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安新传- 第15部分

　　　　仗着张学良和我大哥的交情，相差不大的年龄，我们很快就拉近了距离――几天之后多一份生命保障啊！

　　　　车行十数里抵达临潼行营，我下车抬头一看正门匾额上居然写着‘华清宫’？！天啊！这算是我改变了历史还是历史改变了我？

　　　　正晕头转向之际委员长又要召开会议了，知道肯定又是老蒋的长篇废话开场，我赶紧以整理分析军事情报为由先闪了。

　　　　“下一个议题，子安，你来介绍。”

　　　　“是。上月开始的绥远东部冲突。上月10日，得到日本支持的伪军王英和伪蒙军各一部自绥北南下分别袭击我百灵庙和乌兰花地区，百灵庙被敌袭占，乌兰花由守军骑2师一部组织防御，固守待援；12日，驻察哈尔之伪军王英部主力3个旅及伪蒙军一部共5000余向我察绥边境发动进攻，占领土城子，但我边境守军35军218旅436团和骑1师各一部不足500将士死守红格图不退；15日，我骑2师一部赶到牵制敌军；敌攻势猛烈，和我军激战不退；18日晚，傅作义将军调集的211旅、骑1师、炮25团各一部赶到前线；19日晨，我军步骑4个团在炮兵1营支援下对敌发起反攻，一举击破伪王英部主力，将其赶出绥远境，敌伪残留尸体数百于战场，我军成功解救红格图守军，同时北上夺回土城子；23日，傅将军指挥211旅主力和骑2师一部赶到在百灵庙地区，于24日0时对侵占百灵庙之伪军发动进攻，激战至上午8时全歼守敌，收复百灵庙，此役共毙伤敌伪近千人，其中有日军顾问20余，另俘虏400余，缴获长短枪600余支，炮9门；本月2、3日，敌伪再度进攻百灵庙被我守军击退，敌弃尸数百，传击毙敌副司令雷中田。现战事告一段落。”

　　　　我读完暂停了一下，看见张学良居然激动了，真小白啊！看人家杨虎城多镇定自若，一看就是耍你的主！

　　　　“什么百灵庙大捷？除了几个日本顾问，根本就是伪军吗！”老蒋翻看着材料哼着说。“子安作总结！”

　　　　“是，此役再显日军蚕食我国土之战略企图，先用伪军挑起事端，成则占我地盘，而后通过谈判化非法为合法，化暂时为永久占领。幸好这次傅作义将军反映迅速，应对得法，才得以迅速收复国土。从军事上讲，敌组成两个集团几乎同时进攻我绥远驻军东面和北面，相互策应；袭击我军，以大吃小试图一举消灭我前沿的守备分队；然伪军虽得日军支持但战斗力不强，集十倍兵力依旧无法迅速击破我前沿主要据点，使傅将军得以从容调集兵力应对。傅将军没有召集所有兵力拖延时间，而以有限的汽车运输步炮单位，加上骑兵单位组成精锐的快速支队参与反攻行动；东、北两处，傅将军用的都是隐蔽接敌，夜间或凌晨突然袭击，一举破敌的打法，不给敌伪发挥战力的机会；区别是东面之敌因靠近边境得以逃脱，而北面百灵庙之敌则被全歼；可以说傅将军的平时练兵和准备有方，战时部署和指挥英明果断，是此次作战得以迅速、成功解决的根本。”

　　　　“好了，子安不用夸了！傅宜生能力强，擅长打硬仗，这个汉卿早就知道了！对吧？汉卿！”

　　　　“委员长说的对，当年在天镇初露锋芒，在涿州一举成名。我和宜生是老交情了！”张学良说完叹了口气。

　　　　‘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那点花样？就你这点本事还想学傅作义上战场打胜仗？现在可没有郭松龄给你实际指挥了，你就一小白！上场肯定输光！’我心里暗自好笑。

　　　　“子安，绥远这种小事了结就了结了，慕尹去准备一下给宜生什么奖赏，再从行政上配合一下；我们继续谈大事，就西北围剿部署谈谈方略！”

　　　　“是！现在敌第4方面军主力，估计在25000以上（实际21800余人），正向西推进，显有通过河西走廊进入新疆的企图！这是根据正与之交战的马步芳部上报。”

