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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安，你真的准备打天津？”
“如果日军给我们这机会的话，何尝不可一试？只不过我估计日军的增援很快就到，张荩忱没多少时间了；天津可是他一块老大的心病啊！让他再拼一次也好！”我抬起头来笑着说：“北平那边阎老西不会真的准备攻城吧？”
“哪里会，他刚把部队往城下一靠就被轰的七零八落跑回来，连他那些宝贝大炮都不敢拉上去就撤了。”
“既然他不攻了，你就赶紧把东北军还能打的部队调到天津方向，就算不参加攻城也要防着日军从东北增援，其余则应该赶紧撤退休整。”
“好，我这就去办。”张学良到还不顾疲劳、兴致勃勃的跑去发布命令，我刚想再看看地图思索一番。
不想张立即就跑了回来，随着一声：“子安，雨农来了。”紧接着穿着一身少校军常服、有些狼狈的戴笠出现了。
“戴局长大驾光临，真是稀客啊！”
“不好意思，深夜打扰两位了，有公事找宋总长。”戴笠有些尴尬的说到。
“那好，两位聊。”张学良招手把东北军的参谋和副官们一起带走了，房间里只剩我和戴笠两人。
只见戴笠解开军服上衣，把绑在里面的一个资料袋解开来递给我，封口上居然还有侍一处的火漆大印。我撕开袋口上的封印，想不到没看几页就憋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我受不了了！”我没心没肺的大笑，“这才几天工夫就闹成这个样子了？哈哈哈哈！”
“你还笑的出来？你是没看见这几天武汉的混乱啊，连委员长也被这场‘道德审判’圈了进去，中央大员被弄尴尬的更是不计其数啊！”
“那我们的目标呢？”
“他当然也难以幸免，焕章开头炮，彦及先生他们摇笔杆，把他抛妻弃子、两次另寻新欢，还有政治上的袁王被害，20军所有干部被杀，故意送西路军送死等等炒了又炒。”说到这里戴笠也笑了出来，“不出子安所料，他们果然把红四、红二的清洗拿出来‘陪绑’，幸好我们有准备，乘机跟着宣传了一把异党屡屡搞大屠杀杀害干部，也让我们得了不少‘分’。”
“那不是很好吗？不就是现在波及我们某些大员们，小事一件啦。”
“还小？参议会已经提出弹劾议案。”
“参议会弹劾异党领袖不很好么。”
“你继续看！”
“什么？这些都是他们弹劾的？”望着虽把异党领袖等几个搞大屠杀的异党头目放在第一列，但后面包括大批国府大员在内一长列参议会弹劾名单，我猛然醒悟：“汪兆铭！”
“国民参政会议长汪兆铭，名声好，夫妻恩爱，呵呵，国府大员中能比的就只有宋总长你了！用你的话就是：‘在中国历史上对一个人行事的对错，往往不看他做的事情具体内容，而是根据道德标准来进行判断’，看来汪议长也知道这句话啊！”
顿时我哭笑不得了，虽然历史上不久之后汪就去当汉奸了，但有我这只人型大蝴蝶在，现在抗战的局势好的很，过的很滋润的汪议长自是绝对不可能跑去当汉奸了。作为比老蒋资格都老的党国元老，个人品行又抓不出什么毛病来，这一站在道德高度居高临下一击，虽不至于一下子扫倒两个大党领袖，但把老蒋弄尴尬是稳稳的。
“这下子搞大了！不过委员长应该没大问题吧？他毕竟有正式的离婚手续，经国方面也搞不出什么来。”我一边说一边心中暗笑，‘只要你戴老板公开老蒋暗杀名单，老蒋至少能在弹劾名单上占前三位。’
戴笠自然是心知肚明，连声说是，“现在的关键是摊子被汪兆铭搞大了，各方势力多有浑水摸鱼，导致我们制订的重点攻击异党领袖行动变得困难起来。还有些本来没有关系元老也在以抗战时期一致对外为名劝说各方放弃这种舆论大战。。。”
我翻看军统和侍从室政治处收集的汇总报告，一面宽慰戴笠：“我们搞的这个‘赌注’行动本来就是想从道德高度摧毁异党领袖和异党在国民中的正面形象，难道我们还真能免去异党首脑职务不成？现在虽被汪议长等其他势力搞的有些离题，但从这些材料看‘赌注’行动总的效果还是不错的。至参议会弹劾，反正他们也不敢弹劾委员长，其余么，让被弹劾的大员们自扫门前雪去即可，没什么大不了的。”
“呵，子安到洒脱。”戴笠苦笑。
“还有我问你，‘破甲拳行动’开始了吗？”
戴笠环视周围，轻声说到：“已经开始。”
我也轻声问到：“唐季澧（唐生明）已经出发了？”
“是的，过境印度支那，通过法国人关系转道日本。”
“带着破甲拳全部生产资料？”
“是的。”戴笠再度苦笑：“真不知道子安还有这么大魄力，我本以为是假的资料。”
“要让敌人相信就只能用真货，戴兄也不希望老朋友因为假材料出事吧？”我满不在乎，“反正我们没有大批战车可以装备，日寇就算生产出来打的也不是我们。”
