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的损失直线上升。日军固然丝毫不退,国军在全民各派鼓动之下、在各级军法官层层督战严令之下也是死战不退,少数敢于撤退的官兵乃至将官一律就地枪决,西北军等地方部队甚至斩首示众;导致后续部队疯狂的投入战场。
日军在失去战机和大部分重炮支援后才发觉自己的大炮种类虽多但总体数量并不多(掷弹筒除外),面对小型火炮数量超过一倍、总体轻武器甚至占一定优势的国军疯狂对攻,日军只能凭借勇气、步枪和手榴弹坚持战斗,因为其余所有在一线上的武器无不被国军铺天盖地飞来的各种迫击炮、破甲弹和手雷摧毁;只有各师团的野战炮联队才是造成国军主要伤亡的主要武器;但就是这些山野榴炮,也在国军同样强大的山野榴炮轰击当中逐渐损失;虽然国军炮兵的损失更为巨大。
战斗在继续,从太行山东部到海边,除中段沿黄河一线双方隔河零星冷枪比较平稳外,中日双方百万大军的激战在持续甚至不断扩大,国军的预备队各军和日军的后续各师团还在不断投入战斗。伤员则在成千上万的被抬下战场,1万、3万、6万。。刚到中午,国军的伤亡数字估计已接近7万;日军的损失固然还不足3万,但也是兵力不足国军一半的日军所难以承受的。但此时双方大军交织在一起,都已难以收兵,只能继续投入新锐部队加入混战。
下午2时,原本准备加入陈诚反击尾高的2个军被薛岳‘借用’投入正面战斗,导致稔彦投入最后一个预备师团第38师团外,同时只能收罗‘双一’的残部临时编组成一个支队担任后方掩护;而冈村放弃了聊城附近阵地将部署在那里的第40师团等部一起扫入战场,迫使蒋鼎文将他的最后一个预备队第73军投入作战、同时向战区求救。
3时余,日军出乎国军意料的提前出现在西戎,原来尾高在攻克索堡镇后直接率领后续第9、第11师团东进,从而给自己争取到时间;此时击溃少量守军后尾高亲率前锋第11师团迅速东进,第9、第19师团逐次在左右两翼展开,第13师团跟进。军及4个师团的辎重,还有第13、19师团各一部都交给尾随的第110师团强攻涉县,试图击退第18军打通大路。
4时,主战场上双方都已将临近可用之兵力全数投入战斗,日军的工兵、辎重甚至失去大炮、战车的特种兵部队也投入撕杀,而国军不但将辎重后勤部队投入战斗,薛岳连几个集团军司令部人员也投入战场,国军死伤已超过15万;日军损失虽不足一半,但对兵力远少的日军而言也早已不堪承受。
天黑前最后一个小时,中日双方的大部分将士已无体力再战,不约而同停止了进攻,除下午投入的几支新锐部队还在利用白天的最后时间进攻外,大部分战线上逐渐稳定下来。陶、张指挥的北集团被稔彦亲率的精锐压了回去,但薛岳自率的东集团却突进不少,将第5、第10师团这两个饱受沙林毒气打击的师团几乎从日军中割裂出来;冈村的进攻在北部较为成功,击破第16军的防线突入纵深,但第15军这支出身绿林的镇嵩军却死死守住阵地,也导致蒋鼎文利用这一有利态势从南路发动反攻将冈村的南翼击退。而东边李宗仁和鸠彦的混战也以犬牙交错而逐渐停息,双方皆是死伤惨重。
随着暮色来临,大部分中日两军各自收缩准备夜间防御和休整,唯独彻底轻装的尾高龟藏率领4个师团已逼近固镇,沿途少量分散国军或亡或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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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乱战
当夜,经过短暂休息之后,尾高下令日军继续东进、直扑武安以南的磁山地区,沿途只有国军埋设在大路上的地雷和少量冷枪应对,彻底轻装的日军不顾损失迅速向东推进。
与此同时,在陈诚亲自指挥下,下午部署在武进南北的部队还在紧张的构筑防御阵地,而国军后续几个军也在向武进运动中。
主战线上,国军纷纷用大火对付残余的沙林毒气感染区,迅速毁灭对己不利的割裂区域和被毒气割裂的、规模较小的分散敌军;很快,日军也发现这一特性,同样用大火收拾己方地域内的毒气感染地域、整合防线。
除此以外,双方在几个战场上只有少量夜袭和警戒分队稀稀拉拉的交火,和白天百万人大血战的场面相比显得格外诡异。
“辞修在武安兵力不足,是否能击破甚至吃掉尾高部实在有些心悬。”
“没办法了,正面日军压力很大,伯陵也尽力了。”面对张学良叹气,我也不由得叹息:“我则担心几个没打过鬼子的部队是否会坏事?”