　　　　敌军

　　　　第4方面军总部，辖5、9、30军及直属数个独立团

　　　　我军

　　　　西北指挥部第5纵队，辖

　　　　第100师（298、299、300、骑兵旅）

　　　　青南边区警备司令部（骑1、骑2旅）

　　　　直辖青海、甘肃各保安团、民团

　　　　合计部队2万多人，保安、民团3万多人。

　　　　（和史实不同的是骑5师及其余各马2个半团已经被调走作为新组建的骑兵军核心）

　　　　“自11月初双方开战到现在，马步芳上报损失已超过5000，估计消灭敌军约3000－4000。”

　　　　“子安，你的推算为什么是‘有通过河西走廊进入新疆的企图’？而非在甘肃就地发展或者一段时间后返回陕北？”

　　　　“甘青宁多为少数民族地区且极为贫瘠，敌军在甘肃毫无根基，敌一旦停留势必会有越来越多的我军投入战斗，使敌难以就地开拓根据地；苏俄在新疆势力巨大，有挑拨新疆脱离我中华之野心！闻敌第4方面军和敌中央素来不和，回陕北恐有肃反之类。”

　　　　“子安的意思是应该先消灭他们？”

　　　　“除非他们停留下来，否则我军已经赶不上趟了！除马步芳部外，最近的是第6纵队毛柄文部，辖8、24师，但计算下来即使敌军不动，该部赶上敌西路军也需5天以上。所以我的设想是既然无法迅速消灭该敌于甘肃走廊地区，不如效仿委员长西南战略，派一支部队尾随追击，乘机进入新疆，为中央开拓政权。”

　　　　“子安以为谁可当此重任？”

　　　　“这需要赶时间，附近只有1、3、37、51军及25师可供选择，请委员长决断。”

　　　　“既然是艰巨重任，还是1军去吧！慕尹去拟一个命令，补给要充分，别再闹什么西番地。接下来是最后也是最重要一个议题！消灭陕北敌军主力！子安继续！”

　　　　“是。请长官们看地图，这是陕北敌区。我军东北部由边区前指，东部由阎主任，东南由杨主任，南部由张副司令主力，西部由朱司令，西北有马总指挥，各部即将对陕北敌军形成合围之势。鉴于前一时期我军分路合击之法多次遭遇挫折，这次委员长决定恢复江西破敌之稳扎稳打的进攻方略，东面各部依托黄河稳固防守，南面和西面我军主力稳步推进，不分散、不冒进，前进时各部队一直和左右友军保持战术联系，下午4点前停止前进，依托有利地形，以‘野战阵地构筑法’构筑夜间防御阵地，部署防御完成后再吃晚饭，夜间随时保持十分之一的部队警戒。作战目标是：一，迫使敌军和我决战；二，迫使敌军北逃沙漠。这些是各部具体路线和行动草案，请各位长官自便。”

