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安新传- 第110部分

　　　　在双方大部分大炮隐蔽的同时，这部分大炮如此你来我往不断炮击，炸的城里城外处处冒烟起火，只是日军轰炸机再也没有出现，只有一些战斗机继续在高空盘旋。借着日军炮击不断腾起和国军陆陆续续点燃的烟雾，大批国军乘机想日军阵地推进。

　　　　2时20分，战斗首先在雨花台南缘开始，鲁道源指挥新11师的4个营在军、师及加强炮兵共100余门中型和重型迫击炮急速射覆盖炮击支援下向山上发起了冲击。雨花台守军是第238联队第1大队及加强的步兵炮小队等，见状数十挺轻重机枪立即展开猛烈发射；虽是分散冲击但毕竟展开地域不大，滇军还是不断被子弹击倒，但后续的官兵毫不迟疑继续前进，而后方的轻型和中型迫击炮也立即还以颜色，炮弹不断精确的击中日军火力点。日军只有一半火力点经得起82迫击炮的直接命中，其余轻机枪组和不少步枪手则不断被国军的炮弹命中炸飞炸碎。见日军火力网被撕开，滇军冲锋号再起，上千名被压在山脚下的官兵一跃而起向山上发起冲击，守山的日军权力反击，不断有士兵抱着集束手榴弹冲入国军丛中自爆；但国军仗着人多势众迅速压上，而城里日军山野榴炮不断炮击国军后方但毕竟隔着城墙、怕误伤不敢近射，使国军迅速形成压倒优势冲上雨花台顶。2时55分，日军守备大队残余在军号声中发起自杀式冲锋和国军杀成一团，爆炸声不断在两军混战当中响起。见势不对，鲁道源立即下令后续部队撤退；果然不出所料，就在撤退过程中，南京城里的日军重炮联队突然开火，一分钟内3轮急速射，72枚巨大的150榴弹连同上千发山野炮弹将整个雨花台笼罩在硝烟之中，守山的千余日军与阵地共存亡，国军伤亡两倍之。

　　　　就在雨花台展开激战的同时，长江里的战斗也开始了。这一段长江里的水雷早就被日军扫清多次；为避免上游不断顺江而下的漂雷，日军还专门设置了防雷浮筒连接着防雷网，每日派船轮换维护。而南京对面的浦口，日军虽未占领，但军舰每日巡逻、炮击不断，浦口这个津浦铁路终点早已被炸成一片废墟。但此时，国军的轰炸机群飞临浦口，虽是中空水平轰炸，但100公斤炸弹一次投下120枚，2艘一战时期建造的小型驱逐舰安能幸免？十几枚炸弹在一瞬间击破甲板在船舱中爆炸，接连轰隆两声巨响将这两艘500多吨的小军舰炸成破烂。1000多米外停泊在下关码头的八云号和吾妻号这两艘1900年服役的9000吨级老式装甲巡洋舰及附近掩护的小型军舰、还是岸上的高射炮队立即进入战位准备防空作战，少量75、76重型高射炮甚至已经开火，但国军轰炸机根本没有靠近舰队的意思就飘然远去。兼任分舰队指挥官的八云号古井舰长还不放心，下令八云号和吾妻用外舷152二级主炮对浦口及附近再次轰击，14门舷侧152大炮整整打了20轮才收场。

　　　　虽然在华东，11月中旬的黄昏还是早早来临，此刻从长江边到紫金山的整条中日两军战线上已经是战火弥漫；虽然双方主力还未投入，在国军不断以火力和小分队在整条战线上试探着日军的防御，而日军也以强大的纵深火力和部分一线直射火力应对，双方一直打到太阳西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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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天堡