“要不要我军在东线提前发动总攻?”
“不能,北上各军明天凌晨也未必能全部到位,何况鸠彦还没全身踩进圈套;辞修只能靠自己火拼尾高!24小时后才等的到汉卿和德邻发动东部总攻击。”
“那样的话。。。我们只有明天晚上可以利用,后天必然在多云甚至晴天下作战。”
“要相信百福,空军拼尽全力能够给我们争取2个白天的。”我苦笑,“何况还有海军帮忙牵制。”
12月6日黎明前,尽管入夜后休息过两次,但跑到磁山以西的日军还是疲惫不堪。第11师团前锋发觉磁山一线国军军一级野战防御体系后,立即停止了状如自杀的小分队突击,等待主力赶到。
7时15分,只集结整顿一部兵力的内藤正一就下达了进攻命令,第43、44联队各一个大队在师团和联队二十余门山炮有限的火力支援下对草就的国军阵地发起第一波进攻。只见对面工事中的国军枪炮齐发,火力不弱,但精度差强人意,显然只是一支弱旅。于是内藤一声令下,2个联队主力全数投入战斗,炮兵联队也不顾炮弹携带有限而急速发射。顿时,国军的射击很快就变得杂乱无章,被日军以微弱伤亡就逼近第一道战壕;面对慌乱射击甚至开始躲避敌方火力的官兵,一线部队长只能下令隐蔽火力和预备队投入作战稳定局面;但也带来了更多的损失。
这是国军第80军的队伍,这还是军主力第97师的阵地,这支五省联军出身、从43师分割出来的准中央军固然接受过对日军作战训练和轻重迫击炮、手雷等新装备,但因长期驻扎西北从未跟日军交战,此时突然面对日军旅团级单位进攻难免慌乱;军长孔令恂只能下令预备队准备战斗,一面向陈诚告急。
果不出孔令恂所料,就在第97师一线2个团以惨重伤亡击退第11师团2个联队一波进攻后不久,第9、第19师团从北侧的进攻也开始了,最北侧的新26师仗着有玉石山之险还能坚持,部署在中间的甘肃土著部队第165师却被第9师团的迅猛火力一下打闷,望牛山制高点也被第19联队一举夺去,周围几个营顿时垮了下来。
近9时,日第3军3个师团主力相继投入战斗,部队虽是轻装弹药不多,但精确的射击在很大程度上弥补了火力强度不足,80军3个师的一线阵地先后被击破,玉石山也在第74联队突击之下失守,国军被压迫后退到磁山至午汲一线后方阵地,军主力已投入激战,局势岌岌可危。不过此时阴沉的天空下,陈诚亲自指挥、国军5个军10余万大军也从北、中、南三个方向接近战场。
9时20分,在3个师团后续部队相继到达、第13师团接近的情况下,尾高龟藏下令发起总攻;由于之前对中路国军第165师的进攻尤其轻松得力,尾高不自觉的将中路部署成主攻方向,第19师团和第11师团各一部也投入这个方面,但之前混乱溃败的第165师、这支鲁大昌的甘肃土著部队犹如历史上抵抗红军进攻突然变得强悍那样,在这抗日的战场上也突然强硬起来,在中下级军官号召之下返身扑向冲锋的日军,双方很快就短兵相接混战在一起,并随着孔令恂派来军最后一个预备队第97师补充团而越打越大。
10时余,南北两翼两支国军主力军,第2、第71军突然出现在战场上,本就因为机械化单位未能随行而单薄的第11、19骑兵联队面对数万精锐国军毕竟顿时崩溃,上千骑兵仅仅跟国军前锋纠缠片刻就落荒而逃;与此同时,第76、91、97军也从第2、71军侧翼及第80军后方接近战场。而已经目瞪口呆的尾高、樋口、内藤、波田等人才知道前面一个凶信。
