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卿宁宁受不了了,高高地举起受伤的手腕,“受伤的是我!表哥,受伤的是我啊!”
“宁宁!”卿之仪冲过来,一把抓下女儿的手腕,素手一拂,血止住了。“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刚到家就受伤了?谁干的!”
听听这话说的,询问之初就已经先把自己女儿定位到了受害者的一方。
雪儿从君无安的身后站出来,对上卿之仪已经看过来的眼睛,“我说这位阿姨,在你们进来之前这屋里一共就三人,死一个,伤一个,再加一个完全没事的我。你说这事谁干的?一眼就能看明白的事,你还有必要装着走一遭询问的流程么?你心里也有答案的吧?矫情真的不好。”
听到她的话,卿宁宁立刻确认这个就是夏雪竹了,她抓着卿之仪的胳膊声嘶力竭地喊,“娘,为什么她在这里!娘,我要她走!这是我家,我不要她踏我家半步!让她走!让她走啊,娘--”
啪!凭空出现了一只手,狠狠地打在卿宁宁的脸上,直把她打得腾空翻转一圈后砰然趴地。
卿宁宁惨叫着抬头,一脸血。
卿之仪心疼的当时眼泪就下来了,却是扶都不敢扶,转身跪地,“老祖宗,是之仪教女不严,之仪愿代女受过。”
门开了,一群人簇拥着一位老人进门来。
当中那个雪儿认识,曾经在尧天皇宫见过的放大版老太太面容,正是眼前这位别人口中的老祖宗。
体形富态,穿戴讲究,不怒自威,气场沉稳。
说白了就是经过岁月的洗礼已经活成了百毒不侵分分钟轻松撕别人的模样。
雪儿面上不显,心里却悄悄地加强了戒备。越是不动声色的人,越是不好撕。
老祖宗进来却是不看雪儿,目光自卿之仪和卿宁宁那里一扫而过,“不争气的东西,滚下去!”
“是。”卿之仪不敢多说,扶起卿宁宁赶紧退出了门。
老祖宗到首位落座,这才看向君无安,“无安,坐吧。”
以尧天和北元现在的地位,君无安作为一国之君,他是理应坐在上位的那个人。然而老祖宗一句“无安”开了头,就代表着君无安来这里只能以私人名义自处。那么身为卿之宜独子的君无安,当然只能坐在她的下位。
君无安无所谓,他一向不在乎这些浮浅的东西。
但雪儿不乐意。当年在尧天皇宫打过的那一架,她可从来不敢忘!死了那么多人,还引起了后来的战争,还间接造成了现在她一分为二的头疼局面。
你老太太出来不正眼看人不说,还坐在首位上一脸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淡然了?
天底下哪有这种便宜让你占!
雪儿手腕一翻,从卿宁宁那里夺来的匕首飞射而出,目标:老祖宗的座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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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脑洞啊开脑洞~天气冷了,小天使们多加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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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 卿家的秘密!