　　　　5时10分，随着阳光在地平线上逐渐散去，已经蔓延多时的整条战线两端骤然爆发。

　　　　从水西门外、东江门至长江边上一线展开，新13、14、15师在军150重迫击炮营和配属的2个120重迫击炮营火力支援下向日军构筑在诸多湖泊间的野战阵地发起了强攻。昏暗中，川军以松散散兵线缓慢的向北推进诱导日军暴露主要火力点，日军轻重机枪一发射就遭遇各种迫击炮劈头盖脸的点杀，不要说是战壕里发射的轻机枪，就是有土木顶盖的重机枪也被连续不断命中的炮弹炸塌；第52野战炮联队连续发射压制国军后续，但呈班组形式分散跃进的国军不避伤亡不断推进；而一线，由于日军单薄的压制火力骨干不断被击毁，川军很快就接近日军的前沿，双方很快进入手榴弹战，一方依仗数量优势、一方则有战壕掩护，都信心十足的对掷、爆炸连绵不断。刘若弼、范楠煊、邓国璋在王陵基督战下不断投入兵力，一批批川军以巨大伤亡不断冲击着第22师团3个联队（各缺一个大队担任师团预备队）的防线，由于攻击面较窄，川军死伤者很快就堆积在湖泊间的通道上使后续部队更难以迅速前进，但川军将士依旧以血肉之躯冲向日军阵地。

　　　　5时45分，日军最单薄的江边一线阵地被新13师突破，刘若弼即使投入师补充团顺着第38团上千将士伤亡代价开辟的突破口突入日军纵深，将第86联队的2个大队割裂开来，该联队投入唯一一个预备中队反击很快就在黑暗中被新13师补充团吞的一干二净。土桥一次面对被迅速突破的西侧危机也不敢投入单薄的预备队反击，反而下令江边的大队借夜幕掩护迅速北侧，而靠东面的大队则放弃阵地向第85联队靠陇并跟开去的预备队一起掩护第85联队的西侧翼。但土桥却不知道这时候由85联队主力防守的东江门阵地已进入短兵相接的鏖战当中，而85联队的电台却被一发重弹直接命中掩蔽部顶部炸飞天线而暂时失去功能。于是南下增援的第85联队第3大队、第86联队东撤的第1大队和被新14师打的节节败退的第85联队主力在混乱中撞击在一起，在东南西三面国军子弹和爆炸的背景下，三方日军不分青红皂白自相残杀乱成一团，未等大队佐和尉官们整理队伍，新13师和新14师就从东西两面杀到，一举将日军赶出了东江门阵地。战至6时30分土桥一次收容一线残军进入二线阵地时，一线只余莫愁湖方向第84联队主力依托湖泊还在抵御新15师的攻击未失一线阵地。

　　　　就在这一个多小时里，从水西门到秦淮河一线的城墙顶上都在遭受国军各种迫击炮的杀伤，城头上日军虽然部署第41和第38师团重兵，但国军炮弹爆炸的碎片和气浪不断冲击着城墙上的各种日军工事，重机枪组有钢筋水泥碉堡还能坚持，而轻机枪组和掷弹筒、步枪手们则只能趴在沙包当中听凭各种炮弹落下；甚至躲避在城墙后的日军也因为迫击炮的弯曲弹道而频频遭遇顶杀伤，甚至因为人群拥挤一炸一大片、不比城墙上的损失小。国军炮兵虽在城南打的欢，但如此长战线上国军步兵单位其实只有78军新16师和58军新11师而已，58军主力已经在孙渡率领下渡过秦淮河转至城东。

　　　　此时国军20、21、23军对光华门至中山门一线的攻击并不成功。虽然炮弹密集的落在整条城墙上炸的日军鬼哭狼嚎，国军也乘机突入门洞里安放了大量炸药，5时43分和49分，光华门和中山门前后被20军和21军巨大的爆炸炸开，但冲击的国军却发现城门早就被日军用各种砖石杂物堵塞，聚集城下的国军立即遭到日军从城头上扔下的炸药包、手榴弹乃至小炮弹炸的七零八落，杨森和唐式遵只能暂时撤退再组织进攻。

　　　　国军西部进攻成功和东部进攻失败，及南部明显的佯攻使西尾寿造在板垣征四郎和稻叶四郎支持下作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错误决定。晚6时50分，第6师团第36旅团8000官兵出早西门和清凉门增援第22师团。此时新4军主力在叶希夷亲自指挥下摸掉沿途日军警戒哨已经翻过紫金山直取沪宁铁路，因为篠原诚一郎为加强中山门一线防御篡改了西尾寿造的部署，只以120联队为基干组成一个支队防守紫金山最西边的天堡城，并只在富贵山部署一个大队级支队掩护侧翼，导致新4军从天堡城东侧轻松突入日军后方；而天堡城本身则遭遇潘文华第23军东、南两面的强攻。

