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损失最小，又在侧翼。”柳川平助回答。
“我不是说这个，是我为什么第4师团不过来参加进攻。”
“你难道不知道第4师团会把一切进攻都搞砸么？”
“有所耳闻。”
“知道就好；我们这次伤亡那么大，在国内新的援军到达前恐怕只能再攻一次了；你选哪里？”
“如果只能再攻一次的话，我宁愿不攻。开战以来我军已经屡次遭受重创，都和对面这个宋子安有关；为避免再次受挫，我军必需留有余力，前车之鉴，不可不防啊！”
松井石根插言：“荻洲君说的对。我军昨天已成功渡过黄浦江，解决了最大的地势障碍；现在暂停地面攻势，等待国内补充人员和弹药后再发动新的进攻。”略想了想又说：“等后备大队补充完毕后调整部署，黄浦江北依旧保持4个师团，从西到东依此展开13、15、101、17师团，13师团还要注意西面湖区的警戒，我总有点担心；第9师团撤回南岸全部朝西面警戒，那里至少有华军4－5个师，虽然都是劣等部队，但规模不容忽视；原正面以第4师团和台湾旅团负责，原东面由18师团负责；114师团担任预备队。”
随着9月15日黎明的到来，本该激烈拼杀的双方数十万军队又出现了诡异的气氛，除了零零星星的枪声，就只剩下日军战机在战场上空的投弹爆炸声；为节约炮弹，连大炮也基本停止了轰鸣。
双方大部分部队不是在挖工事就是转入休整，唯独跑回松江战区指挥所的陈诚和我在遭遇‘围攻’。
“辞公，辞公，我们拼死拼活损失大半，这整补怎么反而缩小编制啊？”这是中央旁系的将领说的。
“参座，帮帮忙；这缩小编制我们也认了，可这职位总该留给我们多留一点吧？”那是杂牌将领在诉苦。
再次遭遇‘狂轰烂炸’的陈诚终于爆了：“你们太不像样！怎么缩小了？不过是缩小番号，规模根本没变！你们以前2旅4团一个师编制1万实际也不过8、9000人；现在改成3团制师但增加几个营连直属队，团也增加了规模，编制还是1万根本没减！何况也增配了不少新武器。还有你们，已经给你们提了不少干部，怎么还想提拔？就你剩下那些人？一个连都带不好就想带一个营？”
赶走了这群将领，陈诚余怒未消，“这些人，若不是夫人和子安替他们着想，他们连这实缺都没得了！哪里有现在这种嚣张！”
“为抗战着想，辞修兄就忍忍吧！真要把他们连根拔了，非出不少汉奸不可；何况中央哪里来这么多中高级干部？新部队战斗力多半不妙！”
“不管了，人员武器装备全给了，等半个月后再看，谁没把部队整理好，我陈诚准把谁撤职查办！”
一周时间就在有些诡异的气氛中渡过，和9月14日18个小时双方伤亡六万多人相比，国军后续累计伤亡也不过两千余，日军伤亡更缩小到百计，绝大部分还是战机轰炸和重炮炮轰造成的；不过就在这一周中，双方补齐了人员和绝大部分装备损失；甚至还得到一些援军。
于是，在9月22日来临的时候，不可避免的。。。
………………………………
第八十三章 炮击
“本司令官准备发起新的攻势以重创对面的华军主力。”松井石根重重的说，“请各位发表看法。”
各师团长齐望两位军司令官，见柳川平助垂着头不作声，刚从东京赶来的新任11军司令官畑俊六只能说了，“如松井司令官所言‘华军已非昔日之华军’，固然现在之华军中还有不少一击即溃的劣等部队，但不可否认的是越来越多的华军已经成长以来，已经具备相当强的作战能力；比皇军虽还大有不如，但依靠数量优势，还依靠某些皇军的轻敌获得了一些成就。”畑俊六站起来，“陛下对最近的战事很关心，希望在座各位能发挥皇军勇武精神，为帝国开疆辟土，不要再出现如济南那种事。本官以为我军新的进攻还是只能从上次突破地区下手，以避免我军再次强渡黄浦江的严重损失；主攻目标应该是松江及以东一带，迫使华军放弃坚固的黄浦江防线撤退，使作战回复到我军擅长而华军最容易崩溃的野战形态；只要我军能在追击中发挥威力，我看依旧可以轻松击破华军；请司令官决断。”
