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咬牙,“你爱的是我的身体?还是我的意识?如果是身体,那么我未曾重生在夏雪竹身体的时候,你就该爱上那个原本是别人未婚妻的闺中女。可你没有。你爱的就是我的意识,那么现在的身体是不是我的又有什么关系”
君无安闭眼回应,“如果身体与意识只能二选其一,那么我肯定只会选择意识。无论你是人是鬼是男是女是老是丑,只要你还是你,那么我只选你。但现在的问题是,你的身体与你的其中一部分意识就存在着。说的再残忍一点,现在的你不过是你整个意识中的一小部分附在别人的身上暂时成活。夏雪竹,你现在用的是别人的身体你要用别人的身体去损害原本属于你的福利么?”
说完睁眼,直直对上雪儿的眼睛。
“我知道是你,所以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拒绝你。只是,夏雪竹,你确定要做吗?”
雪儿眼中似有波涛汹涌,晦暗的眼色如沉积多年的乌云,好像再不会散开。
就在君无安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雪儿闭眼挥拳,一记直拳打在了君无安的右眼上。
痛感传来,君无安的心里却是轻松了,雪儿自他身上翻下去了。
困难的掀开眼皮,看到雪儿已经坐到了床边上。
雪儿心里呕啊,吃醋吃到她这份上的放眼前五百年后五百年都不会再有第二个了
那是她的亲亲她的男人啊,被别人亲了睡了,她却一点反应都不被允许有,只因为那人也是她。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到底是谁?别被她抓到,否则她一定不会放过
“锦丰漾带我回宫了?”靠,她说的这叫什么话
君无安冷眼一眯,气场回归,被“锦丰漾”三个字刺激的。“你惹的祸”
他语气里明显的醋意惹得雪儿一扫刚才的阴霾笑出来,“嗯,这两年多,锦丰漾对这个雪儿姑娘的宠溺还真是不亚于……阿,阿嚏”
冷空气陡降,雪儿打个激灵,喷出了鼻涕。
她顺手抓起君无安的袖子自鼻子下一擦而过,满意地看到君无安顶着两个熊猫眼脸色黑如锅底。
她笑的无良,“君无安,我现在才觉得心里平衡了些。”
君无安冷哼一声,起身背对她而站,“如果你没有找回这段失去的回忆,两个你也都会得到幸福,直到终老。”
在丢失了记忆的夏雪竹面前,他一向表现的不在乎那段失去的记忆,但他怎么可能不在乎。那里有他和夏雪竹的最初,是他一生都不会忘记的开始。只因为夏雪竹怎么也想不起来,所以他愿意假装不在乎重新追求。
而今才知道,原来在他假装不在乎的时候,那段回忆却以另一人的身份享受着另一个男人的宠溺。这呕心的感觉啊,他分分钟想杀人好么。
他的背影虽挺拔,但雪儿又如何感受不到他没说出口的呕心。
往前蹭两步,她从背后抱住了他,脸搁到他的后背上,认真道,“如果我身边的人不是你,那么我永远不会幸福终老。”
她找回了属于自己的记忆,却也没忘了雪儿的记忆。
之于雪儿,锦丰漾一开始就是高高在上的王者印象,她感激他对她的好,却是从来没有动过心的。
“君无安,我们去上古吧”
有些事情,总要大家都聚齐了才好解决。
……
夏雪竹到了北元皇宫,按照锦丰漾的安排住进了雪儿姑娘的宫里。
一路行来,各种侍卫宫女的行礼让她明白,在那些人的眼里,她跟他们的雪儿姑娘一般无二。
而这,也侧面证明了锦丰漾的说法:雪儿姑娘本就是另一个她。
她曾经午夜梦回多次臆想过的失去的回忆幻形成人的事情成真了。
她要找回的记忆,现在变成了找回人再合二为一。
事情荒诞的能让大脑当即死机,她却没有想逃的念头。如果雪儿是另一个她,那么她必定会和自己的反应一样,迎难而上,解决问题。
她在等另一个自己到来。
却忽略了,在那之前,还会有别人先来。
卿宁宁。
金灿灿的fèng冠,足有一丈长的裙尾,前有侍卫开路,后有宫女随行。遮阳伞,挡风扇,还有拖着裙尾的。皇后要在正式的场合才能有的全套行头,却被卿宁宁每见一次雪儿,就摆一次。
雪儿的宫殿规模仅次于皇宫的寝宫,然而那么宽敞的地界在卿宁宁的全套行头开进来后,立刻拥挤得像菜市场了。
耀武扬威鼻孔朝天的是皇后的人,是来买菜的,一脸都是“你一个没名没份的人凭什么比皇后还得宠你还不快快跪下伏低作小”的唾弃。
缩头缩尾就差把整个身子都缩进地底的是雪儿宫里的人,是卖菜的,艰难讨活只求不死的卑微不能更明确。
夏雪竹看得有点乐,不是说雪儿姑娘极为受宠么?那为什么这宫里的人没有因为受宠而腰板挺起来?
