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战区,墨三报告我军已收复上海市区(指以南市区为中心的国民政府控制之上海市区),前锋已和上海北部日军前卫部队发生交战,估计敌军规模超过3个师团,黄浦江和长江中有规模很大的敌舰队,建议我军放弃强攻计划。”
“四战区,伯陵报告我军损失虽大但进展顺利,已发现敌军有沿珠江撤退迹象,估计天明后可以收复广州。”
“五战区,德邻报告对连云港外围山区的进攻遭遇日舰队重炮的轰击、损失惨重进展缓慢,但德邻还不想放弃。”
“六战区,辞修报告我军对下关发起进攻进展不顺,遭遇长江上敌舰队猛烈炮火打击,部队损失惨重。”
“辞修提议放弃了吗?”一直闭目倾听林蔚汇报的蒋介石突然发问。
“没有。”林蔚被突然打断愣了一下后继续汇报:“健生在委座睡下后曾报告已完成对日军主力的合围,但刚才又发了急报,日军主力向北发动夜间进攻,规模很大,已击破仿鲁(孙连仲,时任第2集团军司令)两道防线和玉堂第一道防线(李玉堂、字瑶阶,时任第8军军长),他正调动部队准备侧击出击的敌军。”
沉默一阵,老蒋突然又问:“子安,7个战场都在打,你会不会乱?”
我微笑:“应该还不至于。”
“那好,你来安排吧!”
“由于华北持续天气阴沉多雨,且敌主力陷于邯郸以北地区,沿海、沿江多处战火等因素。百川估计还是那个‘依城野战’计划,不过真正打起来、凭阎老西一贯的领导水平和指挥才能,肯定会演变成城外的部队崩溃,城里被围着打的结局,所以我建议:汉卿现在就投入预备队去在井陉一带展开防御,一部反袭娘子关、将突入山西的日军堵在娘子关以西;汉卿自己结束石家庄战斗后南下阻击北上之敌;荩忱留一部在海河边牵制塘沽敌军,主力放弃继续进攻塘沽、迅速南下在汉卿侧翼展开协同牵制敌主力。”
“哈哈哈!”老蒋大笑,“那山西战事子安准备怎么收场?”
“让汉卿把一战区的炮兵调到北平。”
“交给俊如和玉阶攻下北平后再回山西?”
“委员长高明!”我适时的恭维一下后说:“如上演变,北部几个点被我军拔掉,突入山西的4个师团又发生接不归的危机,我看日军主力只能北上强攻汉卿和荩忱了,但愿健生能以此找到一个歼敌后队的机会。”
“很好。其它几个地方子安有什么建议?”
“伯陵那里收复广州后推进到香港打通运输线,墨三等处佯攻牵制为好。”
“那要不要让墨三、辞修、德邻他们撤退?”
“还可以看看,我看日本海军未必来得及同时救三处,辞修甚至墨三那里还有机会。”
“那好,大家也累了,你们轮流休息一下吧。”
尊老还是要的,爱幼就没人管了。很快,就剩我跟几个更年幼的参谋继续无聊的在作战室里发呆;不过参谋们都很清楚,比前线上百万正浴血奋战的将士已经很幸运了。
夜战还在华北大地上继续,秋雨还是没有落了下来,漆黑而沉闷中的天气中,双方司令官们不断驱赶着队伍急行军,使各自部队中一边唾骂声,尤以正在向北平进发的东北军各野炮营为最。
凌晨1时50分,第一个意外在石家庄发生了。利用夜色掩护,在巷战的混乱中、位于市中心核心阵地的日军突然发射窒息性毒气和催泪瓦斯弹,虽然部分东北军拥有防毒面具,但大部分一线官兵还是在不觉中被袭中毒,就在东北军紧急撤退和救治时,日军预备队带着防毒面具投入反击,打的混乱的东北军连连败退、损失惨重,并在张学良组织起一支配备防毒面具的部队反击开始前撤回核心阵地。
只隔几分钟,日军在保定城中重演了这一幕。更糟糕的是参战各部除中央系的第14军部分官兵配备防毒面具外,几支杂牌军根本没有防毒设备,加上又处于保定城里较封闭状态,顿时导致数千官兵中毒;由于其余三军没有可增援的防毒面具,结果只有日军故意放过的14军在保定城中站稳脚跟,其余则以突入城中部队大部分覆没而告终,就是撤出的官兵中也有许多轻重不等的中毒症状;攻势顿挫。
半个小时后我给告急的卫立煌回电是:“已派一战区护送防化团增援你部,增援到达前暂停进攻。”至于张学良,凭他东北军‘豪华’的底子,拼凑出足够的防毒面具这种事还不算困难。
但随后又一个告急电报传来孙连仲主阵地被敌突破的坏消息,使李玉堂遭受两面夹击,而白崇禧投入的13、85军侧敌反击牵制却在黑暗中被敌装甲/骑兵部队冲的稀里哗啦。
我看看赵子立,赵也看看我,苦笑:“总长也没办法了?”