　　　　太平天国时期修筑的天堡城早已残破，70多年前的堡垒从技术上讲也已过时，第116师团第120联队及配属90迫击炮大队大部分部署在堡外的西峰山上坡处，密集的野战工事加篠原诚一郎特意从派遣军总部要来工兵和地雷布置的密集雷场构成坚实的防御体系。然潘文华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一眼就看出优劣，故率领军主力从明孝陵上山爬到西峰东面发起主攻，从而成功避开了城里的日军大炮群精确射击。话虽如此，但西峰山险要的地形加上城里大炮群对国军纵深的强大压制依旧对进攻的川军形成巨大的威胁。

　　　　章安平指挥第147师首先发起进攻，借着昏暗和紫金山从东到西的绵延山势逼近西峰山，炮声隆隆，2个120重迫击炮营以急速射覆盖日军阵地，各师、团的81、82迫击炮也以急速射替步兵扫荡前进道路上的各种障碍；但山势连绵起伏，国军的炮兵毕竟弱小难以压制和清除，在山上日军迫击炮和步兵炮的不断反击干扰下，439、440团依旧很快在雷场中付出不小的代价，并且爆炸引起的闪光还给日军指示了射击目标，有较坚固工事掩护的重机枪纷纷开火，子弹不断扫荡着分散前进的川军步兵。见迫击炮破雷效果不大，各迫击炮连也纷纷调整目标轰击日军暴露的火力点，双方你来我往逐渐发展成炮兵对射，将近距离交战让位给子弹和50、60小炮弹。

　　　　439、440团15个步兵连的连番冲击被地雷、炮弹和子弹撕碎，上千人倒在日军阵地前；但战斗在继续，441团和补充团接过了战旗继续冲击，沿着一梯队用生命和鲜血开辟的通道扑向日军阵地，而日军阵地上轻机枪已普遍被炸成零件，重机枪火力虽猛但遭遇连续的直接命中、加上日军重机枪特有的高故障也有近半停顿，面对越来越近的国军步兵，日军只能以步枪、手榴弹和掷弹筒应对。面对危局，120联队长内山大佐被迫停止炮战将剩余近20门迫击炮和步兵炮转向支援一线战斗，但此时国军步兵已冲入第一道战壕，炮兵只能向纵深射击试图切断国军后续，然仅仅20多门中轻炮显然作用不会很大；相反由于停止炮兵对战，国军的120重迫群得以腾出手来，不断命中日军炮位和天堡城，打的零件和碎石横飞，附近战壕中、掩蔽部里的预备队深受其害、未战就上三位数伤亡。

　　　　随着进入短兵相接，潘佐148师443团也加入战斗，国军以数量上绝对优势用大刀和手榴弹压过一个又一个日军步兵中队、直取西峰山顶。内山大佐下令预备队反击却几乎立即就被压回天堡城附近只能又下令残余部队撤入天堡城作最后抵抗。然天堡城本身虽然坚固但规模不大，内山又把配属炮兵大队及联队的大批辎重堆积在堡内隐蔽处，此时大批败兵拥挤着冲入堡内却发现无处藏身，而国军的各种炮弹已如雨下，狭小的天堡城内大多数日军都避无可避，炮弹碎片夹杂着被炸开的碎石如雨点扫过，上千名日军就这么白白被炸死炸伤。

　　　　然即使如此，天堡城本身还是难以攻克，如南京一样坚实的城墙使川军一筹莫展。虽然敢死队付出数十人牺牲的代价将十几包炸药堆进城门洞并成功引爆、将城门及门背后的一切掀起；但随后441团的冲锋却全被城里的轻重机枪打倒在门口，牺牲的将士很快就堆积的后续无法继续进攻；章安平还不死心，又下令突击队以更多的伤亡在城墙下堆积了更多的炸药包，随着一声巨响，城墙被炸出半间屋子那么大的空洞，但离炸塌城墙还遥远的很。望望垂头丧气的章安平，跟着爬上山来的潘文华在几百米后依托爆炸和射击的闪光观察许久也无计可施，只能下令暂停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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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破城