　　　　反正过几天张、杨就兵谏了，内战结束，一致对外，否则我还真怕把历史玩个底朝天，呵呵！

　　　　西北第一路总司令朱绍良，辖1、2、3、4、5纵队及新1军。

　　　　第一纵队（3军）曾万钟代理指挥（原军长王均上月因飞机失事殉职）辖7、12、新14师及地方部队。

　　　　第二纵队（1军）陈继承（真实的历史中还是胡宗南以第1军军长身份指挥）辖1、43、78、97师及补充旅。

　　　　第三纵队（37军）毛柄文辖8、24师。

　　　　第四纵队（35师）马鸿宾辖35师。

　　　　第五纵队（新2军）马步芳辖100师及地方部队。

　　　　邓宝珊新1军（新10、11旅）

　　　　西北第二路总司令于学忠，辖6、7、8纵队及骑兵军

　　　　第6纵队（67军）王以哲辖107、117、129师。

　　　　第7纵队（57军）董英斌辖111、112、115师。

　　　　第8纵队（51军）于学忠辖113、114、118师。

　　　　何柱国骑兵军（骑3、4、6、10师）（史实还辖骑7师，已调入新组建的新1军）

　　　　西北第三路总司令杨虎城，辖9、10纵队及西安绥署警1、2、3旅。

　　　　第9纵队（38军）孙蔚如辖17师。

　　　　第10纵队（7军）冯钦哉辖42师。

　　　　陆军西北总部直辖

　　　　第11纵队关麟征辖25、49、51、140师。

　　　　第12纵队（41军）孙震辖122、124、125、127师。

　　　　第1防守区（15路军）马鸿奎辖新7师。

　　　　晋陕绥宁四省边区（指挥官待定）辖21、84、86师。

　　　　总部直辖（44、106、108、109、120师）

　　　　总部直辖空军张有谷辖3、4、5、15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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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西安

　　　　果然，历史的车轮不是我这个人形蝴蝶的煽动所能改变方向的。虽然张学良、杨虎城和所部将领对我的计划多有触动，但会议依旧开的死气沉沉，只有老蒋和几个专职捧人的在卖力表演。会议一结束，张学良就要求和委员长单独谈谈。见没什么事了，我赶紧去和蒋百里打招呼：“百里先生大安啊！”

　　　　“一月不见，子安贤弟更是名士派头十足啊！”

　　　　“哪里比的上先生！”

　　　　“哈哈哈哈！”

　　　　“先生住哪里？”

　　　　“我去西安，住西京招待所；贤弟住哪里？”

　　　　“不知。”我从人堆里找到钱大钧：“钱主任，委员长还有事吗？主任怎么安排我？”

　　　　“贤弟啊，委员长没说过找你；贤弟住这里也可以，去城里住也行，行营有人会安排的。”

　　　　“那我就和百里先生一起去城里了。”

　　　　“请！”

　　　　到底是名士，到哪里都有捧场的，蒋百里居然有张学良卫队的军官专职专车接送，车外还有两个张的卫士站在车缘上护驾。

　　　　一路颠簸无话，还算丰盛的晚餐后。

　　　　“子安，你认为你的陕北作战计划若认真执行有几成胜算？”

　　　　“全歼敌军不敢说，破之，驱之北入沙漠有七成把握。”

　　　　“现在敌军主力聚集陕北已有5－6万之多（实际不过4万多），2纵队被你调去新疆，骑5师和骑7师又被你调去组建骑兵军，实际主攻其实只有5到6个纵队，敌若以一半主力对我一个纵队，我军都未必敢言必胜。贤弟为何说有七成把握？”

　　　　“不要吓我啊？”我装出害怕的样子，“明明是委员长调1军去新疆，怎么成我调了？”

　　　　“哈哈哈哈！”

　　　　“至于为什么有信心，因为有这个。”我拿出两张纸来。

　　　　蒋百里接过去一看：“军队作战战功评定新规定草案？嗯，一般功过评定，由缴获武器装备计算？还有末位淘汰？贤弟？你居然想的出这种东西来？”

　　　　一般战功，以一支快枪（弹仓式步枪，当时也称为快枪）为一个单位，损坏无碍，零散按成折算；旧式枪械折算草案；手枪按快枪同算；二十响按双倍折算；轻机枪按五倍折算；重机枪按十倍折算；掷弹筒按三倍折算；轻迫击炮按五倍折算。。。缴获武器战功归所属单位，由单位分配战功。。。

　　　　其他战功，长官下达决死命令成功完成者和单位，按原有规定折算战功，但长官有过无功，倒扣；经审核确认敌军俘虏，按原由规定计算战功。。。

　　　　“子安，你想的很周到，不过真的执行的话，恐怕你会成为众矢之的！”

　　　　“天塌了有委员长顶着，我怕什么？反正委员长又不可能让我带兵？何况善战的军中将校肯定会拥护的。”

　　　　“呵呵！你的确不怕！还有一张是什么？”

　　　　损失计算及扣除法。损失以武器装备损失计算，计算单位和方法同上，战功先抵扣，剩余计算法，末位淘汰法。。。

　　　　“子安，你真绝！这样一来还有几人敢不认真执行命令？还有几人能谎报战功？”

　　　　我们的谈话被打断了，显得很忧郁的张学良风尘仆仆来了。

　　　　“对不住啊，百里先生、子安贤弟，两位远道而来，在下失礼了！”

