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安新传- 第119部分

　　　　与此同时，白崇禧在武安县北的玉山参谋本部前敌指挥所外望着西北方向乌云滚滚而来，终于下定决心：“按计划发动！”

　　　　这时指挥所内大沙盘上、沿平汉路南下的日军标记已经推进到滏阳河边，并且还在向两侧延伸，西侧已进到玉山不足5公里。不过这5公里内，十余万国军精华已经蓄势待发，更多的国军则从东南西三个方向骤然发力向邯郸前进。

　　　　向武安攻击前进的是担任前锋西侧掩护的桑木崇明第110师团，一路西进沿途依旧是呈网格状的少量分散式火力点，不断以3条命换十几甚至几十条日本兵的性命，使桑木等将佐郁闷不已。使桑木跟郁闷的是天气转阴，空中支援将暂时停止，桑木看到的还是昨天傍晚最后一份空中侦察报告‘查无敌踪’时不由得叹口气。

　　　　就在桑木叹气时，密集的炮声从滏阳河一线突然响起，正在渡河的3个前锋师团搜索分队木然无视，但跟他们料想的即将成为炮灰的命运不同，南岸国军发射的炮弹越过他们头顶、掷向输元河以北日军西侧，正在向西运动的第110师团后续部队首当其冲，被高速的俄制122榴弹炮群扫过，第110野战炮兵联队的弹药连同第110辎重兵联队的辎重一起陷入炮火当中，巨大的弹药殉爆连续不断的响起，连跟随第110师团前进的第114师团前卫也在毫无知觉当中受到不轻的打击，宣告了国军大反攻的开始。

　　　　国军炮击并不奇怪，大规模炮击虽有些出乎意料但也不算怪，然炮击针对的居然不是正面突前的3个师团而在西侧，刚进临洺关的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寺内寿一大将猛然察觉不妙；比他更快的是第十军司令官稔彦，已经下令第110师团立即转入防御，第114师团立即跟上。但西南方向隆隆的巨响声中，在第200师上万将士伴随下，装备着新进口的120辆t26的第一战车团已经杀奔过来。

　　　　突前搜索的数百名日军在双方主力的密集对射中很快就成为历史，不过他们的阵亡也给桑木崇明争取了将师团配属平射炮大队推上一线，跟2个中队山炮一起组成第一道也是唯一一道反战车防线，在后方紧急展开的野战炮队零零星星的散射中，第200师伴随宝贵的第1战车团迅速前进，而第5军主力及原有战车还远在广东，跟随5军装甲快速支队的是被称为国军第一强军的第71军。18门37平射炮和8门摇到水平位置的75山炮先后开火，但后者没有穿甲弹，而前者的穿甲弹仅仅是每门炮5发；于是当t26坦克上的45坦克炮以密集的高爆弹扫过炮兵阵地时，日军的反战车防御如同虚设就毫不奇怪了。固然第110野炮联队的105榴弹战炮很走运的漫无目标的散射也把1辆行驶中的t26打成零件，固然仿德制37战防炮的击毁击伤6辆战车，甚至75山炮用高爆弹也击毁1辆，但炮兵的战果也仅限于此，当着20多门大炮连同附近的轻重机枪和小炮都被45坦克炮打成零件之后，日军妄图依靠仿中制反战车手雷的反击却根本没有起到什么效果就被伴随坦克前进的200师步兵以冲锋枪、驳壳枪和手榴弹打的稀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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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反击

　　　　在200师的掩护下，第1战车团迅速压过桑木崇明匆匆建立的反战车防线突入110师团纵深，毫无掩蔽的平原上、早春的旱田里，140联队首当其冲被近百辆t26坦克上的车载机枪、加上45坦克炮打的溃不成军。随着5军装甲支队继续突入，71军从北侧、2军从南侧的突进，在阴暗的晨光下，110师团的正在齐头并进的3个步兵联队根本无法抵御这三支强军的联手突击，何况第110野炮联队因为后队遭遇国军远程炮击正在转移，更何况临近友军也在运动中、无法提供炮兵支援，根本无法组织有效防御，略一抵抗就兵败如山倒，一路向西溃败；桑木在势不妙干脆率领师团指挥所及后续部队掉头就向临洺关方向逃去。

