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失望的是,这并不是什么武学秘笈,封面上只有三个红色的‘日记本’三个字。牛皮纸的封面,粗糙的印刷,显然那是我爷爷辈的产物。
我随手翻了翻,里面的字迹极为清秀,像是出自一个美丽姑娘的手。当我看到里面有殷宝生三个字时,猛地心头一震。
这殷宝生,不就是我那刚过世不久的老族长吗?他的名字,怎么会出现在这本神秘的日记本里?
咦,施诗的奶奶已经告诉了,这房间以前是杨雪梅住过的,那这本日记本,会不会就是杨雪梅的?
那一刻,我心情激动极了。如果这真的是杨雪梅的日记本,那她藏在木地板下,这里面肯定记载着她心中的秘密。
或许我就能通过这本日记本,从中追寻出杨雪梅在我们阴阳界村插队时的生活情节,从而找出她神秘失踪甚至是已经死亡的线索,那就对小叔祖殷富贵临死时的嘱托和施诗的奶奶有了个交代。
我激动地把日记本翻回到扉页,当杨雪梅三个字映入我眼帘时,我几乎大叫了起来。翻了几页后,见上面记载着她生活中的琐事,一时也没看出什么头脑。
我寻思了一下,把那本日记本装入了我的旅行包中,准备在过了今晚后,好好地看看上面到底记载着什么秘密。
日记本上的尘土洒在了小木桌上,我用水果刀的刀背,细心地把那层尘土均匀地抹平。记得施诗的奶奶说,问米请鬼前,还得焚香化纸。
虽然我没准备这些,可眼前就有可替代之物。屋角点着的蚊香,在我眼里,就是上好的香,因为那不是通常所见的卷式李字牌蚊香,而是形状细长的什么酯的三无产品。
我把蚊香从地上拿起,放在了小木桌上。又拿起施诗的奶奶给我的那张符纸,准备烧化。
虽然我知道杨雪梅的生辰八字,可昨天夜里和我缠绵的那女鬼,明显不是杨雪梅,而应该是施诗的奶奶所说的阿美的鬼魂。不知道阿美的生辰八字,我该怎么办?
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施诗的奶奶说我并不是普通人,那自然可采取非普通的办法。我拿着那张黄色的符纸,走到空前,看到外面的浓雾虽然散了,可仍依稀弥漫着一层薄雾时,心中抱着试试看的想法,仰空祷告了几句,让阿美的鬼魂随香前来。
我就着烛火,烧化了那张符纸。虽然我没办法做一个纺锤型的尖物吊住,可这并没难倒我。
我从包里拿出一枝笔,从被单上扯下一根丝线吊住,然后念念有词地道:“阴阳相隔,水火不容;倘有恩怨,速来了断。阿美,你魂若有知,听我号令,笔锋左移为是,笔转右方为否。”
虽然没有一碗清水,也没有竖立筷子,可我却已经感受到,这法子竟然奏效了。不说闷热的房间里开始阴凉了下来,单就我左手腕上,隐隐泛起的一丝红晕,我就明白,这定是阿美的鬼魂来了,这块潜在我体内的吸魂手表,也在呼之欲出。
我本害怕那块手表会吸了阿美的鬼魂,让我的一切努力付之东流,正想用右手盖住左手腕时,忽然心中起了一个疑问。
不对,如果这块手表真的能吸阿美的鬼魂,那为什么昨天夜里,阿美在我梦中,欲吸我阳气之时,这块手表怎么毫无动静?
这块手表能吸鬼魂,这点毫不容怀疑,同样,阿美是鬼,这也是铁板钉钉的事,但为什么它就偏偏不吸阿美呢?
难道它是有选择性地吸收鬼魂的?这也不大象啊,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现在阿美的鬼魂出现时,它为什么又蠢蠢欲动?
一个念头浮上了我心头,把我惊得头皮直发麻。我忽然明白了,这块手表,昨天夜里没有出现,会不会与我在施诗奶奶家招魂时,我一拳击向手腕有关系呢?
