝偻背部老者,和壮年汉子才睡在国相的房间内。
“不简单,以老朽的眼力来看,这二人应该都是青天白月的杀手无疑啊!”
老者目光微微眯起,颤颤巍巍的在椅子坐了下来。
“那依先生的意思……?”
在江湖事这方面,国相还是较依仗这位苦血先生的。
无论在夏国,还是在羽国,先生都是对极为有本事人的称呼。
而这位苦血先生,更是早年是一位在江湖也极具盛名的人物。
他年轻时独自在江湖闯荡,靠着一根木棍,闯出了一番声威。
即便后来退隐江湖了,但是国相爱惜苦血先生的才华,亲自门,请出了这位先生来做自己的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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