虽然是深更半夜,我还是站起来大笑着回答:“神,无所不能!”
“嗯?”
“难道你没有发觉,日军的主目标,也就是打到武汉已经不可能了吗?”
赵子立想了想,“对!”
“所以,由于叛徒出卖导致日军现在正在完成的次要目标,攻占山西,或至少是攻占太原为核心的晋中地区已成为日军可以完成的主要目标。”
“也就是说邯郸以北的日军主力很快就会调头西进突入山西!”
“对了!平津保石,娘子关至太原,及周边地区,这就是日军新的主目标。”
“由于我军无法抵御日军主力的主要攻击,换句话说日军主力转向娘子关方向的进攻必然成功;反过来说就是日军向邯郸的进攻必然停止。”赵子立分析到这里也不由得笑了出来:“那我们还急个什么?”
“还有石家庄、保定、北平,乃至南京、上海、连云港。别忘记我们的目标一直是避开敌军主力,一口口吃掉相对孤立的一部分敌军;积小胜为大胜。”
黎明时分,张学良对石家庄再次发起进攻,日军又发射毒气弹应对,不过这一次参战东北军可是全部携带着各部队拼凑出来的防毒面具;在绝对优势的火力和人力猛攻之下,日军的防御逐渐土崩瓦解。而与此同时,南京、上海、连云港外围的国军也只能偃旗息鼓。不过广州的日军已经上船沿着珠江撤退了,江面上只留下被炸毁的数十条各色船只。
战斗在继续,天亮以后日军主力果然不出所料掉头向娘子关进发,但阵型严谨,各师团之间交替掩护,把想找便宜咬一口白崇禧气的直咬牙。
上午10时,张学良的捷报首先传来,东北军收复石门全歼守敌。不过随后他们就该跑路了,因为日军主力的前锋离石家庄已经不足百里;而且井陉虽然轻松收复,但面对娘子关耗费百万修建的险要防御工事,东北军显然是无能为力的。想想还是我自己花费不少心力修筑的工事,堵的我连午饭都吃不下。
下午防化团到达后,卫立煌对保定的进攻再度开始,由于有14军在西城内站稳脚跟,陆续投入部队进攻还算顺利,不断吞噬着日军残存的阵地;反正日军离保定很远,进攻也不必着急。
着急的是阎老西,因为日军离太原已经很近了,如料,城外的晋军已经纷纷逃跑。很快,孙楚能用的只剩下他长期统率的原护路军2个独立旅和一些游杂武装。比他更倒霉的是太原城里的陈长捷,因为留给他的只是杨爱源训练的几个新兵团和炮垒大队(用第30炮兵团番号,史实,不过守城的主角历史上是傅作义),还有刚从寿阳跑回来的几团残兵败将;幸好尾高龟藏担心娘子关附近被国军突破断了后路而置之重兵,使西进的两个师团没有立即发起对太原的进攻,甚至没有迂回两翼,使的太原老百姓混杂在政府、军队、工厂队伍当中向西边匆忙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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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云台
3月19日傍晚,细雨弥蒙之中,日军轮番突击,一路势如破竹击破沿途匆忙进行防御和牵制的各路国军冲进刚丢失半天的、已成为一座死城的石家庄;迎接他们的是东北军遗弃的大批日军战死者及一些明显是被枪毙的汉奸尸体。与此同时,以装甲部队和骑兵部队混合编组的日军快速支队杀到秀林镇前齐刷刷止步不前,榜样就是面前两辆触雷被炸成破烂还在冒烟的战车和四周横七竖八的人尸马尸。战车和骑兵显然不适合进行山地或街巷地形火力侦察,于是坐摩托车后座的几十个士兵被派了出去。稀稀拉拉的枪声和爆炸声过后,剩一半逃了回来,不但镇上,北面龙王山和南边青龙山上都发现为数不少的有野战工事防御的敌军。这显然超过了快速支队的攻击能力,于是后退宿营就成为合理的选择。
晚8时,第一批日军大部队依靠卡车运载赶到,稍微整顿过后,仗着摩托化运兵不怎么疲劳,领军的安达二十三立即对秀林镇和南面的青龙山同时发起进攻,各种各样的地雷随即不断响起,日军每前进一步都会付出不轻的损失。至于金属扫雷器?如师团工兵中佐说的那样:“这华军该死的地雷,居然能造的连一根铁钉都没有!”
