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安新传- 第107部分

　　　　“已整理出5个骑兵团。”

　　　　“除留一个在塘沽外围牵制外，其余多带破甲拳北上、作为第二波袭敌；你再去请宜生帮忙。”

　　　　“好的。”

　　　　张学良吩咐下去、我们地图也不看了，大家各自思索，北平之敌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终于，站末位的一个少校参谋突然轻声说到：“若是日军放弃北平全军奔天津？”

　　　　“什么？不可能！北平岂是日军说弃就弃的，这一放弃影响太大，而且北平城里有日军大量物资，还有上万伤兵。。。”

　　　　“有可能！”我想了想说：“若今晚放弃北平，等日军的举增援上来，不出4－5天即可夺回，影响就挽回了。”

　　　　“对，日军只有放弃北平才能集中足够多的兵力解救天津。今天下午日军先出动一部打开一半道路，城里则收拾准备，天黑后全军弃城直扑天津，前后两军呼应，前军主攻，后军掩护重炮辎重弹药及伤病。”

　　　　张学良笑着说：“若真是这样，日军带不走的东西很很多啊？炸了？烧了？还有阎老西可是跑路了，还说留下傅宜生不算跑路，呵呵。”

　　　　“通知宜生兄，日军一离开就派兵进城宣布收复北平，气气他们，呵呵。”

　　　　“先别忙开玩笑，这十几万日军全部出动我们拿什么去挡？”

　　　　“怕什么？这些日军又不是关东军先头部队那种全机械化部队，带着那么多重炮辎重还有一万多伤兵，还要等天黑才出城，有他们拖累这路日军主力到明天这时候能过廊坊就不错了。”

　　　　“也不要小瞧日寇，我估计他们能到杨村，哈哈！”我笑了出来，“关雨东什么时候到？”

　　　　“他们遭到日军不断空袭，先头2个师恐怕要比预计晚2个小时才能到达第1集团军后方。”

　　　　“呵呵，没关系，反正今晚用的上即可。”

　　　　“我现在只担心我们阻不住过蓟运河的关东军。”

　　　　“但尽人事、各安天命。”我最后总结。

　　　　除日本陆军航空队还在努力轰炸天津周围国军以外，其余各路日军在这接近傍晚的时间里不约而同放慢的脚步，只有北平城里的混乱在加剧，围绕城墙侦察的国军骑兵不断报告，连傅作义也发电推断日军可能放弃北平全军赴天津；而南方的十数万国军正以急行军速度北上，跑的最快的是关麟征率领的52军，此时先头第2、第25师已近静海。

　　　　下午4时50分，在付出3架侦察机未能返航的代价后，第12侦察机中队终于报来了唐山日军数百台车辆正向正西方向急驶的消息。

　　　　10多分钟后，从地面和空中来的两份北平日军大举出动的情报又同时抵达第一战区司令部。

　　　　“请百福再拼一次。”我看看时间后下令。

　　　　“哪里？”张学良问。

　　　　“刚出北平城的日军重炮和辎重，让他们计算一下，炸完正好天黑，我军战机折返太原以免日军截击。”想想又补充：“让雨东在静海附近休息一下，等天黑再上去。”

　　　　5时35分，以第2大队为主的6个轰炸机中队共43架sb－2轰炸机组成一个交错有秩的大编队在第3、第4战斗机大队共49架伊16战斗机掩护下飞抵北平东南；盘旋于日军上空的华北日军第58战队3个战斗机中队共34架95式战斗机立即爬升迎战。按计划大部分国军战斗机立即迎上去接战，大编队对大编队，双方以800多千米的相对时速发起了冲锋。很快，伊16旺盛的12。7机枪重火力抢在日机之前开火，数十道火焰在空中浇向日机群，从没有和国军大机群对战过的第58战队顿时被打的连连冒烟起火，几架倒霉的甚至直接坠落下去。日机各中队、小队立即分散，利用95式战斗机超越伊16的灵活机动特性接战；随着双方进入中盘，虽然伊16的速度比95式高40公里/时，但机动性远不及日机，依仗着12。7机枪远胜日机的7。7机枪火力及俄制战机的抗打特性，以小队为单位不断冲击着日机，双方上百道火蛇交织在天空中，不断有双方的战斗机坠落地面在残阳中引起一次次爆炸。

