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安新传- 第157部分

　　　　后半夜，张自忠将最先投入进攻的主力第37、38师等撤下去休息，东北和东方换上第12、55军的3个师继续进攻，主力以6个师的阵容、沿着蓟运河压向第49军固守的原桥头堡方向。这下刚跑回师团司令部的澄田再次悲剧了，3个步兵联队已经有2个和师团搜索队及部分炮兵一起成为残废，仅靠剩下的以第231联队为主的残兵败将、而且防御工事修筑的还是朝南，也就是背对国军进攻方向，这还怎么守？跟他成为难兄难弟的是长野率领的第63师团，虽然兵力完整，但急行军跑的长气不接下气，连工事都没有就要防御至少国军4个师的猛攻。于是这两个师团长把眼光一起转向站在一边的第8战车旅团旅团长，而横山少将经不起两位中将大人的压力，只能悲惨的接受命令。

　　　　凌晨2时半，离日军最近的第179师首先发起进攻，黑暗中国军还是以准确的中型和重型迫击炮轰击替步兵冲锋开路，日军躲在临时构筑的很不完善的工事一开火就遭遇灭顶之灾。不到一刻钟，担任防守的第231联队1个大队及几百散兵游勇就被许长林击破；日军的反击接踵而至，但日军这种上千规模的刺刀冲锋此时已根本不在整师的国军眼中，步机枪加上手榴弹和轻炮，立即制止了日军的冲锋，但澄田不惜代价继续投入步兵和搜罗来的杂兵继续进攻，终于拼着上千伤亡杀入第179师队伍当中；西北军毫不畏惧，挥舞着特有的大刀和日军展开白刃战，日军突然开始投弹，西北军也毫不迟疑用手榴弹还击；连续的爆炸使国军未能听到逐渐逼近的隆隆之声。

　　　　突然，第39野战炮联队剩下的30门野炮一起开火，以急速射的高速，炮弹准确而密集的砸进第179师后方地域；随之而来的是横田亲率的80多辆战车的全速突击，正在收拾日军残兵的西北军到很近处才听到大批战车临近的声音，未等有所应对，日军密集的车载机枪子弹已经横扫过来，成百上千的国军将士和少量还在顽抗的日军残余一起被日军的机枪扫倒，横田的战车队继续保持高速从堆满双方战死者的地方压过，导致国军混乱中发出的破甲拳和投出的手雷有效命中率大为下降，导致横田只以20余辆损伤的代价从冲过第536团和随后投入的第535团第1营，使该两部损失过半、溃败下去。跟进的步兵利用战车群开辟的缺口将第179师主力击败，许长林只能带着残兵西撤。

　　　　与此同时，略北面的战斗却截然不同，暂53师番号虽新、实际却是原西北军骑兵师马匹损失大半后和第38、180师各一部合并组建的老兵居多的部队；日军在这里投入的战车又只有30余辆，虽也开着高速冲刺，杀伤了不少西北军官兵却限于实力无法冲破国军，反而被国军用破甲拳和手雷全部炸瘫，跟进的日军步兵跟暂53师混战也占不到便宜，反而被数量占优势的国军压着打，只能且战且退。

　　　　第63师团当面反而平静的多，因为无论是长野还是刘汝明都不想拼命，刘虽展开所有3个师，炮弹不断砸在日军阵地上，但真正攻击的只是3个师的少部分尖兵分队，而长野以一个丁种师团更不想跟国军3个师大战，面对区区火力侦察式的进攻也展开防御为主，反击只点到为止；但意外出现在临时配属刘汝明进攻的第20师身上，这支韩复榘的老底，自韩被枪毙后日子一直很难过，此时更濒临被肢解的命运；（历史上韩复榘系的5个师被裁掉一个第22师，第20师被中央军重新成立的第10军编并，第81师被刘汝明第68军接收，只保留一个第55军，辖第29、74师。史实）一个凝聚20多年、又被打压数年的团队，在行将结束前突然迸发出耀眼的火花；于是，对面的日军倒霉了，当先的第67旅团1个半大队在缺乏防御工事的情况下立即被第58、第59团淹没，未等一线日军被收拾干净，第60团就穿阵而过直扑已经暴露的日军炮兵阵地，糟糕的是第67旅团司令部也在炮兵阵地附近，半个步兵大队、师团搜索队的1个中队及旅团部、炮兵队、辎重队的各警戒小队等一起顶上去掩护旅团部和炮兵队撤退；但显然这些临时拼凑的力量根本抵挡不住20师的猛攻，结果大部分人到是乘黑跑出来了，大炮辎重乃至指挥设备一起丢光。随着第20师折向、从北向南席卷，把第63师团越来越多的部队卷进战斗。

