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的日军发起进攻。
“日军为避免跟国军主力发生大规模交战,故意作后退部署,其一线零星据点不足我军20公里,而大部队还盘聚在南桑、东枝、达西、稍埠一线,以师团为单位构筑起坚固的环行防御,而主力更在其后方30-50公里甚至泰国境内;估计我军进攻发起5-7天后将面对日军10-12个师团及数个战车旅团;我认为获胜的关键是必需己方空域制空权。”说到这里,我侧头看史迪威。
“此次作战我三军联手,准备投入美国陆军4个战斗机中队,中国空军12个战斗机中队,以上皆装备p40战斗机16架及备用机;及英国空军7个装备飓风式战斗机中队;而根据我方侦察,日军可以使用的战斗机中队不超过15个,且一半还装备落伍的95式战斗机;我相信我方能够取得制空权。”
“可别忘记战斗机队转场是很快的!”
“我没忘记,但更别忘记日本海军无论舰载机还是陆基机大部分都在新几内亚附近无法赶回,我们要面对的仅仅是日本陆军的一式战斗机。何况我方也有增援,还有大批轰炸机参战。”
“既然如此,我们就准备开战吧!不过我要提请诸位,一旦我军失去己方空域大部分制空权,我有权下令全线撤退。但愿你们的轰炸机不会成为日军的战果。”
“没问题!”“肯定不会!”美英双方先后回答。
“最后一个问题,宋将军为何不需要前线战术轰炸?”
“因为我方各军缺乏配合,我方若进行一线战术轰炸扔下的炸弹落在国军头上可能比扔在日军头上更多。现在我们去参加交接仪式吧!”
随即,由美国政府担保,英国政府承认,中英双方就江心坡及附近地区7万余平方公里土地归属及香港的主权达成协议,全部归属中华民国所有,立即收回。
仪式结束时英国代表马克・扬爵士(历史上香港陷落时的港督)在我身边轻声说:“对落水人抬高救生圈价格他是会支付的,但他永远都会记得。”
我也轻声回敬:“‘国与国之间不存在永远的友谊,只存在永恒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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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激战
42年9月21日,为达成突然性和利用晴雨之间时间差,国军未等雨季结束就在我的命令下发起了全线进攻,2-3天之间就将日军第35、36、46、32师团的前出分队纷纷或逃或灭,拉开了中日新一轮作战的序幕。
和双方预想的不同,我虽然在东部投入包括第71军这样的主力部队,但同时利用新获得的美国十轮大卡将第5军和第8军运到战线最西边,在驻扎在此参与进攻的英印军发动进攻并取得击退一线少量日军后,依仗机械化运兵(当时将卡车运兵就称为机械化运兵)迅速前插投入战斗,和东部的主力形成东西夹击之势。
25日上午,还兼第5军军长的第5集团军司令杜聿明亲率第5军前锋杀到稍埠城东,割断驻守稍埠第35师团和东面日军的战术联系;此后不久,中路甘丽初第6军和张轸第66军也完成对达西第36师团的合围;再东面,黄维第54军和安恩溥第60军包围东枝第46师团,宋希濂第71军和孙渡第58军合围南桑第32师团。借着即将散去的雨云间隙,日军以战斗机和轻轰炸机混合组成的多个小编队多次突袭,但多被优势之中美英战机驱逐;果然如我所言,美英战斗机以多打少对付日本陆军的一式战斗机队并不很困难,使英美方的士气大为振奋。随后,围困日军的8个军皆以从2个师抽调的十数个连级突击队在当日下午进行了多次试探性质的进攻,果然不出所料,日军的防御工事构筑的极为坚固且精巧。