她不知道,雪儿再受宠,却是从来都不跟任何人亲昵的。皇后来不来,她从来不放在眼里,该干什么干什么。皇后明显以势压人,故意找茬弄死她宫里的人,雪儿也没反应。锦丰漾也不当回事,反正皇后杀死了,他回头再派人补上来就好。是以这受宠的雪儿宫里却成了整个皇宫里大家最不愿意来的地方。
主子们争斗,遭殃的永远是下边的人。
眼见皇后又来了,一股无形的死亡之气盘旋而升,跪在地上的宫人们个个开始祷告,只求不死,只求不死。
一个小宫女由于太紧张,一不小心声音大了些。卿宁宁眼神一动,一个侍卫已经拔剑杀出。
唰,血溅当场,尸身倒地。
立马有两个侍卫自动自觉地上前抬尸出门。
紧接着就是两个宫女一个拿布,一个拎水,擦净血迹只在眨眼间。
整个过程就好像提前演练过无数遍似的,干脆,利落,全程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表现出惊讶,只因为这真的是两年多来最寻常的画面了。
其实卿宁宁最初对下面的人动手的动机是为了激起雪儿的情绪,人只有有了情绪波动,这才能找到公然开撕的入口。
然而雪儿永远面无表情。
锦丰漾亦是,她前脚杀,他后脚就补,问她一声为什么都不曾。
于是卿宁宁杀这宫里的人越来越自然,简直到了一天不杀一个就觉得今天有什么事忘了做似的。
雪儿不在的这段时间,这雪儿宫里的人都不知道换了多少拨了。
现在雪儿回来了,还是跟过去一样,对此没半点反应。
于是卿宁宁坐不住了。外传帝后情深专宠,还说什么就算再宠雪儿姑娘也要在皇后有孕前不给任何名分。呵呵,狗屁卿宁宁自己知道的,锦丰漾分明是只宠雪儿姑娘自始至终连她碰都没碰
还以为真走了不回来了,结果呢,切,还不是小女儿家的欲擒故纵
卿宁宁站定在首位前,长长的裙摆呼啦一甩,甩出了晃瞎人眼的弧度,然后她才优雅落座。
夏雪竹看得眼睛直抽,那么长的裙摆,她也不怕把手甩抽筋了。
众人跪拜,高呼,“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卿宁宁总是在雪儿的面前把谱摆的加倍的足,好像这样就能在世人面前证明,她才是这后宫的第一人。
看一眼窗边软榻上正逗鸟的夏雪竹,卿宁宁轻蔑地开口,“雪儿姑娘这回满意了?竟引得皇上放下政务出宫寻你,你是不是心里特满足?你也不怕被世人骂一声祸国妖姬”
为了加强气势,卿宁宁说完了又啪地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夏雪竹倒没惊到,笼中的鸟儿被惊到了。它扑棱棱飞起,笼子歪了,旁边跪着的是个小太监,下意识地伸手去扶,没扶住,笼子摔在地下,坏了,鸟儿趁机高飞而出,瞬间就没影了。
小太监吓白了脸,“皇,皇……”
话没说完,一道剑光近到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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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某个老天使,因为你的一句话,我活活删了三千字啊我对你好吧?我心痛啊~不过,姐就是这么强你们要哪款我都能hold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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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 虐渣女
又是唰地一下,血溅当场,尸身倒地。喜欢网就上。
死的是侍卫。
夏雪竹把玩着空手夺来的剑,姿态悠闲,表情嗜血。
殿中的太监,侍卫和宫女们人都看傻了,因为这太过出乎意料的场面。脑袋里的疑问一个接一个,雪儿姑娘什么时候管过他们死活?雪儿姑娘不是不会武的么?雪儿姑娘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厉害的身手?