　　　　我赶紧站起身来迎接张学良：“张副司令好！”

　　　　蒋百里依旧逍遥的问：“汉卿，刚从委员长那里回来吧？辛苦了！还没吃晚饭吧？”

　　　　“不忙，我在车上吃过点心了。我特地赶过来请教两位。”张学良直视着我一字一句的问：“我们如何打败日本？”

　　　　我侧头看蒋百里，想不到蒋百里却又言：“没关系，请直说。”

　　　　结果是我一口茶都喷了出去！蒋百里没心没肺的大笑起来，弄的张学良莫名其妙；百里笑着把当日我和法肯豪森初次见面的大概说了出来，张学良也不由得大笑，“子安，想不到你还有这种事，哈哈哈哈，真是一笑解千愁啊！”

　　　　收拾过后，张学良依旧问：“子安，我听说你有很多新点子，我很想知道，我们如何打败日本？”

　　　　我认认真真的回答：“汉卿兄，我只能说中国比日本弱小的多，若日本正常发挥，我们必然亡国。”见蒋、张脸色突变，我赶紧接上：“但我不认为现在的日本会有正常发挥国力的可能。以现在混乱的日本论，我们完全可以抵御日本的进攻，将战争拖入长期相持，并随着国际局势的转变，在国际盟友的帮助下，最终收复国土、战胜日本、走向胜利。”

　　　　“那就是说你赞同我们现在的忍让，尽量拖延战争的爆发了？”张学良冷着脸问。

　　　　“原则上是如此，但现在无论在华北还是在华东，我们都已经忍无可忍；一旦日本再度挑起冲突，中日战争必然再度爆发。”

　　　　张学良又开始激动了，“请问贤弟，大概还有多少时间？”

　　　　我又侧头去看蒋百里，见他点头，“一年之内。”

　　　　“但请问委员长这次会不会打到底？”

　　　　面对如此直接的提问，我不由得犹豫了，怎么说？我无法回答。

　　　　张学良却激动的自问自答：“子安，你不敢说？我代你说：委员长也许会打，但最多只打一下，而后又是妥协，又是割地赔款！”说完他就激动的冲了出去。

　　　　我俩面面相觑，“百里先生，他一直这样吗？”

　　　　“以前有些小脾气，最近一年多来才越来越激动，越来越忧郁的，哎！”

　　　　“百里先生，难道你每次跟我说‘没关系，请直说’的结果都是如此吗？”

　　　　“呵呵！”

　　　　晚上，我在张学良专门给蒋百里置备的豪华套房中的辅卧室里，心满意足的睡着了。呵呵，我可记得西安事变中住临潼华清池的人死伤过半，有名有姓的死了不少；而驻西安西京招待所的除个别想夺路逃跑的倒霉蛋外可都是安然无恙的；既然蒋百里没事，我当然也可以平安无事。

　　　　清晨的空气不错，接下来应该是张学良最后一次面谏了，没我什么事。于是，我拿出少时旅游的劲头，邀请蒋百里一起去游西安古迹，蒋也颇为心动，随即问孙鸣九（张学良的卫队指挥官）借车游览西安风貌，孙还给我派了两个卫士，我也乘机至少也混个脸熟，免的过几天孙营长（孙鸣九的正式职务）动手的时候央及我这条小小的池鱼啊！

　　　　难得有机会重温二十年‘前’的感觉啊！和‘之前’人山人海的景点截然不同，反而处处听闻蒋百里指点江山、旁引博证，真不好意思，两世为人，还不及人家一世所学，惭愧、惭愧！

　　　　可惜这难得好心情不久之后就被找来的老蒋侍卫破坏了，看看近在咫尺的大雁塔，我叹了口气，又得去华清池听训了！

　　　　“当前在我们身边的主要敌人是异党，我们应该集中力量消灭他们；至于日本，是远在千里之外的敌人，我们将来要打。假如现在我们不集中力量打眼前的主要敌人，而大喊大叫要打几千里外的敌人，那是违反我的‘安内攘外’的政策，违反这个政策，就是反革命。反革命我就要打倒他。。。”

　　　　（这是36年10月底蒋上次到西安给张、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