细想想还是模仿国军的工事,也就是我自己的设计,我不由得唾骂;随后史迪威也回过味来,不由得大笑;直引的英国空军的皮尔斯将军等将校发愣。
按计划,随着傍晚的到来,上述8个军的国军大部分脱离合围态势继续向东南方向前进,将这4个大据点的日军留给后续部队收拾。
同样按计划,日军第15、第28、第33军共8个师团及2个战车旅团和多个独立炮兵联队也在连夜向西北方向挺进。
夜半,梁得奎新11师首先跟第146联队遭遇,作为第12师团留守部队扩编的第56师团部队还是颇具战力,在很大劣势及混乱中跟滇军在黑暗中混战丝毫不惧,双方打的难解难分;很快,鲁道源新10师和张兴仁新12师从两侧迂回上来,与第113、148联队战在一起。紧接着,宋希濂第71军的3个师也跟第18师团打成一团。
距离上的差距使听闻消息的日军第15和第28军在黑夜中相继止步不前,但日军第33军跟国军第58、71军的激战还在继续,虽然渡边正夫凭个人关系讨来了第54师团2个大队援军,但国军方面却有后续源源不断增援。两军这种只拼个人及小组勇猛的夜战打了一个多小时之后,还是新兵多、人数又少的日军首先支持不住;黑暗中军官和士官们又难以全面控制,甚至不少军官还是刚毕业的军校生,凭借勇武之气拼了这么久气也拼光了,随着一个大队被36师打垮,一个接一个大队的日军迅速崩溃;大部分日军都抛弃重武器和辎重、借着黑暗掩护折返而逃。后半夜的混乱当中,国军按计划并未追赶,只轻松消灭附近剩下的残余日军就转入休整、等待天明。
而在稍埠、达西、东枝、南桑这四个点附近,越来越多的国军从后方赶到又填补了空缺,以120重迫击炮为主的国军野战炮兵开始不断发射,以密集面积射扫荡日军环型防御阵地。日军的野战工事虽然坚固但毕竟只能算野战工事,基本未使用水泥,又都处于平原之上缺乏山石,地下水位又高难以深挖,土木结构的工事再坚固也经不起多次重弹直接命中,何况还有许多野战工事也一次命中都无法承受。被围日军见状不妙只能动用野战炮兵还击,师团所属山野榴炮及配属的少量重炮不断发射,双方你来我往在黑夜中展开炮兵对战,双方的火炮和炮兵都在迅速损伤;只可惜日军效仿国军普遍采用单兵式防炮洞掩蔽,除非重弹直接命中,轻弹和炮弹碎片根本无法伤及。
天亮后,战线西部是绵绵的细雨,而东部却是多云,直接导致双方的空中力量汇聚达西以东空域,伴随着整夜未停息的大炮轰鸣,双方的战斗机开始新一轮较量,p40战斧式和飓风式一起混战一式、屠杀95式。既然天气预报不这么准确,我也只能顺势改变计划,可惜部队调动已成势。
稍埠城外,郑洞国指挥第8军第103师等部在不断赶到的黄隐第95军协同下开始地面推进,这种推进是跟随他们的美军联络官们从未见过的:掘壕推进!数千柄中国仿制工兵铲不断翻动湿润的土地,在机枪和轻炮火力掩护下挖掘出个人掩体,随后连接成战壕并不断向日军阵地推进。与此同时,达西、东枝、南桑城外的国军也在进行相同的挖掘前进。这种进攻方式对美军而言固然新颖,但已经领教过的日军并不奇怪,轻炮不断点杀泥土翻起之处、杀伤国军挖掘的士兵,国军轻炮立即还击,双方在大炮对射的同时,轻炮也开始对杀。日军依着有工事掩护,国军则仗着数量优势,结果导致双方都损失惨重;但国军的战壕还是一米一米的迅速接近日军阵地。
随着4处日军一起请求“作战指导”(也就是形势危急需要救援的意思)的加急电报飞至缅甸方面军的同时也直接飞到马尼拉南方军总司令部,寺内寿一略加思索就直接下令第15军向达西、第28军向东枝进攻解围,至于稍埠和南桑?先自求多福吧!