老祖宗视而不见,人家还饶有兴致地端起了一杯热茶优雅地品着。
而当匕首很快飞近时,老祖宗的面前却突然立起了一道银色的光,那光化作一个盾牌,匕首射来,然后就像被吸住了似的停在盾牌前动也不动了。
老祖宗放下茶碗,轻蔑地哼一声,“雕虫小技无安,你就挑了这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君无安的反应跟她刚才的反应一模一样,也是听而不闻,也端起了桌上一杯热茶优雅地品了起来。
老祖宗脸色有点不自然地僵住了,曾经杀到尧天皇宫,这个小辈还知道在自己的面前作恭敬状,怎么现在却不了?因为他现在的新身份,一国之君么?他现在可跟孤身来到上古没什么区别,他怎么敢在不是自己的地盘上也这么嚣张
老祖宗因君无安对她的蔑视而暗暗不爽,雪儿却恰恰相反。
君无安如此的状态分明是对她的鼓励。
本就不知道什么叫怕,如今还有自己家男人撑腰,雪儿眼神一厉,噌一下就蹿了出去。
左手是异能之剑直劈盾牌,右手一掌直拍在匕首的尾部。
盾牌咔嚓嚓裂开,老祖宗身后的某个老太吐血而倒,同时那把匕首也按照原来的行动轨迹继续前飞了。
噔,稳稳地扎在了椅子腿上。
咔,椅子腿断了。
老祖宗及时飘身离开,那张代表首座的椅子一歪,摔散了架。
屋内的气氛顿时紧绷。
卿家是望族,在北元的地位仅次于皇室。在卿家,什么时候发生过这种被客人砸场子的事情,这简单就是当面打脸坚决不能忍。
“放肆”老祖宗低斥一声,身形一晃,出手直掐雪儿的脖子。
雪儿没躲,但老祖宗的手也没能掐下去。就在老祖宗掐过来的时候,雪儿以脚尖勾起了一截椅子腿,她手抄椅子腿,断裂的尖端对准了老祖宗的下三路。
姿势够难看,效果却是刚刚的。
卿家人眼中多少年脸色没变过的老祖宗就那么生生变了颜色。她在卿家几乎就算是土皇上的身份,谁敢对她如此无礼过?
进门不是不看雪儿,而是看到那张脸就会让她想起两年半前发生在尧天皇宫的事情。虽然那事的最后她是带着卿宁宁全身而退了,但用的怎样的手段她不是不清楚。她人生的第一次失败就来自夏雪竹,她简直恨透了那张脸。
她刻意无视那张脸,以为这样会羞辱到人,却没想到人家连这点委屈都不受,直接出手开打了。
老祖宗怒眼瞪向了没有先收手意向的雪儿。
“这就是你对长者的态度?”
“你那意思是你老你有理,我小我就得由着你倚老卖老?”
“你别忘了你此次所行的目的是你有求于卿家”
“错不是求,是给了你卿家一个不灭的理由”
她从来不曾忘记当年因为要阻止她对卿宁宁下死手,这老太太对边境的将士做了什么如果不是她沉睡了这些年才醒来,那么当年在战争结束之后她就是不灭了卿家也要灭了这老太太。
杀意不能更凛冽,老祖宗不由心惊,她冲着君无安吼,“君无安你身为一国之君,就这么由着你的女人乱造杀业?”
君无安瞥一眼过来,却是什么也没说。
雪儿大笑出声,“乱造杀业?我说老祖宗,这话谁都有资格说,就您没有您两年半前的所作所为难道忘了?”
老祖宗被噎停。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两年半前的旧事,她从未告诉过卿家人,卿宁宁也相当有眼力见的没有外漏分毫。是以,在卿家人的眼里,老祖宗是绝对英勇威武的带回了卿宁宁,绝对不会想到老祖宗是打不过后用了人质威胁法。
她将其视为一生的污点,怎么也没想到雪儿会如此顺口就翻了出来。
四周好奇的目光已经投了过来,老祖宗眼神一动,率先收了手。她不能让夏雪竹有机会再往下说。
老祖宗背手外走,“无安,你要求的事情卿家做不到。来人,送客。”
身前的门无风自开,老祖宗准备像来时一样气场十足地再退场。
可她退是退了,也仅仅是退到了门外,然后再无法向前了。
君无安挡住了她的去路。
老祖宗对上君无安的眼睛,不由自主倒退一步撞上了身后的门槛。眼中的骇然久久不退。
她居然没看到君无安的动作她居然一点都没感应到君无安已经截住她去路的气息就凭这一手,几乎不敢想像君无安其他的能力会高到什么地步