　　　　这时候如果第68军肯努力一下，局面极可能打开，但刘汝明本着保存实力第一的思维犹豫了，只下令北翼的暂36师加强攻势、策应第20师进攻，主力依旧敷衍了事；于是在暂36师投入1个多团协同进攻下，第20师虽鼓余勇又连续击破日军3个大队防御就再也攻不动了，使长野率领残余日军背靠澄田守住了至关重要的主阵地。等张自忠知道情况后严令刘汝明立即投入主力进攻，并命令贺粹之派部队掩护第20师后方时，日军最先的增援部队已经赶到战场。第241团和第88旅团主力在昏暗中侧面相遇，该旅团虽成立不久，却是由多年守备部队扩编的，黑夜之中突如其来的遭遇战正是作为师团骨干的老兵们擅长的领域，不过第81师的西北军老兵也同样擅长，双方近距离枪战过后就是毫不犹豫的手榴弹互掷，把对方都炸的伤亡惨重，接下来就是白刃战，固然西北军老兵成分较多，但日军有更多的、士气很高的新兵帮忙，由老兵作为主心骨，血拼一阵后日军仗这人多势众逐渐占据上风。

　　　　这时候刘汝明的2个主力师才真正投入战斗，虽然担任防守的还是澄田和长野的那些残军，但日军已经听到北面和东面传来越来越响亮的枪炮声，有越来越近的援军打底，日军的士气骤然高涨，顽强的抗击和不断的反击、打的匆忙投入主力进攻的刘广信和黄樵松屡屡发起冲锋也无法突破日军已经稳固的阵地。相反，北面第20师和第241团却因为第117师团全部投入战斗而再也支持不住，终于垮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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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再战

　　　　终于，提前结束休整的第37、38、132、180师在张自忠亲自率领下投入战斗，但由于第20师已经失败撤离战场，王长海指挥的第132师不得不北上填防；吉星文、李九思、董升堂指挥各师迅速击破澄田和长野残军的一线防御，但这时候这些日军已经可以在援军掩护下稳步撤退了；相反，横田指挥剩下的几十辆战车且退且战，保持300米左右的接触距离、不断消耗着冲锋国军的有生力量，使追杀的西北军伤亡颇重；迫于追击不利及北面第12、第55军遭受越来越大的压力，张自忠只能暂时收兵，短暂休息过后，自带第59军主力北上增援，让冯治安带第77军主力及指挥第68军继续稳步向东推进。

　　　　其实在西北军夜间大反攻的同时，以第105师驻守在蓟运河东岸的桥头堡为中心，中日双方也在进行激烈的拼杀。

　　　　虽然按计划东北军的进攻被安排在黎明，但为牵制国军在西边的主攻，也发现国军乘黑在向东岸投送兵力。冈村宁次接报后，反而抢先发动炮火袭击，试图打乱国军行动的节奏。得益于前一天抢占及日军未全力反攻，第105师的防御阵地对一个师来说还略微宽敞，但当日军2个150榴弹炮联队以48门重炮一起炮轰的时候，蜷缩在各自防炮洞里的9000东北军官兵还是无不承受着剧烈的冲击；不要说直接命中，就是离炮弹落点10米以上、还躲在2、3米深处的防炮洞里的国军将士也是非死即伤；更惨的是刚过河的后续部队，只能趴在战壕底部甚至空地上承受这一切。无论75野战炮还是120迫击炮都无法还击，还不到天亮连空军也使不上劲，国军上下只能郁闷的承受重炮的连续轰击。