当时我害怕它吸走施诗的魂魄,情急之下击向手腕,红光立即消失。或许就是因为我这一击,这手表受到了某利损伤,所以夜里阿美鬼魂出现,对我女鬼压床之时,它才没能冒出来。
现在它渐渐恢复了元气,又妄图吞噬阿美的鬼魂了。妹的,决不能让它得逞!
我不假思索地又一拳击向自己的左手腕,奇迹出现了,那层淡淡的红光,果然又消失不见!
我刚舒了一口气,忽然想到,这块手表不受我使唤,自己会经常冒出来吸收鬼魂,又是老族长鬼魂托给我的,这会不会是不祥之物,而并不是我的护身符?
这太可怕了,我想到了施诗所说的,鬼魂托人带东西给别人,那接收的人和托付的人,都会死去。
虽然赵大叔因为贪财抢走了那只手表意外死了,可我毕竟是老族长所托之人,会不会我也会因它而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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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0章 问米寻凶
心中虽然不安,但我现在一头雾水,根本不可能弄懂这其中的玄妙之处。我想了一想,决定暂时把这事搁在一边,以后找个空,上龙虎山去请教玄清道长。
我心中默默祷告了一番,如若我真的是独阳之命,能和灵界沟通,那阿美的魂魄速速前来,让我明白她怨气从何而来。
我还没睁开眼,忽然感觉到手中微微一动,似是有一人在轻轻地捏住了我手中的笔。我心中暗吃一惊,壮着胆慢慢睁开了眼。
让我吃惊但并没感到多少意外的是,一团白雾,若有若无地飘荡在窗口。可这团白雾朦朦胧胧的,既没凝聚成形,也没敢向我身边靠近。
手中的笔,只是漫无目的地在轻轻颤动。施诗的奶奶的话又在我脑海中盘旋起来,记得她说过,若是问米求得鬼神前来,那枝笔就会在鬼神的感应下慢慢移动。
如若不然,只是一味的乱颤,说明前来的鬼魂并不完整,虽然想和通灵之人交流,却并没有办法进行真正的沟通。
可是,施诗的奶奶并没有教过我要如何处理这样的事,或许她自己也不懂。正在我左右为难之际,忽然觉得远处似乎有一团白乎乎的云雾在向窗口靠近。
虽然是在黑夜中,而且我又是戴着眼镜的近视眼,可这团白雾,我却似看得清清楚楚。令我没想到的是,远处飘来的那团白雾,来到窗口前,竟然和原来的那团白雾融在了一起。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阿美丢失的阴魂回来了,和她的阳魄结合在了一起?咦,要真的是那样,那她的鬼魂不就能思考了吗?
我心中不禁大喜过望,这倒并不是我想明白了这个理,而是手中传来的异样感觉,让我觉得我这个天才的想法已经得到了印证。
原本那枝乱颤的笔,此刻已经停止了抖动,静静在立在我的手指间。但这枝笔的‘生命力’却并没有因此消失,因为我仍能清楚地感觉得到,冥冥中有一股力量,在与我共同扶持着那枝笔。
我定了定神,此刻心中的欣喜已经完全代替了我原有的不安。我轻咳了一下,缓缓地道:“前来的魂魄,可是阿美?”
灵异的事发生了,我虽然没有意识地用力,但手中的笔,却像有了魔力似的,开始缓缓地向前移动,最后在左边的尘灰上停了下来,重重地戳了一下小木桌,在小木桌的尘灰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印记。
果然是阿美的魂魄,我心中不禁一阵兴奋,可同时又有点失落。唉,都怪我命中阳气太盛,把她的魂魄打散,虽然刚刚恢复了点元气,可终究没能再以妖冶之身现于我眼前。
我又问了一句道:“阿美,你既然已死,为何不去阴司地府报到,再世投胎为人,却阴魂不散,游荡于人间?”