　　　　这时候沼田徳重却在集结兵力准备正面迎击华军担任突击矛头的装甲支队，他的底气当然不是师团隶属的那18门仿德制37战防炮（历史上这些战防炮的确存在，不过因为缺乏装甲目标，一般只配备少量穿甲弹甚至完全不配备），而是刚从方面军直属队调过来的第3战车联队，扣除丢在路上的共有近60辆坦克，更关键的是其中有2个中队97式改进型，装备着一门以反装甲目标为目的的、长管37坦克炮，并且第9战车联队也在过河即将投入战场。

　　　　7时20分，沼田徳重大声叫喊着为前任师团长报仇血耻、亲自站在第66联队前鼓舞士气，随后3000多名日本兵在为末松将军报仇的口号号召下跟着第3战车联队向横扫第110师团后正在逼近的第5军装甲支队发起了反冲锋。虽然天气阴沉，但早春无障碍的平原上双方坦克兵还是很远就发现了对方，1000多米外双方就迅速调整阵型，都师承德国陆军装甲兵风格，同样的菱型进攻队形，甚至同样的坦克间距；750米，突前的装备苏制45坦克炮的国军骤停首先开火，对当时的技战术而言这已属于远射了，命中寥寥无几，但日军的97改只是把57短炮改成37长炮，防御还是依旧糟糕，被45炮击中的日军坦克依旧被洞穿。就在国军后续坦克和日军坦克双方加速对进的同时，为避免白白挨第二轮打击，野村中佐只能下令开火，但从仿德制37战防炮上改进出来的37坦克炮（史实）已经没有原德制武器的精准精巧韵味，在650－700米距离上几乎无一命中。更糟糕的菱型队形在前车停止射击时挤占后车行驶路线、迫使后车迂回，等国军第二批战车在500米距离上站稳开炮时，或行或停或被前车阻挡的日军战车群只有少量盲目的还击；这一次国军的命中率大增，超过20辆97式和97改被击中，有的甚至在瞬间被击中2次、瘫痪在当地。等双方进入300－400米以内的正常交战距离时，野村发觉己方能动的坦克已不足一半，更糟糕的是2个中队97改因为冲在前面已经所剩无几，而哪怕是近距离上，57短炮根本无法击破t26正面25毫米厚的装甲，结果随着一声爆炸声和金属碎片撕裂身体的巨痛，野村和他的97式坦克一起成为历史。

　　　　还在第3战车联队最后几辆坦克挣扎时，跟着炮的200师和127旅团的前锋已开始步兵轻武器交火，德制冲锋枪、捷制轻机枪和自制驳壳枪很快就在这场野战中使国军占据上风，何况还有第1战车团t26战车上的并列机枪，使国军在横扫110师团之后继续横扫114师团，一路扫过沼田刚刚鼓舞士气的地方。当然，沼田徳重早已学习桑木崇明逃之夭夭。

　　　　这轮战斗过后，装甲部队的战力也暂时消耗几尽，不少t26坦克或战损或故障停了下来，继续前行的只余70多辆；而日军的防御战力则逐渐体现，当连续几辆战车被日军仿中制反战车手雷击中，其中1辆甚至爆炸起火后，第5军装甲支队的进攻被带队指挥的副军长郑洞国紧急叫停；把对面正组织兵力、准备给华军装甲支队致命一击的稔彦心口堵的不轻，不过稔彦还是抓住机会投入更凶猛的反击，刚刚过河的第8师团第4旅团在塚田攻师团长亲自指挥下迎战71军、从正面紧急转向的第2师团和第114师团各一部在稔彦亲自指挥下反击第5军支队、第2师团主力则在师团长安井藤治指挥下反击第2军。