　　　　整整炮轰了一个小时，来来往往把桥头堡前后左右轰了三回，把三座浮桥中的两座先后炸断之后，日军地面部队在野炮联队支援下才开始对已经被炸的七零八落的第105师阵地发起进攻。随着爆炸再次延伸向后方，还有战斗力的国军将士在哨子声中纷纷钻出各自的防炮洞准备应战。黑暗中日军很快出现了，子弹和轻炮弹及各种爆炸物纷纷启动，第一批日军被打了回去，也使国军的一线火力点暴露在日军重火力之下，平射炮、步兵炮乃至山炮纷纷不顾国军密集的子弹扫射、推进到第一线加入直瞄射击；虽然国军的轻重机枪和60炮不断被日军的炮弹击毁，但作为张学良的原卫队旅本身就拥有远超编制的轻武器配置。自九一八之后收复东北的希望已经只离300多里远了，东北籍官兵无不奋勇杀敌，其余河北、山东籍的将士也跟着参加战斗；重机枪、60炮被炸毁就用轻机枪、破甲拳，再不行就用冲锋枪乃至驳壳枪，夹杂着手榴弹爆炸，一次次击退日军黎明前的疯狂进攻。

　　　　日本陆军毕竟只是二流列强水准、又分战太平洋、东南亚和华北三大战场，随着黎明的到来再来无力维持强大的火力，炮火和地面攻击都在逐渐减弱；而国军却修复了浮桥，东北军的后续部队正源源不断投入蓟运河东岸。

　　　　“百福兄，感谢你能亲自前来。”

　　　　“汉卿贤弟，我们之间还客套什么；何况德邻那里的空军指挥权已全被美国人抓去了，我去不是找罪受？”

　　　　“什么？怎么搞的？”正在看地图的我闻听不由得惊讶，虽然中国空军大部分部署在国内，李宗仁那里以美国空军为主，但中国空军也有十余个中队跟随作战，应该有独立的指挥机构。

　　　　“我也不清楚是怎么搞的，反正委员长吩咐的，我就不再管了。”

　　　　我暗暗叹气，崇洋媚外是老蒋、也是绝大多数国人的老毛病啊；突然想起：“光亭那里如何？”

　　　　“还好，虽中下层有些小冲突，但基本还在我们控制下。”

　　　　“那就好。”我松了一口气，远在太平洋战场的远征军才是最可能被瓦解的；至于李宗仁指挥的地面部队绝大部分是不用担心的，桂粤滇等老军阀们会很好的照顾自己的老底。

　　　　“不管他们了。”周志柔也叹了口气，“子安，这里你还准备拼多久？我虽尽力调集战机了，但恐怕还是远不如日军源源不断的后援。”

　　　　“不用太久，空军主力我就用今天一个白天。”

　　　　周志柔惊讶之余惟剩苦笑了：“只打一天？到天黑还能给我剩下几成？”

　　　　“百福百福，福气值一百呢，老兄你何需担心？无论缺多少战术飞机美国人都会给你补齐的。”

　　　　“呵呵呵呵！”张学良也笑了。

　　　　黎明前的黑暗中，从渤海边到察哈尔的广大战线上中日双方百万大军或挖掘工事、或休整备战、有些甚至还在激战；而双方的后方各机场上，数百架各式战机结队陆续起飞。

　　　　5时20分，当地面还处于黑暗，微亮的高空中日机已经开始例行巡逻；而低空中，国军近百架战机已经从渤海上空迂回扑向预定的目标。

　　　　10分钟后，国军另一路机群从西南方向、以高空高速正面冲入日军上空；仗着数量优势，日本陆军第13航空师的70余架一式和二式战斗机排开高低两层迎战国军第5大队；五大队用的已经是北美野马，无论速度、机动、火力、防御都占据压倒优势，二式战斗机依仗的600公里/时的速度和4挺12。7口径重机枪打了就跑还能支持几个回合，已经过时的一式战斗机不但速度比二式还慢100公里/时，火力也比二式弱一半，几乎立即成为国军屠杀的对象，不断坠落和临空爆炸，哪怕日机数量多一倍还是只能沦为国军的战果。

