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安新传- 第155部分

　　　　见明明只有一师番号的华军居然三面迎战打退上万日军进攻，还有余力反击，甚至还有心在阵地内设伏，饭田祥二郎只有摇头叹息、等待援军了，也给了徐子敬大挖工事和我调集援军的时间。

　　　　下午，东线国军主力的推进在继续，依旧是层层迭迭边挖掘工事边缓慢推进，压迫日军步步后撤，有些地段日军将领发动小型的反击无不被打的溃不成军逃回本阵。然张家口北面，随着山路秀男前锋赶到，数十门47战车炮开始炮击国军唯一控制的一段唯一张家口北侧的长城城墙，打的砖石乱飞，若非城墙上还有不少钢筋灰泥构筑的地堡和大量沙土麻袋堆积，恐怕长城上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随后2个自走炮队赶到战场，一式自走炮（当时日军对自行火炮的称呼，史实）的75野战炮也加入轰击，坚固的长城终于开始坍塌。

　　　　饭田祥二郎还不放心，下令战车炮继续直瞄轰击的同时，集中战车部队的自走炮和骑兵部队的迫击炮又打了几拨覆盖之后，才下令机动步兵对张家口北面发起强攻。随着步兵接近国军阵地，长城上国军的火力却格外稀疏，只有十几挺重机枪在坚固的钢筋洋灰堡内发射子弹阻拦日军的推进，但很快，47战车炮就用直射摧毁了这些地堡。于是长城上只剩下不断涌现、又被日军的炮弹不断摧毁的国军掷弹兵在拼死抵抗。机动步兵第3联队的冲击不断被残破的长城上投下来的手榴弹、手雷乃至炸药包炸的死伤惨重，吉松喜三投入全部力量还是无果，迫使饭田祥二郎将正在赶到的汽车运载的第14步兵联队‘添油’加强攻击，同时下令左右两侧第18步兵联队和第4骑兵旅团发动协同进攻。

　　　　三路进攻，特别是沿着山势、顺着长城从东、西两面的进攻，逐渐击破沿着长城部署的国军，将国军压向张家口城里。这还不算，借着云层逐渐被风吹散，日军的大批轻轰炸机也不断飞临张家口上空，俯冲投弹，不惜地面防空火力的扫射给日军地面部队开路。战至下午3时余，日军在第3机动步兵联队被打成残废，第14步兵联队全部投入战斗的背景下终于攻克张家口长城沿线，俯视南面的张垣城区，饭田祥二郎放声大笑：“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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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反攻

　　　　4月20日下午3时40分，日军未再对张家口发动炮击就以战车为前导、突然开始地面推进，让守备的第128师上下颇为奇怪；不过奇怪归奇怪，放进了之后郭锡山团还是让日军战车群饱尝了一顿破甲拳。当先十几辆97改被炸瘫之后，日军战车群却忽然止步不前，紧跟其后的大队步兵则依托战车迅速跃进，国军的子弹乃至小炮弹不断击中这些‘完整’的战车却对其间的步兵杀伤不大，导致日军在烟雾弹掩护下得以乘机冲入城关附近的几座石制坚固房屋、和坚守其中的国军形成短兵相接之势。连续的爆炸在各个楼房中响起，双方将士在狭窄的屋内都毫不迟疑拉开导火索向对方投掷手榴弹，丝毫不顾及是否会伤及自身；直炸到守备的128师官兵全数牺牲。

　　　　4时余，东、北、西三路日军依托占据的城边房屋开始推进，战车也借着日军占据的长城跟下向东、西两侧迂回，北路主力更是迅速沿着南北大街冲入张家口市区纵深，虽然沿途被国军用破甲拳和手雷击毁击伤数十辆战车，但日军还是坚强的不断投入战车推开破损的战车、冲开火路不断向南推进，大街两旁的建筑更是被战车炮和车载机枪打的千创百孔；而早前部署到两侧的骑兵大队干脆直扑张家口以南，局势对国军顿时危急起来。