手中的笔这次却并没有给我明确的指示,而是缓缓地四处游走,一会向左,一会向右。我楞了一下,忽然明白了,阿美的魂魄虽然不能说话,但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向我表示抗议。
我赶紧追问道:“阿美,你不肯去地府,是不是你觉得尚有未了之事?或许说你是冤死的?如果你是冤死的,就在左面的尘灰上,连戳两下。”
小木桌上再次出现了两个印记,这让我更觉兴奋起来。我平息了一下心情,装作老成持故的样子再问道:“阿美,那你能告诉我,是谁害死了你吗?”
没想到我这句话刚一出口,手中的笔立即开始狂舞起来。只是那枝笔忽左忽右,根本就不能我一个明确的提示。
忽然,那枝笔突然移到中央,在中间的地方重重地戳了一下。‘啪’地一声,我吃惊地发现,手中那枝铅笔居然折断了笔头,只留下了一根光秃秃的笔身。
不好,定是我刚才问了不该问的,触怒了阿美的亡灵,这才惹得她大为震怒,折笔警告我。
我赶紧赔罪道:“阿美,我招你魂,是想给你申冤,让你可安心去地府报到,并没有什么恶意。阿美,刚才我要是说法错了话,请你原谅我!”
说也奇怪,手中的那枝笔居然停了下来,隔了一会,它慢慢地移动左边,轻轻地点了一下。
我轻轻地舒了口气,因为我认为,这是阿美原谅了我的意思。想想也后悔,阿美现在不会说话,我居然用问米的方式来问是谁害死了她,她自然没有办法告诉我,因为我根本不熟悉这里的情况,在桌子上并没有写上人名。
反正也问不出什么,我也没亏待阿美,这问注招魂,虽然没问出她的冤屈,可至少帮她把魂魄重新聚在了一起。
我正准备送走阿美的魂魄,看到手中那枝断了笔头的笔,忽然心中一动。难道阿美刚才折断笔的动作,并不是迁怒于我,而是在给我什么暗示?
我盯着手中的笔看了好久,可楞是没看出什么名堂。笔头断了,只留下笔身了,那会有什么意义?
我皱着眉头,苦思了良久,突然眼前一亮。对,这笔不了笔头,只有了笔身,会不会是告诉我,这笔身是木材做的,害死阿美的人,会不会和木字有关?
可是,除了施诗和她奶奶,还有杨小牛和阿丽,我并不认识这杨家村的其他人,就算我得到了阿美的暗示,也无法和村民们的名字联系起来。
木,木,我嘴里下意识地念叨了几句,忽然脑中一个激灵,立即大脑风暴了一下:咦,会不会这个人不姓木,而是他的姓和名,与这个木字有关呢?
得到了这个启发,我立即眼前一亮。这杨家村的杨字,不就是个木字旁吗?阿美的意思,是一个姓杨的人,害死了她!
那到底是谁会害死了她呢?我知道姓杨的人,除了施诗的奶奶外,就这个农家业的主人,阿美以前的准丈夫杨小牛了。
难道阿美的死与杨小牛有关?这太让我吃惊了,毕竟施诗的奶奶说过,杨小牛和阿美感情很好,在阿美死后,杨小牛一直显得悲痛欲绝,过了好久,才要阿美的妹妹阿丽的鼓励下重新振作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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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1章 女鬼诉冤
我呆呆地看着手中的笔,心中实在不愿相信,阿美的死会和杨小牛有关。不知是不是我分了神的原因,手中的笔突然滑落了下来,啪地一下跌落在地板上,把我从发楞中惊醒了。
一阵若有若无的呜咽声从窗外飘了进来,那必是阿美的鬼魂在哭泣。这时的我,已经不再惧怕阿美的亡灵,反而心中对这个苦命的女鬼起了同情心。
呜咽声渐渐隐去,窗外也没了白雾。我惊讶地发现,夜空中的云层竟然消失了,一轮皎洁的明月,偷偷地把月光洒进了小房间中。
阿美的鬼魂走了,可这并不符合施诗的奶奶告诉我的说法,因为我并没有在问米后,恭送鬼神归位呀?