　　　　最先交火的反而是中路，因为稔彦想抢在当面华军、特别是装甲部队整顿好之前切入华军纵深，虽然第3战车联队刚刚差不多全军覆没，但这丝毫不减稔彦建功立业的信心，因为他身边不但有3个步兵联队、1个战车联队、1个搜索联队，还有关键的2个平射炮大队，只是郑洞国适时‘刹车’才未陷入36门战防炮布成的反战车陷阱当中。国军既然不进，仗着兵力优势稔彦干脆命令拖带战防炮和山炮主动迎敌。于是坦克战再次爆发，这一次日军投入的是第9战车联队，由3个97改中队、2个97式中队组成；和前次不同，这一次日军第2师团第2骑兵联队和第29步兵联队和国军200师一样伴随战车前进，超过1000米双方的轻炮兵就开始相互射击，200师的82迫击炮对日军的90步兵炮，数量对质量，炮弹碎片横飞各自杀伤对手一批步兵，但更多的步兵还是赶上慢速前进的各自战车群。700米，双方的战车不断骤停也加入双方炮兵射击的行列，只不过这个距离上命中率寥寥，反而是日军97式坦克上的57短炮发射的高爆弹给国军200师制造了一些损失；随后双方的重机枪班都不约而同架起重机枪，国军也学日军那样开始重机枪抛射，子弹不断呈抛物线散射对手后方的士兵。500米，子弹和炮弹对射的密度急剧增加，双方都有坦克被对方击中，不少步枪和轻机枪也加入射击的行列。300米，作为主要火力的双方坦克开始比较精确的对射，30多辆97改的37长炮开始发威，连续有t26被有效击中，而坚实的苏制坦克更以45坦克炮还击，将一辆辆日军坦克击毁。随着双方步兵继续接近，面对国军坦克咄咄逼人的进攻，不断有日军官兵发起自杀性攻击，试图用反战车手雷给距离已不足200米的国军坦克以致命一击，但皆为协同坦克作战训练有素的200师将士消灭；反而是日军无论第2师团还是114师团都缺乏跟坦克群协同作战的经验，反而屡屡阻挡、干扰坦克炮和车载机枪的火力发挥，使本就处于劣势的第9战车联队迅速土崩瓦解；不过日军还是幸运的，因为稔彦已经预料到坦克战会再次以失败告终而提前将平射炮大队前移，虽然依靠士兵拖拉推进途中被国军枪炮打的损失惨重，但毕竟人可以换而炮损伤不多，随着一门门仿德制37战防炮展开火力，哪怕是超过500米的较远距离，国军有限的装甲部队也经受不住这种损失，胡献群只能下令撤退，可车载电台只有军官乘坐的t26指挥型才配备，且是外置电线，一路战斗已损坏不少，加上许多t26已经带伤、战场上有横七竖八倒下大量双方的死伤者，使撤退变得极为困难且混乱；幸好200师的战力在杜聿明和戴安澜两任师长艰苦训练下非比寻常，激战那么久之后，此时野战状态下面对不断拥上的日军依旧能够镇定自若迅速转攻为守、沉着应战，

　　　　相比之下南侧的战斗开始平和的多，安井藤治在师团预备队第4联队和第2骑兵联队被稔彦调走，第30联队还留在滏阳河正面，只余第16、29联队根本不敢出动出击，转向西侧后立即开始挖掘野战工事。安井知道所余时间不多，用的也是仿国军分散式火力点构筑，为赶时间连下面的防炮洞也来不及挖；即使这样，当李延年率领第2军杀到时第2师团主力还是来不及完成初步的工事，国军需要面对的只是一些勉强掩蔽战斗小组的坑洞而已。战斗于是开始，国军照老规矩以轻中重三种迫击炮点杀日军火力点开路，但郑作民第9师和王文彦140师很快就分出高下，后者的黔军老兵虽然枪法不错但操炮实在太烂，纵深李延年把军炮兵投入140师方向支援也无法弥补两师之间的差距。作为老蒋黄埔教导团的老底，精锐的第9师很快切入日军阵地数百米，打的第29联队节节败退；而140师虽付出很大伤亡但战不得法、屡屡无功而返。国军这一弱点很快就被安井藤治察觉，当第30联队被换过来后安井毫不犹豫将这支部队投入南侧发起反击；在第2野炮联队105榴弹炮大队火力支援下，3000多名日军突然杀出，140师措不及防，2个正拼力前突的前卫营立即被击溃，更糟糕的是日军榴弹炮向纵深延伸射击时命中移动中的140师师部，副师长左藩当即被炸死，失去指挥的师直属队顿时乱成一片，连累了正从师部附近向前行军的师补充团，不少黔军官兵慌乱间向后跑去，等前指的王文彦师长赶回师部已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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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转折