　　　　张家口市内，除李连祥团在长城争夺战中已被打残外，其余5个团在徐子敬部署下分区坚守各自阵地，徐则自带几个师直属营及李团残部固守核心区。

　　　　随着大街上被击毁击伤的战车越来越多，日军终于难以再用战车推进；但几路步兵或者徒步骑兵继续从三面猛攻，第128师的步步为营坚守之余也不断发动小规模反击，不少较为坚固的楼房无不争夺数次、来回易手；随着天色逐渐暗淡，日军也终于知道撞上一个难得的拥有6个团的大编制师，加上战机纷纷返航，地面进攻也不得不小心谨慎起来。

　　　　当夜，张家口城里陷入全面混战，虽然多路日军突入纵深，东、西两路日军甚至在城中央会师，但预想当中的华军崩溃却没有发生。相反，虽然日军占据的地盘在逐渐增加，但伤亡增加的更快，第128师依旧分区坚守在各自的阵地上，并且随着日军深入，华军不断投入反击，越来越多的地盘需要反复争夺，双方死伤者堆积如山；迫使饭田将逐次赶到的部队不断投入战斗，运兵的汽车则满载伤员返回。

　　　　下半夜，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淌，此时不但冈村宁次已经发觉国军有用张家口为饵聚歼该地日军的企图，就是饭田祥二郎和山路秀男也在怀疑当中，日军上下也在越来越多的备战当中，攻势渐缓。

　　　　终于，拖延到凌晨2时半，国军的反攻总算从张北开始。

　　　　日军早有准备，第6战车旅团旅团长佐武胜司正等待着这一刻，60余辆一式战车突然启动向西边黑暗中发起进攻的国军展开逆袭；但国军一触即溃，转身就逃，日军用子弹和炮弹留下几百人后就听见马群声远去，也不知是骑兵还是乘马步兵。日军付出的代价仅仅是挨到几枚破甲弹和几十枚手雷，但除杀伤少许伴随战车冲锋的骑兵外，大部分一式战车厚重的前装甲成功抵御了大部分反战车武器的轰击。

　　　　追还是不追？就在佐武少将犹豫不决时，把握大局的但冈村宁次已经越级下令坚守张北、为南下张家口的机动部队主力稳住后方，不奉令不得脱离张北出击；还下令各游动部队向张北和神威堡两地集中固守。

　　　　果不出冈村所料，国军随后就对长城边的神威堡发动强攻，密集的迫击炮弹炸的守备的日军第25步兵联队灰头土脸，在中央军炮兵支援下，马家军的乘马步兵单位徒步攻山。第一波被打下去使日军付出了不少火力点被击毁的代价；第二波接着再来，如此反复，不多时，国军就伤亡2000余人，死伤者铺满山坡，而日军的百多挺轻重机枪大部分和机枪手一起还原成零件。迫使饭田将附近的预备队调去增援，并命令监视东部的骑兵主力火速西援，同时调已经无法再战张家口的第13战车联队东进填补骑兵走后的空缺。

　　　　然而随着黎明的临近，不但神威堡战火依旧，国军不断投入新锐兵力强攻；张北方面国军也数次出动骑兵冲击，虽每次都被击退，但日军的战损也逐渐增加；迫使日军将一个又一个步兵大队乃至骑兵中队投入反复争夺，大批后续部队也向西拥去。而张家口本身，在几万日军围攻之下，第382旅已经损失大半，第383、384旅也损失近半，和师直属队背靠背之势尤在张家口东、西两块狭小抵御内坚持，日军攻击部队也已伤亡过万，伤兵如潮。

　　　　见突击兵团西重东轻，害怕国军打一个声西击东，冈村宁次下令刚调来的第44师团沿河推进至石嘴子掩护东侧；果然，该部前卫骑兵搜索队刚赶到石嘴子，晋绥军一部就从东面对其发动进攻，连同正在赶往石嘴子的第44师团行军纵队也遭遇规模不小的袭击，双方打成一团；又迫使冈村宁次继续抽调援军。还不放心，再次让参谋部一个师一个师的查，分析附近国军还有多少部队，得到的结论是不超过4个师，才让冈村松了一口气，派出就近最后2个师团牵制，之后倒头就睡着了。

