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粤军分队军官又跳起来指挥自己的分队继续前进,进一步引发了混乱;这时国军的82迫击炮也借着日军发射子弹的闪光开始炮击,不断有炮弹命中镇边缘的房屋,木石砖块乱飞;几波炮弹爆炸后乘着硝烟国军再次前进,却不想日军再度展开火力,镇边缘的房屋虽大批被摧毁,可其中的大部分日军重机枪依旧在不断咆哮、吞噬着大批暂2军的官兵。
北面王作华和南边张君嵩都急了,王作华见势下令预备队暂7师第3团转向西冲下白石岭,试图绕过日军主阵地从西边迂回;张君嵩则下令后续暂8师第2团直接推上去再攻,并下令配属的重迫击炮一边发射照明弹一边直瞄轰击日军火力点。可不想才炮击几轮天色就亮了起来,随之而来的就是镇中日军山炮的准确还击,双方你来我往展开对轰,日军是2门山炮、2门步兵炮、几十具掷弹筒,国军是12门重迫击炮、100多门82和60迫击炮,双方距离最远不过千米,最近甚至不足百米,天亮后打的都格外准确;国军借着炮多人多不断压上,北面暂7师第3团也迂回到镇西发起进攻,上万国军步兵在100多门大小炮支援下付出了近2000伤亡终于从南面和西面冲进镇内。
一进镇国军就遭遇日军轻机枪和手榴弹劈头盖脸的打击,打的国军在大街小巷间死伤一片;幸好还有不少官兵记得战前急训,迅速避开了大街,用集束手榴弹和炸药包不断炸毁房屋,沿着残砖烂瓦推进,躲避在房屋中的日军顿时难以招架,不断有成群的日军被隔壁房屋的爆炸炸死炸伤;随着一间间房屋被炸毁,日军的控制面积急剧下降。
守备的第4师团虽然善战但毕竟只有千人,打到这份上已属了得。随着火力点一一被摧毁,日军仅剩的轻机枪和步枪再也压制不住不断涌上的国军,镇东暂7师第1团和镇北暂8师第1团也乘势冲入镇中,双方短兵相接展开厮杀厮杀。随着形势逆转,大扳兵不善白刃战的特性终于显现,不断有士兵被打的举枪投降,到也属日军中罕见。
上午8时余,沙田镇的枪炮声终于停息,伴随全歼日军900余人的战报而来的是国军伤亡2800余人的损失报告。
“伤亡虽然大点,可毕竟是个不大不小的胜仗,呵呵,也算开本战区先河了!”这是原四战区的参谋们说的。
“切!集中一万五千重兵、仗绝对优势火力袭击900日军,伤亡近三千居然好意思说胜仗?”这是跟赵子立来的三战区参谋们讲的。
“呵呵,毕竟暂2军是保安团改编的新部队么。”
“番号是新的,官兵绝大多数是粤军35-37年裁军裁掉的老人吧?”
“好了,大家都别闹了!”正牌却靠边不管作战的战区参谋长蒋光鼐制止了小参谋的胡言乱语。“暂2军损失近三千,对淡水的进攻要不要继续?”
“当然,那里也不过2000多日军,为什么不继续?不打怎么钓的出日军主力来援?”
就在暂2军主力继续西进扑向淡水的同时,广州城里华南方面军总司令部里古庄干郎却依旧迟疑不决,久纳诚一见状进言道:“司令官阁下,泽田君必须尽快下令命令了。”
“我知道,可一想到面对的是宋子安我就不能决啊!”
“司令官阁下,宋子安虽强但现今我军面对的国军却弱,粤军大部分已被我军打的失去信心;桂军主力还在山东,来广东不是刚补的新兵就是从未跟我军打过仗的土著;后续的中央军也大部分是三流部队。这正是我军可以利用的有利战机,击破当面还算弱的华军,让宋大败一次,挫一挫华军的锐气,把宋从华人长胜的神坛上打下来。若三等四等,华军主力势必大举南下,到那时我军若增援不及,再加上宋的狡猾,我军恐怕难免一败。”
“嗯,久纳君说的对,本来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刚刚的战报你看过没有?我军中最擅守的第4师团一个大队有准备的守一个镇居然只打了3个多小时就全军覆没;攻打他们的可是你说的失去信心的粤军!”