　　　　这时候从渤海迂回过来的第一路战机突然拉高、暴露在日军低劣的雷达屏幕上，但日军航空队指挥部已来不及反应，甚至就在国军轰炸目标附近高空中盘旋的战斗机中队也来不及反应，听凭第7大队的34架战斧式战斗机将8吨炸弹扔进目标明显的第11野战重炮联队的阵地，剧烈的爆炸及随后发生的大量炮弹殉爆将整个阵地变成死亡的海洋，连附近的辎重部队也受到波及而伤亡上百；等国军投完炸弹拉起时，远处高空巡逻的日军战斗机才呼啸而下，但丢掉炸弹后的p40战斗机虽远不如p51那样的高速，却还是比一式战斗机略快，拉起后不但不跑，反而冲上高空占据有利位置后反向日军发起的反击，双方立即纠缠在一起混战。

　　　　就在日军纠集各处战斗机支援的同时，另两路国军p40和p51混合编队从渤海上已经接近目标，而日军低劣的雷达还没有察觉，直到国军从贴近海浪的低空上岸拉起。几乎同时，维系日军华北作战的两大港口、秦皇岛和旅顺同时遭到第9、第11大队各2个中队的p40战斗机轰炸，p40战斗机载弹量虽然只有区区500磅（约227千克），但胜在精确，加上突前的p51用机枪发射荧光弹扫射引导，炸弹多准确命中油库和弹药库，冲天的爆炸和大火使两大港口顿时陷入瘫痪。而防守的日军，除秦皇岛附近有几门20高射炮打了几十炮外，等主要防空炮队和战斗机队反应过来，国军机群已经扬长而去。

　　　　“有内奸！”华北方面军司令部里，日军将佐不约而同的怒吼。

　　　　“不要吵了！等冈村司令官决断！”

　　　　“秦皇岛和旅顺肯定有华军的奸细，否则轰炸不可能那么准确，特别是隐蔽很好的几个弹药库，都被区区1－2枚炸弹直接炸毁；两旁外形相同的装粮食的仓库未挨一弹。”

　　　　“这些特高科去查，我们现在的任务是反击华军的进攻。”冈村宁次依旧盯着地图，“根本君，你说宋子安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如果航空队侦察没错的话，宋子安能用的兵力不超过25个师，现在过河投入西部作战的已超过15个师，东部过河约2－3个师，已无法在我军不断加强的攻击下调整部署；我估计宋无非是想吃掉东、西部之间的部分我军，而后转入防御等待南方来的援军，或者干脆撤回。”

　　　　“不可能再有什么花招了？”

　　　　“除非宋还有更多的兵力可用，否认只能这么做。”

　　　　冈村宁次又思索了一阵，缓缓说到：“既然如此，乘宋急着想吃掉澄田和长野他们，而我军大部分又从北面过来，不如让澄田自己照顾自己，让鹰森指挥从北面击破张自忠的侧翼，也吃掉他几个师。”

　　　　“那澄田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告诉坂西尽量拖延，不过也不用死守，必要时可以从东北方向撤退，反正我看桥头堡的东北军一时还难以突破我军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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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收尾

　　　　是吗？

　　　　冈村这是基于国军最多只有3－4座轻型浮桥，并且夜间连续炮击还可能被击毁部分的基础上推算的；而由于天亮后国军野马式战斗机频繁出动、已经控制桥头堡附近，日机侦察接连受挫，无法告诉冈村的是浮桥已经增加到8座，且有2座是可以通信载重卡车的重型浮桥，这是大量采用预制件拼装的结果。结果是当日机分散守备各个要点后，返回重装油弹后的国军近200架p40和p51战斗机卷土重来、全部杀向桥头堡附近的日军炮兵阵地和步兵、战车集结点。以点破面，连数量都占优势的野马横扫附近警戒的部分日军战斗机，掩护其余战机将日军囤积在战线后方的步骑战炮单位炸的七零八落，尤其是几个炮兵联队，纵使日军炮兵很注意弹药殉爆，轰炸几乎没有央及各主要弹药库，但各炮兵阵地还是无不像被飓风扫过，一时间损失大半战力。

　　　　随后除空中盘旋的制空战斗机外，国军主要机群撤退补充，日军刚喘口气想重整战备，就遭遇铺天盖地的国军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