　　　　11月10日晚7时20分，准备就绪后由稻叶四郎亲自指挥，在第6野炮联队、第17重炮联队等100多门大炮急速射火力支援之下，第36旅团8000官兵在早西门至清凉门以西一线投入反击，正顺利攻击前进的新14师措不及防，右翼第42团和后续的师补充团几乎瞬间被第23和第45联队冲垮，42团的败兵在混乱中又冲乱了旁边的第41团，急着范楠煊直跳叫却毫无办法。新14师主力就这么被36旅团驱赶着或往西、或向南溃退，幸好王陵基率军前进指挥所已至江东门，在军长组织下，以40团主力、几个落后的重机枪连及一些零星单位在江东门以北原日军第三道阵地处草草部署了一条和原阵地反方向的松散防线。很快，败兵就拥挤着跑过工事，甚至冲垮了部分防线，耳听枪声和各种爆炸声越来越近，王陵基不顾面前还有自己的败兵就咬牙下令全线开火，一时间数十挺重机枪在江东门北侧展开一条火焰带，无差别吞噬着敢于接近的人群。

　　　　新14师跑慢的败兵和冒头冲在前面的日军一起遭遇重机枪群扫射，使稻叶四郎试图驱赶国军败兵冲垮各部国军的企图破产，但精锐的第6师团迅速调整阵型，瞄准国军重机枪不断喷吐火射的闪光，用掷弹筒和新编入序列的81迫击炮不断点杀，川军也以同样口径的81迫击炮还击，顷刻间双方都是死伤一片。但很快，川军低劣的炮击技术及缺乏轻迫击炮压制日军众多掷弹筒的特性就暴露无遗，主要火力不断被百多米外对射的日军侵蚀。见轻炮兵逐渐瓦解国军的火力网，早就迫不及待的牛岛满已率领23联队冲向江边，稻叶四郎则亲自指挥45联队扑向王陵基亲自指挥防守的战线。一接近国军，日军顿时吃了大亏，原来之前王陵基将40团的一半轻机枪组扣下来没有发射，此时见日军大举逼近，几十挺隐蔽起来的轻机枪一起发射，数十道火射顿时吞噬了数百名冲在前面的日军，打的日军措不及防，后方的日军轻炮兵刚开始炮击却发现自己冲锋的步兵已接近敌阵连忙停止射击，而冲锋的步兵却因为己方炮弹落在面前近处而迟疑不进，混乱中被国军连续杀伤。而西进的23联队也被有所准备的新13师所阻止，接连两路受挫，加上天堡城被川军围攻、京沪路被新4军切断等恶劣消息，迫使板垣征四郎只能请示西尾寿造调第11旅团参战，在北极阁上遥望西南方战事的西尾挥手让作战科长去办理。

　　　　“板垣君，感受如何？”

　　　　板垣征四郎垂着头回答：“看来我们又上了宋子安一大当，被我们认为他大张旗鼓向南京前进的佯攻现在看来是真攻，导致我军部署上发生严重误差；现在冈村君主力已深入浙东，稔彦殿下的部队又被部署在杭州附近掩护冈村君的后方，使南京成为一座孤城。下官只能请求司令官阁下火速撤军回援南京以挽回局面。”

　　　　“回援的命令我已经在你忙着调动反击西边敌军的时候下达了，你看看如何？”

　　　　板垣征四郎一看不由得惊讶的问：“怎么？让殿下绕道沿京沪路来南京？”

　　　　“从唐生明处转来的情报很真实，宋子安的确将精锐的中央军部署在南路悄悄向杭州方向接近，而杂牌军却部署在北路大张旗鼓推进到南京，但就是这份真实的情报误导了我们的决断！现在若不等冈村君回师，稔彦殿下的4个师团从太湖以南回援南京的话正好撞在南路的中央军怀里，虽不至于致命，但在冈村君到达前只能是被中央军围攻甚至消灭一部分的命运。而从太湖以北看似绕道但实有沪杭路及京沪路借力，又可避开华军南路截击，反而可能更快到达南京附近；而冈村君有9个师团，若不直接来南京，还走宁国、宣城至芜湖，呵呵呵呵！”

　　　　“司令官高见！这样一来宋子安的北路反被我军截断归路，虽不能全歼该敌，但足以消灭大部。”板垣陪笑。

　　　　“但也不要大意，这些是立足于我军在南京不但能坚持下去，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