应该说国军还有余力是日军预料之中,但如此大规模反击,并且投入蒋委员长起家的第2军(第2军第9师第25团系原黄埔军校教导团)和德械精锐第71军的决心就足以说明一切。得到这一消息,挤在一个司令部里指挥的稔彦和冈村吃惊之余也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命令第三军主力立即转入防御、等待援军;并且其所属第110师团固守涉县北部山区牵制当面华军;命令‘百’兵团火速南下,按预定计划投入战斗!”只略微思索,华北方面军总司令东久迩宫稔彦就下达命令投入最后一支大军,投下‘胜负手’!
“看来和上次进攻南京作战一样,宋子安用的还是似假实真战术,主力强攻西线;东、中两线只是牵制手段。”
“冈村君说的不错!宋子安虽然狡诈,然现代战争打的是后勤补给,华军主要物资只能沿平汉路运来决定了华军主力只能投在这一方向上!”稔彦笑着说:“让诸君为帝国一胜吧!”
“万岁!”
虽然总司令部群情振奋,但第3军方面却已经乱成一团,3个师团转攻为守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小事,尤其是在双方几千门火炮和十几万条枪不断对射的同时。掩护主力转攻为守的、最北面的第73联队和最南面的第22联队很快就在撤退过程中被第2、71军击溃并消灭大部;甚至走在最后面的第13辎重联队也被快速切入的第36师冲毁;而前方突进的数万部队在撤退过程中也难免丢掉成百上千过于突前的将士。战过中午,第3军4个师团7万多日军已被20万国军压缩包围在玉石山、望牛山、狼义山之间的狭小地域内。
此时双方东、西战场上的百万大军尤自全线激战,半天伤亡就数以万计;最激烈的是薛岳围攻第5、第10师团的中央战场,因被毒气割裂并被消灭一部的这两个师团主力共3万多人已经彻底被从日军大部队中割裂出来,薛岳的8个师和蒋鼎文的3个师轮番上阵围杀,而日军困兽尤斗,还在不断缩小的阵地内坚持。
下午,罗卓英整理过后,率领土木系几个军,依旧以第18军为主向第110师团发起了反攻,可惜新任师团长饭沼守早就得到命令完成转攻为守,仗的师团完整的炮兵联队及那4个师团留下的榴弹炮大队和大量弹药,将缺乏重火力支援的土木系反攻打的死伤惨重;若非日军步兵实在不多,弄不好还能顺势反攻得手。不过第3军主力方面正好相反,随着国军越来越多的山野榴炮运抵前线投入射击,仅携带山炮的日军被炸的七零八落。不但对射的山炮在炮战中陆续被击毁,就是步骑工辎等单位也遭受各种各样的炮弹轰击,每时每刻都在增添损失;日军上下普遍深挖防炮洞躲避,而预想当中的国军地面进攻却迟迟不见踪影。尾高龟藏和各师团长商量过后,一致认为是国军现在集结的进攻兵力不足,现在不攻显然是准备夜战。得到这一分析结果后稔彦皆以为然,乃下令正在南下的‘百’兵团准备夜战。
‘百’兵团,以第106、108、109、114师团这4个‘百’字头师团组成,故名,由日本陆军大学校长改任的日军名将冢田攻指挥,此刻前锋已逼近内丘县城。内丘县本被薛岳攻克过,随薛部东进后基本放弃,此刻日军大部队一攻,少量国军就主动放弃,但日军却无法长驱直入,因为前方遍地地雷,炸的哪怕已经是尽量分散前进且避开大路的日军叫苦不迭,至于金属探雷器?早已扔一边去了。而双方大军数月对峙,当地老百姓除被日军杀害的早就跑的没影,日军各部队长迫于压力,只能将随军输送卒赶去趟雷场,于是这些韩籍、台籍、东北籍的‘军伕’很快大量死伤;不过日军总算能够恢复缓慢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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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反攻