“老祖宗,你误会了,无安也从来没想过卿家能做到。”
自称“无安”就代表了君无安屏弃了自己一国之君的身份,是以私人名义来这里的。然而他那一身唯我独尊的气场,却丝毫不见私人身份的恭敬与温和。
很简单,这就是在间接地宣告:我就是以私人名义来这里的,也轮不到你们轻视我的存在
“我要洗髓易经丹。”君无安说出了自己的要求,随意的就像路过讨一碗水喝那么自然。
老祖宗却身体一晃,险些栽倒,“洗髓易经丹?君无安,那是蛇族的圣物。两年半前,仪丫头以半生异能救了蛇族的人才好不容易得来一颗,然后不远千里给你送了去。你冲破你娘的封印得以爆发异能,得以一登大宝。卿家对你的帮助日月可鉴什么?你在纵容你的女人到卿家大打出手又杀人之后,现在还有脸要洗髓易经丹了?别说卿家没有,就是有,也绝不会再给你这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滚滚出卿家卿家没有你这种外甥”
卿家人纷纷列队地围在了君无安和夏雪竹的周围,摆明了再不走就要打出去的意思。
雪儿无畏,开始默默地挽袖子。
君无安大手一伸,将她的手收进了自己的掌心,然后拉起外走,“老祖宗,无安两年半没动卿家,没动您,您以为是为什么?卿家当年的收留之恩,两年多前的救命之恩,无安不敢忘,也一定会报答。只是,报答的对象真的是卿家吗?洗髓易经丹我下次再来取,毕竟当年蛇族为了报答卿家回送了两颗不是吗?告辞。”
人已经没影了,声音却还在空中回荡着。
卿家人大为惊骇,这是什么样的异能居然还能让声音如此清晰地留在空中?
还有那话的内容,什么,当年蛇族竟是给了卿家两颗药吗?他们怎么都不知道?
好奇的目光相当有分量,压得唯一知道内情的老祖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但她的拳头却是不服输的紧握了起来。卿家是她的,是她一手扶起,一手经营,然后走到现在这个高度的。任何有损坏卿家利益的人或事,她绝不饶过
……
卿宁宁的房间里,卿宁宁扑到卿之仪的怀里哭到断肠。
“娘,我才是卿家人啊老祖宗怎么可以当着外人的面打我娘,宁宁的命好苦啊。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帮着那个贱人娘,我要她死我要她死啊”
“宁宁乖,不哭了啊,哭久了会丑哦。娘知道宁宁心里委屈,但你忘了娘自小教你的了?忍得忍中忍,方为人上人”
“娘,我还不够忍吗?在宫里我要忍着皇上,忍着雪儿那个贱人结果回了家,我还要忍着那个贱人为什么?这到底为什么?如果身为卿家人受人敬仰的代价就是事事都得忍,那我宁可不当这卿家人”
“宁宁”卿之仪温婉的脸上露出狰狞的怒意,“娘自小就把你当作未来家主来培养,这其中耗费了多少心血,你现在因为一时的委屈就要放弃吗?那娘呢?娘走到今天这步算什么?娘又是为了谁才努力到现在?娘的委屈呢?又跟谁说?你爹吗?你爹除了玩女人他还会做什么你说”
“娘--”卿宁宁被卿之仪训得没了气势。
因为她太知道她娘的不容易,她的爹是个靠不住的,卿家又偏偏是个靠实力说话的,因此她娘要比别的卿家女人更努力才能走到今天这个家主的地位。
本来下一任家主的位置是该传给她的,可是因为她久久没孕,这下一任家主的传承之事也一拖再拖。
想到自己其实一直没被锦丰漾碰过,卿宁宁不禁想把这个秘密告诉卿之仪。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卿之仪就先开了口,“宁宁,别急,别怕,娘说这个卿家是你的,就一定是你的等到卿家到了你手,你就是没有身孕又如何?锦丰漾依然不敢动你皇后的位子宁宁,你再等等,娘一定会帮你得到所有你想要的”
“娘?”卿宁宁能听出卿之仪的意有所指,她想问得更清楚一些,可是卿之仪不说了。