“司令官阁下”盐田定七插言到:“这个暂2军根据情报虽然是广东籍官兵组成,但应该算准中央军,是蒋推翻陈济棠后迫使余汉谋裁军,用裁下的士兵为主,配以中央军军官组成的半嫡系部队。”
“是啊,何况他们2个师进攻我军一个大队,还是袭击,打赢很正常,何况据报他们伤亡惨重,恐怕至少半个师失去战斗力。”
“那。。。久纳君认为应该采用哪个计划?”
“现在我军三面临敌,宋子安选择先攻东面,我看只有两种可能,一是真攻东面,一一吃掉第4师团中小据点,同时引诱我军东进增援,他们在野外吃掉我军部分援军;二是先攻东面而实攻西面,乘我军预备队投入东面的机会,利用西边合流纵横的地形攻击我军第11师团,分散吃掉。至于北面是粤军,后方也无坚强增援,肯定是佯攻。”
“我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最大,宋子安只要有后续兵力,以他的身份和战绩蒋也肯定会给,他极可能。。。不!是肯定会从东西两面下手,我军若打东边他就主攻西面,我军若助西边他就主打东边。”古庄干郎觉得大计已定、立即下令:“命令泽田君立即按计划收缩防御等待援军,命令佐佐木君按计划收缩到广州以西展开防御。久纳君,我军主力由你指挥,先集结待命,等一天,让华军攻第4师团攻的狠点,让他们自以为得计后再勇猛出击,一举击破东线之敌!”
久纳诚一想了想又问:“那北面的防御呢?”
“哼,宋子安狡诈,难保他不在北面作些文章,下令北线我军收缩到广州城北既定阵地展开防御,有樱田君、盐田君和海军高须君他们在,难道宋子安凭十万被我军打怕了的粤军、最多再加上几万劣等中央军就想拿下广州?”
“遵命!”众将领一起答应。
沙田到淡水不过20里,攻沙田担任预备队未参战的暂8师第3团不到中午11点就跟着第4师团收缩撤退的小部队一路追杀到镇东河边。镇里是第4师团第70联队主力和第8、第4骑兵、第4野战炮兵连队各一部共3000余人,日军来不及固守外围山头就干脆放弃了东面和北面部分,依托两条河流固守以南、以西的淡水镇主要地区。暂8师第3团一路追到河边就遭遇日军山炮的零星轰击,第3团也未携带重武器,只能后撤分散隐蔽,听凭落伍的日军小队跑进镇里。中午12时,随着轰隆之声不绝于耳,横跨淡水河上的几座桥梁相继被日军炸断,大扳兵准备死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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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对攻
9月27日中午时分,就在暂2军主力接近淡水之时,日军第4飞行团93式轻轰炸机大队在一个中队96式战斗机掩护下从广州天河机场飞抵淡水上空;前出的战斗机发现大队西进的国军后立即俯冲下去扫射,日机群领队的大队佐紧跟着低飞,将轰炸机队和战斗机队一起带了下去。就在日机群失去高度的一刹那,早已埋伏在云层里的中国空军第29中队呈前后2个编队俯冲而下,5架霍克3型战斗机(史实:29中队本有9架霍克3,广州失守前作战中损失4架,来不及改飞苏制机,先用霍克2型代替)抢在96式战斗机之前杀入正在下降的轰炸机群中,而后续的7架霍克2型正好和96式迎头相遇;顿时,上百道火射在空中交织而过,双方的战机都不断翻滚射击,一架架战斗机和轰炸机被密集的、甚至是己方的子弹击中;就在日军苦苦支撑时,第28中队从东面杀到,12架全新的伊16战斗机以超过400公里/时的超高速通场,12。