“而且。。。”戴笠跟着也笑了：“我们暗中把我们在南京捉弄唐孟潇（唐生智），害他拉肚子不能参加官邸会议之事也捅了出去，呵呵。”
我也笑了，“没关系，只要唐季澧能成功出任伪职主要职务，我们的付出就物有所值。”
（史实：抗战中期唐生智之弟唐生明奉命打入敌伪，任职敌伪高层，为国从事地下工作在南京一直坚持到抗战胜利，为中国抗日事业作出卓越贡献。）
接着我和戴笠又探讨了一下通过舆论进攻异党领袖行动和应对各方参与、反击的措施，接着干啊！
我们就这么在不知不觉中聊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张学良再次窍门进来。
“子安，百川那边已经把主力和大炮都已经撤离北平近郊了，现在北平城外只留下少量晋军和晋绥军监视；百川准备把晋军主力暂时部署在城西的山区看看风色再说。”
“张荩忱那里呢？”
“荩忱报告天津城里日军数量虽不少但炮兵很弱，估计只有不到2个大队重、榴炮，大约4、5个大队山、野炮，现在已经放弃和我军进行炮兵对战，任我军随意炮击。我军各前进分队已经从西、南两面接近日军主阵地，据一线侦察报告，防守的日军数量虽不少但工事单薄。”
“荩忱的意思是什么？打还是不打？”
“他还在犹豫，主要是不知道能得到多少援军。”
“问题不在我们援军有多少，而在能赶到的时间及日军增援赶到的时间。”我又看看跟张学良进来的参谋们在地图上标注最新的双方部队位置，大致估算一下叹口气说，“记录。告诉张荩忱，他若准备攻天津，最早援军是西边来的东北军约4－5个很疲惫的步兵师，前锋大约在凌晨4－5点到达天津以西他的进攻出发地后方；中央军最快的2个师最早要到今天下午3点以后才能到达他的后方，其余5个师大约在天黑前能赶到；如果他准备打下去，明天早上孙仿鲁和商启予各3个师能够赶到战场。不过据我估计，今晚关东军第1个师团应该能够入关，而且根据内线报告后续兵力规模很大。具体如何请他根据天津实情自己决断，希望尽快答复；完毕。”
“等荩忱答复，我作东，请。”
“那就叨扰了！”
我等三人匆匆吃完宵夜，张自忠的电报已到，正文就一个字：“打”！
我和张学良互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跃跃欲试的决心。
“就跟荩忱搏一次。”张学良兴奋的说：“我马上命令各军整理出来迅速东进支援天津方面。”
“不用着急，我看让前一阶段打的比较少的51军先去帮荩忱一下，反正这几天大家都打的疲惫不堪了，其余部队休整一个白天再动。”
“让于孝侯怎么动？”
“尽可能集中各军的两用炮、迫击炮、破甲拳给他们，让他们绕到宁河一带破路截击南下的关东军先头部队。”
“塘沽敌军怎么办？”
“日军海运大部队来不及，那里地面部队不多，但有海军大舰为凭，只可守不可攻，我军只需以少量部队监视即可。我倒是担心日军从北平迅速整理出3－4个师团、在我军后续部队到达前东进威胁我军后路，可惜阎老西又不准备出力，光凭傅宜生拦不住他们。”
“难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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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攻津
难办也要办，不及回避，我和张学良当着戴笠的面一边给老蒋和老阎发电报求救，一面筹措部队向平津之间调集准备防御，组织增援进攻天津和阻击关东军的部队和物资，还有牵制北平、塘沽之敌，及空军掩护行动等等；见参谋们跑进跑出开始忙碌，戴笠叹息一阵就独自走了出去。
“雨农兄何故？”我追出来问道。
“唉。。。看两位贤弟忙碌有些感怀。”
见戴笠居然叹气，我不由得好笑，“雨农兄作为在另一个战场，同样是为国效劳。”
“怎么讲？不要跟我说搞搞内斗算是为国效劳！”
“我观欧战一年之内就要爆发，欧战一起至少数年，无论输赢、欧洲列强都势必无力东顾，日寇这一年多来败多胜少，必然乘机在东南亚欧洲殖民地捞取在中国未捞到的好处，我们必需做好准备才能防范与未筹，雨农兄正好负责打前站么？”
“多谢。”
“印度支那、缅甸、泰国还有印度，到时候该是小弟多谢老兄才对！”
戴笠越听越是惊讶，“真有你的！”
“哈哈哈哈！”
送走心情转好的戴笠，回见东北军已经妥善布置下去便小睡一会，天亮后还有的忙呢。
此时张自忠还在开会。