松井石根看了看他，“言之有理。鉴于我军补充和增援已经到齐，再等下去只能使对面华军工事更为坚固和广阔。我决定现在开始进行火力准备，明天清晨发动进攻。”
“啊！”众师团长官乃至柳川等人一起惊呼。
“奇怪是吗？这几天，我仔细想过从开战到现在的全部战事，发现除非占据绝对数量优势华军才会发动袭击式进攻，否则华军一直依靠坚固的新式阵地在消耗我军；我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攻破华军阵地只不过是给华军创造一场可以和我们短兵相接的战斗，使我军的重武器无法发挥威力的战斗；真是岂有此理！”说到这里松井石根一拍桌子，“乘对面华军阵地有些地段是最近几天在我军炮击和轰炸下紧急修筑的野战工事，而且这里的地下水位又那么高，哼哼。我决定让华军知道我军进攻方向又能如何？我军用一天一夜炸烂华军这几道野战工事，明天进攻就打一个整白天，在野战中击溃华军，不但要攻克或至少包围松江，而且要一直攻进上海！”
见大家精神振奋起来，松井石根下达命令，“进攻由畑长官负责，13师团负责西侧助攻，15、114、101师团负责第一阶段主攻，17师团负责东侧助攻；在明天中午前，帮助主攻部队完成对华军三道阵地的完全突破！”松井石根紧接着笑着说：“接下来才是重点，完成突破后华军将失去阵地的依靠，我军乘势投入新锐部队，也就是刚运到的21、22师团，在战车部队协同下，一举击破华军主力！”
第21师团辖第62、82、83联队及野炮兵第51联队等，师团长是鹫津狻健�
第22师团辖第84、85、86联队及野炮兵第52联队等，师团长是土桥一次。
（真实历史中这两个师团在38年4月4日成立）
上午7时20分会议结束；7时30分最后一批空中侦察结束；上海派遣军炮兵指挥所接到第1飞行大队空投的通信筒，“报告司令官，侦察飞机报告预定轰击区域内几乎见不到华军活动。”
“什么？”松井石根疑问，“昨晚活动正常吗？”
“还算正常，不过最近几天有减少的趋势；白天则处于基本隐蔽状态。”
柳川平助插言：“华军为避免我军轰炸，这些天主要在晚上活动，白天隐蔽。”
松井石根想了想说：“那我们就开始吧！”随后发出了开始火力准备的命令。
上午7时50分，几十发各种炮弹校正射击后，5个师团炮兵联队和5个重炮兵联队及几个独立炮兵队，总共400余门各种火炮一起开始齐射，急速射过后转入轮番持续射，以平均每分钟500发的速度向国军阵地倾泻着各种炮弹；爆炸引起的硝烟很快就聚集成团、成片，弥漫着再也不及散开。1个小时、2个小时，等了4个小时炮击还是不停，不愿再等的我们只能吃午饭了。
“子安，这次小鬼子可亏大了！”大家边吃边笑。“幸好听参座的话把部队撤走，否则可让鬼子看笑话了！”
“虽然鬼子这轮打空，但我们的态势也不见得乐观；这些野战工事后面只有一些隐蔽火力点，连完整的阵地都没有形成，即使日军明早才发动进攻，我们要阻止他们一整个白天也是很困难的。”
我继续笑着说：“既然阻止困难，就不用阻止了！”
“对，就不堵了！”陈诚也说，“只可惜东面部队没法撤，不过鬼子在东面炸的不多，损失不大。”