“宁宁,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就好好睡一会儿。娘去给你做你最爱吃的饺子,等你醒了你刚好可以吃到。”
卿之仪为卿宁宁盖好被子,出去了。
穿过长而曲折的走廊,卿之仪却不是去了厨房,而是去了一个不会有第四个卿家人知道的卿家禁地。
传闻那里关着一个异能最高的卿家人,但她的破坏力太大,放出来怕乱造杀业,于是才关了起来。
那里的钥匙只有老祖宗有。
尽管在外人的眼里,卿家的最高掌权人是家主卿之仪,老祖宗只是重大事情才出来的半隐世状态。但卿之仪知道,她也好,上一任家主也好,都只是老祖宗的傀儡,卿家真正的掌权人一直是老祖宗。例如这禁地,她身为卿家家主却是都没有权利进来的。
本来她也没有兴趣进去,但两年半前发生的一件事,让她突然有了兴趣。
卿宁宁为君无安千里送灵丹的洗髓易经丹,不是她从蛇族那里得来的一个是她曾经亲自告发的她亲姐的儿子,她怎么可能会去救包括当年的收留,也不是她的主意,而是当时的家主,她亲娘的主意。自小,她娘就喜欢她姐甚于她。包括后来她异能杰出,她姐却什么也不是的时候。
她生了对于卿家来说最珍贵的女儿,却不及她姐的儿子千里来寻亲,她娘无视她的抗议执意收留,她那时还不是家主只能忍耐。如果不是她娘一心护着,她恨不得杀了那个勾引她女儿的君无安,又怎么可能会为他去求蛇族的圣药。
两年半年,老祖宗私下传了她,给了她药,说让她以她的名义把药给君无安送去。她打不过老祖宗只得听命,但从那时起,她就长了个心眼。老祖宗也是看不上那个曾经没有丝毫异能的君无安的,又怎么可能突然善心大发给药救君无安?这其中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两年多来,她一直在查这件事,终于让她从蛇族那里查到了蛛丝马迹。卿家的确有人救了蛇族人,那药的确是蛇族人送的。但她知道,一定不是老祖宗。如果是老祖宗得了药,老祖宗怎么可能不自己吃了提升修为。一定还有另一个卿家人
她继续跟踪老祖宗的行为,终于找到了一个规律,那就是每隔一段固定的时间,老祖宗就会去一趟禁地。她进不去,就只能守在门外,然后就发现老祖宗每次出来时都是一脸的怒容。
她几乎肯定那禁地里关着的就是那个救了蛇族人然后被赠了丹药的卿家人那人到底以什么方法竟能让老祖宗不私吞下药反而把药送给了君无安,她对此不感兴趣,她只知道那人的能力定在老祖宗之上
如果她能够拉拢到那人,是不是代表着这卿家终会完全归到她的手里?
发生在前院的老祖宗和君无安的对话已经被她的心腹传到了她这里,她有一种感觉,君无安知道的事情只怕也跟禁地里关着的人有关。老祖宗今天一定会来到禁地
……
这是一间非常普通的小院,从外面看应该是给下人们用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就算有人经过也不会有人兴起念头想要进去看一看。
但君无安知道,就算有人抽风似的来了念头想要进去,也进不去。
这小院被人设了结界。
雪儿随着君无安出了门,又悄悄地去而复返,然后窝在了某个房顶角后。
她指指君无安目光所在的小院,也感受到了那小院的结界,“君哥,那是,结界?”这是在她沉睡两年的时间里,这世界终于不负重望的从玄幻升级到魔幻了?连结界都有了?
“对,结界。”君无安非常肯定,这是他两年来不断明察暗访才查到的结果。
雪儿决定不浪费时间惊讶,反正以她个人的意识来说,分别重生在两个人身上的这种灵异事情都接二连三的发生了,她的确没资格再对别的事情惊讶了。
“那里为什么有结界?”
“里面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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