　　　　与中路和南路受挫相比，北路宋希濂第71军的进攻到是顺利，几个月前在南京最后一击损失并不大，从长江船运转平汉路车运到豫北后一直养精蓄锐，此刻虽没有战车团助力，然面对同样处于野战状态的日军，沈发藻和钟彬联手指挥进攻，依靠德械师精确和密集的火力，打的只有半个师团及一些零散败兵在手的塚田攻狼狈不堪、连连败退，直向亲王上司讨要另外半个师团。而素来善战的稔彦此刻此刻已离开中路指挥位置，连车都来不及乘、骑着副官征用来的第2师团马匹回奔临洺关方面军前线指挥所找寺内寿一，因为各路华军一起发力的全线进攻已经开始。

　　　　由于此刻华北日军形似一头狼，头在邯郸以北百多里内聚集近20个师团，尾在平津塘地区有坚实的防御，而沿平汉路、从北平至邯郸间700多里内总共只有区区6个师团。此刻东面第一战区由张学良率领东北军、张自忠率领西北军各自扑向石家庄和天津两大据点；西面则由第二战区副总司令卫立煌指挥中央军、川军等杂军同样扑向保定；就是邯郸以北日军主力聚集地区，白崇禧也从预备队和五、六战区抽调30多万重兵投入战斗，再加上第7、18集团军从西北面向平津塘地区的助攻，此刻华北日军已是处处受制、难以自拔；不要说稔彦，就是寺内也只能下令全线收缩转入防御。

　　　　和白崇禧的快乐相比，临时顶替他工作的我可很悲惨了，从昨天到现在只稍微眯过一阵，此刻还要参加官邸晨会，使我两个半辈子养成的晚睡晚起习惯饱受打击，仅仅24小时不睡就将我弄的昏昏沉沉，等林蔚汇报完一日报后我差不多也快睡着了。

　　　　然这时老蒋发问了：“子安，你对健生这个攻势预感如何？”

　　　　于是本该说场面话的我在迷糊中直截了当回了：“主体不看好，次要地方可能打个胜仗。”

　　　　“哪里不好？”

　　　　我清醒一下，“邯郸以北日军主力约20个师团，即使分出几个师团北上解围也至少拥有15个师团，非健生兄现在投入的30多万部队及几天之内可以得到的10多万援军所能击破；相反，等几天后天气转好后，日军必然利用空中优势发起反攻，到那时我们必然进退维谷。相反在石家庄、保定甚至北平间我军有不少歼敌一部的机会，只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汉卿和俊如兄兵力有限，恐难有大胜。”我心中暗笑，实际还应加上能力有限才对。

　　　　“乘着北方天气不好，告诉他们乘平汉路还能用要多运部队和弹药上去。”想了想，老蒋转头问林蔚：“其它几个地方战事如何？”

　　　　“杭州已全部拿下，日军也未发动反击。南京方面我军已基本脱离接触，但辞修准备今晚再攻一次。广州那里伯陵也一样。只德邻在连云港因为占着部分山地、撤退不方便还在苦熬。”

　　　　“嗯，这三处让他们自己定夺；子安有什么建议吗？”

　　　　“我？”我愣了一下说到：“我看墨三兄那里伤亡还算大，乘着日军主力在华北纵深，我看可以去打打上海外围。不过我看墨三兄已经出发了吧？”

　　　　“呵！蔚文去给墨三补了命令吧！注意别伤元气！”说完老蒋再问：“次宸跟百川谈的怎么样啊？”

　　　　徐永昌有些尴尬的回：“百川还是说日军离山西近在咫尺，晋军主力防守山西要紧，除第7集团军投入反攻外，最多只能出一个军参与进攻。”

　　　　“算了！”老蒋起身宣布散会。

　　　　此刻遭遇全面反攻的华北日军正在收缩转入防御，只一个方向除外，那就是石门以西，和国军多路侦察的情况不同，从东北调入关的尾高龟藏第3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