等我们吃完午饭，日军的炮击终于暂停，侦察机在空中盘旋，等待硝烟散去。
可惜我们好心情在饭后被第1军派人迟迟送来的报告破坏了，只听陈诚的声音越来越响，“什么？第1军损失近2千人？怎么搞的？你们胡军长在前线阵地上留了几个营？混蛋！违抗命令！还狡辩！”
指挥部内土木系将领和参谋们都默不作声，但我却知道逃避不了，果然。“子安，这个胡宗南我实在受不了了。我决定向委员长提出撤换。”
“没用的，委员长不会撤胡宗南的职的，最多不过是降一级，而且不用几个月又会回任。”我心里暗自偷笑：‘胡是老蒋预订的一个平衡点，掌握黄埔系一部分势力，用来平衡旧有各派系，根本不是你撬的动的。’
“不行，我还是要告，否则不反了天了！”
下午1时，炮声再起，400余门各式大炮继续轮番炮击国军阵地，打的浓烟滚滚，很快聚集成云笼罩开来。
下午4时，炮声停止，再次等待烟雾散开、侦察机观测判断炮击情况。
下午4时40分，炮击再次开始，一直打到5时43分太阳落入西面的地平线才嘎然而止。
天一黑，就在大家准备吃一顿太平晚饭时，炮声再起，日军以400门大炮急速射将白天反复炮轰的边缘和外围附近地区又炸了一遍才告终。
“乖乖！幸好前线没部队，否则现在正好是后续部队上去的时候，非被打的溃不成军不可！”
“哈哈！我算了算，今天鬼子至少打了20万发大炮弹！亏死了！”
很可惜，一顿本应兴高采烈的晚饭又被胡宗南搅黄了，“什么？第1军又损失1000多人？怎么搞的？胡军长命令天一黑就去占领前沿阵地、修筑工事？”
这次陈诚真生气了，直冲进电报房向老蒋告状去了。
我正好笑时突然想起一事，“不好！”
赶紧跑出去追上陈诚，“辞修，不对啊！胡宗南既留部队守阵地，又派部队上去增援，可见他不但违抗命令，而且多半连雷区也没。。。”
“对啊！他肯定没有在大部分地区布雷，否则怎么敢在阵地上部署部队？”陈诚大叫一声糟糕，赶紧要跑回作战室布置，我唯有摇头苦笑拦住他，“现在布雷？算了吧！在西侧准备第二方案吧！”
晚10时，国军炮12团以连为单位投入机动作战，德制150榴弹炮在专用牵引车拖载下，沿着公路机动射击，不断以急速射反击日军，日军也不甘示弱以重炮盲目还击，将炮战规模进一步扩大。
不管怎样，日军的炮击时断时续，整夜不断的侵蚀各处国军阵地，连海军重炮也漫无目标的对国军后方狂轰烂炸；虽然我们将国军主力后撤，一线野战工事中几乎空无一人，但损失还是直线上升。
直到黎明前，9月23日凌晨5时30分才告结束。
“子安，该执行哪套方案？”炮声一停，陈诚急着叫醒我。
“当然是第一套。”我看了看时间，“过十几分钟太阳就出来了，现在停止炮击，显然是等天明侦察机观察炮击效果，而后就是全面进攻了；若我们现在投入部队抢占前沿阵地，炮击肯定会再次开始，把我们第一梯队打残后再作地面推进；别忘记我们可要拖到天黑！很困难啊！”我又戴上耳塞继续睡。
5时43分，太阳从东方稳步升起，逐渐驱散笼罩在战场上的硝烟；天上日本陆军航空兵第1大队的十几架各式侦察机已经盘旋注视着国军各处。
6时10分，派遣军司令部得到空中侦察情报。
“司令官阁下，根据航空兵侦察报告，我军炮击区域正面基本未见国军活动，但东、西两翼都有一定规模的国军行动。”
“这是什么意思？”
畑俊六想了想说：“下官怀疑华军因我军这20小时炮击导致前线部队损失惨重，有干脆放弃中央阵地，固守两翼牵制我军深入的企图；或者有依托两翼夹击我正面突破的可能性。”
“嗯，畑君说的不可不防！有什么建议吗？”