众人震惊中,卿宁宁也不例外。
两年多了,她不只一次想像过雪儿如果反抗,她要扣一个什么帽子出去,要以什么连削带打不歇气的方式一举把这个眼中钉除掉。
然而当雪儿终于如她所愿的反抗了,卿宁宁倒愣了。因为那太过熟悉的气场。
她从不曾忘记过夏雪竹!
一心喜欢的表哥被夏雪竹抢了。
故意挑起了两国战争以为可以灭了夏雪竹结果却是她的国被收了。
嫁人了,夫君心中的人还是夏雪竹。
她能忘得了夏雪竹才怪!
两年来,她不停地过来以各种理由给雪儿添堵,一是因为不满锦丰漾的偏爱,二是因为雪儿那张极像夏雪竹的脸。
她做梦都恨不得亲手撕了那张夏雪竹的脸。
但她绝对想不到现在眼前的人就是夏雪竹。
“雪儿姑娘!”卿宁宁又是一拍桌子,满脸说是怒气倒不如说是兴奋,终于找到机会出手灭人的兴奋,“你可知道那是只什么鸟?那是我卿家老祖宗以精神力喂食的镇人心神的鸟!是皇上因为你总头疼才特意去我卿家老祖宗那里求来的鸟!你居然就这么放它飞走了!你这是藐视圣意,藐视皇上!来人啊,拿下!捉她去见皇上!”
呼啦啦,一群侍卫莫不高举着兵器冲向了夏雪竹。
雪儿宫内的人吓得齐唰唰叩头,“皇后娘娘息怒,皇后娘娘息怒。”他们被处死主子可以不管,但如果主子被欺负,依着皇上对主子的心意,他们一样活不了。
众人甚至不敢睁眼,生怕下一刻就看到主子被捉或被伤。
所以他们没看到夏雪竹是如何挽了一个血腥的剑花,一剑劈倒了一片。
但卿宁宁看得清,惊得她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刚才雪儿在一对一的情况下一招反杀还可以理解成是悄悄练了武,但如今以一敌十,如果没有下苦功夫那根本不可能。
可是这两年来,她频繁来此的好处就是,她比了解锦丰漾都更了解这个雪儿。活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她非常确定这个雪儿除了有点不起眼的异能外,别无武功或异能。
那么眼前这个雪儿……
侍卫眼中,夏雪竹是一道残影,才看清头,一眨眼,人没了。自己人倒了。再回头,好不容易看清夏雪竹的出脚,一眨眼,人又没了。自己人又倒一个。他们还没有看清完整的夏雪竹,就已经全军覆灭了。
卿宁宁脑中白光一现,理智告诉她不可能,但那个念头还是清晰地出现了脑海。
这样的人哪里是雪儿,分明是--
“夏雪竹!”她喊出声的同时,夏雪竹的剑也到了。
剑指咽喉,同当年在尧天皇宫时的姿势一模一样。
“卿表妹,好久不见,别来无恙乎?”
曾害她连续一个月做恶梦的语调一出,卿宁宁身体一晃,沿着椅子腿滑坐在地。真的是她!