“根据我们和军统侦察情报综合，天津守军已经整合成三个集群，防守北部是关龟治率领的第34师团为主，中部是舞伝男率领的第36师团及炮兵组合，这两个师团都补充了原驻天津的其他单位人员；南部前田治率领的第35师团余部及第2、第3战车师团留下的人员，主要是第2、第3机动步兵联队的余部；原装甲军其余人员及非战斗单位已经撤往塘沽。上述各师团剩下的大炮估计为12门重炮、10多门榴弹炮、大约30门野炮和几门山炮，基本集中在中部防区，还能用的战车和装甲车大约有100辆左右、一小半状态比较好的部署在中南部担任预备队，其余多开不动的则主要部署在南部街道上担任固定火力点。天津日军总指挥是华北方面军参谋长山下奉文；从各方侦察判断，除城市边缘有一道单薄的防线外，敌军主力采取的是分区防守，以联队为核心、以街区为分界线，依托房屋展开防御；显是准备死守等援。”
参谋长介绍完后，张自忠的老朋友冯治安破例先开口了：“荩忱兄，何必呢？天津就算勉强打下也终究是要放弃的，打的我们伤筋动骨可不好，别说我们自己，就是汉卿甚至子安也没力量帮我们补齐损失。”
“迎之别说了，这一仗我决心打到底。”张自忠叹息一声，“你看，这是子安在战前给我的密电；不要以为这场战争我们赢定了，到分胜利果实的时间了。”
冯治安只看了一会就大吃一惊，“怎么？宋总长的意思是日本还只出不到一半国力、军力跟我们打仗？”
“是的，所以我们还处在民族存亡的关头，能吃掉一些日寇就尽快吃掉；就算日本清醒过来总动员跟我们打我们也能坚持的长久一点，以待变化。”
“宋总长说的这个变化到底是什么？”不长的电报传到刘汝明处。
“我也不清楚，大概是指国际局势吧？子安和百里先生他们都认为明年欧战就会爆发，这将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
“不提怎么远的了，眼前的问题怎么解决？我们第一集团军部队多已疲惫，伤亡也颇大，这天津日军好几万人，打到后面肯定是增援上来的中央军和商启予、孙仿鲁他们的部队打了；可战区要荩忱兄负责到底，这可怎么好？”
“这个我们不用管，子安和汉卿会处理的。我们要管的是具体作战，巷战攻击方法我们前几个月大练过，诸位没忘记吧？炸药、手雷我可是全运上来了。”
“天明进攻会不会？”
“空军周主任答应出动主力掩护我们，何况部队没这大半夜休息、将士们实在难以再战啊。”
“天津以南攻击面较宽，77军有3个师，迎之就负责南面，增援的中央军恐怕要到傍晚才能抵达；子亮的2个师负责北面，估计中午前后汉卿的增援就上来了；我自己率59军和69军共4个师从西面进攻打中间，骑9师绕去东面牵制。我军从天明打起，争取在明天凌晨前结束战斗，到时孙仿鲁和商启予掩护我军和东北军撤退。如果我军不能在明天上午结束战斗，那么他们这6个师就是我军最后的攻击部队。下面由何参谋长谈具体战术安排。”
是夜，中日双方都在围绕天津的攻防进行紧张的忙碌，最紧张的当属于学忠部，将军补充团拆散补充缺额，加上战区调来的2000名新兵，勉强给113、114师各拼凑出3个基本满员的团来，再从91师残部中编组了1个暂编团作为军预备队，在东北军其余各部加强暂组了高平两用炮、重迫击炮各一营及几十个破甲拳小组之后在黑暗中夜行数十里，于凌晨4时和4时半分别突袭宁河和卢台，宁河是空城，113师不战而下；卢台也仅有1个小队日军铁路警备队及几百伪军，很快被114师驱散；而后两部赶紧就地挖掘工事、部署部队、埋设地雷和炸药以备战。
5时45分，在零零星星的大炮轰击天津城区和黎明前的黑暗掩护下，西北军9个师在海河以西的各个方向开始向日军阵地隐蔽推进。
6时刚过，随着越来越多的国军突击分队接近日军阵地而暴露，一瞬间，双方围绕天津城区的战斗就全线爆发了。
最北面，143师进攻部队在代师长李曾志指挥下迅速击破日军单薄的城沿防线突入海河和子牙河间，但不想这是关龟治的诡计，一线只有辎重联队调拨过来的几百棒子、在少数日军军官和士官指挥下佯装防守，被国军一冲而破后立即溃逃。随着天色渐亮，国军跟着追杀却因为海河和子牙河的流向难免越追越拥挤在一起，未等刘汝明和李曾志反应过来，早有准备的、部署在鼓楼以东的日军重炮大队及暂编榴弹炮大队就一起劈头盖脸的打在143师3个冲锋营里将一切撕碎。和143师一下子损失过千不同，子牙河以南推进的119师在师长田温其指挥下也是轻松突破日军单薄的一线，一直推进到天津西站外才被日军坚固的据点遏制，但南侧的第356团则乘一线日军撤退乘需冲入日军位于十间房附近的二线阵地，一场激烈的短兵相接战斗后，日军放弃十间房向今佟楼逃之夭夭。
日军的重炮阵地一暴露，国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