畑俊六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在下根据我军第一计划修改的适合目前情况的修改方案。”见松井石根审阅，畑俊六连忙解释，“也就是将炮兵群分成三部分，左右两部分对两翼华军阵地继续进行覆盖压制摧毁；中路掩护我军主力突破；而后右旋击破原正面的华军，攻占松江。”
松井石根看后又想了一阵，“注意一下西侧防御，炮击后按你的计划发起进攻吧！”
………………………………
第八十四章 诡异
9月23日上午6时40分，日军重炮试射结束后5分钟，4个重炮联队分别对准国军左右两翼阵地开始持续炮轰；而战线中部却诡异的没有遭遇炮击，只有数十架轻轰炸机和战斗机呼啸而下，对准可疑的目标用50、100公斤炸弹‘清理’了一番。
7时整，就在两翼炮轰继续进行时，第15、114、101师团共11个大队的士兵越出战壕向几百米外的国军阵地发起了冲锋；后面几百乃至几千米内，各种大小不等的上千门日军大炮都瞄准着国军阵地及后方。
200米，远处两翼、特别是有坚固工事的东侧国军阵地上的侧射重机枪开始扫射，将101、15师团最外侧的日本兵扫倒一层，但随即就遭遇上百门大炮的狂轰而停止。
400米，“轰隆”，“轰隆”，日军踏中地雷的爆炸声不断响起，密集的雷区把日军缓慢的前进速度再降一半；不过鉴于电磁扫雷器失效，各工兵联队都松了一口气：可以不用再次上阵送死了。
600米，付出几百伤亡之后接近国军阵地了！此处的地雷应该已被大炮击基本摧毁了，只有少量日本兵才在此被地雷炸飞。
还有最后几十米，带队冲锋的低级军官带头呐喊着率领日军用最快速度冲上国军阵地，除远处两翼零星的射击及个别地雷的爆炸外，绝大多数日本兵毫发未损；虽然正面国军诡异的没有射击，但日本兵只能跳入面前已经被自己的大炮轰塌大半的壕沟中，“轰隆”，又有地雷！日军赶紧从炸塌的地方越过壕沟攀爬跳进国军第一道战壕残骸，但除遭遇一些漏网的地雷爆炸外，居然什么也没看见。
“什么？”消息传回第11军前线指挥所，畑俊六大惊失色，“难道。。。难道？”
末松茂治插言：“司令官阁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嗯？明白了！按计划继续进攻！小心两翼。”
按预定计划，一部分日军立即就地部署，其余和后续部队一起继续前百米外国军第二条战壕发起进攻。
地雷、还是地雷，每一条战壕和战壕前的壕沟中都有不少成功‘躲过’日军狂轰烂炸留下的地雷，把冲锋的日军炸的狼狈不堪。
一千多米的第一波冲锋在接近8点时终于完成了，伤亡：超过1千；战绩：0；如果不算两翼被日军大炮击毁的国军火力点的话。
到这时候，松井石根和畑俊六等人都明白了：20小时大炮轰成了一个大笑话！
见松井石根又羞又怒，众将不敢出声齐望松井命。
见状松井命只能进前，“司令官阁下，虽然我军炮击未能消灭大量敌军，但毕竟炮击的目的是使我军能够轻松获取敌军数道阵地；现在我军已经已很微小的伤亡取得成功，应该说我军完成了初步作战目标。”见松井石根不说话，松井命继续说：“并且从航空侦察得知，华军在后方数里方圆内并未构筑成规模的阵地，至多只有一些零散的支撑点，我军应该可以很轻松的拿下以完成第二阶段目标；现在正是我军发挥机动进攻能力的时候。”
“你不用再说。按原计划，继续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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