　　　　乘着日机增援未至，国军轰炸机群以中队为单位分散开来冲向各自的目标，在日军零星的高射炮火和密集的子弹射击下对准日军的大炮和车辆投下一串串轻型炸弹，将各条大路上一门门大炮和一辆辆车辆炸成零件，在几长串火焰缭绕下，大群的sb－2轰炸机抢在天津方向日机赶到前转向太原方向撤退；而赶来的关东军战斗机大队却偏向南方，本就差不多的时速已无法追上国军轰炸机，只能扑向完成掩护、正要撤退的国军战斗机；见日机大批赶到，国军按计划撤退，但日机迅速逼近，恶劣的机动能力使伊16不敢转弯，只能以最高速四散逃命。
………………………………

第一百八十二章　夜战

　　　　随着空军以惨重损失拖延莜冢义男大军和安岗机械化部队迅速西进，两路日军在不知不觉在时间和空间上都被岔开；而日军航空部队主力则被纠缠在天津跟这两路日军上空。不久之后天色终于暗淡下来，随着双方机群各自回巢，冀北各地的国军顿时行动起来奔向各自的战场。

　　　　知道关麟征的先头部队已进入自己的后方后，张自忠立即下令除刘汝明的2个师主力沿南运河和海河展开防御防止日军渡河逃跑、骑9师北上暂归于学忠指挥外，其余7个师都投入全部预备队发起全线猛攻；在白天为躲避空袭而隐藏起来的各种火炮急速射后持续射击的火力掩护下，剩下的5、6万西北军除监视海光寺的2个团外全部投入天津城区的争夺中去。因为中日两军距离近到咫尺之间，天一黑双方顿时用各种爆炸物开始对掷、将崎岖不平的整条战线炸成一片火海，房屋和工事不断倒塌起火，双方将士大批大批的倒下；随即双方后续部队又猛冲上前，在狭小的区域内再次展开激烈的搏杀。

　　　　8时30分，关麟征和张耀明率领52军第2、第25师从海光寺以东和以北原西北军进攻发起线开始炮击，60、82、120迫击炮以雨点般射速覆盖整个海光寺地区。10分钟后就在炮击停止的一瞬间，数百名中央军官兵从各个方向跃出断壁残骸扑向海光寺兵营，但被炸的昏昏沉沉的日军机枪手们还是陆陆续续的开始射击，不断将扑进的国军突击队击倒；但52军刚刚部署到位的德制37战防炮和国产37两用炮也开始点射，300米、甚至200米距离上精准的直射将一个个火力点封杀。

　　　　黑暗中不断喷吐火蛇的日军射击口被37炮直接命中摧毁，日军完美的防御火力网迅速变得漏洞百出，虽然日军剩余的火力还在不断射杀接近的国军，但不少国军突击队已经兵临墙下。随着隆隆巨响，炸药包一个接一个爆炸开来，厚实的钢筋水泥外墙终于被炸开一个个缺口；赵公武见状立即命令迫击炮封锁周边地域，突击队乘乱突入敌营；但已兵临绝境的前田治也不甘示弱，第219联队的2个步兵中队迎上前来拦截，双方一阵乱枪之后就撞击在缺口附近展开拼刺，激烈的搏杀顿时使双方倒下一大片，然赵公武和前田治不约而同下令预备队继续投入，双方如此你来我往，打的死伤者很快就铺满几处缺口内外。虽然日军依仗过人的拼刺技战术初占上风，但几番争夺之后兵力持续不断增加的国军终将日军压回，眼见局势危急，一些日军低级军官和士官开始向双方混战的人群里投掷手榴弹，国军也用手榴弹回击，密集的手榴弹在人群中炸开，在扫倒双方几百名残存的将士同时也终结的双方的拼刺。随着越来越多的国军从东面和北面拥入海光寺，前田治率领的第35师团主力也在作垂死挣扎，已经退无可退的日军官兵不断自发的发动反突击，有的甚至抱着一包炸药甚至一堆手榴弹冲入国军阵中引爆。双方死伤都是急剧增加，然日军控制的地区也越来越少，东、北两面的第219、220联队很快都即将覆没，只有靠海子的师团直属队附近还基本完整，急的前田治一个劲唾骂山下奉文。