下午,随着4处围攻战进入短兵相接,从南向北进攻的日军第15军和第28军也开始在重炮和战车支援下猛攻国军还来不及完工的野战阵地,和黄维、安恩溥率领善守的土木系骨干和滇军主力坚守相比,甘丽初和张轸这两支战斗力单薄的中央军则吃不住第15、31、33师团在大量重炮和战车支援下的猛攻。战至下午4时余,66军主阵地上新29师和新28师先后崩溃而逃散,原本还在坚持的新38师见状也人心惶惶,师长孙立人不等请示就指挥新38师折向北方撤退;军长张轸见大势已去连忙率领军部逃之夭夭。66军崩溃使甘丽初也只能下令第6军各部边打边撤,放开大路让日军向达西推进。
随着傍晚到来,双方战机纷纷归巢,但地面的激战还在继续,稍埠、南桑的围攻战都已进入中后盘,两处国军以绝对优势兵力突入城防跟日军血战;但日军援军已逼近达西,围攻之国军只能匆忙撤退;而东枝方面日军也猛攻甚急,54军和60军都以全军压上阻击日军的凶猛进攻,本可继续进攻东枝的国军也在我的命令下于傍晚时分撤出战斗,只继续以120重迫击炮群实施远程轰击。
晚9时余,在迫击炮发射的照明弹不断照耀下,在郑洞国统一指挥下,中央军、川军、滇军汇聚成数十条激流冲刷着稍埠日军第35师团剩下的阵地,原田熊吉已经负伤,220联队已经所剩无几,219、221联队也折损过半,连第35野炮联队的炮兵也拿起死伤步兵余下的步枪参加战斗,但已经抵挡不住数倍优势国军的冲击,双方手榴弹炸成一片,而中央军已经开始使用美制冲锋枪,在近距离上不断扫射,将密集反冲锋的日军击垮。
晚10时,日军第15军攻到达西与城内第36师团会师;黄维和安恩溥的主力也奉命撤出战斗,使日军第28军得以迅速向东枝靠陇;然稍埠日军已奄奄一息,只南桑第32师团在井出鉄蔵指挥下还在拼死抵抗;原因却居然是滇军进攻太勇猛导致大量白白伤亡而后续乏力!孙渡这下急了!副军长兼新10师师长鲁道源带着整个新10师还未赶回,不但新11、12师已经打的筋疲力尽,就是配属作战的川军刘树成新17师也损失惨重;在另一面围攻的中央军第93军估计也已近无力再攻。难道要功亏一篑否?
这时候,在卢汉等滇军将领坚持下,原本担任后方警备的滇军第1步兵旅赶到战场,这些毫无作战经验、甚至缺乏野战训练的原云南保安团士兵和新入伍不久的新兵一起几乎毫无章法的、在照明弹忽明忽暗的夜色中向日军最后的核心阵地发起原始的密集冲锋。还残存在最坚固火力点内的日军以更密集的机枪子弹如雨点般扫过已经堆满双方战死者的修罗场,滇军将士在一批批倒下,但后队毫不迟疑踩着战死的战友继续冲锋;后方的国军各种火炮也在各级指挥官声嘶力竭的大喊声中不惜一切的以急速射速度向日军核心阵地发射炮弹,不少本就因连续发射而发烫的火炮甚至因此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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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二日
9月26日刚刚到来,稍埠的战斗已尽尾声,剩下几千日寇背靠伊洛瓦底江面对数万国军作垂死挣扎;已经有不少日军跟着伤员试图从雨季的宽阔江水中逃生,但江对面已被国军占领,数百挺机枪和大量火炮正不断发射,顺江而下的日军死伤十之八九。南桑的激战因为第1旅的投入固然打开局面,但剩下的近万日军依旧守在城市西半部,而后投入战斗的第1旅因为缺乏技战术和继承滇军的勇猛、已经打的所剩无几,国军攻势骤停。
稍埠既然已经救不回来了,日军的多路援军纷纷改向南桑攻击前进,将附近国军纷纷牵制,使国军对南桑的进攻后续乏力。
“宋。大。神。。。呵呵,也不过如此吗?我早说过,将主力分散到东西两面试图夹击日军的设想不妥。你看,现在日军只向东面反攻,你西面诸军赶不上了!”