　　　　应该说日军的侦察和分析的很正确，正在逼近张家口、试图绝地大反攻的部队的确只有3个师，但这3个师是第115、第120和第129师，另外傅作义派出他的老底第101师正在扑向乌拉哈达、西甸子、朝天洼一带准备阻拦南下的日军增援，只不过夜行军速度不快，天亮之前还在离日军搜索幕不远处休息了一个小时。

　　　　21日晨5时15分，4个精锐师的搜索分队及突击队开始乘着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向日军摸索前进，借着张家口方面爆炸和燃烧的亮光，不断用冷兵器解决一个又一个日军骑兵搜索分队，偶尔的枪声也在张家口方面激烈的枪炮声背景下无人注意。

　　　　5时37分，随着天色渐亮，第120师终于在前屯附近摸哨暴露，引发双方第一次激烈交火，惊醒了日军，全面战斗于是爆发。

　　　　最先开打的是首先天亮的空中，好久没有出现的国军战斗机群突然临空，且全部是新锐的p51野马式战斗机，40多架700公里/时的高速强火力、分三路从南到北横扫多过自己一倍的日本战机，当场击落日军轻轰、司令部侦察及战斗机等共20余架，打的其余日机逃之夭夭。

　　　　随即第120师和第129师分从东、西两面攻袭正在进攻张家口的日军背后，早有准备的日军分以2个步兵旅团为主的兵力阻拦，但他们立即就遭到出乎意料的强大压力，前哨阵地被连连击破，精确而密集的轻火力近程覆盖整个战线，使原田次郎和福荣真平不约而同向饭田祥二郎呼叫：“我军面前出现华军强有力一军进攻！”

　　　　由于空中混乱，日军的第一波侦察幕被打乱甚至击落而未能及时完成清晨搜索任务；第100和第102师团的呼叫使冈村和饭田都错误的估算了国军部署，误以为国军将所有兵力都投入张家口东、西两面的反攻而作出了错误的决定：向这两个地方派出最后的增援。于是当一贯走运的林育容率领第115师从长城外东面杀近张家口时，饭田只能用被打伤的、正在休息的骑兵单位进行抵抗了。

　　　　山地作战，还是防御作战，骑兵的尴尬可想而知，若非2个炮战车（日军对自行火炮的称呼，史实）中队勉强开上山坡实施近距离火力支援，一线处于徒步状态的各骑兵中队连第115师的第一次冲锋都差点支持不下来；而陷入各个战场的日军主力却已来不及抽调，当陈世椿发动第二次冲锋后，骑兵的抵抗迅速崩溃，来不及撤退的炮战车也被破甲拳击毁近半，狼狈不堪的和剩余的骑兵一起逃下山去，连通张家口的南北大路彻底敞开了。

　　　　被仓促摇醒的冈村宁次闻听后不觉长叹一声，不得不下达实施备用计划。

　　　　顷刻之间，围绕张家口的各路日军纷纷向长城沿线退却，空中大批战机也再次光临，不顾国军野马的攻击将炸弹投在国军追杀的道路上。而附近原本长城以北的日军则全部向第115师方向推进；但这种战场上全线撤退是要付出惨重代价的，几乎每一路日军后队都成百上千的丢下战死者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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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僵持

　　　　“115师支持的住吗？”刚赶到第18集团军前敌指挥部的我不由的问。

　　　　“没问题，115师是很有战斗力的部队，我坚信能够坚持。”朱玉阶立即回答。

　　　　‘可我对林祚大实在没什么信心。’我暗自嘀咕，继续问道：“18集团军究竟有多少个团？”

　　　　“国民政府是发24个半团的军饷，我们自然只有24个半团可用。”

　　　　“哈哈，是吗？应该是48个才对吧？”我笑了，“我可不希望贵军因为隐藏实力而放跑了日军。”

　　　　朱玉阶苦笑，“点检后军政部只替我们补齐了24个团的武器装备，我们余下来的一些旧武器也武装各县保安队了，哪里能再武装24个团的？”

　　　　“你不说就算了，我只希望林育容不会放跑了羊。”

　　　　“应该不会有事。”朱玉阶想想还是低声说了老实话：“我们这次出来一共30个团。”