日军以惨重代价趟过几百米雷区之后,野战工事里的国军火力开始射击,轻重机枪用点射不断扫过工事前,迫使日军只能就地趴下躲避子弹,结果又引爆了一批地雷、造成了新的伤亡。不过这些伤亡也给日军指引了打击目标,跟随步兵前进的75迫击炮和90步兵炮立即加入射击,双方轻炮兵以同样精确的射击很快就将对方的一线目标一一击中。但效果是截然不同的,国军重机枪都有土木顶该保护,非轻炮一、两发直接命中所能摧毁,而处于野战进攻状态的日军轻炮则被打的人炮皆飞。然寺内的命令使安达中将不顾损失继续投入兵力加强进攻,而沿着大路、汽车运载的日军增援也在源源不断赶来。
2个多小时后,在付出十几辆战车、装甲车和几百人伤亡之后,日军攻占秀林镇;但攻击青龙山却被明显投入大部队的东北军两次打了回去,上千人伤亡。
就在日军停顿下来的时候,海州和连云港之间,李宗仁不顾将校们的劝阻爬上花果山高处的掩蔽部,用大型望远镜扫过对面云台山上的点点闪光,“时间到了吗?”
“马上。”
话音刚落,从花果山上山下各处,国军的山野炮和重迫击炮就纷纷扬扬的开始射击,3发急速射爆炸过后转入持久射;一线的国军各步兵单位也开始声势浩大的地面推进。但细辨之下却能发觉步兵进攻的目标多为海上巨舰难以打击的区域,而国军炮兵则部署的格外分散且隐蔽。
只过了3-4分钟,海上传来的轰隆隆的巨响再度开始了,夹杂在重型巡洋舰203口径主炮当中落地发出特别巨大的爆炸声的显然是战列舰的主炮,还不是一般的战列舰,而是当时号称天下第一的410口径舰炮(此时才是39年春季,大和级战列舰还未服役,勇猛级已经改成航空母舰,欧美战列舰最大口径是16英寸,也就是406毫米)发出的巨弹爆炸。虽然炮兵和工兵军官经过多次精确测算、反复保证李总司令的位置绝对安全,但不远处还是落下203重炮炮弹,巨大的爆炸震耳欲聋,依旧使五战区前指上下心惊肉跳。
不过毕竟是夜间隔山打炮,虽然一线日陆海军炮兵观测军官不断报告落点,但真正有效命中国军炮位的还是为数不多;而看似庞然大物的钢铁巨舰上,片冈少将居然跟被炮轰的国军一样心惊胆颤。原因很简单,看看码头旁、沙滩上歪歪斜斜的重型巡洋舰即可知道。摩耶号反正已经搁浅是不用怕了,高雄号和爱岩号靠在码头上,舰旁有十多艘大小不等的驳船靠帮保护也不用怕了,但片冈少将所在的陆奥号和鸟海号不能不担心,特别是倒霉的近藤中将已经回国,担子全压在片冈肩上;虽然外围有多达9艘新型驱逐舰正开动声纳实施反潜作业,而作为海军世家出身的片冈却知道这些声纳从英国或意大利购买成品仿制的声纳根本靠不住,靠的住的只是长门级战列舰厚达12英寸(305毫米)的舷装甲带和驱逐舰上配备的大量深水炸弹。
夜色中,随着主力舰不断炮击,巨大的炮口火焰指示着射击方位,以极低速游弋的国军潜艇很快就完成射击准备,在不足1分钟之内,3艘潜艇上的12枚鱼雷相继射向醒目的陆奥号战列舰。