傍晚时分,围攻尾高龟藏的国军除少量接触线的战斗外依旧只以各种火炮轰击被围的日军而迟迟未展开步兵进攻;而围攻今村和内藤的战斗却越来越激烈,第5、10师团被围部队包括伤员在内也已不足2万5千。而正面战线上只有冢田攻进展顺利,其余都处于焦灼状态,包括遥远的东战场,西北军、桂军、川军和5个半师团的日军犬牙交错、混战在一起;鸠彦除沿黄河守备的1万多新兵为主的部队外,只有前期损失惨重、正在补充的几个联队担任预备队,已不敢放手一搏。
不过日军除急急忙忙南下准备解围的冢田攻外也普遍不准备立即再拼命了,因为中高级军官都已看到西边云层间隙的落日,明天,明天黎明等待已久的陆海军大机群就可以出动扭转局面。
看完落日,稔彦和冈村微笑着走回隐蔽的方面军指挥部,可坏消息立即扑面而来。
“筱冢君急报,华军卫立隍部10多万大军出现在满城、顺平、唐县;朱玉阶部数万出现在涞水、易县一带;傅作义部数万出现在北平以西。”
“什么?他们怎么可能都来了?还怎么近?”
就在稔彦和冈村匆忙应对时,我和张学良站在济南黄河岸边观看着东北军十万轻装大军从冰面上越过黄河,北岸的少量日军监视哨早就被提前派出的数十个精锐小分队解决,有些日军小部队正从后方匆忙赶来挽救局面,但双方实力相差悬殊,分散投入的日军小部队不过是送死而已;东边百里外,沿津浦路北上、经过长途跋涉刚刚到达进攻发起位置的三战区主力也开始北渡黄河,李宗仁和张自忠等也在微笑着欢迎着南线十多万精锐之师加入战场。
“铭九他们三路人马混在撤退的日军当中出发了,不知结果如何?”
“孙铭九他们此去必然马到成功!”嘴里硬,心中我却暗自好笑:‘数十万大军如何作战你不管,区区千人伪装袭击这种战术行动你却在意许久,真不是高级指挥官的材料!’
“怎么讲?”
“孙团长(历史上孙是张学良的警卫营营长,后来参与东北军内斗被迫离开军队,乃至当了汉奸;此时和历史不同,张担任战区总司令,按军制配备战区警卫团)他们都受过长期针对性训练,都会讲日语,每个分队都有日本人详细盘问都过得去的向导,而且从武器装备乃至军服马匹也全部是日军或日本原装;加上我们又得到好几支日军的口令,还有日军混在一起自己都难以辨别,目标又长期滞留一地;再不成功实在没天理了。”
“子安,你说鸠彦为什么不转移司令部?”
“因为没突破我军阵地,战线滞留在一线几天了,而且前天我们实施毒气攻击又故意放他一马使日军误以为他的司令部没被发现;现在除非是向后撤退,否则鸠彦绝对不会离开司令部。”
“那冈村宁茨呢?你炸了他的司令部,可他却在我们至今还没查证具体位置的稔彦总司令部里。”
“呵呵,冈村去稔彦那里很正常,他们既是直接上下级又是朋友,而鸠彦跟稔彦虽是近亲但关系并不好,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跑到稔彦哪里去的,汉卿你放心好了。我保证,明天这时候鸠彦要么被你部下击毙,要么已经成为你的俘虏。”
“好,那我就拭目以待了!走,回去喝一杯暖暖身子去。”
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