殿内的人都不知道该给什么反应了,谁是夏雪竹?堂堂皇后为什么能吓到如此没有形象的地步?殿内头一次死的不是雪儿宫的人,而是皇后的人,这事儿一定会惊动皇上吧?那他们……
殿内静的一如坟场。
夏雪竹鼻叱一声,甩手扔开了剑,“我会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希望不被打扰,懂?”
卿宁宁木然回视,眼神看起来毫无焦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夏雪竹耸耸肩转身又走回软榻了,“走吧?怎么,还想着为我接风洗尘么?”
卿宁宁就像一个突然通了电的机器人,胡乱爬起来就向门外跑。
“喂,把那些死的也带走,你的人不是很擅长收拾屋子吗?”
夏雪竹高喊一句,卿宁宁二话不说立刻指挥人拖尸的拖尸,擦地的擦地。活脱脱一个经验丰富的监督工,半点没有身为皇后的威严尊贵了。
末了,还对着夏雪竹一躬身,“表嫂请休息,宁宁告退。”
雪儿宫里的人齐齐打个冷颤,这么恭敬温顺的人还是那个每来一次必杀人的皇后么?
夏雪竹真心对卿宁宁这样的识时务表示欣赏,看来不见的两年内,这位卿表妹也没停止进级呢。就是不知道在另一个自己同样出现在她的面前的时候,她会不会也这样识时务。
卿宁宁退出雪儿宫的第一刻就瘫坐在了地,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周围的侍女连忙上前搀扶,“皇后娘娘?”
也有心腹表示不理解和不服,“娘娘,不管那人是谁,这是我们的地盘不是吗?只要娘娘一声令下,我等必将为娘娘讨回这口气。娘娘,下令吧!”
啪,卿宁宁挥起手给了这个心腹一巴掌。
她不想争这口气吗?她就是太想争这口气了才知道现在不能发作。夏雪竹的实力她亲眼见到过的,再加上后来听说过的灭了烟族救了花妖族等事,夏雪竹的能力绝不是她现在身边的这些人能对付得了的。
她那是隐忍!暂时的隐忍!只要结果是夏雪竹死,她忍到吐血都没关系!
“备车,回卿家!”
……
卿宁宁好久不回卿家了,不是不想回,而是一直没有身孕,不被允许回。
“走后门。”
吩咐一声后,车马悄悄地来到了后门。
卿宁宁决定从后门这里不被人注意地进去,然后直接去见她娘卿之仪。虽然她超想现在就见到老祖宗汇报夏雪竹来了北元的情况,但鉴于她最近实在不怎么得卿家人的眼缘,她决定还是先见她娘,再由她娘以家主的身份求见老祖宗比较稳妥。
进门后,她一直小心地注意着避开来往的下人。但在走了一段距离后发现今天的卿家意外的冷清时,她疑惑了,人呢?都去哪儿了?
不知为什么心里凉凉的,卿宁宁加快了脚步。
转过走廊的拐角,当不远处的暖阁内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时,卿宁宁差点瞪出眼珠子来。
夏雪竹!
啊不对,夏雪竹此时就在宫里,那么眼前这个才是雪儿姑娘了?怪不得在宫里都没见锦丰漾出现,是因为他带着这个雪儿姑娘来了卿家?
可恶!顶着那张脸的人抢了她的两个男人还不够,这是还要侵进她的家抢她的家人吗?
卿宁宁恨的十指攥紧,掌心微微渗出了血都不自知。
“挽容。”
“是,小姐。”
“盯着!”
“哎?”挽容愣了一下,不理解小姐为什么突然变了脸,但她顺着卿宁宁的目光看到暖阁里的人时,她明白了,“小姐,奴婢来!”
“不,我必须自己来!”卿宁宁把挽容拔出的匕首抢进了自己的袖子里。如果宫里那个是夏雪竹,那么眼前这个就是没有武功的雪儿姑娘。这是她的家,毁尸灭迹不能更轻松了。
卿宁宁轻手轻脚同时全身绷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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