　　　　愿望是美好的，然而和事实一般不符。

　　　　虽然郭景云率领第101师连破日军乌拉哈达、西甸子、朝天洼这三个临时据点，但随后就被南下增援的大股日军打的直叫增援。朝天洼首先被第13战车联队及大批步骑兵迅速攻陷，直接守备的一个营和阵地共存亡；接着迂回进攻侧翼的日军又攻克乌拉哈达。就在张家口附近第18集团军猛攻撤退中的日军同时，南下增援的日军也集中力量猛攻第101师主力守备的西甸子一线仓促构筑的阵地。凭借着部署在两侧山坡上不断射向日军的迫击炮和破甲拳火力支援，晋绥军的骨干们拼死击退一波又一波日军的猛攻，阵地前很快就布满损坏的战车和人马尸体；但迫击炮在日军战车火力的打击之下逐渐熄火，连重机枪也被屡屡击毁；木村大佐乘虚在战车掩护下再次发起进攻、一举突入晋绥军阵中。

　　　　“投弹！”，一批专职或‘业余’掷弹兵从各自单兵掩体中钻出来向突破的日军投出一排手雷，随之在第303团团长宋海潮率领下发起反冲击。

　　　　连续的爆炸摧毁了当先的十几辆97改型战车及伴随的几百名步兵，但晋绥军已经付出几百人倒下的代价；而后是夹杂在战车当中的大批日军的猛扑，晋绥军上下也毫不迟疑进入短兵相接的迎战。很快，双方的拼刺就被互掷手榴弹代替，上百枚中日产的各种手榴弹剧烈爆炸将双方炸开；但只略一迟疑，双方再次冲撞在一起。

　　　　在第303团和日军血拼的同时，郭景云指挥第101师剩下的部队后撤至西甸子以南的第二道防线上。而西甸子以北的第一道防线上，宋海潮率领剩下的不足千人和不断拥上的数倍日军一直打到全团覆没，全部倒在血泊当中。（宋海潮在随傅作义进攻绥远日军作战中被弹片划破腹部昏死过去，战友误以外其牺牲乃弃之，战后才被老百姓发现并救回，史实。）

　　　　就在八千晋绥军骨干用生命为18集团军争取的时间内，115、120、129师从外向里攻，128师从里向外突，打的位于张家口东南西三面的几万日军死伤惨重，几百辆战车、几千辆卡车甚至那万匹战马，此时反而成为阻止日军撤退的绊脚石。

　　　　这时候日军为生存也拼命了，天上的战机不顾多云气候及地面国军防空火力反击，频频俯冲攻击、哪怕炸弹扔在混战的中日双方当中；地面上更是不惜代价发起密集冲锋，哪怕被国军密集的子弹和炮弹一扫一大片；还能运动的战车更是一辆接一辆压过双方战死者的尸体和破损的装备，和骑兵一起沿着险峻的山坡、翻过长城残缺处、艰难的向北转进。

　　　　大半个张家口已经收复，128师和120、129师也已形成战术衔接，但北面第115师的压力也在逐渐增加，虽然背后已经损失一半的第101师还在勉强坚持。

　　　　朱玉阶早坐不住了，离开宁远堡前指赴一线督战；而赶到南天门的徐海东正承受万全方面过来的日军和张家口北侧日军的两面夹击。

　　　　近11时，第54和第62联队在战车和骑兵协同下、以付出近半伤亡终于击破第115师陈世椿旅的防线，担任预备队的杨能俊正要按计划率领全团发起反击却被林育容制止了，因为北面日军已经把第101师压到最后一道防线上，北面日军发展的远程炮弹已经越过晋绥军的防线覆盖第115师后方，不断的炮弹和炸弹爆炸将刚抬下来的伤员连同医护人员一起变成阵亡。

　　　　“请了一桌客、来了两桌人，这仗还怎么打？”林育容喃喃自语。

　　　　“师长，该下命令让预备队上了！”

　　　　“不！应该撤退了！再打下去，本钱就输光了，就算国民党给我们补充武器装备，人员我们也损失不起。”

　　　　参谋长左叔仁急了，“师长，这可是战区大会战，我们师一撤这次围歼日军就泡汤了，不但我们职责所在，就是老总和委员也。。。”

　　　　“不要说了，我不会那么蠢的，命令后续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