我一听就知道史迪威又在调笑,简直无语了,这可跟我记忆中的历史上那个严肃的老头截然不同啊!
“而且达西离稍埠距离不远,日第15军既已到达达西,若继续推进即可威胁你在稍埠附近10余万大军,你不赶快撤过伊洛瓦底江恐怕有危险吧?”史迪威可不管我表情尴尬继续说到。
我只能闷头回答:“2小时前,我已经下令西路各军开始机动。”
“呵呵,这才对么!”史迪威见我大有发怒趋势,拍拍我的肩头笑到:“老实说,在美援还未大至的情况下第一仗能打成这个样子已经很不错了,对宋的才能我深表欣慰。”
“这句话请老兄12个小时之后再说。”
凌晨2时,预料之中的第一个好消息传来,稍埠日军除极少数沿江逃跑外,13000余人被全歼。
紧接着,新30师被200多辆美制十轮大卡运到南桑城外。
“哪里来的车辆?”史迪威猛的站起来问。
“约瑟夫老兄。”我笑着拍他的肩回敬:“那不是前几日我从你那里问贵军修路的机械化工程兵团连人带车借的?”
“啊!就那帮黑鬼?”(历史上驻印军时期,的确有2个大部分由黑人组成的美军工程兵团在为前方筑路运补给。)
“对!”
“原来你早有预谋!难道你提前预料到会有前后脱节攻击南桑缺兵之事?”
“我哪里有这么神,战前我把这些卡车调到西边去了,今天下午发觉不对才命令他们东归运兵增援,否则哪里会现在才到。”
随着新30师7000余轻步兵(缺炮、工、辎等单位)在原本进攻各师的火力支援下投入战斗,日军勉强支持的战线和士气很快就在新30师的勇猛进攻下分崩离析。在超近距离上,大量手雷、炸药包,乃至新出现的爆破筒,不断塞进残余的土木工事里,将躲在里面的日军炸烂,迅速从四面八方压缩着日军最后的空间,南桑大局已定;虽然从东枝和南面出发解围的日军离南桑已不足20里。
黎明前,匆匆打扫战场的各路国军按预定计划撤出城区,东路各军更向后撤退。为挽回颜面,继第28军和后调上来的第33军部分兵力从西、南两面追杀外,随后第15军也离开达西向东出发掩护第28军的北翼,难道达西不要了?
天亮后侦察机带来消息,根据美军照片辨读员分析,日军的确在放弃达西!
“你留的后招可以用了?”
“我感觉日军有阴谋,还是看看再说。。。我们应该先去吃早饭。”见史迪威询问,我回答。
。。。
中西合壁的早餐吃完,吃饭时勉强保持安静的史迪威又问开了:“真搞不懂你怎么想的,难道只有进和退两种选择,不能守一守?”
“我军装备太轻型化,除非有坚固工事,否则防御就是白白挨打,被敌军重武器白白摧毁;根本无法发挥我军数量优势,反使敌军发挥火力优势。”
“难道攻反而行了?”
“也不行,缺乏重武器,攻击要有效果只能用战役战术及数量弥补;比如这次,我军伤亡恐怕是日军一倍有余;但这毕竟是我军现在调价下的有效胜利之道。”
“。。。嗯,应该说这种方式虽然在我们眼中一无是处,但却是极适合你们采用的。。。你现在应该部署调动了吧?”
“不错,既然如此,我现在下令将军不反对吧?”
“当然,请!”
“命令杜聿明按一号作战计划,指挥第5、8、14军于上午9时开始主攻达西!命令关麟征执行同计划,指挥第52、75、85军同时向南发起进攻协同作战;以范汉杰指挥第27、90军为预备队。”
刚站起来的史迪威一下又摔进椅子。
借着清晨的绵绵细雨,东部二十余万国军全线稳步后撤;日军前进搜索的侦察分队被断后的国军分队屡屡伏击,很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