　　　　这时，同样被打的节节败退的山下奉文已经无暇他顾，因为张自忠已经全线压上，虽然将士疲惫，虽然减员已大，虽然建制混乱，但西北军依旧在一屋一楼的缓步推进，每遇日军坚固的支撑点就不惜用炸药猛炸，直炸的屋倒楼塌；而日军的反冲击虽然拖延了时间但都很快就被不断拥上的国军所粉碎。晚10时，位于金华桥南端的34师团核心据点被蜂拥而上的59军扫平，守备部队第217联队主力覆没。

　　　　与此同时，星夜南下的安岗/冈部机械化部队也在一条条火蛇飞舞和爆炸声中迎来第51军的阻击，一声声沉闷的爆炸从急速行进的战车、装甲车中喷出的炙热的火焰，几辆弹药殉爆的更在巨响中被炸成碎片；后面训练有素的第1师团和第1战车师团的步兵立即跳下卡车（当时日军运兵卡车护栏在中间，方便士兵从两侧和后方上下车）、展开散兵队形搜索前进，很快就和339团、341团的东北军交火。火力侦察发现国军临时的战线后，原本蔓延大路上的战车群迅速展开转成横队，支援步兵向国军发起进攻。东北军的轻机枪组和步枪手们借着微弱的火光和日军射击的闪光开始射击，但对分散队形的日军伤害不大，反而给迅速接近的战车群以显著的目标，战车炮和并列机枪不断射击，打的国军机枪组非死即伤；然就在日军贴近国军战线时，一条条火蛇在微弱的爆炸声中飞向几十米外的战车，随之而来的沉闷爆炸和不断喷出的火焰昭示了一辆又一辆中型和轻型战车被破甲拳炸成废铜烂铁。见状在战线后方亲自指挥的于学忠立即下令一线各营连发起反击，乘日军被战车群严重损失、后方主力未至时，两千余名国军步兵跃出简易工事扑向日军。日军前锋虽损失了大部分装甲车辆，顿时处于数量和火力双重劣势，但质量很高的双第一师团的官兵毫不慌乱，以小队乃至小组就地展开防御，不断以精准的射击和手榴弹杀伤冲锋的国军；但东北军依仗着黑暗掩护和数量优势，在付出不小伤亡后还是迅速冲入日军阵中，以一场混乱而激烈的搏杀将日军击退。

　　　　就在快速挺进的机械化部队受挫时，莜冢义男也迫于东京和多田骏的双重压力开始向廊坊发起进攻，双方简短的前哨战打过之后，没有重炮轰击（大炮还远远拉在后方），莜冢就一下子投入4个联队对吴克仁67军抢修了一天的阵地发起了全线进攻。日军的子弹和各种轻炮弹、还有一些联队属山炮中队发射的炮弹密集扫过国军阵地，但这点轻火力准备对分散式火力点加防炮洞是徒劳无功的，等上万日军在枪炮射击的微弱闪光中接近国军防线时遭遇数百挺轻重机枪的横扫，掩护步兵推进的掷弹筒、步兵炮、90迫击炮虽然不断贴近发射，但备有厚实的土木顶盖的国军火力点根本不怕这些轻炮的哪怕直接命中，依旧冒着炮火不断喷吐子弹扫倒一批又一批日军。在众将佐义愤填膺的集体抗议之下，莜冢义男只能郁闷的暂停进攻等待野战炮群跟上来参加战斗。

　　　　与华北方面军的懦弱相比，关东军还是很卖力的。前锋被打的七零八落之后，安岗和冈部依靠全机械化部队的快速特性迅速组织起新的进攻，在第1机动炮兵联队24门汽车牵引的105榴弹炮强大的火力支援下，第9战车联队60辆97式战车隆隆杀向国军防线，可惜等战车压过才发现东北军早就后撤数里躲过这一重击。就这么打打停停，于学忠率领91、113、114师各1个团轮流上阵，使日军花了整整4个小时才推进到青龙湾河河边。