7重机枪的火力也远超双方7。9、7。62、6。5机枪的火力,日军战斗机灵活的翻滚躲避攻击,然轰炸机队却被伊16打的溃不成军,易燃易爆的日军轰炸机数架当场爆炸,还有更多的冒烟起火、匆忙抛下炸弹落荒而逃。就在国军到处追杀分散逃跑的轰炸机时,广州方向又一队96式战斗机杀到,双方战斗机又交织在一起混战;这一次中方落伍的霍克2吃了大亏,连续被日机击落,迫使国军东撤,日机为掩护剩余轰炸机也不敢穷追而返航。
就在双方空战即将结束时,南下的第187师对新宇镇以北险要佛祖坳发起了奇袭,张光琼派遣的由日语熟练的留日学生引领的、化装成撤退日军的187师搜索连,跟真正奉命撤退的零散守备日军分队一起混过险要的日军防御点,并在随后国军正面大举进攻时成功的从后面发动了袭击,一举拿下有200余名日军防守的佛祖坳阵地。不到3里远的镇中,第4师团第37联队主力顿时慌了手脚,面对北部主要支撑点丢失,许多刚撤到此处的日军不愿在此死守转身南逃,引发了大阪兵们的大撤退,结果是几十分钟后粤军摸索着进入镇中时新宇镇上已无日军一兵一卒。
与此相比,邹洪面对淡水的正面进攻却是束手无策的,虽然部队已经开始从南侧山地迂回,但沿途遭遇地雷和日军袭扰前进缓慢。
在第187师南下进攻的掩护下,薛岳亲自率领的64、66军却正在紧张的向西南方向急行军,此时大队已过沥林,前锋离常平不远了。
马头山,这座矗立在广九铁路北侧、常平东侧的低矮却关键的小山头,第4师团第61联队第1大队及配属加强的炮兵中队、工兵中队正在紧张的构筑阵地。
陈公侠第155师的前锋正在急行,突然枪声骤起,前出的日军分队抢在国军斥侯发现之前开枪阻拦并示警拉开了双方的战斗。日军急忙进入半完工的阵地,国军则跑步飞奔试图强占,双方的重武器都来不及投入战斗,就在马头山脚下用步枪、手榴弹打了起来,一些日军工兵也挥舞着工兵铲跟国军的大刀夹杂在其中。很快,粤军就凭数量优势及第4师团素来的短兵相接的弱项大占上风;但更快的是山头上日军部署的重机枪群开始发射,而且是无差别散射,打的双方拼杀在一起的战士连忙分开躲避,一眨间战场上就剩下几百具双方战死者。
国军的袭击被击退只十几分钟,第155师的进攻就卷土重来,以刚赶到的第464团迫击炮连6门81迫击炮急速射为火力准备,上千名粤军对马头山发起了冲锋,日军依旧以重机枪扫射,但很快就被贴近上去部署的第463团准确的81迫击炮组接连炸毁几个机枪组,乘日军防御火力骤减,第463团全力压上一举冲上半山坡;眼见局势危急,第4师团也不顾损失投入了预备队,双方在山坡上大打出手,都是死伤一片;陈公侠焦急等待的迂回部队却碰到前来增援的第3大队,双方在常平东南打起了遭遇战;而第2大队却无人阻挡一路杀上马头山,两个大队日军夹击之下把464团主力打了下去。未等日军站稳脚跟,陈公侠亲率补充团及463、464团各一部再度发起进攻,后方师属炮兵营的山炮和各团的迫击炮如雨点般砸进暴露在外的日军队伍中,炸的难得拼赢一次白刃战的第4师团官兵立即抱头鼠窜;国军乘机冲上山坡跟日军再次展开厮杀。
泽田茂忽闻国军主力突进到常平不由大惊,一面上报古庄司令,一面亲率卡车运载的第8联队一个大队及第4骑兵联队主力驰援。不过等他们1个多小时后赶到常平,不但马头山已失,连常平也处于激战当中了。泽田正要组织援军投入战斗,左右搜索骑兵回报北面发现上万国军大队正在逼近,看看自己所带不过2000余人,再看看镇中不断有第61联队的官兵灰头土脸逃出,“撤退!”