事实证明,吃水3米半的驱逐舰,乃至吃水5米的运输船都无法为吃水9米多的战列舰‘舍身堵枪眼’,真正堵住多枚533重型鱼雷攻击是战列舰两舷外布设的、据说已经过时的反潜网,这也是30年代建造的、放弃防雷网设施的重型巡洋舰挨打的根本原因。不过有熟悉史实的我在背后替陈绍宽出谋献策,历史上二战初期美国鱼雷迟钝易失灵的毛病已被对触发引信的略加更改而化解。于是,撞上反潜网的鱼雷还是爆炸了,撕开的缺口正好让后续的鱼雷成功窜入,可惜击中的多是那块厚达305毫米的装甲板。一声声爆炸在短短几十秒当中一次次使近40000吨的战列舰发生侧摇和巨震,也使舰上1300多名海军官兵领教了生平第一次挨鱼雷的滋味。
可惜战后查明直接击中陆奥号的5枚鱼雷中只有击中舰首的1枚因舰首装甲薄弱而完成击穿爆炸,造成陆奥号舰首舱进水千吨;而其余4枚中的3枚击中主装甲带,爆炸威力大部分被装甲带吸收,只造成陆奥号船舷微不足道的几处小裂口,很快就被损管队封堵成功;造成陆奥号重创的是最后1枚,击中装甲带上已经被撕破的部分造成二次破坏,2枚鱼雷几乎重叠爆炸导致装甲带上出现大破口,并震坏了连接临近2个舱室的防水门,迫使损管队只能放弃封堵,数千吨海水拥入陆奥号左舷中部固然不会造成致命伤,但也足够日军抢修一阵的了。
数条驱逐舰在劣质声纳引导下扑向鱼雷发射区,缺乏经验的反潜军官匆忙间投下深水炸弹,使大片水域都响彻炸弹爆炸声,也使日军的声纳暂时全部失效;由于没有提前通知友舰,缺乏保护装置的日本声纳甚至炸聋了不止一个声纳兵的耳膜。而投下上百枚深水炸弹,除1枚近失弹造成s25微不足道的暂时漏水外,3艘国军潜艇全部坐沉海底装填鱼雷。
借着海军攻击,五战区再次对云台山发起地面进攻,这已是李宗仁也数不清的第n次进攻了。最早投入战斗的桂军主力已经损兵折将撤下去休整,此时从东到西依次投入的是56、127、176、124师。半个云台山已被双方反复争夺打的支离破碎,川军、皖军和剩余的桂军继续在乱石中慢慢前进,双方的轻炮弹和手榴弹不断掷向对方发出持续不断的爆炸,枪声反而越发稀疏了。
已经被双方炮弹反复轰炸炸低了几米的北虎口岭主峰上,川军127师380团剩下的几百人再度冲过山顶海军炮击区扑下东面的山坡,山坡上残存隐蔽部里的日军在投出一排手榴弹后就越出工事再次发起反冲锋,这已经不是21师团某个步兵联队的步兵了,而是炮兵、工兵、辎重兵,甚至一些海军舰上的水兵和基地兵混杂在一起的队伍;双方激烈的拼撞、拼刺和肉搏,不时还响起双方手榴弹的爆炸,而且是在人堆里的爆炸。几分钟后,双方的援军再次投入战斗,和被海军巨炮炸飞一半才投入战场的127师381团同时抵达的日军增援居然是吴镇守府的第2联合特别陆战队,2000川军在短暂的短兵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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