　　　　不过在这4个小时当中，莜冢义男等来了野战炮兵联队，在100多门野战炮推上一线直射、30多门榴弹炮在后齐射轰击之下，国军分散式火力点终于开始成批陷落，不过和每个火力点3－4人1挺机枪那微不足道的损失比起来，日军消耗的人员、兵器、弹药乃至最关键的时间可以说是巨大的。

　　　　中日两军就这么一攻一守、一进一退打过了大半个晚上，一直打到天亮，两路大军都离天津都还遥遥无期。

　　　　而此时的天津日军已经接近尾声，前田治在海光寺只坚持过午夜就被打的下落不明，守军第35师团司令部、第219联队全部、第220联队和野炮第35联队主力等全军覆没。海光寺易手后不久，金华桥以南东西两侧核心工事也相继陷落；之后是鼓楼被数十包炸药包炸毁，第34师团被打残。而南面，凌晨3时中山桥一线阵地被77军攻克，第35、36师团各一部损失大半。到天亮时分，山下奉文率领的4万多日军就只剩下不到万人被压缩在海河和南运河交汇的一小块城区。不过这时候日军也终于等来了空中支援，200架战机组成的大机群隆隆开到把日军残余地区以外的天津炸了个遍，幸好天亮以前张自忠和关麟征就奉我之令将主力撤退转移，否则不知道要伤亡多少？

　　　　但战斗还没有结束，就在莜冢义男气鼓鼓的听着国民政府宣布国军傅作义部收复北平、歼灭天津数万日寇等等消息而愤然下令全军突进，却发现当面之国军早就逃之夭夭的同时；同样因为发现正面国军迅速撤退而加快前进速度、追杀国军的安岗/冈部却被几架侦察机接连的告急惊呆了――青龙湾河以北还未过河的日军遭遇袭击！
………………………………

第一百八十三章　收场

　　　　10月9日黎明时分，此时还未过河的有第1师团的野战炮、辎重、工兵联队及两个师团一些零星人员，担任掩护的是第1骑兵联队和一个刚修复的暂编战车中队；而进攻的是利用黑夜接近、黎明前潜伏在南翼的51军主力，从北面急弛而来的新骑4师，和利用黑夜掩护、从高空飞过日军头顶，此时突然出现的3个sb－2快速轰炸机中队。不可避免的、早早赶来‘值班’的日军战斗机和轻轰炸机被大群骑兵规模庞大的冲击吸引扑向北面的新骑4师，但分散而快速的骑兵急驰在最大限度上削弱了空军轰炸和扫射的威力，从而掩护了步兵乃至空军成功接近未过河的日军。

　　　　6时18分，36架轰炸机后发先至突袭横跨青龙湾河上的五座浮桥，而本该盘旋其上的日本陆军航空队只有4架95式战斗机拦截，地上也只有10多门高射炮开始射击。于是在稀稀拉拉的防御火力背景中，34架轰炸机横穿日军渡河区投下300多枚100公斤炸弹，将五座浮桥全部付之一炬，另2架不幸被日军击落。但此时空中局面对国军并不算全面有利，因为后续跟进的混编机群已经被第12飞行联队的几十架95式战斗机在北平上空拦截，伊16不善格斗而95式最善格斗的特点在双方遭遇被格外放大，虽然12。7重机枪以迅猛的火力拦截打的多架日机冒烟，但随着日机冲入编队，国军轰炸机纷纷弃弹折返；最终结果只能是国军连连被击落、落荒而逃。

　　　　地面战斗则截然相反，训练有素的新骑4师在石玉山率领下付出300余骑伤亡代价、分散冲过日军的轰炸和扫射后，就如入无人之境、滚瓜切菜般杀过正准备过河的第1辎重联队，前头用马刀砍杀，后队用驳壳枪和手榴弹扫荡，打的东京师团的辎重兵和随行的棒子们四散溃逃。第1骑兵联队（缺轻战车中队）的骑兵和摩托车中队从东面赶到总算救下了部分残余的辎重兵但把却自己陷进晋绥军骑兵围杀当中，几百骑兵被两千多骑兵打的七零八落，摩托车中队的车载机枪虽给国军带来不少伤亡，但最终以第1骑兵联队主力800余人覆没和相等数量的国军伤亡而告终。

　　　　南渡河地段上，离的最近的113、114师各一个团在周光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