于是还不到吃晚饭时间,第4师团各部就放弃了广九线中、南段各据点纷纷西撤,泽田茂更是仗着摩托化和骑兵部队一路跑进东莞,单单把被围困的淡水守军抛给了国军。
“泽田这个败类!”正率领大军离开广州东进的久纳诚一闻讯不由得破口大骂。
“久纳君也不能全责怪泽田君,那帮大阪兵实在是非国民。”同车的圆部和一郎圆场到。
“我知道,但问题是现在怎么办?我军进攻发起线退后不过是多付出一点损失、少一点的战果的区别,然你认为淡水我军能支持10-15个小时吗?”
“华军真要进攻的话,恐怕是支持不住。不过华军若乘夜强攻淡水的话;当面的华军必然只能阻击我军,这反而送给我军合击的机会;有大胜,损失一些不为过。”
“嗯?不错!停车!”久纳诚一跟圆部和一郎下车和参谋们商量一阵后更改了行动路线,而第70联队就这样被抛弃。
虽然太阳在西方的云层中消失,双方各路大军行军和部署依旧。
东南面,暂2军已经将淡水团团围住,军、师及战区配属炮兵也运动上来。晚8时30分,随着数十门大小炮一起发射,暂7、暂8师主力分从南面和西面对日军发起了进攻。夜色中,地雷不断爆炸,第4师团的轻重机枪和各种火炮也不惜弹药拼命发射,冲锋国军将士一片片倒下,但日军的火力也在不断减弱。11时余,又一次冲锋被打回来后,早已对损失麻木的暂2军军长邹洪下令军补充团投入战斗;已经用光预备队的日军也被迫将东面和北面的几百名守备部队调到南面和西面参加战斗,给早就等待多时的军特务营和2个师搜索连创造了机会;等主力再次冲入镇中时,这几个精锐连队已经偷偷泅水过河干掉留守十几个日军后勤兵一路杀进日军联队部,可惜只有些文职跟伤员,军官们早已下各部队指挥最后的抵抗去了。随着日军已经被不断拥入的国军分割成许多部分,但大阪师团的官兵依旧在拼死抵抗,双方在短兵相接激战中不断爆发惨烈的白刃战和手榴弹对掷;在这最后的时刻,大阪兵反而发挥出120%的战力,足以让数十年被他们的吊儿郎当气死的教官们再气活过来。然此时已大势已去,日军的挣扎不过是增添双方的伤亡而已。
正东方,64、66军和187师的前卫已经开始和第7、第18师团的前锋频繁爆发局部战斗,随着枪炮声逐渐加聚,国军部队长们纷纷下令挖掘工事准备打阻击。
与此同时,东北面的龙溪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前一次广州失守作战中损失很大的独20旅第2团正驻扎在此,名义上是担任侧翼掩护,实际不过是借此整补部队;不过毕竟是战争时期,和敌军之间虽有几十里距离但并无友军,旅长张勉吾还是把游动哨往东面派出几里担任警戒。然此时第5师团主力正从东江和沙河之间轻装东进。凌晨1时不到,随着一个漏网的游动哨拉响手榴弹的爆炸声起,今村均对张勉吾的战斗开始了。一面是日军常备军第5师团三个多轻装联队12000余精锐,一面是一多半是新兵的国军新部队独20旅2个半团不到7000人;而且还是前者在夜色中袭击基本无防御工事和准备的后者,结果可想而知;大部分从睡梦里爬起来连外衣都来不及穿的第2团官兵几乎没有抵抗就被蜂拥而上的日军打垮,死伤大半,其余四散逃跑,部分军官们则领着败兵向东逃跑,日军仗着轻装紧跟着追击,20里路转眼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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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逼近
义和镇,独20旅直属队和还在整补的第1团驻地。一路接近的零乱枪声已使张勉吾旅长惊醒并集合队伍、呼叫救援及命令分散驻扎在东江边各村的第3团过来增援。就在紧急集合跑步赶来的第3团各营连和第2团的败兵几乎同时到达镇中几分钟后,第5师团的前锋就紧跟着杀到,张勉吾部署在镇西的重机枪阵地在黑暗中犹豫着刚一开火就被日军精准的掷弹筒接连炸飞,随后是日军如潮般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