我想了又想,勉强给自己找到了个理由。除了我真的是独阳之命外,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阿美的鬼魂懂了我的心思,知道我悟出了谁是害她的凶手,这才安然离开。
不知不觉间,山村中又响起了鸡飞狗叫之声。天色已亮,杨小牛扯着嗓子在楼下叫我吃早餐。
我凝神想了一下,觉得我再没必要继续住在这里了,于是打理了一下行装,来到了楼下吧台边。
杨小牛看到我背着旅行包,惊讶地道:“殷阳,施诗说你要在这住上一段日子的,难道你现在想走了?”
我看到眼前这个精明能干的男人,心中实在不愿相信,是他害死了那个深爱着他的女人。可是,除了让我怀疑是杨小牛有见不得人的秘密外,我实在没有其他理由可解释昨夜问米寻凶之事。
我和杨小牛寒喧了一番,不露声色地观察着他的动静。可是,杨小牛的眼神中,除了一片挽留我的真诚外,我看不出他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一阵拖鞋的踢踢沓沓声传来,不用抬头,那一股浓烈的脂粉香,已经在提示我,杨小牛的未婚妻阿丽也下楼了。
阿丽懒懒地打量了我一番,阴阳怪气地问了我几句。当她得知我要离开她家时,她脸上破例露出了一丝欣喜的神色。
这个妖冶的女人,虽然能让正常的男人一见之下,可能会分泌大量肾上腺激素,但她对我的态度,却一直让我心中极为不痛快。
我看着她扭动着腰肢,走出了店门,忽然心念一动:会不会阿美的死,和她这个亲妹妹阿丽有关系?杨小牛看上去,可不象是那种奸恶之徒。
虽然心中存了这个疑问,但我这话却没法说出来,只得和杨小牛道别,来到了施诗的奶奶家。
刚走到施诗的奶奶家门口,就见到院子门已经打开了。我心中好纳闷,这么早,施诗的奶奶就起床了?
一脚跨进院门,远远地就看到正屋门也打开了,施诗的奶奶正笑眯眯地坐在竹藤椅上,似乎在等着我。
我恭敬地向她道了个安,施诗的奶奶满脸皱纹中溢出了笑意,乐呵呵地对我道:“殷阳,你是不是想离开我们杨家村了?”
我轻轻地‘嗯’了一声,没想到施诗的奶奶说道:“殷阳,你就不奇怪吗?奶奶为什么看到你要离开而感到意外呢?”
我讪讪地道:“奶奶,您老天天求神拜佛的,自然高深莫测,我怎么会猜到奶奶的心思呢?”
施诗的奶奶呵呵乐道:“殷阳呀,奶奶已经认定了,你真的是独阳之命,而且你是我乖孙女儿的命中贵人,能助她安然渡过命中大劫!”
我惊讶地道:“奶奶,你不是开玩笑吧?你怎么能够这般肯定?”
殷阳的奶奶慢吞吞地道:“殷阳,你昨天夜里问米了吧?哈哈,你小子行啊,奶奶只大概教了你一点,你非但立即会了,而且还不需要像奶奶这样用什么法器!”
这让我更惊讶了,我支支吾吾地道:“奶奶,这事你怎么知道的?我跟奶奶学了后,昨天夜里好奇,就试了一试,不曾想还真的引来了鬼魂!”
施诗的奶奶叹了口气道:“殷阳呀,昨天夜里,奶奶也问米了。唉,你不知道,找不到我那堂姐,奶奶这心始终不安呐!”
“奶奶再次问米,没想到还是没招到我堂姐的魂魄,倒是引来了一个游魂。”她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盯着我看了一会道:“殷阳,你昨天夜里招到的魂魄,是不是阿美的?”
我不敢有所隐瞒,立即点点头承认了。施诗的奶奶这才接着道:“殷阳,唉,奶奶上的香,引来的就是阿美的鬼魂。只是很奇怪,阿美的鬼魂不会和奶奶通灵,而是享受了一柱香后,向村西小牛家方向飘去了。”
我‘哦’了一声道:“奶奶,怪不得你知道我夜里也问米引魂了。不过我好奇怪,奶奶,那个阿美死了后,杨小牛没找你来问米招魂?”
施诗的奶奶似乎吃了一惊,她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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